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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沈初媛入獄,秦笙被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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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媛壯著膽子下樓,先是拿手戳了戳老夫人的胳膊:“奶奶,別裝了,奶奶?”

地上的人依然沒有反應,忽然一攤血從老夫人的腦袋下溢出來,沈初媛嚇的花容失色。

劉琴也瞧見了那血跡,驚訝的雙手捂住嘴巴,眼睛都直了,聲音裏透著恐懼:“媛媛,是不是死了啊,你殺人了。”

“給我閉嘴。”沈初媛吼了一聲,顫抖著手慢慢的伸到老夫人的鼻翼下:“還有氣。”

就在沈初媛想著怎麽辦時,趙芳忽然從外面回來了。

“媽。”趙芳大驚喊了一聲,忙慌放下了手裏的包跑了過來,她驚慌失措的不知道怎麽辦,想上前抱起老夫人,可又不敢亂動:“媽,這是怎麽回事,叫救護車啊,媛媛,快打電話。”

沈初媛楞了一下,趕緊拿了手機打電話。

救護車很快來了,老夫人被送進搶救室,韓國榮也匆匆而來,厲喝道:“這到底怎麽回事,媽不是在屋裏好好的,怎麽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家裏的傭人呢,都幹什麽去了,還有你,你沒事出去打什麽牌,你不知道媽的身體不好,若是媽今天有個三長兩短,我絕饒不了你。”

趙芳哭哭啼啼,也覺得委屈:“我就是出去了一會兒,哪裏會知道媽怎麽會從房間裏出來,當時我看媛媛在家,這才放心出的門啊。”

韓國榮淩厲的目光掠過來,沈初媛身子一哆嗦,抹著淚解釋:“我是在家,可恰好我媽來找我,我們正在房間裏說話,也是忽然聽到聲響才出去一看,然後就見奶奶摔到樓梯下了,我正要叫救護車,媽就回來了,爸,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看好奶奶,這才讓她不小心摔了。”

劉琴也回過神來了,幫腔:“親家公,當時我跟媛媛一聽到動靜,立馬就出來看了,發生這樣的事,大家心裏也不好受,先冷靜下來,聽聽醫生待會怎麽說。”

現在追究責任,也確實無濟於事。

韓國榮煩躁的嘆息一聲,在搶救室外踱步。

韓原乘飛機剛落地,接到家裏的電話,得知老夫人出事了,立即趕去醫院。

歷盡幾個小時的搶救,老夫人的命保住了,可因為上了年紀,又是腦部出血,今後恐怕得一直躺床上了。

也就是成了植物人。

聽到這個結果,韓原心裏無比沈重,問:“奶奶怎麽會摔下樓?家裏難道就沒個人照看著?”

韓國榮說:“保姆出去買菜了,你媽又跑去跟朋友打牌,家裏就還剩下媛媛,恰逢她媽來了,兩個人在房間裏,也是等你奶奶出事才發現。”

韓原臉色陰沈:“沈初媛當時在家裏?”

韓國榮點了點頭,韓原看了眼躺在病房裏的老夫人,立即回了老宅。

沈初媛剛回到家裏一會兒,心還怦怦直跳,她擰開水龍頭,慌亂的捧水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冷靜一點。

她沒什麽可擔心的,老夫人就算沒死,也醒不過來了,沒人會知道小寶的事,也不會有人知道是她將老夫人推下樓的。

剛這麽安慰好自己,外面忽然砰地一聲,臥室的門被撞開了。

沈初媛手都沒有來得及擦,立即出去一看,見韓原回來,神情冷冽,她知道,他這是回來找她興師問罪的。

定了定神,沈初媛淡淡的說:“阿原,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韓原暴戾橫生,驟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氣森森的問:“當時奶奶出事,你到底在哪?這事是你做的。”

