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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耍賴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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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黑幫培養接班人,韓原不管,他只知道,必須找回小寶,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

韓原讓人繼續去找,只要找到,酬金翻倍。

有了錢,自然也就有了動力,男人高興的走了。

一旁沈思的柳宗元,睨了韓原一眼,面色凝重的說道:“剛才說的事,我有所聞,據統計,兩次一共丟失了一百零八人,出動警力去找,一無所獲,這些人就像是從人間消失了,毫無蹤跡,這件事在圈內十分轟動,當時在位的梁市長也被同一時間暗殺,若不是政府當時壓著這件事,蓉城說不定就亂了。”

柳宗元從來不會與韓原說機密要事,這次事關小寶,又過去了這麽長時間,這才透露。

韓原旋即擰緊了眉心:“難道一點風聲或者猜測也沒有?”

對方若有如此大的能力與野心,政府不可能坐視不理,半點沒有線索。

“有,一個忽然出道的組織,名為狼王,”柳宗元說:“但這也僅是猜測,沒有證據,且這組織神龍見首不見尾,連人家老巢都不知道,目前成員多少,主要核心人員,一概不知,我們的推斷也就來源於時間,這組織出現的時間與那幫孩子消失的時間吻合。”

就連柳宗元也說這組織神秘,連政府都沒法找到老巢,甚至連基本情況都摸不清,若是小寶也隨著那幫消失的孩子落入了這組織裏……

韓原不敢接著想下去。

柳宗元見韓原神色難看,補充道:“你也別擔心,這說不定的事,現在沒誰能證明小寶就是落入狼王組織裏。”

“別說他落入狼王組織裏,就算天王老子,我也會將他找回來。”韓原將已經涼了的苦咖啡一飲而盡,再重重的擲在桌上,冷聲道:“這兩天,我會親自去一趟蓉城,江城這邊的事,就得勞煩你幫忙盯著點。”

他去蓉城,為小寶,也是為了秦笙。

好不容易有點小寶的下落,韓原自然非去不可,柳宗元也沒說什麽。

決定了去蓉城之後,韓原回了一趟老宅看望老夫人。

老夫人的身體每況如下,有時候連神志都有些不清楚,她見誰來看,都會問:“小寶找著了嗎?”

若是回答沒找到。

老夫人則捂著心口,老淚縱橫:“我可憐的小寶啊,不知道在外面吃飽了嗎,衣服穿的夠不夠,有沒有欺負我的小寶啊。”

韓原攙扶著老夫人在陽臺上曬了曬太陽,剝了一根香蕉遞給她:“奶奶,你放心,小寶機靈,沒人能欺負得了他。”

老夫人拿著香蕉,低垂著渾濁的眸子,目光有些渙散,也不知道聽沒聽到說話,嘴裏一直念叨著:“我的小寶吶。”

韓原陪了老夫人一會兒,趙芳走了進來,小寶沒出事前,老夫人的身子還挺硬朗的,之後就不行了,現在連走路都顫巍巍的,必須得人扶著。

趙芳躊躇著說:“小原,自上次你跟媛媛吵架之後,媛媛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問過沈家,也都說沒回去,要不,你去找找看,萬一出了什麽事,也不好。”

“不用,我明天出差一趟,可能要一段時間才回來,沈初媛如何,你就別管了。”

“又出差。”趙芳臉上有些不高興,苦口婆心的勸道:“小原,你也老大不小了,夫妻倆吵歸吵,可也別老是分居,媛媛的孩子當初沒能保住,這也調養了一年,是時候該要一個孩子了。”

從母親的角度出發,趙芳還是希望兩人好。

“媽,當年我用如此羞辱人的方式將沈初媛娶進來,你覺得我是為了讓她來給韓家傳宗接代的?”韓原冷冷勾了勾唇,為老夫人掖好毛毯,起身說:“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人擬好,放在書房,若是沈初媛回來了,讓她把字簽了。”

