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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結束後就帶你見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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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底抽薪。

劉禹錫神情頃刻間變得冷冽,眸中更是一抹寒光掠過,嗤笑:“這一招玩得可真好。”

若不是良好的家教,劉禹錫真想爆粗口。

換成紅綾,那是肯定得罵娘。

這是明擺著政府的人想利用家裏人來逼劉禹錫妥協。

那群人顯然是等不及了,在江城還有顧忌,現在直接來這一招。

狼王目前三位領導人。

陸澤霖,姜瑜與劉禹錫。

那兩人在明,劉禹錫在暗,因為他的身份不同,陸澤霖與姜瑜都是孤兒,而他身後是一個家族,有牽掛,稍有差錯,家人就是最能掣肘他的籌碼。

劉家不僅僅有醫院,涉及許多領域,這次還是第一次被人檢舉,他們連個風聲都沒有得到,檢察院直接去取證,公安局的人也跟著去了,將人帶走。

劉禹錫清楚,此時父親恐怕不在公安局,而是被反恐的帶走了。

劉禹錫沒有慌,反而更加冷靜,思忖了一會兒,他給陸澤霖再打過去一個電話:“出了點意外,暫時走不了。”

這次政府是鐵了心想要整治狼王,他再遮掩也沒用了。

此時他只擔心,最後只能靠武力解決。

他們狼王雖掛著恐怖分子的名頭,活動範圍卻都是在境外,沒有在國內犯過事,之前反恐也就對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次狼王懷璧其罪,要麽交出東西,要麽對著幹。

好像也沒別的路了。

劉禹錫的父親被帶走這事,易南山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上面來了指示,必須趕在反恐的人前面拿回東西。

事情有變,易南山也只能改變計劃。

收起電腦,他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沈初夏,出去了一趟。

韓原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柳宗元給他發了信息,他立即離開了研究所外。

車子開入入住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車子熄火後,韓原並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坐了一會兒,幽邃的眼睛在寂靜的停車場四周掃了一眼,下車,聲音清冷地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出來吧。”

沒一會兒,寂靜的停車場響起了沈重的腳步聲。

易南山從昏暗處走出來,鼓著掌聲:“真是厲害,看來老朋友的耳朵失聰後也全然不只是擺設而已。”

正常人靠靈敏的耳力感知周圍的一切聲響動靜,而失聰的韓原,憑的是眼睛。

剛才車子倒入車位時,透過反光鏡,他看見了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韓原沈眸楞聲質問:“夏夏在哪?”

“老朋友,別著急,她好著呢,如此美麗又善解人意的姑娘,我可舍不得辣手摧花。”易南山玩世不恭的雙手插在褲袋裏,刻意道:“出門的時候,她還在睡覺,還別說,初夏就連睡覺的樣子都那麽有魅力,老朋友栽在這樣的女人身上,也不足為奇。”

聞言,韓原胸膛裏的火是一團團往上竄,空曠地地下停車場,只見韓原的腳動了,沒有看清他是怎麽到了易南山面前,他的手已經抓起了易南山的領口,警告道:“最好把人給我交出來。”

易南山漫不經心道:“韓原,我覺得你還是松開,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沈初夏這一覺睡下去,還有沒有醒來的可能。”

韓原深知易南山詭計多端,沈初夏在他手裏,就像是束縛他的繩索,鐵鏈。

韓原慢慢地松開他,易南山這才滿意繼續道:“你放心,我只想拿回自己的東西,只要你能帶回我想要的東西,我將沈初夏雙手奉上。”

易南山下在沈初夏身上的藥效比他預料中的早了半個小時過去,沈初夏醒來時,她感覺腦袋很昏沈,像是睡了很久那種。

她坐了起來,看了外面的天色,她有點分不清這是早上還是下午。

到衛生間掬了一把水撲在臉上,她更為清醒了,看了時間,最後才知道她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不用想也知道是拜易南山所賜。

沈初夏並沒有氣惱,她洗漱好,走出房間,正好碰見旅館的工作人員在給易南山的房間打掃衛生。

易南山人沒在。

沈初夏本打算出去,卻在門口瞥見易南山的一路上都帶著的電腦包。

她問了打掃的阿姨:“我朋友什麽時候出去的?”

“出去有一個多小時了吧。”

時間不長也不短,沈初夏見打掃的都差不多了,先讓打掃的阿姨先出去,爾後跟做賊似的拉上窗簾,打開易南山的電腦包。

明知道房間裏沒人,她卻心虛,心砰砰的直跳。

沈初夏蹲在床邊,打開電腦,做了一個深呼吸,緊張的打開電腦。

她捏著發涼的手心,目光怔怔的盯著,興奮被電腦彈出來的需要輸入密碼的窗口給熄滅了。

她早該想到,易南山的電腦肯定是加密的,不然也不會這麽隨意的放在旅館裏。

一路上,易南山不下三次拿出電腦,好似在跟誰視頻對話。

有一次夜裏她忽然醒了,見車上沒人,不遠處卻有亮光,她側耳傾聽,山風掠過耳畔,什麽也沒有。

顯示屏上的亮光打在易南山的臉上,她倒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當時的神情,帶著敬畏。

