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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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躺在文偉家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美美坐在我旁邊,擔憂的看著我,我生她的氣,生所有人的氣,文偉進來問美美:“他怎麽可以動手打小笛呢?”美美將他的話擋回去,她溫和的對我說:“小笛,你太任性了。”我坐起來,失去理智的沖她叫:“我任性?是你們不經同意帶他來見我,明知道他除了會羞辱我,什麽好事都不會幹。”美美厲聲說:“小笛,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小冰與你相比,他比你寬容,你難道感覺不到嗎?”我冷哼著,讓我相信他,我寧可相信魔鬼也會有良知。

“讓她自己想想吧!”美美拉著文偉走出去,我躺下思緒雜亂,我聽到美美在門外對文偉說:“她的性格太倔,總會吃虧的。”“我始終認為餘謹不該動手打她。”美美嗔到:“如果能讓她清醒,也不錯!她遇上餘謹,是她的造化,否則她一輩子都麻木不仁。”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我恨小冰,這種感覺強烈得讓我詛咒他死。

(二十八)

二零零零的春節是臘月二十九,稀罕的一年。吃過年夜晚,我賴在沙發上看文藝晚會,心思卻飄飄浮浮,沒有定向。

手機響起來,我從墊子下抽出來接聽,是小冰的聲音:“小笛……”我怒火中燒,啪得關掉電話,緊接著家裏的電話鈴聲大作,爸接過後叫我,我無奈的拿過話筒,他在那端沈默了一會:“你能不能出來?我在你家門口。”爸在旁邊好奇的看著我,我不便發作,他見我沒吭聲,接著說:“你不出來,我就進來。”我立即截斷他:“我馬上出來。”

他和大鐵馬在花園旁邊,風呼呼的刮過來,吹得他的頭發迎風飛揚。我裹緊了衣服,向他慢慢地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我踮了踮腳,他高高的姿態給我壓迫的感覺,他向四周看了看,我仍然不作聲,風吹得我眼睛瞇起來,他輕咳了兩聲:“小笛,我想向你道歉,我不該,不該動手打你。”他一提起,我新仇舊恨一並升上來,我譏諷他:“你需要道歉嗎?你不是一貫傲氣得不得了嗎?”

他側側頭好象讓我的話象耳邊風一樣吹過去,我見他沒有反應,似有妥協,便也沒再吭聲。他低頭踢著腳尖:“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我盡我的本分都說了,我得走了。”他戴上頭盔,打算離開,我急了:“哎!你為什麽要向我道歉,你不是恨我嗎?這一耳光還不足以解你的恨吧?”他的聲音從頭盔裏悶悶的傳出來:“是不是你沒有關系,換任何一個女孩我都會道歉。”他跨上車,發動了車子讓它預熱,我並不希望他就這樣離開,難道他今天只是為了自己的行為來道歉的嗎?

"餘謹,你是不是無聊透頂?"我沖上去熄掉車上的緊急開關,花園裏重覆寂靜。我伏在他的油箱上,手抓著他的車頭,他隔著頭盔盯著我,無法琢磨他的表情,突然他伸出有力的胳膊將我反挾上車後座,重新起動後,車象離弦箭飈了出去,我下意識緊緊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後背。

風從身邊急急的掠過,大街上車輛如流,他靈活得象條魚,在車海窄窄的狹縫裏游刃有餘,我的衣袂從兩旁的車把手旁頻頻擦過,公路賽特有的嘯叫聲響徹整條長街,我突然有絲恐懼,身邊的一切象掠過時光隧道,快得令人眩目。

聲音在他家門口嘎然而止,我被風吹得象堆稻草,他停好後,將我輕巧的抱下來,我還未能從昏眩中清醒,就被他急急的拽上樓,我們象兩個小偷慌慌張張的坐到房間裏,我掩著胸口喘氣,擡頭看他,他靠著門也呼哧呼哧地喘氣,我忍不住發笑。

他胸口起伏問:“你笑什麽?”我的心情竟不遏止的愉快,不停的發笑,他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你笑什麽?”我一震,這種久違的接觸象電一樣擊中了我,我停止了笑,定定的望著他,他伸出手小心的撫我的唇,勾勒著我的唇線。我突然想起他在鏡子前抱著我東搖西晃的喊:“畫窄一點,畫窄一點。”我閉了閉眼睛,往事竟讓我如此心痛。