沈初媛沒想到韓原連她一句解釋都還沒有聽,直接對她動手,那話仿佛也篤定了老夫人出事,與她有關。

喉嚨被扼住,讓她發不出聲,眼珠子上翻著,由於呼吸困難,臉也漲得通紅,十分難受,盯著他冷峻的臉,鷹隼般的眸子裏閃過的殺氣,讓她心裏被恐懼占據,她拿手去扳開鉗住她的大手,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阿……原……我沒有……不是我……”

韓原並沒有立即放開她,人只有在嘗到死亡,嘗到絕望,心理防線才會崩潰。

沈初媛的眼珠子上翻的厲害,臉也開始變得驟白起來,韓原這才放開她,像丟抹布一樣丟在地上。

呼吸得到自由,沈初媛匍匐在地上,手摸著喉嚨劇烈咳嗽,咳出了眼淚,忽然,她大笑了起來,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韓原:“阿原,當年你是不是也這樣對待過姐姐?也有過想要殺死她的心?其實你並沒有想象著的那樣愛她,你只是被我愚弄了,你瘋狂的想要拿愛她的這件事證明自己,我真為姐姐覺得可悲,為你覺得可憐,哈哈……”

沈初媛大笑著,笑中透著悲涼。

韓原蹲下身,冷銳的眸光犀利的盯著她,嗓音寒冷:“你很快就會知道什麽叫可悲可憐,沈初媛,原本我想給你一次機會坦白,可你不見棺材不流淚,那就別怪我不仁了。”

心驟然一縮,沈初媛膽寒的看著他,眸子裏深處透著一抹恐懼:“阿原,你要做什麽?奶奶摔下樓梯跟我無關,你不能把什麽事都怪在我頭上。”

“你很快就會知道。”韓原根本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轉身離開了。

沈初媛一時摸不清韓原到底想做什麽,反正她不承認,誰也不能拿她如何。

心裏這麽安慰著,可她還是忍不住給那人打了電話:“韓原他容不下我了,老夫人知道了小寶是我弄走的,我們吵了起來,我把老夫人推下了樓,韓原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如果我出什麽事,你一定要保住我,一定要。”

“他不能對你怎麽樣,放心吧,咬住事情,什麽都不要承認。”

得到那端的話,沈初媛像吃了定心丸,慌亂的心慢慢穩定下來。

對,除了母親,沒人知道是她做的,不會有事的,不會。

可沈初媛絕對沒有想到,家裏的傭人沒看見,劉琴不會說,但韓原卻在家裏按了攝像頭,當初他去蓉城時,臨時起意按的,沈初媛不知道,就連韓國榮夫婦也不知道。

韓原調出了老夫人出事時的監控,沈初媛將老夫人推下那一幕,在監控裏清清楚楚,雖然無法知道當時老夫人為什麽與沈初媛起了爭執,沈初媛推人的事實已經定了。

就在沈初媛放松心情之時,警察找上了門,將她逮捕了。

到了警察局,她這才知道韓原在家裏按了監控,她百口莫辯。

韓國榮夫婦得知是沈初媛將老夫人害成現在這樣,他們想不通,為什麽柔柔弱弱的沈初媛變成了蛇蠍心腸的女人,心如此歹毒,對老夫人下手。

劉琴因為包庇罪,也被關進了拘留所。

柳宗元被韓原的舉動也意外了一把,兩人約在老地方,喝了幾杯,柳宗元問:“這次下如此決心,你都想好了?”

說實在的,柳宗元也沒想到韓原留了一手,在家裏按了監控,如果沒有事先有安排,沈初媛肯定狡辯不承認。

“我給過她機會,她沒珍惜,我也不必心慈手軟。”韓原面無表情,對於將沈初媛送進警察局,眸子裏都沒有起半點波瀾:“在我去蓉城之前,她曾消失了一段時間,當年我用羞辱她的方式娶她進門,現在我提出離婚,她肯定不會無動於衷,一定會有所作為,為了以防萬一,這才在家裏按了監控,沒想還真有收獲,正好,借機看看她背後有什麽大魚。”

“你想一箭雙雕?”柳宗元心思電轉之間,猜到韓原的計劃,嚴肅了表情:“之前你是故意離開江城?就是想給沈初媛出手的機會?”

