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且行且珍惜（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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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是一夜未睡，第二天，大清早的就頂著熊貓眼在韓原跟沈初夏的臥室徘徊。
沈初夏因要帶孩子，起得早，推開門就將柳宗元來回踱步，微訝道：“你這是一夜未睡還是剛起？”
柳宗元苦著臉：“我這哪裏睡得著啊想，初夏，我可等你半天了，今天是韓原的生日，你用自己的名義給紅綾打個電話，問問她來不來。”
沈初夏了然：“你這是想讓我幫你把紅綾叫來，再給你們做和事佬吧。”
柳宗元不好意思笑笑：“我這也實在沒辦法了，這明擺著就是中了仙人跳啊，我跟那女人是半點關系也沒有，不過以紅綾的脾氣，肯定不聽我解釋，你就幫忙先通個氣。”
沈初夏沈思半響：“好吧，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待會我給紅綾打個電話，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沒勸好，可別怪我。”
“保證不怪，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柳宗元暗地裏松了一口氣，只要沈初夏幫忙，這事就成了一半。
沈初夏把孩子餵了，這才給紅綾打電話。
此時的紅綾，也在酒店裏氣了一晚上，林楓那是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暗地裏，林楓是高興的，看來這兩人肯定是鬧矛盾了，他早就說，柳宗元不靠譜，紅綾早點看清也好。
見早點時間快過了，林楓躊躇著開口：“想吃什麽，我去買……”
話音未落，紅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瞄了一眼，見是沈初夏的來電，紅綾猶豫了半天這才接了，明知故問：“初夏姐，什麽事？”
“紅綾啊，你忘記了今天是我老公過生啊，你現在還在江城嗎？這姐夫過生，你可不能不來啊。”電話裏，沈初夏十分熱情，並沒有直截了當說柳宗元的事。
紅綾糾結：“初夏姐，我……”
不等拒絕的話說出口，沈初夏趕緊打斷：“紅綾，這小寶都不一定回來，你若是再不來，也太傷我心了，我可不管你跟宗元有什麽矛盾，今天你必須得來，否則就是不拿我當姐了。”
盡管是心知肚明，紅綾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答應道：“行，晚點我過去吧。”
不遠處，柳宗元一直等著沈初夏打電話，這見電話通完了，上前緊張地問：“她同意來了嗎？”
沈初夏揚了揚手裏的手機，得意道：“我出馬那還有不成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她晚點就會過來。”
有沈初夏這話，柳宗元放心了。
而這邊掛了電話。
林楓忐忑不安了，試探性地問：“你還要去見柳宗元？”
“我不是去見他，剛才你也聽見了，是韓原過生，初夏姐特意打電話來邀請，我不好不去。”紅綾說：“你先回島上，參加完生日宴，過兩天我就回去。”
“你真會回去嗎？”林楓持懷疑態度。
今天的紅綾難得沒有跟林楓爭辯，反而沒精打采的淡淡回答：“那就隨便你，我先走了。”
“紅綾……”
林楓剛喊出口，紅綾已經出了門。
林楓雙眸深深一瞇，看來紅綾是栽在柳宗元身上了。
紅綾說了晚點會去，所有人都以為這晚點再怎麽也不會等到結束了。
可這生日宴還真等到快要結束了，紅綾也沒有出現。
柳宗元開始坐立不安，問沈初夏：“初夏，你確定她真會來？”
“這親口答應的，那還有假。”沈初夏也納悶。
今天賓客有二十桌，這還是精簡的請了一些人，不然還得翻倍。
鄭雲抱著女兒見柳宗元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私下問沈初夏：“這是怎麽了？昨天晚上周博很晚回來，說是幫忙找人去了，是不是柳宗元跟紅綾鬧什麽別扭了？我怎麽沒見著紅綾？”
“若是別扭就好了，這次是將天捅破了一個窟窿，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幫得了的。”沈初夏壓低聲音說道。
