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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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一把年紀,她這是被……強吻了?

身體裏好似一團火在燃燒,令人燥熱無比。

房內的溫度也在節節攀升。

她的腦子渾渾噩噩,思想裏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四肢卻不太聽大腦指揮,並沒有第一時刻推開他。

見她沒有反抗,柳宗元的吻慢慢變得溫柔,可那氣息卻是越來越粗重,燒得紅綾的臉頰更燙。

“綾兒,綾兒……”他恨不得將懷裏的女人拆骨入腹。

紅綾感覺一只手摸索到背後。

胸前一涼,令她猛然清醒,雙眸難以置信的瞪大。

紅綾心中氣憤,推開柳宗元,擡腳就是一個側踢踢在柳宗元的胸口上,動作又迅速的將落地的衣裳披在身上,雙眸怒瞪,卻別有一番風情。

僅一件外套半遮半掩,修長的腿裸露在外,令人有一攤衣服下一片春光的沖動。

美麗誘人的鎖骨上垂落在長發,風從窗戶吹進來,長發飛揚,鎖骨更加美。

紅綾那一腳,直接將柳宗元踢了出去,砸在桌子上,打翻了那僅剩的半瓶女兒紅,又倒在地上。

胸口的疼痛讓他咳嗽不止,酒醒大半,他靠著桌子,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微低著頭,手撫著胸口,低低地笑了。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會有這樣的選擇。

紅綾不知道柳宗元在笑什麽,惱羞成怒:“柳宗元,今天看在你喝醉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若再有下次,我定廢了你三條腿。”

房間裏酒香肆意,那樣醉人。

柳宗元仰著頭,看著她笑:“你不是說要報恩嗎?我柳宗元別的不要,就要你以身相許,你這不知是幾手的身子我都不嫌虧了,你還惱怒什麽?你不是說想換了林楓,跟我試試嗎?原來狼王第一女殺手紅綾,也會言而無信。”

“柳宗元,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揍死你。”紅綾氣的暴走,一把拎著柳宗元的衣領,咬牙切齒:“我看你真是喝醉了,要不要我替你醒醒酒?”

柳宗元知道,那醒酒的方式一定很特別。

他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唇,因為剛才的激吻,嘴唇有些破了,溢出一點血珠來,十分誘人。

不過這些都不及那外套下的春光乍現。

他只是一名凡人,在他面前的是他心裏思念著的女人,面對此情此景,又怎能忍住體內的燥熱。

柳宗元深深瞇了瞇眼,用最後的理智壓下那瘋狂的念頭,再睜開眼時,眼眸裏一片清明,聲音也隨著清冷了幾分:“既然做不到,那就趕緊離開,別再在我眼前出現,你身上那兩道傷痕抵了我的一時糊塗,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

這四個字在紅綾頭頂浮現,旋轉,放大。

斷斷續續,她跟柳宗元已經有七年的糾纏,每次的分離,她也都覺得他不過是一個陌人,他們一直是兩不相幹。

但要說欠,他們好似又說不清到底誰欠了誰。

說來,真是有幾分糊塗跟諷刺。

紅綾緩緩地松開了柳宗元,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閉上眼睛不願多看她一眼的柳宗元,心一陣隱隱作痛。

那是她第一次體會這種痛。

那時的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麽,又意味著什麽。

驕傲如她,霸氣如她。

他都說了當初在反恐背後放槍引開只是一時糊塗,那她還糾結什麽?

瞬間,紅綾臉上的神情斂的幹幹凈凈。

“好,兩不相欠。”

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有什麽可說的。

紅綾撿起衣服走人。

見人要走,柳宗元囁喏著唇角,想說什麽,卻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碎在地上的酒瓶上。

這或許就是註定,他就不該起這些不該有的念頭。

走出房間,穿好衣服的紅綾抹了抹眼角,她不知道為什麽眼角會濕潤了。

兀自冷笑,她今天做的這些行為,都不像她了。

失魂落魄的紅綾剛走出酒莊,等待她的是守候在酒莊外多時的數幾十支槍口,為首的人,她認識,安德烈。

少校軍銜,俄羅斯反恐的頭兒。

追了她不知道多少年了。

不過不是追求的追,是追緝的追。

腦海裏浮起這句話,紅綾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天柳宗元說追求她七年的話。

安德烈還是頭一次見到紅綾的真面容,一時楞住。

他們反恐裏收集到的有關紅綾的資料,那也是沒有真面容的,什麽其貌不揚的面容都有,他們其實也不知道到底這些是不是同一個人,能讓他們辨別的,就是那身姿與槍法,那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做派。

誰都以為狼王第一女殺手是一個很醜很醜的女人,不然脾氣怎麽會如此臭,心還如此狠辣,簡直別男人還兇狠。

而且上天一向是公平的,給了她一副如此令人遐想的身材,再給天使般的面孔,那也太氣人了。

可是上天一向就是這麽氣人的。

安德烈心生懷疑,這麽美的美人,當真是這些年令道上聞風喪膽的殺手紅綾?

