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拉住我的手,往欄桿上坐,“我講我們的事給你聽。”於是我知道了她父母去世,今年二十,大一便綴學,去坐臺是覺得可以天天喝XO不用花錢,在燈紅酒綠裏搔首弄姿過足了墮落的癮,對當時只有十九的我來說,真是刺激到了極點。後來她說不想坐臺了,我問為什麽?她說有天晚上,來了位香港客人,她剛坐下,客人問她坐陪小費多少?她說:“兩百。”香港人端起酒杯讓她陪酒,還趾高氣揚的嚷:“你們大陸真是落後,連小姐的收費都低得不夠買杯酒,這點錢在我們那邊連小姐的裙子都摸不著。”美美毫不客氣的說:“你不懂這裏的規矩,坐陪兩百,陪談按句一百,陪酒按杯五百,小姐不樂意,轉臺費照收兩百。”說完她仰頭喝完酒,跟香港人算帳:“請給我1400元。”香港人目瞪口呆,大叫:“我連摸都沒摸到你,你收我這麽多?”美美嚴肅的站起來:“大陸的政策是坐臺小姐的不準摸。”我笑得前俯後仰,催著她“結果呢?”她說媽咪來勸和,只拿了他八百快,我有些憒憾,但覺得很痛快。

第二次見到我美美時,她穿著職業套裝,臉上的妝清清淡淡,那時已沒和阿董在一起,她對我說阿董幼稚,把她當王牌在哥們裏要面子,我說以前你不知道嗎?她說以前我願意,現在不願意了。她還說在一家外企裏做秘書,我說那好啊,她開心的說,因為公司的副總是她以前的客人,不忍心看她“淪落風塵”向她伸以援手,我們都心照不宣的笑起來。自此以後,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有陣子,她和那副總真的攪到一起,那男人為她顛狂得快發神經,結果是副總黯然離職,我問她原因,她說無法忍受他每次喝完湯牙齒上還粘著青青的蔥葉,我嘲笑的說:“是不是他把青蔥葉吻到你牙齒上了。”她踢我一腳“惡心。”。這個理由聽上去很荒謬,但我明白她不愛他。

美美的男友和她的工作一樣頻繁換動,只到去年,她好象進入了狀況,但這次她沒有口無摭攔的告訴我,只透露是個有婦之夫。

此時她將面包擱在茶幾上,大叫出汗太多,要洗熱水澡,我跟進浴室,對她吼:“別浪費我的水電。”她回頭對我嫵媚的笑,將我推出浴室,隨手拋出來一張面值拾元的票子,票子在我面前輕悠悠的落下來,“這麽少?”隔著門她在脫衣服,聲音象被衣服悶住“不知足,可以洗半個桑拿了。”我撿起票子塞進口袋,回敬她“我哪有那麽大的面子?10元錢只夠洗腳趾頭,換是你只怕還可以免費!”她嘩的拉開門,潑了我一身的水。任我大罵大叫,她就在裏面咯咯的笑得象只母雞。

美美從浴室從來時已過了半個鐘頭。我冷眼對她,她毫不介意,將浴巾拋開,換我的睡衣,我看著她光著身子在客廳裏走動,結實的乳房極富節奏的顫動,肌膚上還凝著小水珠,讓她看上去晶瑩剔透,難怪男人會為她發狂,她背對著我弓著身子在翻箱倒櫃,曲線優美的臀部象兩瓣飽滿的花瓣,我感到喉嚨發幹,尖銳的叫她快點穿衣服,否則我將門窗都打開,她嚇得縮到臥室裏咒罵我。

自從她愛上那有婦之夫後,變得不再象從前放縱,每個節假日她沒和地下情人約好時,都會抽出一天與我相處,小冰在家時,三人“鬥地主”混混時間,現在剩下兩個人,便只能呆在房間裏聽音樂、吃零食,我閉著眼,腦子裏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我奇怪發明牌的人,不管什麽娛樂,發展到武漢,便有了很深透的延伸,更富靈活與變化,麻將打出‘賴子’,風靡不久,出現了開口翻、步步倒,以至什麽‘賴子痞’,為了方便每個數量不等的群體出現時都能有相應的娛樂,便誕生了一群人打晃晃、四人打麻將、三人鬥地主、二人管三家,一個人還可以算算命。11點,美美的電話響起了“賣報童”的音樂,她開始在大堆衣物中悉嗦的找電話,看了來電顯示後象個瘋子尖叫:“賀笛,快快,關上音響。”我被她搞得驚惶失措,房間安靜時,她深吸了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下午?為什麽?不能取消嗎?”她的臉色漸漸難看,電話打了不到30秒,她就掛機了。“這麽簡捷?”我譏笑著,她沒理我,有接近一分鐘的時間狠狠的咬著一顆爆米花,爆米花被她的牙齒咬得扁扁的,我幸災樂禍的看著她,直到她去點煙時手不停的發抖,我才感到事情很嚴重。