鄭雲驚訝：“這麽嚴重？”
柳宗元實在待不下去，向韓原打了一個招呼，出去透透氣。
實則，是在門口張望，等待。
這來來往往的出租車，他十分希望，從上面下來的人會是紅綾。
就在柳宗元望穿秋水時，一輛白色轎車緩緩地開了過來，他這還沒有認出車裏的人是誰，沈天已經探出腦袋沖他喊了一聲：“幹爹？你是特意出來接我的？”
這誰也不知道沈天今天會來，誰會特意接啊。
柳宗元也就是湊巧了。
若是放在平時，柳宗元還有興致跟沈天玩笑一番，現在，他沒心情。
見柳宗元失魂落魄的，沈天將車讓門童去泊，自己走了過去：“幹爹，你這是被誰給蹂躪了？這不應該了，紅綾姐是憐香惜玉之人，應該不會對你壓榨得太狠啊。”
“小小年紀不學好，誰教你的這些？”柳宗元一巴掌朝沈天後腦勺拍過去，這若是換在以前，沈天肯定是躲不過，可現在，那是敏捷的輕而易舉就躲過了。
沈天勾唇一笑，少年如玉：“幹爹，看來你這真是被紅綾姐給蹂躪了，算了，我也就不觸你眉頭了，我還趕著去給我老爹過壽呢。”
沈天提著為韓原精挑細選的生日賀禮準備進酒樓，柳宗元想到一件事，出聲叫住：“小寶，來陪幹爹在這外面坐坐，反正你都來了，也不就這一時半刻。”
沈天賊精，上下打量了柳宗元一眼：“有事求我？先說明，我從來不做無報酬的事。”
柳宗元：“……”
“跟你幹爹還這麽見外。”
沈天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更何況你還是個幹爹。”
柳宗元咬牙：“行，我就想問問，紅綾她家裏的事，她有一個孿生妹妹，這是你知道嗎？”
“知道啊。”
柳宗元怒：“你知道為什麽以前不早說？”
沈天撓頭：“我以為你知道啊，難道紅綾姐沒告訴過你？”
柳宗元：“……”
他要知道，還能惹出這麽大的烏龍嗎？
現在想來，那天他看到跟人進酒店的人，或許就是這紅綾的孿生妹妹。
“你跟我說說，她們姐妹是不是不合？又為什麽不合？你把知道的統統告訴幹爹。”見沈天有話要說，柳宗元識趣道：“放心，事後不會虧待了你。”
“幹爹說話算話。”沈天一笑，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關於紅綾姐的事，我這還是聽姜老大說過，紅綾姐這人要強，更不喜歡向別人去訴說什麽，姜老大之所以告訴我這還有孿生妹妹的事，也是為了執行任務方便，別到時認錯了人。”
柳宗元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重點。”
沈天不好意思的笑笑：“這重點馬上不就說到了，紅綾姐的孿生妹妹叫藍靈，一直替狼王的死對頭火狐做事，兩姐妹一直不合，見面不是打架就是拔槍的，令她們互恨對方的原因就是紅綾姐的父母，具體的我不清楚，只知道紅綾姐的父母是因藍靈死了，因此兩姐妹就恨上了，總之，藍靈就跟紅綾姐對著幹，也因為那相似的臉，紅綾姐背了不少黑鍋，可誰讓道上都只知紅綾，不知藍靈呢。”
柳宗元震驚：“你是說那些政府收羅到的關於紅綾殺人的罪證，其實根本不是她做下的，而是藍靈？”
“只能說不完全是。”沈天笑道：“幹爹，紅綾姐是幹什麽的你還不清楚，她確實殺了不少人，可我們狼王，還沒那麽喪盡天良，逮誰就殺，不過那些罪狀，確實有一大半與紅綾無關，藍靈狡猾，懂得藏在紅綾姐身後，利用紅綾姐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拿當年秋葉圖一事來說，紅綾姐就上了藍靈的當，導致秋葉圖被藍靈拿走了。”
柳宗元對當年秋葉圖丟失的事最為清楚不過。
聽沈天這意思，那當初開槍打死收藏家的並不是紅綾，而是藍靈？
柳宗元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該死，自認為愛紅綾，對她也了解，卻對她諸多不信。
他將那些與紅綾的回憶在腦子裏一遍遍地捋了又捋，漸漸地分清了，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是紅綾，什麽時候又是藍靈。
見柳宗元的臉色十分難看，沈天擔憂道：“幹爹，你沒事吧？你這跟紅綾姐到底怎麽了，我聽千葉姐說，你們不是好事將近嗎？”
柳宗元捏了捏眉骨，說：“小寶，你先進去給你爸祝壽，我還有事先離開一會兒。”
丟下這話，柳宗元匆匆走了。
沈天覺得莫名其妙，也沒去想太多，提著賀禮進了酒樓。
沈天的突然回來，這可令韓原打心裏高興，他這大兒子，想見一面可是很不容易。