在韓原去蓉城這段期間內,韓氏集團看似一切正常,暗處卻已經有了多處隱患,韓國榮並沒有察覺,但韓原心裏清楚。

從監控裏,韓原看見沈初媛多次神秘的打電話,然後神色不太對的出門,若將事情聯系起來,不難發現其中的問題。

沈海生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膽子暗中算計韓氏集團,那就只能說明,沈初媛背後有人。

韓原把玩著手中酒杯,沈聲道:“不是,這次算是意外收獲,我去蓉城,真的只是打算找小寶,還有見她,沒想這段時間竟真有人算計韓氏集團,時間吻合,加上沈初媛經常晚歸甚至不歸,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她,通過監控,我還發現一件事。”

他還沒來得及回家看監控,就得知老夫人出事,這次也就借著這事把沈初媛送進去了。

柳宗元正色問:“什麽事?”

“有關小寶的,記得當年小寶失蹤,我們在南灣只找到了小寶的鞋子,小寶機靈,他既然找到了南灣,若不是有人強行帶他離開,或者是誘騙,他是絕對會在那裏等著,強行帶走留下的痕跡不一樣,當時周圍並沒有掙紮的痕跡,那就只能是熟悉的人誘騙,小寶的失蹤,極有可能也與沈初媛有關。”

柳宗元沈默半響,問:“所以你就將計就計?”

“奶奶不會無緣無故對沈初媛發難,監控裏雖然沒有聲音,從嘴型來分析,好像是提到了小寶,我這才出此下策,當然,她將奶奶害得住進了醫院,作為一名良民,我這是配合警察工作,盡一位良民的義務。”韓原擰著眉心:“她是不見棺材不流淚的人,剩下的事,可能還得需要你對下面的人打聲招呼,徇私一回。”

柳宗元笑道:“這麽明目張膽的讓我開後門,你拿什麽賄賂?”

酒杯往桌上一擲,韓原薄唇輕揚,似笑非笑:“你也沒少給人開後門,要不要我一一列舉?柳市長?”

“沒勁,你還是跟鐵公雞一樣,一毛不拔。”柳宗元輕笑道:“你以為我做這個市長容易,工資就那麽一點,我哪裏有你韓大總裁瀟灑,有錢人,大把揮霍,我的每一分可都是來之不易,稍有不慎,我就得蹲進去。”

能把收受賄賂這種不要臉的事這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柳宗元,獨此一人。

“你還是收斂點,別把自己卷進去了,你當上市長不容易,我還要借你的光,你可不能給我出岔子。”韓原知道,柳宗元並不缺錢,只是見錢眼開,愛財,雁過拔毛。

柳宗元毫不在意,擺手道:“那些人每年都要拿錢孝敬孝敬政府,我也就是跟著喝一點湯,我要不近墨者黑,估計得成為公敵,到時你別說借光了,可得去牢裏看我了。”

每行有每行的規矩,韓原不插手柳宗元的事:“哪天你若遭了,傾家蕩產,也不會讓你蹲牢裏。”

這話雖然不吉利,卻很受用。

柳宗元笑道:“沒白交一場,來,喝一杯。”

妻女都進去了,沈海生到處奔走,因為有柳宗元打了招呼,他連人都沒有見到,最後也就放棄了,還是先保著,別被連累了。

老夫人住院,韓原又得等待著沈初媛背後那人出來,暫時也就沒有再去蓉城,不過這電話,卻是每天打好幾個。

秦笙起初都不敢接電話,她總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韓原是有家室的人,她怎麽能心動呢,可韓原每天都打,她不接就發短信過來,說的也不是什麽肉麻話,就是一般的問候,卻像絲絲春風吹進心裏,一陣蕩漾。