其實我很關心美美,在她真正需要我關心的時候,多半我喜歡與她逗嘴,我們習慣以刻薄的方式相處,這絕不妨礙我們的友愛。象此時,我對她的憐惜與關切在她極為痛苦時油然而生。

我替她點燃了香煙,她慢慢的恢覆了平靜,有些憂傷,使她顯得楚楚動人。她說:“我知道總會招人罵的!”“誰?!”我磨拳拭掌,她苦笑:“愛人的老婆。”我無語。“很沒勁,對不對?”她苦笑,吐出的煙霧籠住她的臉,我看不清表情。

其實對她的這段戀情,我不以為然,我討厭晦澀、陰暗、不見天日的東西,就象我對老鼠這種動物所表現出來的深惡痛絕。我不主張第三者插足,絕不為道德,只是不能容忍與人分享愛情,也絕不縱容該男人有齊人之福的帝王野心。

美美曾說這個男人非常有名,說出來我都認識,我鄙視的說:“我可沒見過認識的人裏有多大出息的。”她得意的說絕對只聞其聲,未見其人。我猜了半天,促狹說:“是不是市長啊!他可是這個城市裏最有名的了。”美美很生氣我對她隱蔽的愛人不恭,說我有侮辱人的嫌疑。我懶得與她計較,戀愛中的人是不可理喻的,我不願插手她的私生活,各人頭上一方天,只要她高興,旁人多事為的是哪一著?現在不都跟著感覺走嗎?

美美還在努力控制自已的情緒,有時我很奇怪我們能成為知已,她能容我所不容的,可見人的彈性有多大。她啞著嗓子說:“他居然讓他老婆搶過他的電話,還讓她在電話裏罵我。”她心裏不平衡。

其實男人有時沾花惹草作閑情逸致,關鍵時還是老婆第一,反正男人找情人已表明了身份立場,真相大白時甚至連歉疚都不需表示,倒是女人還執迷不悟,為這種薄情的人找藉口,愚蠢至極。

我忍不住罵美美:“活該!”她沖著我叫:“你有完沒完?”接著她哭起來,我不再作聲,半晌等她的哭聲低下去時,我問:“罵你什麽?狐貍精?”她瞪我一眼:“是不是還要輪到你罵一場?她說我是‘婊子’。”“那還不簡單,你沒回她一句,‘你老公是嫖客?’”“賀笛。”美美大喝我的名字。我嚇了一跳,過會,她笑起來:“哎!我真的沒有想到可以這樣回敬他。”“是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想開點就沒事了。”她啐了我一口便笑起來,我對美美舉起杯,十分愜意的躺進沙發裏。

下午,美美借了兩盤恐怖片,最驚險時,文偉的電話把我們嚇了半死,他邀請我下午吃飯,於是我帶了美美去赴宴,起先文偉看到我帶了一個人,有些不快,等到他那近視眼發現美美這個美女時,驚為天人,象通了電似的全身顫抖,激動得不能自禁。

整個晚上,文偉都註意著美美,完全忽視我的存在,好在我毫不介意,而美美只顧埋頭大吃,我最佩服她胡吃海喝不長肉,在減肥藥品狂襲市場時,她屹立不倒節約了不少錢財。文偉看著她旁若無人的出神,我在桌下踢了美美一腳,美美會意得非常快,她緩下速度,優雅的用紙巾抹唇,在這方面,她深有造詣。文偉去洗手間時,我對美美說:“文偉超級優秀,可以考慮替補。”“呸!你不要的垃圾甩給我?”“文偉家境多富裕啊!人又英俊,我們是同志感情。再說他長你四歲,星象說,四年可是一吉照啊”,美美說:“讓我看看你的三寸不爛之舌?”我伸出舌頭,美美湊過來認真的瞧了瞧,搖頭嘆道:“嘖嘖,長青苔了,黑得發亮。”我用筷子扔她,她靈敏的閃過。

吃過飯,文偉提議泡吧,為了讓埋下去的種子茁壯成長,我欣然同意,拖著美美去了“神曲”,我慫恿他們喝酒,一個是情場失意,一個一見傾心,兩人又不勝酒力,很快就嬉笑成一團。

我由主變賓的退了場,將美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