沈初夏也十分高興，若沈天這次不回來，她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到兒子，別到時連弟弟都會走路了，還沒見過哥哥。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聚了一會兒，宴席都快散了，見柳宗元還沒有回來，這才得知，柳宗元先離開了。
大家都知道柳宗元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多問。
也就在這時，紅綾提著準備的賀禮來了。
這人未到，聲音先傳了進來：“初夏姐不好意思，我這臨時去準備賀禮來晚了。”
紅綾進來，目光不著痕跡的四下搜尋了一圈，沒見到柳宗元的身影，這暗地裏既有輕松，也有失落。
“韓姐夫，生日快樂。”紅綾將賀禮遞上。
她其實是故意來這麽晚的，也就是不想拂了沈初夏的意，來露個臉。
韓原親自接過賀禮：“謝謝。”
沈初夏暗地裏與韓原面面相覷，這等的人來了，等人的人卻走了。
這氣氛有些詭異，好在沈天跟紅綾話題多，還算不是很尷尬。
宴席散了之後，因為沈天的關系，紅綾同意回韓家住。
韓原左思右想，最後還是讓沈初夏去跟紅綾聊聊，探探口風。
紅綾也怕在韓家跟柳宗元碰上，也好在，柳宗元人沒在。
這剛洗了澡，正在陽臺吹吹風，沈初夏端了水果進來：“剛切好的，嘗嘗。”
“初夏姐，你就別忙活了，拿我當外人呢。”
“我這是拿你當家人，才怕你會不自在。”沈初夏笑著說道。
紅綾走到沙發上隨手撿了個抱枕坐下，拿了橘子剝著吃：“初夏姐，你有話就直說吧。”
沈初夏有點不好意思，笑笑，說：“其實也沒什麽事，你跟宗元原本就是為了給韓原過生這才回來的，可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事，我這心裏也過意不去，昨晚的事，韓原也跟我說了，宗元跟你那孿生妹妹，什麽也沒發生，你也就別再生氣了。”
紅綾剝橘子的動作一頓，擡眸看了沈初夏一眼，旋即淡淡道：“他跟藍靈有什麽我也不在乎。”
這一聽就是賭氣的話。
沈初夏嘆口氣，語重心長道：“紅綾，我是真拿你當妹妹，才會這樣勸你，今晚你沒來之前，宗元眼巴巴的望著門口，一直在等你，這打電話啊，也是他拜托我打的，他心裏有你，你們這就是一個誤會，說清楚了就好，別因為賭一時之氣，以後再來後悔，我跟韓原，就是蹉跎了太多歲月，兜兜轉轉，把自己弄的身心俱疲，這才在一起，我是不想你將來也後悔，且行且珍惜。”
紅綾覺得嘴裏的橘子索然無味，心有點亂：“我知道這件事怪不得他，我沒有像他說過藍靈的事，藍靈本來就狡猾，他上當那也不是意外的事，在來之前，我也想了許多，我紅綾不是扭扭捏捏，拖泥帶水的人，我認準的人，我就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從我選擇跟了他開始，我就知道，除非柳宗元他真對不起我了，或者我不會放棄他。”
有紅綾這話，沈初夏也就放一百個心了。
“我明白了。”沈初夏笑道：“你也早點休息，宗元估計待會就會回來，有什麽話，你們倆說開了就好。”
沈初夏正準備走，韓原就拿著她的手機在門口敲門。
她的電話是接通狀態，打電話的人是柳宗元。
沈初夏看了看紅綾，又看了看韓原，走過去，壓低聲音問：“怎麽了，這人不回來，打什麽電話？”
“你自己聽聽他說什麽吧，我去帶澈兒，小寶沒輕沒重，我怕他把我寶貝兒子給摔了。”
沈初夏：“……”
那小寶就不是你的寶貝兒子？
心裏也就是吐槽一句，沈初夏當著紅綾的面，對著手機道：“什麽事？”
“我聽韓原說她回來了，初夏，我這輩子是打光棍還是兒孫繞膝就得看你了，你現在務必將她說服，讓她來萬達廣場，一定要來。”
這是要搞什麽？
已經很晚了，外面街道都開始變得冷清了，這去萬達做什麽？
作為傳聲筒，沈初夏還是很負責的將這話帶給紅綾，再勸服她去了萬達，這剩下的事她就不管了，還是回臥室摟著老公孩子睡覺吧。
紅綾抱著看看柳宗元到底玩什麽花樣的心態打車過去了。
早已經打烊的萬達廣場，燈已經全暗了，唯有LED顯示屏卻亮著，上面寫著一句話：綾兒，你這輩子就是我的女人。
多麽霸道。
這道歉的方式也不能溫柔點。
那廣場地面上亮著燭光。
用白色的蠟燭擺了一個萬箭穿心的圖案，每一根蠟燭都點上，火苗搖曳，而柳宗元就站在心形裏面，手裏抱著一大束紅色玫瑰。
而廣場四周有不少粉色的氣球，它們被線連著，固定在地上，飛揚著。
每一只氣球上面都寫著“對不起，我是大傻瓜”的字樣。
如此幼稚的做法，曾經讓她繩之以鼻的浪漫，在此刻卻讓她的心中一暖。
那一撮撮小火苗就像是在她心底燃燒，暖暖的。