沈初夏索性盤坐在地上,目光盯著顯示屏,她壓根不知道密碼,也不敢輕易去嘗試,否則容易被易南山發現。

可是易南山好不容易不在,電腦到了她手裏,就這麽放棄又實在不甘心。

她緊張謹慎的伸出食指,目光掃過鍵盤,猶豫著輸入一個個數字。

顯示屏上忽然彈出密碼錯誤的信息,嚇得她本能的縮回了手。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她也沒想是不是易南山,趕緊將電腦裝了回去,原位放在之前的位置。

做完這些,她摸了摸臉,有些發燙。

她還真的做不來這種事,先別說別的意外了,就是她自己也將自己嚇個半死。

外面的腳步聲沒了,看來應該是路過的。

她拉開窗簾,本想放松一下,卻沒想眼睛這麽一瞥,正好看見從外面回來的易南山已經進了旅館的大門。

這次她是真被嚇到了。

這是二樓,易南山上樓也就一會兒的時間,她出去肯定來不及回自己的房間。

思索之下,她索性放松自己,隨手撿了一本書坐下來翻看。

剛坐下,易南山果然開門進來,見到房間裏的沈初夏,他楞了一下,目光第一時間掠向電腦。

見電腦跟他走時擺放的位置一模一樣,這才松了一口氣。

易南山笑說:“醒了,正好也到晚飯時間了,收拾一下下樓去吃東西。”

沈初夏放下書,語帶諷刺道:“跟你吃一頓飯就要睡一天一夜,我哪裏還敢再跟你吃飯,下一次我怕是就睡不醒了。”

“初夏,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有點聽不懂。”易南山故作茫然。

沈初夏冷哼一聲,起身問:“你去哪裏了?”

“出去轉轉。”易南山避重就輕,嬉笑道:“見你在睡覺,我就替你去找了劉禹錫,哪知他還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沒見著。”

沈初夏自然不信這話,不冷不熱道:“沒見著沒關系,反正我兒子都失蹤幾年了,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丟下這話,沈初夏出去了。

易南山臉上的笑在沈初夏出去後,一點點消失了,他迅速拿出電腦,一開機他就知道電腦被動過。

電腦他加了密,不擔心裏面的東西被沈初夏看到。

沈初夏從來沒有真正信過易南山,兩人表面上可以嬉笑著說話,但都清楚,裏面有多少真實的成分。

她沒把全部希望放在易南山身上,回了自己的房間後,她思索著如何聯系上劉禹錫。

她在易南山這裏是自由的,可她沒想過走,因為她不能走。

接下來幾天,易南山都沒有實際的行動,沈初夏有預感,他好像是在等待什麽。

趁易南山沒在的時候,沈初夏問旅館老板借了電話,還是給韓原發了一個信息,告訴她自己沒事。

消息發出去一會兒,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初夏猶豫了一會兒,想著易南山出去不會這麽快回來,也就接了。

號碼是韓原的,打電話的卻是柳宗元,這點沈初夏不意外,韓原聽不見。

“初夏,你目前在哪,我們現在過去找你。”

“宗元,別來,你轉告韓原,讓他別擔心,易南山不會對我怎麽樣。”沈初夏長話短說:“還有,不管易南山找韓原說什麽,你讓他都別信,一定要攔住他,讓他老實的等著我回去,別牽扯進來,易南山的背後還有人,這整件事沒有這麽簡單。”

柳宗元看了眼旁邊神色焦急的韓原,背過身對沈初夏說:“易南山真來找過韓原,提出讓韓原替他拿回一件東西,這東西現在政府那邊也很感興趣,我也不讚同韓原扯進來,可你在易南山那裏,我怕勸不了他。”

“宗元,一定幫我勸住,現在不用我說,想必你也很清楚,現在是什麽局面,完全不是我跟韓原能左右掌控的,我已經牽扯進來了,不能讓他再扯進來,易南山要的東西在狼王手裏,韓原根本做不了什麽,千萬不要讓他被易南山利用。”

這點柳宗元自然清楚,正想說什麽,沈初夏那邊忽然急急地說了一句:“讓韓原回江城,我承諾他,一定平安回去,並且一定會帶著小寶一起回去。”

說完,電話立即就掛了,柳宗元知道,沈初夏那邊肯定有什麽事打斷了她,讓她不得不終止談話。

見電話掛了,韓原沈重地問:“她怎麽說?”