安德烈仔細打量了一眼紅綾,隨後朝後面擡了擡手。

一名女人身著軍裝,英姿颯爽的走到安德烈的身邊。

此人正是程青。

她給自己取了個中國名字叫程青,可她的真實身份卻是俄羅斯情報局的一員。

“這人當真是狼王的殺手紅綾?”安德烈指了指紅綾,不解地問程青。

程青點頭:“已經查明身份,她就是紅綾。”

紅綾知道今天她想跑也跑不了,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暴露在數幾十的槍口下還能逃生,所以她反而淡定了,目光冷銳的盯著安德烈與他身邊的程青,嘲諷道:“追殺了老娘這麽多年,現在老娘出現在你面前卻不認得,真不知道你這反恐少校是怎麽當上的。”

安德烈終於可以肯定這就是紅綾了。

這口氣,除了紅綾還能有誰。

酒莊內,柳宗元躺在地上,目光有些泛紅地盯著天花板,此時的他,全然不知,那酒莊外的數幾十的槍口正對著他心愛的女人。

林楓到了半夜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不對勁,他起身去找紅綾,敲了半天門都沒有人開門,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心急之下,林楓去找人來打開門,房間裏空蕩蕩的,哪裏還有紅綾的影子。

當即,林楓腦子裏浮現一個去處。

趕到酒莊時,天已經快亮了。

林楓沒有驚動酒莊的任何人,沒找到紅綾,他也就悄然退出了酒莊。

紅綾失蹤了。

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來。

林楓趕緊將這事報告給陸澤霖。

陸澤霖掌管情報的,信息網遍布全國各地,要想知道紅綾的行蹤,自然得先找陸澤霖。

可這次,陸澤霖派出的人,最後卻只知道紅綾被俄羅斯反恐的人給抓走了,卻找不到被關押的地方。

林楓看似冷漠,實則是個急暴性子,紅綾就如石沈大海,一個月都沒有消息。

這一個月裏,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很有可能,紅綾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從這世界消失。

紅綾出事,原本休假的沈天也匆匆的趕回了莫斯科,協助救人。

而在自暴自棄了一段時間的柳宗元,忽然接到了沈初夏的視頻。

不打電話而視頻,這還是頭一次。

柳宗元見到就立馬開通了視頻。

視頻裏,沈初夏的肚子已經大了,她的身邊坐著韓原。

“宗元,你現在是不是還在莫斯科?”沈初夏的語氣透著急切。

柳宗元有些不修邊幅,胡渣已經在下巴泛起了青色,許久沒有刮胡子了,磁性的嗓音透著幾分頹廢:“還在這邊的酒莊裏,怎麽了?這應該還不到你生產的日子,你們夫妻倆怎麽想起我這個孤家寡人了。”

柳宗元半斜靠在沙發裏,卻聽到沈初夏接下來的話,整個人一震。

“紅綾失蹤了,已經一個月了,我聽小寶說,好像是被俄羅斯反恐的人給抓走了,這事你知道嗎?”

算來,他已經有一個月沒見她了。

他以為,她回了她該回的地方。

“我並不知道,現在她……如何了?”柳宗元的聲音有些止不住的發顫。

“具體的不清楚,只是聽小寶說,他們找了一個月都沒有找到被關的地方,有可能已經……”後面的話,沈初夏不忍說出口,那樣瀟灑絕色的人,誰也不想會有那樣的結果。

因為紅綾出事,沈初夏才真正的意識到他們這行有多危險,沈天再走的時候,她心裏充滿了惶恐。

將兒子送進那樣的地方,這一輩子她可能都得提心吊膽的過。

視頻還沒有結束,柳宗元聽到有上樓的腳步聲,他這裏,除了程青會來,一般不會來人。

他關了視頻,立即站起來,快步走向門口,盯著剛上樓的程青,厲聲問:“是不是你做的?她現在在哪裏?如何了?有沒有受傷?”

程青一楞,故作茫然地笑道:“宗元,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柳宗元臉色陰沈:“卡婭小姐,作為情報局的精英,你當真一個字都聽不懂嗎?”

卡婭才是程青的真名。

程青表情一怔,笑笑:“宗元,你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我對你真的越來越中意了。”

“你們把她怎麽樣了?”柳宗元忍耐幾乎已經到了極點,他沒空跟程青虛與委蛇。

“她現在很好。”程青雲淡風輕道:“至少命還在,在她沒有供出狼王總部之前,她的命,應該無恙。”

柳宗元攥緊了拳頭,冷冽的眸光盯著程青:“如果我用比狼王總部更重要的東西,能不能換她一命?”

程青來了興致:“哦?我跟你相識了這麽久,作為你的紅粉知己,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麽有價值的東西,不妨說來聽聽,如果條件對等,或許能如你所願,畢竟一名廢了的殺手,對我們國家沒有什麽威脅。”

‘廢了’輕輕二字讓柳宗元雙眸猩紅,閃過一抹殺氣。

可他卻不能得罪了程青,只能壓下情緒,一字一頓說:“藏寶圖,夠份量換一名廢了的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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