紅綾站在馬路這邊，柳宗元站在對面，兩人四目對望，馬路上是來來往往的車輛，有女人會好奇的搖下車窗望一眼，或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朝廣場上註目，再與車裏面的老公或者男朋友撒嬌說：“你看那多浪漫啊，到底是哪個女人這麽幸運，耶，為什麽別人都擺桃心，那男人卻擺萬箭穿心，這寓意多不好啊。”
然後男人就會說：“那男人估計是有病吧，就這手段還想追女人，不知道這招早過時了。”
紅綾聽著來往的碎碎語，與對面的柳宗元一直註視了很久，久到柳宗元手心都捏出了汗，久到他等不及放聲沖她大喊：“綾兒，我錯了，柳宗元就是個大傻瓜，對不起。”
就在柳宗元話音落下時，紅綾的眼角終於忍不住濕潤了。
從前她也跟這來往的看客一樣，只當這是幼稚，愚蠢的做法，可當自己就是當事人時，那感受完全不同。
她會因那笨拙的道歉方式而欣喜。
就在紅燈跳轉綠燈時，紅綾一步步朝著柳宗元走過去，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兩邊停下來看熱鬧的車輛，終於發現了女主角，當看清紅綾的真容，不僅是那些女人羨慕嫉妒，就是男人也開始羨慕嫉妒了，當然男人的嫉妒對象是那廣場上傻站著的柳宗元。
世界的鐘都好像變得遲鈍，慢了許多。
就在綠燈即將變為紅燈時，紅綾走過十字路口，在柳宗元五步之遠外站定，仔細瞅了瞅柳宗元腳下萬箭穿心的圖案。
“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你知道自己錯哪裏了？”
聞言，柳宗元迫切道：“我哪裏都錯了，我心瞎了，眼也瞎了，竟然連枕邊的女人都分不清，我對你缺乏信任，才讓壞人這麽輕而易舉的離間了我們，綾兒，看在我對你一片癡心的份上，咱們把這篇給揭過了，回來好嗎？我保證，我會一心一意對你，再不懷疑你，你的信仰就是我的信仰，若違此誓，就讓我萬箭穿心。”
原來，這才是萬箭穿心的用意。
柳宗元語速很快，有點語無倫次。
看著他那急切的樣子，紅綾心裏翹起了小尾巴。
紅綾板著臉，冷冷道：“你覺得就憑你一兩句花言巧語就足夠讓我赦免你死罪？”
“綾兒。”柳宗元語氣有些可憐，那哀怨又可憐的眼神看得紅綾都快母愛泛濫了。
“給我正經點。”紅綾正色道：“藍靈說，你嫌棄我兇巴巴的，反正這是相似的臉，她比我溫柔百倍，又會伺候人，你們要雙宿雙飛，我也沒理由攔著，不如我今天就放你離開，你去找她吧。”
“這是汙蔑，我跟那什麽藍靈絕對是清清白白，就算是有對她說過什麽情話，那也是我喝多了，將她當成了你，綾兒，我字字實話，就請你高擡貴手，看在我一大把年紀還沒個女人，沒個家，孤家寡人，被兄弟嘲笑的份上，就收了我吧。”
這話讓紅綾繃不住笑了：“真是沒臉沒皮。”
見紅綾笑了，柳宗元松了好大一口氣，嘴角也輕揚了起來，抱著紅色玫瑰走到紅綾面前，單膝下跪，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目光真誠地望著紅綾：“嫁給我，我會用自己的命護你，用餘生照顧你，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流一滴淚，淌一滴血。”
紅綾盯著柳宗元那璀璨如繁星的眸子，一度淪陷。
這個男人，一直用行動表達他對自己的愛意。
這馬路邊上停著不少車輛，都是過路看熱鬧的，大半夜求婚的，不是頭一次見，可這觀眾只有路過的車輛，這就是頭一次見了。
紅綾凝視著那真誠的眸子，緩緩地將手拿了出去。
柳宗元當真是欣喜若狂，趕緊將戒指套進紅綾的手指。
可就在戒指剛碰到指尖時，紅綾倏地將手收了回去，揚唇一笑：“想娶我，哪有這麽便宜，美得你，再好好給我表現吧。”
說著紅綾轉腳就朝外走，嘴角抿著笑。
柳宗元：“……”
柳宗元當即追了上去，跟在左右：“綾兒，我這表現得還不夠好啊，我可把這命都快搭給你了。”
“不夠。”紅綾心裏偷著樂。
“綾兒，我們再商量商量，你總得要給我一個標準，好讓我朝著這目標去奮鬥啊。”
“是你追老婆還是我追老婆，還讓我給你支招。”
“那你總得說怎麽樣才能讓你滿意啊，要不晚上再試試你最為在意的持久力，說不定你就同意了。”
“你又耍流氓。”
“到底可不可以？”
“試試再說嘍。”
……
那清冷的晚上，兩人的對話隱隱約約的傳來，路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著。
看熱鬧的人啟動車子，去往他們的目的地。
每個人都在為生活奔波著，且行且珍惜。
離兮 說：