鄭雲再次試探過秦笙對韓原的心思,表面上沒問出什麽,可有次她來秦笙這蹭飯,韓原短信發了過來,秦笙捧著手機站在那傻樂了半天。

這明明就是墜入愛河中的女人。

一時之間,鄭雲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最後也什麽都沒說,當沒看見。

隔天,她買了一束花去墓園看望鄭元澈。

她對著墓碑,喃喃自問:“哥,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卷著冷空氣的墓園,沒誰給她回答。

過去了三天,沈初媛這邊只承認了自己不小心將老夫人推下了樓,對當年小寶丟失的事,一概不認,一口咬死,就是不知道。

背後之人久久不現身,韓原暗忖著,難道是他的判斷錯了?

胡一蘭又回了縣城教書,韓原走了,秦笙一個人,有時難免覺得家裏冷清,以前她倒是沒有這種感覺。

因為上次那個穿著雨衣的奇怪人,她晚上也不出門了,只是這晚,公司加班,她回去晚了,天已經黑了,剛到小區門口,她遇到一個比之前雨衣男人還奇怪的男人。

那人一直跟隨在自己身後,她心裏害怕極了,趕緊進了小區大門,快步朝自己所住的那棟樓走。

後面那人也跟著進了小區,且是拿了門卡刷卡進來的,難道也住這小區裏面?

她沒敢回頭去看,大冬天的,天一黑,家家戶戶都不出門了,窩在家裏,外面行走的人極少。

走到電梯口,秦笙快速的按了電梯,等著電梯來,後面的男人這時跟了上來,笑著跟她打招呼,很是熟稔似的:“沈初夏,許久不見,沒想到在這見到你了,這一年以來,你都在蓉城嗎?當初聽說你患癌癥去世了,我就說不可能,你也住這裏嗎?”

聞言,秦笙松了一口氣,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你認錯了,我不是沈初夏。”

男人神色驚訝,細細打量她:“你就是沈初夏啊,我怎麽可能認錯你,當初你跟韓原結婚時,我還去參加了婚禮,你忘了?”

秦笙細細打量男人,在她腦子裏搜索,根本對這個人沒有半點影響,況且,她也不是什麽沈初夏。

只是男人提到韓原,想來是認識韓原的,前後疏離男人的話,什麽得癌癥去世,又是婚禮的,她反應過來,這人說的應該是韓原的前妻。

難道她真的跟韓原前妻長得很像嗎?

秦笙搖頭:“這位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也不是什麽沈初夏,我可是蓉城土生土長的人,叫秦笙。”

“難道真是我認錯了?”男人像夜鷹的眸子意味深長的打量了秦笙一眼,笑道:“那可能是我認錯了,真是抱歉啊,實在是你跟沈初夏長得太像了,要是你不說自己叫秦笙,就算韓原跟周博他們跟你認識十幾年的人也會認錯。”

“你還認識周博?”秦笙思緒有些亂,按著男人的說辭,周博也認識那個叫沈初夏的女人,也就是韓原的前妻?

不過想想,周博也是江城人,他跟韓原認識,認識韓原的前妻也正常。

難怪周博對她好,看來不只是因為鄭雲的關系,還有她跟沈初夏相似的原因。

那韓原呢,他對自己好,說喜歡自己,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

腦子裏浮現韓原對她告白的話,他喜歡以前的她,也喜歡現在的她,他是拿自己當作前妻的影子了?

心裏湧出一股淡淡的悲戚。

男人笑說:“在江城,周博跟韓原二人誰不認識,其實也幸虧秦小姐不是沈初夏,當年沈初夏的兒子丟了,聽說這才病情惡化,最後去世了,說到那孩子,也是可憐,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

秦笙心裏煩亂得很,電梯來了,她急急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電梯來了,我先回家了。”

她趕緊進入電梯,有些冰冷的指尖按了‘8’這個數字。

男人還站在電梯外面,面帶微笑的看著她,那笑讓她毛骨悚然,她強行鎮定,對男人也抱以微笑,電梯慢慢合上,她的目光落到男人左手腕上紋有蠍子的圖案上。

男人抿唇淺笑,右手不著痕跡的搭在左手腕上。

電梯徹底合上,開始上升,秦笙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

回到家裏,她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了,懶懶的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耳邊是剛才那男人的話。

她沒見過韓原的前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跟她長得像,若是真如此,她真不知道自己此刻算什麽。

替身嗎?