“什麽,你要離婚?”趙芳吃驚:“兒子啊,這婚姻不能如此兒戲啊,當年你娶小夏娶的稀裏糊塗,離婚也倉促,娶媛媛也匆忙,這剛一年,你又離婚,這讓外人怎麽看啊。”

如深潭幽冷的眸子微微一瞇,嘴角泛著不易察覺的苦澀,似是喃喃:“確實稀裏糊塗。”

若是早點明白,也不至於走到今日。

“小原,你到底有沒有聽媽說話啊。”

“媽,我還有事,先走了。”韓原丟下這話,沒將趙芳的勸解聽進心裏。

韓原走了沒多久,沈初媛開著車回來了,趙芳正從樓上下來,見人終於回來了,出於關心,問道:“媛媛啊,你這幾天去哪裏了,電話也關機,我問你媽,也說沒有回去,你這是急死人啊。”

“心情不好,跟朋友出去玩了幾天。”沈初媛一改往日討好的姿態,神色清冷,淡淡道:“沒什麽好擔心的,就算我學沈初夏當年玩消失三年五載的,恐怕阿原也不會有半點反應。”

一聽這話,趙芳以為沈初媛還在跟韓原賭氣,也就沒有多想,說:“小原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等他過了這陣子,也就好了,你別跟他計較,以後還是別再一聲不吭的走了,難道你還真的鬧的小原跟你離婚才滿意。”

“他不是一直有這想法嗎?”沈初媛呵呵了一聲:“媽,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沒事就別打擾我。”

趙芳一楞,臉色拉了下來:“媛媛,你這怎麽說話的,你……”

趙芳還在數落,沈初媛已經上了樓,哪裏去聽趙芳說什麽教。

一個二個的都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裏,趙芳氣的在大廳直跺腳。

翌日,韓原出發去了蓉城,剛一登機,沈初媛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短信:韓原去了蓉城,你的機會來了。

蓉城,秦笙,那個跟沈初夏相似的女人。

沈初媛將手機往旁邊一扔,心裏冷冷發笑,韓原啊韓原,你可真迫不及待。

書房裏的離婚協議書,她是看到的,若不是她消失了幾天,韓原定拿了來讓她簽字了。

她走了當年沈初夏的老路,可她沒有沈初夏幸運。

蓉城。

剛下了班的秦笙準備坐公交車回去,一輛白色的車停到了她身邊,車窗搖下,鄭雲手肘搭在車門上,沖她笑道:“上車,今天我去你那蹭飯吃去。”

秦笙一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小雲,你以後別天天來接我,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都多大的人了,哪裏需要你操心,再說了,你也有自己的事,別凈顧著我了。”

秦笙心裏清楚,鄭雲並不是真的去她那蹭飯。

自從上次在江城過敏後,鄭雲好似特別緊張她,比她媽還緊張。

“我下班也沒什麽事,最近我媽不知道怎麽的,更年期提前了,嘮叨個不停,非要我去相親,我都煩死了,去你那正好躲清靜。”

鄭雲緊張的不是什麽過敏,而是怕韓原來蓉城。

真的是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有時她都在想,是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小雲,其實你也不小了,是該考慮考慮個人的事了,你多抽點時間出來陪周博吧,你們原本就兩地分居,兩人再這麽都一頭紮進工作,什麽時候才能有個結果啊。”

鄭雲被這番話嚇的差點沒撞到前面的車子,苦著臉道:“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啊,我為什麽要抽時間陪周博啊,我跟他有不熟。”

周博跟秦笙說他認識鄭雲七八年了,所以秦笙一聽‘不熟’這話,壓根就沒信,更是將這話當作了賭氣的話。

她看著鄭雲,語重心長道:“小雲,這件事我得好好說說你,女人事業心還是別太重,什麽都會是好事,也是本事,但別事事都要自己出頭,那還要男人做什麽,現在的女人對外能賺錢養家,對內能貌美如花,男人又不能替女人生孩子,他們再不多做點,也太不公平了。”