感謝感謝感謝感謝，來年再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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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夏因要帶孩子，起得早，推開門就將柳宗元來回踱步，微訝道：“你這是一夜未睡還是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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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夏了然：“你這是想讓我幫你把紅綾叫來，再給你們做和事佬吧。”
柳宗元不好意思笑笑：“我這也實在沒辦法了，這明擺著就是中了仙人跳啊，我跟那女人是半點關系也沒有，不過以紅綾的脾氣，肯定不聽我解釋，你就幫忙先通個氣。”
沈初夏沈思半響：“好吧，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待會我給紅綾打個電話，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沒勸好，可別怪我。”
“保證不怪，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柳宗元暗地裏松了一口氣，只要沈初夏幫忙，這事就成了一半。
沈初夏把孩子餵了，這才給紅綾打電話。
此時的紅綾，也在酒店裏氣了一晚上，林楓那是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暗地裏，林楓是高興的，看來這兩人肯定是鬧矛盾了，他早就說，柳宗元不靠譜，紅綾早點看清也好。
見早點時間快過了，林楓躊躇著開口：“想吃什麽，我去買……”
話音未落，紅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瞄了一眼，見是沈初夏的來電，紅綾猶豫了半天這才接了，明知故問：“初夏姐，什麽事？”
“紅綾啊，你忘記了今天是我老公過生啊，你現在還在江城嗎？這姐夫過生，你可不能不來啊。”電話裏，沈初夏十分熱情，並沒有直截了當說柳宗元的事。
紅綾糾結：“初夏姐，我……”
不等拒絕的話說出口，沈初夏趕緊打斷：“紅綾，這小寶都不一定回來，你若是再不來，也太傷我心了，我可不管你跟宗元有什麽矛盾，今天你必須得來，否則就是不拿我當姐了。”
盡管是心知肚明，紅綾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答應道：“行，晚點我過去吧。”
不遠處，柳宗元一直等著沈初夏打電話，這見電話通完了，上前緊張地問：“她同意來了嗎？”
沈初夏揚了揚手裏的手機，得意道：“我出馬那還有不成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她晚點就會過來。”
有沈初夏這話，柳宗元放心了。
而這邊掛了電話。
林楓忐忑不安了，試探性地問：“你還要去見柳宗元？”
“我不是去見他，剛才你也聽見了，是韓原過生，初夏姐特意打電話來邀請，我不好不去。”紅綾說：“你先回島上，參加完生日宴，過兩天我就回去。”
“你真會回去嗎？”林楓持懷疑態度。
今天的紅綾難得沒有跟林楓爭辯，反而沒精打采的淡淡回答：“那就隨便你，我先走了。”
“紅綾……”
林楓剛喊出口，紅綾已經出了門。
林楓雙眸深深一瞇，看來紅綾是栽在柳宗元身上了。
紅綾說了晚點會去，所有人都以為這晚點再怎麽也不會等到結束了。
可這生日宴還真等到快要結束了，紅綾也沒有出現。
柳宗元開始坐立不安，問沈初夏：“初夏，你確定她真會來？”
“這親口答應的，那還有假。”沈初夏也納悶。
今天賓客有二十桌，這還是精簡的請了一些人，不然還得翻倍。
鄭雲抱著女兒見柳宗元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私下問沈初夏：“這是怎麽了？昨天晚上周博很晚回來，說是幫忙找人去了，是不是柳宗元跟紅綾鬧什麽別扭了？我怎麽沒見著紅綾？”
“若是別扭就好了，這次是將天捅破了一個窟窿，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幫得了的。”沈初夏壓低聲音說道。
