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結紮手術

關燈
晨光拂曉。

沈初夏半夢半醒間,她感覺身後的床塌了一塊,隨後自己被撈入一個溫暖又帶著一股淡淡藥味的懷抱裏。

懶懶得翻了一個身,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看清是韓原,她又閉上眼睛,在他懷裏蹭了蹭,迷迷糊糊的又睡過去了。

韓原瞄了一眼窗外的晨光,懷裏的人兒熟睡的容顏讓他心裏溫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擁著她再睡了一會兒。

沈初夏醒來已經臨近中午,外面陽光十分地好,她想起早上韓原好像回來過,醒來卻沒見到人,問了趙芳,證實韓原真的回來過,又去公司了。

她本該放心的,心裏卻有一股不安。

早上她好像聞到了藥味。

“媽,我不在家裏吃了,裝點菜,我給韓原送公司去。”

一聽要給韓原送過去,趙芳自然高興,親自去拿保溫桶裝了飯菜:“時間也差不多了,快去吧,對了,這還準備了冰糖雪梨水,小原去公司前我聽著他在咳嗽,最近天氣多變,你讓他一定喝完了。”

“好的媽,那我先去了。”沈初夏提著保溫桶與冰糖雪梨水開車去公司,公司上下沒人不認識這離了又覆婚的少奶奶,就連三人的糾葛,那也是在公司裏傳得繪聲繪色。

沈初夏覺得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當年公司上下因為韓原將沈初媛也帶進公司鬧的沸沸揚揚,幾年時光,也該變了,人事更替,不會再有嚼舌根或者異樣的眼光,可她一踏入公司,立馬就感覺背後有些不對勁。

員工們似乎在議論什麽,當她扭頭去看時,又都對著她微笑,好似什麽也沒有,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揣著疑惑,沈初夏坐電梯來到韓原辦公室這層樓,透過百葉窗,看清辦公室裏不止韓原一人,竟還有沈初媛,她恍然大悟,知道為什麽員工們在背後議論紛紛。

沈初夏冷冷地盯著辦公室裏的兩人,捏著保溫桶的手攥緊了,她不敢相信,早上擁著她入睡的男人,此刻懷裏正坐著沈初媛。

對,沈初媛就坐在韓原的腿上,而韓原並沒有推開的意思,他一直盯著她的唇,她一直巧笑嫣兮,不知說了什麽,兩人都笑了。

不不不……

怎麽會這樣。

手中的保溫桶在驚愕中滑落,嘭地一聲,那巨響驚動了辦公室裏的人,沈初夏條件反射的往後跳了一步,當她擡頭時,透過一塊一塊地百葉窗,她好似看到了他眉宇間閃過一抹驚慌,旋即,卻又被冷漠代替。

沈初媛並沒有從他的腿上起來,只是用冷諷的笑看著她,在嘲笑她。

沈初夏拼命的眨眼,這一定是幻覺,韓原怎麽可能會跟沈初媛在一起呢。

她不讓自己去看辦公室裏的兩人,蹲下身去撿保溫桶,幸好,飯菜沒有灑出來,她抱著保溫桶步子虛浮的往外走,好似她沒有來過,這一切就都沒有發生。

別問她為什麽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她才是韓原的妻子,她不能懦弱,可就在那一刻,她才知道,不管時隔多久,在這段感情裏,她都是自卑仿徨的,她從來沒有走出以前的定位裏,她覺得自己還是那個躲在陰影裏追著韓原腳步走的沈初夏。

電梯一層層下降,她的腿有些發軟,失魂落魄的神情在電梯打開那一瞬,她都收回去了,在人前,她維持著風度,不讓人笑話。

走出公司,她才能卸下自己的偽裝,將真實的一面露出來。

沈初夏抱著保溫桶坐在廣場上,她看著人來人往的街,偶爾擡頭看看那座大廈,韓原就在裏面。

她就這樣一直坐到下班時間,坐到那個人來到她的面前,對她說:“起來吧,回家。”

沈初夏覺得這低沈的嗓音有些陌生,她微微瞇著眼睛,仰頭看著他,訥訥地問:“你知道我討厭什麽,恨誰,可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跟她有那種親密的行為,你難道忘了,小寶就是她給弄丟了。”

韓原深邃的眸光凝視著她,薄唇緊抿著,忽然,他悵然地嘆了嘆氣,蹲下來,抓著她的手,柔聲道:“坐了一下午了,回去吧,”

他顧左右而言它的話令她火氣上竄,甩開了他:“你也知道我在這裏坐了一下午,那就更應該知道我為什麽坐這裏,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那樣做,告訴我。”

他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大手撫著她的後背,貼著她的耳邊說:“夏夏,什麽都不要問,跟我回家,好嗎?”

他的聲音一貫低沈而深邃好聽,帶著一股魔力,其實她知道,他說這樣的話,其實已經表明了有難言之隱。

作為妻子,她該信他,可她擔心……

沈初媛就像一把雙刃劍,愛韓原,也會傷他。

今天的韓原身上噴了香水,味道有點濃,他以前不愛這些玩意。

這次,她選擇信他,跟著他回去了,也當真什麽都沒有問。

但不代表她什麽都不管。

她後來特意去沈家找了沈初媛。

沈初媛像是早知道她會來,一點也不訝異,笑道:“我還以為你能沈住氣,原來也不過如此,怎麽樣,看著阿原接受我,有沒有心痛?”