鄭雲騰出一只手,打住:“得了,姐,你就饒了我吧,說得我好像沒人要似的,那我現在來采訪采訪又能賺錢,又能貌美如花的秦小姐,你都快二十八的人了,你怎麽還沒找對象啊。”

秦笙笑笑,眸色黯然:“我找對象,那不是連累人家。”

鄭雲反應過來,踩到雷區了,尷尬的笑笑,說:“姐,誰要是娶到你,那是福氣,絕對不是累贅,至於我呢,沒有拿回公司之前,我都不會考慮個人的事。”

秦笙嘆氣:“小雲,你別太要強了。”

她剛才打趣鄭雲,就是不想鄭雲真的鉆牛角尖,耽誤了自己。

拿回公司,談何容易。

鄭雲扯開話題:“姐,到了,我車後備箱裏買了菜,幫忙提一下。”

秦笙無奈,也不在這個話題上深談下去。

兩人拿了菜回去,今天不是禮拜天,胡一蘭沒有來,鄭雲以前是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落魄後,什麽都學會了,與秦笙在廚房裏做了一桌子菜,兩人邊吃邊聊,時不時的發出笑聲。

期間,鄭雲試探性的問:“姐,聽周博說,你這次去江城見的客戶是韓氏集團的總裁韓原,我可聽說韓原人非常帥,江城女人都想嫁的對象,你對這個人感覺如何?”

秦笙嘴裏包著菜,口齒不清道:“人好看是好看,綜合素質還行,可就是很花心,仗著自己有資本,吃著碗裏盯著鍋裏,且十分沒禮貌。”

這可謂是最良心的評價了。

鄭雲雙眸一睜:“當真?花心的男人可要不得,虧我差點還對其抱有幻想,既然如此,姐,你不會對他產生好感吧。”

這話鄭雲故意說的。

秦笙腦中浮現韓原的樣子,心莫名的有些期待,當意識到自己口不對心,心虛的埋著頭吃菜,說道:“怎麽會,吃菜吧,今天這魚不錯。”

鄭雲觀察著秦笙的臉色,見真沒什麽意思,這才放心。

剛吃好,鄭雲準備去洗碗,鄭母打來電話催鄭雲回去,秦笙也就說:“你路上註意安全,碗我來洗。”

“那好吧。”鄭雲聳聳肩笑道:“得了更年期的女人就是老佛爺,我得回去伺候了。”

秦笙被鄭雲這話逗笑,送她到門口。

洗了碗,秦笙見才九點,換了鞋下樓扔垃圾,等回來時,她在等電梯時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男人,明明沒有下雨,卻披著雨衣,手裏拿著雨傘,這裝束讓人心裏挺瘆得慌。

電梯來了,秦笙沒動,男人也沒動,反而側頭看了她一眼。

男人的臉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忽然被男人這麽奇怪的看一眼,秦笙心裏愈發害怕,表面不動聲色沖男人笑了笑:“你走吧,我等等朋友。”

她不等人,只是不想跟男人乘同一部電梯。

好在男人也沒再有什麽動作,進了電梯,她看著他按下了‘8’這個數字。

這下,秦笙臉更白了幾分。

因為她就住八樓。

電梯合上,她微微松了一口氣,隔壁兩部空電梯都來了,但她都沒有選擇馬上進去,而是在電梯口等了許久,覺得那男人若是真住八樓,也差不多進屋了,心裏恐懼感減少了些,這才坐電梯上去。

八樓這一層有四家住戶,因為她很少出門,要麽就是去上班了,也極少見到這些鄰居,也不知道剛才那個奇怪的男人是哪一戶的。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秦笙警惕性的探頭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趕緊拿了鑰匙開了門進屋,又立即關上門。

門關上那一刻,她的心怦怦直跳,靠著門拍了拍心口,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水壓驚。