鄭雲驚訝：“這麽嚴重？”
柳宗元實在待不下去，向韓原打了一個招呼，出去透透氣。
實則，是在門口張望，等待。
這來來往往的出租車，他十分希望，從上面下來的人會是紅綾。
就在柳宗元望穿秋水時，一輛白色轎車緩緩地開了過來，他這還沒有認出車裏的人是誰，沈天已經探出腦袋沖他喊了一聲：“幹爹？你是特意出來接我的？”
這誰也不知道沈天今天會來，誰會特意接啊。
柳宗元也就是湊巧了。
若是放在平時，柳宗元還有興致跟沈天玩笑一番，現在，他沒心情。
見柳宗元失魂落魄的，沈天將車讓門童去泊，自己走了過去：“幹爹，你這是被誰給蹂躪了？這不應該了，紅綾姐是憐香惜玉之人，應該不會對你壓榨得太狠啊。”
“小小年紀不學好，誰教你的這些？”柳宗元一巴掌朝沈天後腦勺拍過去，這若是換在以前，沈天肯定是躲不過，可現在，那是敏捷的輕而易舉就躲過了。
沈天勾唇一笑，少年如玉：“幹爹，看來你這真是被紅綾姐給蹂躪了，算了，我也就不觸你眉頭了，我還趕著去給我老爹過壽呢。”
沈天提著為韓原精挑細選的生日賀禮準備進酒樓，柳宗元想到一件事，出聲叫住：“小寶，來陪幹爹在這外面坐坐，反正你都來了，也不就這一時半刻。”
沈天賊精，上下打量了柳宗元一眼：“有事求我？先說明，我從來不做無報酬的事。”
柳宗元：“……”
“跟你幹爹還這麽見外。”
沈天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更何況你還是個幹爹。”
柳宗元咬牙：“行，我就想問問，紅綾她家裏的事，她有一個孿生妹妹，這是你知道嗎？”
“知道啊。”
柳宗元怒：“你知道為什麽以前不早說？”
沈天撓頭：“我以為你知道啊，難道紅綾姐沒告訴過你？”
柳宗元：“……”
他要知道，還能惹出這麽大的烏龍嗎？
現在想來，那天他看到跟人進酒店的人，或許就是這紅綾的孿生妹妹。
“你跟我說說，她們姐妹是不是不合？又為什麽不合？你把知道的統統告訴幹爹。”見沈天有話要說，柳宗元識趣道：“放心，事後不會虧待了你。”
“幹爹說話算話。”沈天一笑，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關於紅綾姐的事，我這還是聽姜老大說過，紅綾姐這人要強，更不喜歡向別人去訴說什麽，姜老大之所以告訴我這還有孿生妹妹的事，也是為了執行任務方便，別到時認錯了人。”
柳宗元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重點。”
沈天不好意思的笑笑：“這重點馬上不就說到了，紅綾姐的孿生妹妹叫藍靈，一直替狼王的死對頭火狐做事，兩姐妹一直不合，見面不是打架就是拔槍的，令她們互恨對方的原因就是紅綾姐的父母，具體的我不清楚，只知道紅綾姐的父母是因藍靈死了，因此兩姐妹就恨上了，總之，藍靈就跟紅綾姐對著幹，也因為那相似的臉，紅綾姐背了不少黑鍋，可誰讓道上都只知紅綾，不知藍靈呢。”
柳宗元震驚：“你是說那些政府收羅到的關於紅綾殺人的罪證，其實根本不是她做下的，而是藍靈？”
“只能說不完全是。”沈天笑道：“幹爹，紅綾姐是幹什麽的你還不清楚，她確實殺了不少人，可我們狼王，還沒那麽喪盡天良，逮誰就殺，不過那些罪狀，確實有一大半與紅綾無關，藍靈狡猾，懂得藏在紅綾姐身後，利用紅綾姐達到自己的目的，就拿當年秋葉圖一事來說，紅綾姐就上了藍靈的當，導致秋葉圖被藍靈拿走了。”
柳宗元對當年秋葉圖丟失的事最為清楚不過。
聽沈天這意思，那當初開槍打死收藏家的並不是紅綾，而是藍靈？
柳宗元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該死，自認為愛紅綾，對她也了解，卻對她諸多不信。
他將那些與紅綾的回憶在腦子裏一遍遍地捋了又捋，漸漸地分清了，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是紅綾，什麽時候又是藍靈。
見柳宗元的臉色十分難看，沈天擔憂道：“幹爹，你沒事吧？你這跟紅綾姐到底怎麽了，我聽千葉姐說，你們不是好事將近嗎？”
柳宗元捏了捏眉骨，說：“小寶，你先進去給你爸祝壽，我還有事先離開一會兒。”
丟下這話，柳宗元匆匆走了。
沈天覺得莫名其妙，也沒去想太多，提著賀禮進了酒樓。
沈天的突然回來，這可令韓原打心裏高興，他這大兒子，想見一面可是很不容易。
沈初夏也十分高興，若沈天這次不回來，她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到兒子，別到時連弟弟都會走路了，還沒見過哥哥。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聚了一會兒，宴席都快散了，見柳宗元還沒有回來，這才得知，柳宗元先離開了。
