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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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墻的鐘,本來激情的場面現在變得如此機械無味。分針過去7分鐘,高風停止了,我迷茫的望著他,他什麽時候完的?我一點都無法感應。

他擡起頭來,我們雙雙躺在地毯上。我閉上眼假裝休息,腦子不停的轉,我想起和小冰做愛的場景,象狂風肆掠,象十級地震,搖墜得沒有理智,只有瘋狂的扭動身體,才能配合做愛的狂烈,那才是真正靈魂的相撞。

“小笛。”我赫然驚醒,高風正撐著頭,深情的註視我,他盯著我的嘴唇喃喃自語:“你真是個妖精。”我擠了擠臉,做出笑的表情,“回來都不告訴我去接你,想給我突然襲擊?”他的話突然頓了頓,表情有點呆滯,轉瞬又回覆剛才的柔情,可是我的激情卻一去不返。

我閉上眼睛,壓抑自己的不滿,反覆在心裏說:“高風是個好男人,我會習慣這種做愛的方式,可以培養,不是嗎?”於是我睜開眼,釋懷的笑起來,他重新俯下身來吻我,我熱烈的響應。

晚飯的時候,高風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我被他盯得局促不安,我放下筷子,嬌嗔他:“你不要老盯著我,我什麽都吃不下了。”他臉微微的紅了一下,笑著低下頭,我將手上的戒子取下來舉到他面前,歪著頭調皮的笑,他驚疑的盯著我的舉動。

我輕輕的說:“還給你。”他的臉刷的白了,囁嚅的說:“你……為什麽?”他的表情似乎很震驚,反倒令我奇怪。也許他以為我要提出與他分手,為了讓他安心,我微笑解釋道:“給你一次求婚的機會。你總不能沒有戒指呀。”他略有驚詫,但並未象我想象中驚喜,他執著戒指,猶疑看著我,我開始有些不悅。大多數人好像都要經歷結婚這一過程,如果自己夠自私,能抵抗周圍的壓力以及親友的拳拳關懷,自然可以免掉,但是寂寞呢?在廣州的時候,寂寞像屋檐上滴下的雨珠,連綿不斷,夜半醒來再也無法忍受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恐懼,以前和小冰在一起,他會在我做惡夢時抱我入懷,像哄嬰兒輕拍著我。甚至有時起夜,他都打著呵欠守在門口。其實這麽回想與小冰的愛情,也並非全是海市蜃樓,這些生活的點滴足夠充斥我所有的記憶。

高風不停的用手指劃透明酒杯的邊緣,良久才擡頭問我,他的聲音微微的發顫:“為什麽現在考慮嫁給我?”這難道不是他的夙願嗎?我的熱情大大的降下去,一時無話,於是整晚的氣氛都很微妙。

(二十)

高風和我離開名典已是淩晨一點,我喝了兩杯咖啡,精神十分的好,他摟著我的腰,我們沒取車,信步走到江邊,幾天以來,我和高風墮到一種難言的狀況裏,我們都避而不談結婚的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存,但隱隱的不安在每次親近我時便流露出來。

我沒有問他,和小冰分手以後,我覺得自已變了很多,尤其是廣州快節奏的生活改變了我,至少學會給別人空間,想想從前刻薄,自私的自己,才相信人有時只需一夜之間便會改變。

頭發長到肩膀,高風用手指卷繞住,放在唇邊吻著,他說:“你的頭發好清香。”我忽閃著眼睛,船上的燈光映照在我眼中,分外的亮目。他定定的凝視我,眼神竟癡過去,我貼近他,用纖細的手指撫他的鼻梁,輕輕的滑到他嘴唇上,他用唇抿住,急切的說:“跟我回去。”我知道接下來會去他家裏,並且知道我將全心全意的奉獻我自己,因為從今以後,我要與他共渡朝夕。

一路上,他沈默的開車,但不時的側臉看我,眼中的熱切令人觸動,我將手放在他的腿上,用手指輕輕的劃著,他微微的張開嘴,吐著氣,加快了車速。香水座散發的清香刺激著我們的鼻腔,車子裏彌漫著情欲的熱氣,我們猶如被炭火燒烤,咬著牙忍受煎熬。