“沈初媛,你能不能有點自己正常的生活,你非要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所有人都痛苦,你就高興了是不是,你也不小了,為什麽還跟當年一樣幼稚。”

“為什麽?我也想知道啊。”沈初媛隨意的側躺在沙發上,披頭散發,抽著煙,有點墮落的味道:“我這輩子已經完了,我自己都不知道餘生除了追尋阿原,我還能做什麽,沈初夏,你說,你要什麽,才能把他還我,我叫你姐,給你做牛做馬,你圓我一個心願好不好,我承諾,我替你將小寶找回來,我知道他在哪,易南山說了,小寶在狼王組織裏。”

沈初媛雙眸沒有色彩,她如一具行屍走肉。

沈初夏知道,她這一刻說的話,是真的,她什麽也不求,只求能與韓原在一起,哪怕短暫時光。

沈初媛就那麽一個執著的念頭,這就是支撐她活著的信仰。

沈初夏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走到沈初媛面前,看著瘦得皮包骨,眼睛都凹陷進去的沈初媛,她心裏陡然間升起一股悲涼。

沈初媛不到三十歲,卻顯了幾分滄桑。

沈初夏緩緩蹲下來,盯著沈初媛的眼,定定地說:“可惜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病了,今天來我是提醒你,別玩花樣,也別因為心魔,拉著韓原跟你一道沈淪,你的愛,不該是讓他痛苦,懂嗎?”

她不擔心韓原,可沈初媛詭計太多,就怕走了極端。

鄭雲說過,沈初媛病了,她怕沈初媛報覆在韓原身上。

沈初媛楞了楞,旋即彈了彈煙灰,笑了:“你還真是了解我,不過你對阿原就這麽有自信,你可別忘了,要不是因為我通風報信,柳宗元他們不會找到阿原,阿原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你昨天也看見了,他對我……”

“眼睛可以說謊。”沈初夏打斷道:“我不會讓你再傷害我身邊任何一個人。”

“那你是不肯讓嘍?”

“還記得我當年說過,什麽都可以讓,唯獨韓原。”

“看來,我們還得繼續爭下去了。”沈初媛笑笑,說:“我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惹急了我,或許我還真就拉著阿原一起……沈淪。”

沈初夏霍然站了起來:“那就試試看了。”

“行啊,我也想知道,窮盡我一生,能不能贏了你。”

沈初媛在笑。

沈初夏目光冰冷的盯著她。

明知道是這個結果,可她還是選擇來找沈初媛。

“你就是個瘋子。”

沈初媛忽然癲狂大笑,笑著笑著,笑出了淚,也不知道是憋在心裏太久的傷感,還是這煙嗆得。

“這個世界本就瘋狂,比這更瘋狂的都有,比如易南山,比如……”沈初媛賣了一個關子,神神秘秘:“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好姐妹鄭雲她完了,拜你所賜,她掉入了魔鬼的手裏,我悄悄的告訴你,這魔鬼可是真的會吃人的,我絕不騙你的。”

說完,沈初媛笑得陰氣森森,整個屋子都回蕩著那種毛骨悚然的笑。

沈初夏退了兩步,她不知道沈初媛話裏面幾分真假,她就覺得沈初媛瘋了。

又誠如她所說,這世界比她更瘋狂的大有人在。

有人極致良善,也有窮兇極惡。

韓原變得早出晚歸,甚至經常用出差的借口來敷衍她,幾天不回來。

沈初夏變得開始不安起來,她覺得這個世界都是躁動的。

周博爛醉如泥在大街上,好心人在周博的手機上找到緊急聯系人,打電話給她,她親眼看著周博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又抱著旁邊的樹幹吐的一塌糊塗,嘴裏喊著鄭雲的名字。

她看過周博的手機,第一個緊急聯系人是鄭雲,只是這個電話,打不通了。

她找不到韓原的時候,給柳宗元打電話,柳宗元總是笑著用輕松的語氣告訴她,韓原好著呢,讓她別擔心。

在她覺得自己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快要喘不過氣時,劉禹錫給她打了一通電話,話語裏有點支支吾吾,後來繞到小寶身上。

“初夏,你的孩子有線索了嗎?”

劉禹錫主動提起小寶的事,沈初夏有點意外,卻還是如實說:“如大海撈針,哪有那麽容易,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小寶。”

“如果,我是說如果,初夏,你找不到,或者五年十年,你還會繼續嗎?”

“那是當然。”

她的孩子,怎麽會放棄呢。

後來,劉禹錫也就沒說什麽了,只說了一些吉利話,類似她一定會找到孩子,別心急的安慰話。

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她沒敢將鄭雲的事說給劉禹錫聽,那是鄭雲的事,也不該她去多嘴。

煩心的事多了,沈初夏想找一些事來做,這樣能分散註意力。

她為韓原整理書房,卻意外的發現了韓原做結紮手術的單子,那一刻,她都懵了,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名字。

世上多少男人能為了女人而結紮,放棄生育能力?

她跟韓原就一個孩子,若找不到,韓家可就沒後了,但韓原在這種情況下,卻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只因不想再讓她受痛嗎?

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傻。

韓原瞞著家裏人做的,沈初夏肯定也不敢說,她將單子重新放回原位,她換好衣服,準備去找韓原。

一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沈初夏鬼使神差的接了,那端是易南山的聲音:“來江邊,老地方,你知道的,我十分確定劉禹錫就是狼王的領導人之一,想要找回兒子,立刻就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