大家都知道柳宗元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多問。
也就在這時，紅綾提著準備的賀禮來了。
這人未到，聲音先傳了進來：“初夏姐不好意思，我這臨時去準備賀禮來晚了。”
紅綾進來，目光不著痕跡的四下搜尋了一圈，沒見到柳宗元的身影，這暗地裏既有輕松，也有失落。
“韓姐夫，生日快樂。”紅綾將賀禮遞上。
她其實是故意來這麽晚的，也就是不想拂了沈初夏的意，來露個臉。
韓原親自接過賀禮：“謝謝。”
沈初夏暗地裏與韓原面面相覷，這等的人來了，等人的人卻走了。
這氣氛有些詭異，好在沈天跟紅綾話題多，還算不是很尷尬。
宴席散了之後，因為沈天的關系，紅綾同意回韓家住。
韓原左思右想，最後還是讓沈初夏去跟紅綾聊聊，探探口風。
紅綾也怕在韓家跟柳宗元碰上，也好在，柳宗元人沒在。
這剛洗了澡，正在陽臺吹吹風，沈初夏端了水果進來：“剛切好的，嘗嘗。”
“初夏姐，你就別忙活了，拿我當外人呢。”
“我這是拿你當家人，才怕你會不自在。”沈初夏笑著說道。
紅綾走到沙發上隨手撿了個抱枕坐下，拿了橘子剝著吃：“初夏姐，你有話就直說吧。”
沈初夏有點不好意思，笑笑，說：“其實也沒什麽事，你跟宗元原本就是為了給韓原過生這才回來的，可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事，我這心裏也過意不去，昨晚的事，韓原也跟我說了，宗元跟你那孿生妹妹，什麽也沒發生，你也就別再生氣了。”
紅綾剝橘子的動作一頓，擡眸看了沈初夏一眼，旋即淡淡道：“他跟藍靈有什麽我也不在乎。”
這一聽就是賭氣的話。
沈初夏嘆口氣，語重心長道：“紅綾，我是真拿你當妹妹，才會這樣勸你，今晚你沒來之前，宗元眼巴巴的望著門口，一直在等你，這打電話啊，也是他拜托我打的，他心裏有你，你們這就是一個誤會，說清楚了就好，別因為賭一時之氣，以後再來後悔，我跟韓原，就是蹉跎了太多歲月，兜兜轉轉，把自己弄的身心俱疲，這才在一起，我是不想你將來也後悔，且行且珍惜。”
紅綾覺得嘴裏的橘子索然無味，心有點亂：“我知道這件事怪不得他，我沒有像他說過藍靈的事，藍靈本來就狡猾，他上當那也不是意外的事，在來之前，我也想了許多，我紅綾不是扭扭捏捏，拖泥帶水的人，我認準的人，我就是撞了南墻也不回頭，從我選擇跟了他開始，我就知道，除非柳宗元他真對不起我了，或者我不會放棄他。”
有紅綾這話，沈初夏也就放一百個心了。
“我明白了。”沈初夏笑道：“你也早點休息，宗元估計待會就會回來，有什麽話，你們倆說開了就好。”
沈初夏正準備走，韓原就拿著她的手機在門口敲門。
她的電話是接通狀態，打電話的人是柳宗元。
沈初夏看了看紅綾，又看了看韓原，走過去，壓低聲音問：“怎麽了，這人不回來，打什麽電話？”
“你自己聽聽他說什麽吧，我去帶澈兒，小寶沒輕沒重，我怕他把我寶貝兒子給摔了。”
沈初夏：“……”
那小寶就不是你的寶貝兒子？
心裏也就是吐槽一句，沈初夏當著紅綾的面，對著手機道：“什麽事？”
“我聽韓原說她回來了，初夏，我這輩子是打光棍還是兒孫繞膝就得看你了，你現在務必將她說服，讓她來萬達廣場，一定要來。”
這是要搞什麽？
已經很晚了，外面街道都開始變得冷清了，這去萬達做什麽？
作為傳聲筒，沈初夏還是很負責的將這話帶給紅綾，再勸服她去了萬達，這剩下的事她就不管了，還是回臥室摟著老公孩子睡覺吧。
紅綾抱著看看柳宗元到底玩什麽花樣的心態打車過去了。
早已經打烊的萬達廣場，燈已經全暗了，唯有LED顯示屏卻亮著，上面寫著一句話：綾兒，你這輩子就是我的女人。
多麽霸道。
這道歉的方式也不能溫柔點。
那廣場地面上亮著燭光。
用白色的蠟燭擺了一個萬箭穿心的圖案，每一根蠟燭都點上，火苗搖曳，而柳宗元就站在心形裏面，手裏抱著一大束紅色玫瑰。
而廣場四周有不少粉色的氣球，它們被線連著，固定在地上，飛揚著。
每一只氣球上面都寫著“對不起，我是大傻瓜”的字樣。
如此幼稚的做法，曾經讓她繩之以鼻的浪漫，在此刻卻讓她的心中一暖。
那一撮撮小火苗就像是在她心底燃燒，暖暖的。
紅綾站在馬路這邊，柳宗元站在對面，兩人四目對望，馬路上是來來往往的車輛，有女人會好奇的搖下車窗望一眼，或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朝廣場上註目，再與車裏面的老公或者男朋友撒嬌說：“你看那多浪漫啊，到底是哪個女人這麽幸運，耶，為什麽別人都擺桃心，那男人卻擺萬箭穿心，這寓意多不好啊。”