“她讓你回去。”柳宗元說:“韓原,其實我跟初夏的想法是一樣的,也希望你回去,你不適合牽扯進來,易南山只是拿你當炮灰而已,那東西你肯定拿不回來,現在黑道上不少人都想要,政府也想要,你覺得憑你,能拿到?而且初夏說了,易南山不會把她怎麽樣,反而是你,別先慌了,被易南山利用。”

“我拿不到,那夏夏又如何能拿得到,又有什麽利用價值?東西若真在小寶手裏,小寶現在在狼王裏,夏夏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他又為什麽帶著夏夏來蓉城?”韓原猩紅的眸子染著幾分焦慮:“易南山帶走夏夏,不是為了拿回東西,而是還有別的心思,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心思。”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易南山邪性,他怕沈初夏受到傷害。

“你的意思是易南山他……”柳宗元感到有些意外,憑他對易南山的了解,該不會是那種被女人左右的人。

可他們之前也沒有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麽易南山會用最慢,最笨的方式回蓉城,而且帶上算是累贅的沈初夏。

韓原十分煩躁,扒拉了一下頭發,轉了一個圈,摸了一支煙點上,這些天他抽了太多太多煙,唯有這樣,他才覺得好過一些。

“初夏已經有了消息,她現在沒事,你也別擔心,或許是我們想多了。”

柳宗元不再說讓韓原回去的話,哪怕是靜待消息,韓原也不會回去。

現在這種局面,就連他這個市長也是半點辦法也沒有,只能靜觀其變。

柳宗元在對面坐下來,想到一件事,問:“你覺得狼王的人會把東西交出來嗎?”

韓原深深抽了一口,淡淡道:“交不交與我無關。”

柳宗元被噎住,其實也對,所在乎的東西都不一樣。

各方的人都盯著研究所,其實劉禹錫早已經不在裏面了。

紅綾與姜瑜遲了幾天才來,半路上出了點事。

具體什麽事,紅綾也沒提了,自然,劉禹錫也能估摸出什麽事,現在狼王被各方盯著,昔日的仇家,肯定能落井下石就落井下石。

劉禹錫的父親已經被抓進去好幾天了,裏面一直沒動靜,甚至都沒有來找過他,這顯然是要逼著他主動現身,最好是帶著他們想要的東西。

姜瑜秀眉蹙著“要不我們把東西交出去,反正那東西我們拿著也沒用,現在狼王並不強大,半張藏寶圖引得這麽多覬覦,近來,我們折損了不少人。”

劉禹錫還沒說話,紅綾在一旁說了一句:“東西交出去,那些兄弟姐妹不是白犧牲了嗎。”

“東西自然要交,只不過怎麽交出去,就得再計劃了。”劉禹錫沈聲道:“小寶已經來我們狼王幾年了,東西也一直在,雖說我們內部的人清楚,我們也才知道藏寶圖的存在不久,可別人不會信,我們就算交出去了,一樣會引得人覬覦。”

紅綾不說話。

就在劉禹錫思索的時候,林楓來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了一個人。

劉禹錫驚訝地從椅子裏站了起來:“怎麽把沈天帶來了。”

紅綾與姜瑜都是意外,她們倆先到,林楓半路被陸澤霖叫回去了,沒想到是接沈天。

林楓言簡意賅:“陸老大的吩咐。”

沈天從林楓身後站出來,他已經不是當年的粉嫩小娃娃,他黑了,個子又長高了不少,小小的手臂看著就很有勁,聲音不卑不亢:“是我向陸老大申請過來的。”

從沈天出現那一刻,劉禹錫就知道,他來的目的。

私下,劉禹錫找了沈天。

“陸澤霖都將事情告訴你了?”

夜色下,沈天坐在陽臺欄桿上,晃著雙腿,問:“我能見他們嗎?我想他們。”

沈天問這話的時候,那雙黝黑的眸子跟韓原一樣深邃,劉禹錫有一種錯覺,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

“想必陸澤霖也告訴過你,哪怕你見了,最後還是得回狼王,你現在已經屬於那裏,從你當年選擇再回去的時候,你就跟狼王脫不了關系。”

“我知道。”沈天眸子黯然下來,低聲道:“我只是想見見爸爸媽媽,他們一定找我找得很辛苦。”

何止辛苦二字可以概括。

劉禹錫心中動容,終還是不忍心,說:“他們很想你,而且他們此刻都在蓉城,只是,你現在還不能見他們,等這事了了之後,我給你放三天假,你可以去找他們。”

“真的嗎?”沈天雙眸一下子亮起來,哪怕表現得再成熟穩重,到底還是個孩子。

三天的假期,就足夠讓他高興。

沈天清楚,就算是只有一天,那也是給他開後門了。

島上的孩子,還沒有一人有他這樣的特權,在訓練的時候出來。

這次狼王遭遇的危機,是他帶來的,但是他們都沒有責怪,更沒有將他趕走,交出去,這是他最終接受這個大家庭,對劉禹錫與陸澤霖等人也都放下防備的原因。

“回房休息吧,承諾你的事,絕不食言。”

蓉城在醞釀了近大半個月的風暴終於來臨了。

沈初夏自從給韓原報了信之後,一直註意著易南山的行動,那天她突然掛電話,就是因為易南山突然折回來了。

此後,易南山出去更加頻繁,回來也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裏。

她知道,易南山在跟他背後的人聯系,在計劃著什麽。

直到這天下午,易南山忽然闖進來,急切地對她說:“快收拾一下跟我走。”

見易南山十分著急,也什麽都收拾好了,她沒有去問,先去衛生間換了衣服,簡單洗漱後跟易南山退房離開。

易南山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輛車。

“我們是要去哪裏?”她還沒見到小寶。

“先上車。”易南山將他的電腦放在身邊,如此謹慎小心。

沈初夏知道一定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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