不知過了多久。

韓原的電話打來,打碎了原本的寧靜,顯得十分突兀。

手指輕輕滑著手機邊緣,她卻沒有勇氣接電話,她怕自己忍不住質問,怕自己會哭。

電話一遍遍響,最後韓原發了一條短信過來:笙笙,在忙嗎?

看到這五個字,眼眶一酸,眼淚無聲滑落。

相隔千裏,韓原的擔心隔著屏幕傳到在秦笙心底,可她心裏的悲涼,卻沒法抵到韓原心間。

她連開口都變得艱澀。

最後索性將手機關機。

韓原聯系不到人,又沒法馬上到蓉城,她只能給鄭雲打一個電話,讓鄭雲過去看看,秦笙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鄭雲給秦笙打了電話,關機中,立馬火急火燎的趕去了秦笙家,打開門,見秦笙躺屍在床上,松了一口氣:“我的姑奶奶,我還以為你怎麽呢,電話也打不通。”

秦笙眸子微轉,望著鄭雲,訥訥的問:“小雲,周博認識韓原的前妻,你又跟周博認識,那你認識韓原的前妻嗎?她長什麽樣?我跟她很像嗎?”

這一問,可把鄭雲嚇得不輕,心咯噔一聲,不敢怠慢,表情嚴肅:“姐,你怎麽忽然問這個了,是誰跟你說了什麽嗎?”

秦笙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再次問:“你見過她嗎,我跟她很像嗎?小雲,你告訴我。”

“不像不像,你是你,沈初夏是沈初夏,你們不像。”鄭雲情緒有點失控,她被秦笙的神情給嚇懵了,她擔心東窗事發,聲音急促:“姐,你看著我,聽我說,不管誰對你說了什麽,都不要信,知道嗎?”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在秦笙面前嚼舌根,她一定把那人大卸八塊。

“對,我是我,我是我……”秦笙失魂落魄,嘴裏一直念著這話,可是念著念著,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鄭雲見秦笙今晚情緒不對,也就留了下來陪著。

韓原心裏放不下秦笙,聽了鄭雲打電話回報給他的話,第二天正要打算買票回蓉城,沈初媛那邊有動靜了。

沈初媛要求見他。

原本沈初媛咬死不承認小寶丟失的事與她有關,又咬死自己不是故意推倒老夫人,構不成蓄意謀害,就算再怎麽判得嚴重,也就是一個過失致人重傷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若是他再諒解的話,拿點錢走走關系,也就沒什麽事。

沈初媛此刻要見他,恐怕是要妥協了。

如他所料,沈初媛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阿原,只要你撤訴,讓我出去,我同意離婚。”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離婚他有千萬種方法。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小寶在哪,小寶是自己走丟的,你怎麽能怪罪在我頭上,這次奶奶的事,確實是我不小心,在爭吵間失手推倒了奶奶,我當時也是害怕,所以才沒敢承認,這罪我也認了,別的罪,不是我做的,我不會認。”

“那你就說說為什麽奶奶會跟你爭吵起來。”韓原星眸深凝,面無表情。

“這……”沈初媛眸子閃躲,將打好的腹稿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來:“當時我媽來找我,我們倆說起你給我離婚協議書的事,我不想離婚,讓我媽幫忙出出主意,如何才能挽留你,也不知道怎麽的,奶奶忽然從房間裏出來了,她聽到我們要離婚,以為是我鬧著離,她拿起拐杖就打我,她一邊罵我,又一邊求著我不要跟你離,留在韓家好好跟你過日子,我好聲好氣哄她,答應了她,就在我準備送我媽走時,奶奶又上來與我拉扯,推搡之間,失手就將奶奶推下樓了,阿原,你也知道奶奶神智不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監控裏錄像那是證據確鑿,但也只能看到兩人爭吵,結果是老夫人摔下樓,爭吵的內容,沈初媛只要編的合理,也能說得過去。