然後男人就會說：“那男人估計是有病吧，就這手段還想追女人，不知道這招早過時了。”
紅綾聽著來往的碎碎語，與對面的柳宗元一直註視了很久，久到柳宗元手心都捏出了汗，久到他等不及放聲沖她大喊：“綾兒，我錯了，柳宗元就是個大傻瓜，對不起。”
就在柳宗元話音落下時，紅綾的眼角終於忍不住濕潤了。
從前她也跟這來往的看客一樣，只當這是幼稚，愚蠢的做法，可當自己就是當事人時，那感受完全不同。
她會因那笨拙的道歉方式而欣喜。
就在紅燈跳轉綠燈時，紅綾一步步朝著柳宗元走過去，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兩邊停下來看熱鬧的車輛，終於發現了女主角，當看清紅綾的真容，不僅是那些女人羨慕嫉妒，就是男人也開始羨慕嫉妒了，當然男人的嫉妒對象是那廣場上傻站著的柳宗元。
世界的鐘都好像變得遲鈍，慢了許多。
就在綠燈即將變為紅燈時，紅綾走過十字路口，在柳宗元五步之遠外站定，仔細瞅了瞅柳宗元腳下萬箭穿心的圖案。
“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你知道自己錯哪裏了？”
聞言，柳宗元迫切道：“我哪裏都錯了，我心瞎了，眼也瞎了，竟然連枕邊的女人都分不清，我對你缺乏信任，才讓壞人這麽輕而易舉的離間了我們，綾兒，看在我對你一片癡心的份上，咱們把這篇給揭過了，回來好嗎？我保證，我會一心一意對你，再不懷疑你，你的信仰就是我的信仰，若違此誓，就讓我萬箭穿心。”
原來，這才是萬箭穿心的用意。
柳宗元語速很快，有點語無倫次。
看著他那急切的樣子，紅綾心裏翹起了小尾巴。
紅綾板著臉，冷冷道：“你覺得就憑你一兩句花言巧語就足夠讓我赦免你死罪？”
“綾兒。”柳宗元語氣有些可憐，那哀怨又可憐的眼神看得紅綾都快母愛泛濫了。
“給我正經點。”紅綾正色道：“藍靈說，你嫌棄我兇巴巴的，反正這是相似的臉，她比我溫柔百倍，又會伺候人，你們要雙宿雙飛，我也沒理由攔著，不如我今天就放你離開，你去找她吧。”
“這是汙蔑，我跟那什麽藍靈絕對是清清白白，就算是有對她說過什麽情話，那也是我喝多了，將她當成了你，綾兒，我字字實話，就請你高擡貴手，看在我一大把年紀還沒個女人，沒個家，孤家寡人，被兄弟嘲笑的份上，就收了我吧。”
這話讓紅綾繃不住笑了：“真是沒臉沒皮。”
見紅綾笑了，柳宗元松了好大一口氣，嘴角也輕揚了起來，抱著紅色玫瑰走到紅綾面前，單膝下跪，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目光真誠地望著紅綾：“嫁給我，我會用自己的命護你，用餘生照顧你，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流一滴淚，淌一滴血。”
紅綾盯著柳宗元那璀璨如繁星的眸子，一度淪陷。
這個男人，一直用行動表達他對自己的愛意。
這馬路邊上停著不少車輛，都是過路看熱鬧的，大半夜求婚的，不是頭一次見，可這觀眾只有路過的車輛，這就是頭一次見了。
紅綾凝視著那真誠的眸子，緩緩地將手拿了出去。
柳宗元當真是欣喜若狂，趕緊將戒指套進紅綾的手指。
可就在戒指剛碰到指尖時，紅綾倏地將手收了回去，揚唇一笑：“想娶我，哪有這麽便宜，美得你，再好好給我表現吧。”
說著紅綾轉腳就朝外走，嘴角抿著笑。
柳宗元：“……”
柳宗元當即追了上去，跟在左右：“綾兒，我這表現得還不夠好啊，我可把這命都快搭給你了。”
“不夠。”紅綾心裏偷著樂。
“綾兒，我們再商量商量，你總得要給我一個標準，好讓我朝著這目標去奮鬥啊。”
“是你追老婆還是我追老婆，還讓我給你支招。”
“那你總得說怎麽樣才能讓你滿意啊，要不晚上再試試你最為在意的持久力，說不定你就同意了。”
“你又耍流氓。”
“到底可不可以？”
“試試再說嘍。”
……
那清冷的晚上，兩人的對話隱隱約約的傳來，路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著。
看熱鬧的人啟動車子，去往他們的目的地。
每個人都在為生活奔波著，且行且珍惜。
離兮 說：
感謝感謝感謝感謝，來年再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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