安靜的廊道裏,剛才那個穿著雨衣的奇怪男人忽然從樓梯口慢慢露出一半身子,露在外面的眼睛,像一條冰冷的蛇盯著秦笙剛進去的那扇門。

秦笙剛喝了幾口水,正準備放下杯子,外面忽然響起了門鈴聲。

鄭雲已經走了,她又不認識什麽朋友,胡一蘭在縣城,根本就沒人來找她,別說現在已經九點多了。

門鈴聲持續不斷,這讓她想到剛才那個奇怪男人,她沒敢出聲,繃緊了神經,目光緊緊的盯著房門。

門鈴聲一直在房間裏回蕩,擾得人心煩亂,增加了幾分恐懼。

忽然,門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她想著外面的人應該已經走了,壯著膽子慢慢朝門口挪步,貓眼前兩天壞了,她正要擰開門瞧瞧外面,手剛碰到門把,門突然被拍的巨響,她嚇的心狂跳,條件反射的往後面退了兩步。

門鈴聲換成急促的拍門聲,秦笙手有些發抖,心也有些亂,不知道該怎麽辦。

“報警,對,報警。”秦笙哆嗦著手正要報警,外面拍門聲停了,有人在外面喊:“秦笙?”

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秦笙覺得自己大概是幻聽了,這是蓉城,怎麽可能聽到韓原的聲音。

這時,外面又喊了一聲,這下她確定了,當真是韓原的聲音。

放下手機,秦笙過去開了門,對著正要再敲門的韓原吼道:“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敲什麽門,喊什麽喊,你信不信我告你騷擾,恐嚇,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絲顫抖,那是嚇的。

吼了出來,她也覺得沒那麽恐懼了。

不過,韓原倒是被吼的一楞一楞的,好半天才回過神,解釋道:“抱歉,我以為你沒在家,這才一直敲門,原本想打你電話,忽然忘記了號碼。”

電話號碼他倒背如流,可若他打電話,那就有可能進不了屋。

“你按門鈴見我沒開門也該認為我沒在家了,你還敲門……”

韓原有點懵:“我剛才並沒有按門鈴。”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剛褪去的恐懼又湧上了心頭,也恰在這時,秦笙的目光錯過韓原,瞥見樓梯口裏一閃而過一片衣角,像是雨衣……

按門鈴的是剛才那個奇怪的男人?

秦笙顫著音,再次確定問:“剛才真的不是你在按門鈴。”

韓原實誠道:“沒有,不過你如果不喜歡敲門,喜歡按門鈴的話,我下次可以按門鈴……”

“你來這裏做什麽?”

“來蓉城有點事,剛下飛機,沒訂到酒店,在蓉城又沒熟人,然後就想到了你,來找你討上次的救命之恩。”

秦笙瞥到韓原身側的行李箱,磨牙道:“說人話。”

韓原揚唇一笑:“來你這借宿幾晚。”

這話說的十分理直氣壯。

韓原準備了許多話,秦笙今天不答應,他也要賴著答應。

哪知,他半路上準備好的說辭沒用上,秦笙很爽快的答應:“進來吧。”

韓原一怔,怕秦笙反悔,趕緊提著行李進屋。

秦笙表情凝重的往樓梯口看了一眼,沒見著人,這才關了門。

而就在門關上時,穿著雨衣的男人又從樓梯口裏走了出來,目光如炬的盯著那扇門。

秦笙舒了一口氣,待她看著已經站到屋裏來的韓原,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做了一個什麽樣的錯誤決定。

若不是她一個人住,外面忽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男人,她這心裏瘆得慌,哪裏會讓韓原真住進來。

秦笙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麽,韓原雙手揣兜,眉梢藏著笑,目光柔情的看著她:“我住哪一間?”

“呃?”秦笙回神,遲疑的指了左邊一間房:“你睡那間吧,不過韓總,話說在前面,只能住一晚,明天你就去找酒店。”

這請神容易送神難,明天秦笙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韓原顧左右而言他,扯開話題:“坐了幾個小時飛機,晚飯還沒有吃,笙笙,家裏有面條或者餃子嗎?隨便煮點吧,我不挑。”

這一聲笙笙喊的秦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比韓原一點不知道客氣的讓她煮晚飯還讓人驚悚。

這白睡她的,還要白吃她的?