一進門,他便吻住我,我的長發本是用發簪固定住的,現在全都散到臉上,他吻著我,摸索走進房間,房間的燈沒有打開,在暗黑裏,只聽到兩人重重的喘息和不時的呻吟。

他的手伸到我衣裳裏,握住了我的乳房,我本已澎漲的情欲突然之間又象死灰一樣熄滅下來,這只手對我來說太不熟悉,我咬著牙,克制自己不去想,正在此時,燈突然開了,我們駭了一大跳,我赫然看到床上還有一個人,頓時尖叫起來,高風回過頭去看時,我還在尖叫,他突然松開我,我驚魂未定的發現床上的女人,竟是高風的女秘書安莉。我停止了叫聲,看看安莉古怪的臉色還有高風失措的表情,這個暗藏的故事象鎂光燈一直照得我明白過來。

我閉閉眼睛,心裏竟出奇的平靜,屋子裏的三個人都沒吭聲,我冷冷的看著安莉,她沒有象以往回避我,甚至還有強作鎮靜的挑戰,但我冷靜凜然的目光令她招架不住,她轉過去幽怨的看了高風一眼,而此刻的他衣衫不整,面色狼狽。我向安莉走過去,他們倆個都很緊張,安莉卸裝的臉竟有幾分清秀,她下意識的捂住被子,我到床邊的梳裝鏡前停下,對著鏡子捋好頭發,系好衣服的紐扣,一句話沒說,施施然的從高風身邊走過。高風在我身後痛苦的叫了一聲:“小笛,”我的心有些微沈,我知道我們之間已伴隨這一聲完結。

我不怪高風,沒有人會對鏡中花抱以執著的幻想,至少決定嫁給高風之前是這樣,就像我本不愛他,卻會選擇與他共同渡過,人都是現實的。我不想知道他和安莉怎麽發生的,高風能對我保持那麽久的感情,已很不容易了,無法要求他成為折斷翅膀的蝴蝶,單調的生活不適合他。

我回頭看著高風,他握著門框,悲哀的看著我,我的眼裏浮起淡淡的淚光,我對他展開極燦爛的笑容,他可以讀懂我對他的諒解,我輕輕的說:“再見。”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有一顆淚珠掉下來,我可以聽到聲音。

我漫無邊際的走在大街上,都市的深夜仍保留著繁華的氣息,宵夜的人群舉杯攢箸,亮著小燈的出租車一輛接一輛,仰頭看夜空,月光如洗,這樣的夜晚有什麽值得耿耿於懷呢,與高風的結局,雖不是我所想,卻也是自然的天意,心裏的煩躁一點點的消失,我叫了輛出租回家,打算放高枕頭,一路好夢到天明。

早上起來我翻找文偉的電話本,中午我們便在咖啡店裏見面。他曬得很黑,但比從前多了幾分成熟悉,還有點男子氣魄了。

“你失蹤很久了,我找你找得頭都炸了。”他坐下來揚手叫小姐送罐啤酒過來,左看右看我的臉,似笑非笑的,我說你看什麽?他歪著嘴角暧昧的笑:“去哪裏這麽久?”“廣州,回來休假。”“你該不是結婚了吧?”我笑著呷了口冰紅茶,“何以見得?”“你好象春風得意嘛!”我哈哈的笑起來,“見到老朋友當然高興了,要真結婚,能放過你的紅包嗎?”他嘖嘖的搖頭:“還是沒變,這麽自私。”我開心的笑著。

“哎,見到美美了嗎?”我咬著吸管問他,他的神情凝重起來,“美美出事了。”我忙問:“出什麽事?”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我才註意到他手上有道長長的疤痕,我拽過他的手,“怎麽弄的?”他苦笑:“這算不了什麽,美美為了葉梓俊可是吃足了苦。”我擰起眉頭,美美是性情中人,沈迷在這段黑色的感情旋渦裏難免會受挫,但文偉的手上的傷痕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文偉笑朗朗的說:“你回來就別提不高興的事了,呆會我帶你去見美美。”“美美跟你在一起?你們……?”我睜大的眼睛,好奇心濃濃的升了上來。他眼裏抹過一絲憂郁,繼而十分開心的說:“我去買菜,中午我們一醉方休。”“買菜,你?”我吃驚到極點了,文偉得意的向我伸出健壯的胳膊,“我還是烹飪高手呢!”

文偉的家在常青花園,門前有片碧波蕩漾的湖,我讚嘆:“你倒挺會生活。”他開著車,“這裏對美美有好處。”我不知道美美倒底出了什麽事,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讓我安心,不管發生了什麽,這一切都在過去。

文偉的房子很大,四室二廳,我問美美在哪個房間,他說去靠陽臺的那個房間,她在裏面,我徑自走過去,敲門沒人應,文偉在客廳示意我推開,我推門,看到美美背對著我坐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

乍見到她,有種酸酸的感覺直湧上來。她的長發直直的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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