他伸開雙臂,輕輕的攬我入懷,攀住他的肩,踏實的感覺讓我象跌進棉堆裏,四周被暖暖的包圍,這種感覺是我在廣州最想得到的,一瞬間,我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扶正我,替我抹去眼淚,柔聲說:“別哭,別哭。”我淚眼看他,說不盡的委屈,我扁著嘴,抽抽噎噎的傷心起來,他捧著我的臉:“你哭得我心裏好疼。”他吻著我的眼淚,吻我的扁扁的嘴,用食指逗弄我的下巴:“別哭了,象只濕了毛的小貓咪。”我破涕而笑。

他遞給我一把毛巾,笑道:“你呀!真可當演員,眼淚與笑容一秒中可變化。”我帶著哭腔喝道:“你懂什麽?”“我不懂,有時我真的不懂。”他半跪在我腳邊,正色說:“我不懂你倒底在追求什麽?心靈上的或是物質上的?你都不象。”我被他弄迷糊了,他審視著我:“你得到過,也放棄過,我固執的認為我是你心靈的一部分,你回來找我,是不是因為這部分更重要?”我不了解他的意思,這麽多年,他都不曾說過這樣的話,他看出我眼中的迷茫,笑起來:“算了,不追究這種問題,你根本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但你回來了,證明我是對的。”

我有些不耐:“什麽呀?”他捏著我的臉,“冰雪如你,也會有不解?”。我真的有點生氣,我討厭被人蒙在鼓裏,還顯出IQ很低的樣子,他將我抱起來橫放在他大腿上,挪揄道:“你很沈,看來沒有因傷心過度而減輕體重。”我啐了他一口。他罵我粗魯,然後吻住了我,一起滾到床上。

他讓我枕著他的臂彎,輕聲說:“今晚睡在我懷裏,什麽都別想,讓我們靜靜渡過這一晚,好嗎?”我擁著他,使勁地點頭。

夜裏,我沈沈地在夢中,突然聽到有人輕輕的喊:“小笛,小笛。”“唔。”我扭扭身子,“小笛,起來起來。”我勉強的睜開眼睛,看到小冰側撐著身子,輕輕的拍我屁股,我問:“怎麽啦?”“起來上廁所。”我的天,我深呼吸,壓住被人驚擾好夢的怒氣:“我不用,你請吧!”他不甘心的問:“你以前不是總要起夜,還要我陪你嗎?”是嗎?我現有倒不覺得有這習慣了,我張著嘴看小冰:“真的不用了。”“哦!”他有些失望的躺下來,我翻過身去摟他,睡意重新襲來,他吻著我的鼻子,我覺得癢癢地,皺著鼻子左右回避,他憐愛的說:“你真象只小豬。”攬緊我的頭,再沒有出聲。

我漸漸的清醒過來,小冰和從前一樣,沒有改變,他的自尊武器在我釋放柔情時,繳械投降,我呼吸著他的氣息,突然感到莫大的滿足,幸而幸福沒有與我擦身而過,否則失去小冰,我會怎樣?

(二十九)

清早醒來,窗外陽光微薄,但在初晴的冬日卻顯得格外光明溫暖。我打著呵欠,回頭發現小冰早已起床,廚房裏叮叮哐哐的響徹著鍋碗曲,嗅著荷包蛋的香味,我簡直感到陶醉。

小冰的腳步臨到房間,我趕緊閉上眼睛,他輕悄悄地走過來,低頭在我耳邊吹著熱氣:“小……笛。”若非我醒著,真會被這種聲音嚇暈,象地獄裏的招魂聲,他叫第二聲時我受不了了,捂住耳朵求饒:“好了好了我聽到了。”他拍著我的屁股,笑著:“懶豬起來開飯了。”我睜開眼,他象學屏氣一樣吻住我,我大叫起來:“我還沒有刷牙。”他咬著我的鼻子:“我喜歡,原汁原味。”

我刷牙時,他照例過來吻我嘴邊的牙膏泡沫,我望著鏡子出神,他攬住我的肩,並排立在鏡前,象小日本一樣邊點頭邊說話:“我們在一起快四年了,有兩年我們分開著走,小笛,我要吻你牙膏泡五十年。”我停下了刷牙,轉頭問他:“是在求婚嗎?”他定睛看我,半開玩笑地回答:“求婚?等我能替換那只鉆戒的時候吧!”我沒有說話。

其實要真結婚,誰還在乎一枚鉆戒?女人最奇怪,若愛著一個男人,則勒緊著錢袋為他節約,反之越昂貴才能略微駁取一點獲利回吐的良心,血本無歸的可能性更大,反正我是這樣的。

小冰推搡我:“別七想八想。”我放下杯子與牙刷,負氣的捋下左手的鉆戒,丟在洗浴臺上,小冰好奇的看著我,扯住我的手臂:“好了,你怎麽經不起玩笑了?那很值錢的。”我揪著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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