但這番鬼話,糊弄糊弄警察可以,卻糊弄不了韓原。

“奶奶神智有時確實不清楚,可你也覺得我的神智不清嗎?聽你這些鬼話。”韓原怒道:“沈初媛,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最好老實交代,否則,你就等著坐三年牢,也算是給當年的沈初夏還了利息了。”

沈初媛被吼的一楞,淒淒切切道:“韓原,我知道你恨我,我努力過,愛過,我也覺得夠了,你要我坐牢,我無話可說,但是你要我說出小寶的下落,我不知道,哪怕你將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知道。”

被關了幾天,一生從未這樣狼狽過,沈初媛心裏早已明白,韓原對她早有懷疑,她一點獲得他心的機會都沒有,她也不要了,她要他痛苦,一輩子找不到小寶。

韓原凝眸看了沈初媛一會兒,他知道從她的嘴裏撬不出什麽,離開了拘留所。

之後,他給柳宗元打了一個電話:“若是有人來保她,直接讓人將她帶走。”

“改變主意了?”

“問不出什麽,放出去說不定還能引出點什麽線索。”

“我一個堂堂的市長,日理萬機,卻還要給你做跑腿的活,苦哉……”

那邊話還沒完,韓原已經掛斷了電話。

柳宗元對著手機目瞪口呆,他反思反思,覺得自己這個市長當得太沒威嚴了,決定還是得樹立樹立自己的威嚴。

秘書拿了文件進來,柳宗元輕咳一聲,板著臉:“東西放下,出去吧。”

韓原的話剛說出去沒兩天,果真有人來保沈初媛,來保沈初媛的人,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沈海生。

之前沈海生奔走無效,已經放棄了,這忽然又來保,不得不讓人意外。

聽聞這消息,韓原略沈思一會兒,給拘留所那邊回話,表明自己撤訴,決定私了。

沈初媛出了拘留所,並沒有回沈家,車子在沈家停下了,人卻連門都門進,打車又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韓原早派了人跟蹤,得知消息,親自過去了。

可對方也早有準備,沈初媛去的不是什麽尋常地,而是上了一艘游輪,進入了公海。

游輪敢駛入公海,對方背景果真不一般。

比他意想的還要棘手。

這事柳宗元也意外,沈初媛什麽時候搭上了這麽一個有背景的人物,兩人都不清楚。

韓原去找過沈海生,沈海生也什麽都不清楚,只是有一個男人給他打了電話,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馬上去保沈初媛。

這錢並不是保沈初媛用的,而是給沈海生的。

沈海生去保沈初媛,根本就沒花錢,因為韓原想以沈初媛做誘餌,只要來保,就放人。

現在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初媛人跑去了公海,誰也拿她沒辦法了。

柳宗元對這件事做了分析,說:“韓原,你有沒有發現,對方很了解你的行事風格,沈初媛關了這麽多天都沒有人來保,就在你去見過沈初媛之後,決定拿她為餌時,對方立馬來保,且立刻將人帶上了游輪,進了公海。”

韓原自然也發現了這點。

“沈初媛已經被保出來,按著正常的思維,她此刻應該在家裏,但她卻進入公海,那就說明小寶失蹤的事,跟她一定有關系,幫沈初媛的人,應該也就是暗中對付韓氏集團的人。”

“這只是你的猜測,我們沒有證據,只能等下次對方出手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韓原的猜測,他們連背後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很被動。

原本想從給沈海生打錢的帳號這條線索來查,也不行,因為對方的帳號是用丟失了的身份證辦的,不是本人。

這就斷了線索。

“沈初媛不可能在公海上待一輩子,他們喜歡躲在黑暗裏,那就好好的玩玩。”韓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來了興致。

沈初媛進入公海的同一天,遠在蓉城的秦笙下班回家,半路上被人給綁架了。

鄭雲立即報警,周博立即買了機票去蓉城。

韓原打秦笙的電話一直沒打通,再打給鄭雲,得知秦笙被失蹤了,火急火燎的趕去蓉城,他恨不得兩千公裏的距離縮短一點,再短一點。

世界上沒有如此湊巧的事,當天下午趕到蓉城的韓原向鄭雲詢問了基本情況,沈思了片刻,問:“最近笙笙有沒有反常的舉動?”

鄭雲想了想,說:“有,你之前打電話給我,讓我來看她的那晚,她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她問我關於沈初夏的事,我當時就猜測,應該有人是跟她說了什麽,而且我聽她好像說過,最近總感覺有人跟蹤她。”

他們這些人,是不會對秦笙說她從前的事,那麽就只有老朋友了。

周博目光看向韓原,冷聲道:“肯定又是沈初媛做的好事,你之前跑來蓉城大半個月,你以為人不知鬼不覺,沈初媛恨不得天天粘著你,她能讓你在蓉城待這麽久,她要不知道你在蓉城做什麽,打死我都不信。”

他們所有人都想到了沈初媛。

沈初媛跟沈初夏本就不對盤,哪怕變成了現在的秦笙,她一樣不會放過。

韓原腦子裏立刻冒出一個地方來,他馬上打了一個電話聯系:“我要出海。”

如果他沒猜錯,秦笙一定是在公海上。

浩瀚無垠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游輪裏,第三層最裏面的一個房間裏,一片黑暗,秦笙幽幽醒來,鼻尖還有乙醚的味道。

她活動了活動手腳,這才發現自己手腳被捆。

記憶慢慢收攏,她才想起,自己在下班的路上,忽然後面沖上來兩個人,拿了什麽東西捂住她的嘴巴,沒一會兒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側耳傾聽,四周十分安靜,眼睛在這黑暗裏,一點用都沒有,待在黑暗裏慢慢適應,才大致看清房間內的物件擺設跟情況。

她沒有得罪什麽人,到底是誰綁架她?

想不到,也想不通,她也不是什麽富貴人,求財不可能,尋仇更是不可能,劫色的話,也不可能把她扔這裏不管。

秦笙慢慢挪動身子,朝沙發處緩緩靠近,不知道怎麽回事之前,還是先換個舒服點的姿勢。

靠著沙發坐了許久,她也試著解開繩子,最後發現沒用,也就不做無用功。

忽然,外面有腳步聲,漸漸近了。

只聽門把擰動的聲音,‘啪嗒’一聲,房間裏的燈全都亮了。

刺眼的燈光讓秦笙下意識偏頭閉眼,適應了這才擡頭看向從門口進來的兩位穿著旗袍的美女:“這裏是哪裏,你們綁我來這做什麽?”

兩位旗袍美女二話不說,解開繩子。

就在秦笙以為獲得自由朝門口跑時,兩名身材魁梧的大漢雙手背在後面,兇神惡煞的從鼻孔裏發出一個字:“嗯?”

秦笙哪裏還敢闖,步步後退,一名旗袍女非常禮貌的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秦小姐,請坐下吧,讓我們給你化妝打扮。”

“為什麽要化妝?”看著眼前旗袍美女精致的妝容,再一看門口守著的大漢,秦笙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莫非她真被綁來賣‘肉’?

不對。

“你怎麽知道我姓秦,到底是誰把我綁到這裏來的,讓他出來。”

“秦小姐,你們別為難我們,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你還是老實配合吧,不然吃苦頭的是你自己,來了這裏,除非老板發話,否則誰也離不開。”

直覺告訴她,旗袍女不是危言聳聽,心下一沈,秦笙咽了咽口水問:“這是哪裏?你們老板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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