秦笙半天找到了語言:“那個家裏沒……”

秦笙話還沒說完,韓原對她笑了笑:“笙笙,麻煩了。”

堂堂一個總裁,入住到她這種簡陋的小房子,只要求一碗面或者一碗餃子,還這麽禮貌的說麻煩了,再加上那一個帶著迷之寵溺的笑,秦笙就是再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幹笑著改口:“家裏沒肉沒菜,還有面,韓總不嫌棄的話,那我去給你下碗面吧。”

話出口,她有種打自己嘴巴的沖動。

就是這張嘴,三分鐘不到,兩次妥協了。

秦笙轉身,背對著韓原做了一個抓狂的表情,最後去了廚房,燒水下面。

韓原站在客廳裏沒動,唇角揚起一抹寵溺的弧度,目光跟隨著秦笙的每一個動作移動。

眼前忙碌的小女人,與四年前他捉弄她的那一晚重合,恍如隔世。

心底某種壓抑了多年的情緒跑了出來,眼眶一陣酸澀,他背過身去,擡手擦了濕濡的眼角,將行李拿進了臥室。

這間臥室是秦笙自己的,床頭放著相框,是秦笙與胡一蘭的合照,也算是全家福了。

房間簡單整潔,空氣裏氤氳著她身上的味道,不是什麽香水味,而是沐浴露的味道,她從來不愛那些香水。

如今的秦笙,擁有著全新的人生,過的簡單而充實。

臥室裏並沒有一絲男性用品,或者住過,待過的痕跡,看來他是第一個住進這家裏,或者說是住進她臥室的人。

想到這,韓原心裏止不住湧出喜悅。

衣櫃裏,都是一些素色衣服,也不像別的女人,衣櫃裏都塞滿了,各個季節,她都只備了幾件衣服,分別是工作上與生活中穿的,陳列的衣服都不是什麽名牌,除了最邊上一條裙子。

上次飯局他見她穿過,香奈兒的裙子,看裙子風格,不像是她自己買的。

秦笙花了二十分鐘煮好了面,卻見韓原一直在房間裏沒出來,放下碗去了臥室。

韓原蹲在地上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一一將衣服都掛在了她的衣櫃裏,一半是她的衣服,另一邊忽然多出了男性的衣服,她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秦笙錯愕,微張著嘴,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說:“韓……韓總……你這是打算待多久?”

這架勢怎麽看像是長住的?

她一個沒結婚,沒男朋友的單身女性,家裏忽然住了一個男人已經就夠意外的了,這要讓鄭雲知道,指不定要出什麽事。

她前腳還說韓原人花心,後腳就讓人住了進來。

韓原擡頭,一本正經的說:“我習慣出門多帶點衣服,以防萬一。”

她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韓總,我是覺得你……”

“面煮好了?”韓原打斷她。

她下意識的點頭。

將行李箱放好,韓原溫笑道:“笙笙,辛苦了。”

她不知道說什麽,尷尬的笑了兩聲。

四年前的那碗面,韓原沒有好好的吃完,每一碗,他都只是嘗了一口,此刻看著飯桌上冒著熱氣的面,一種叫悔恨的東西在血液裏流淌,遍至全身。

秦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見到韓原吃著吃著,眼角像是泛著淚光。

這太不可思議了。

她試探性的問:“韓總,我煮的面不好吃嗎?”

“沒有,很好吃。”韓原笑笑:“與當年的味道一模一樣。”

今晚韓原對她笑了太多次,這與上次給她的形象有些反差,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長的好看的男人笑,她自然也和顏悅色起來,帶著疑惑問:“當年的味道?韓總,我這是第一次做給你吃啊。”

“我前妻,她做的面與你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一種叫嫉妒的東西忽然在心裏橫生,秦笙瞬間拉下了臉,語氣夾著不可自察的酸:“時間不早了,我要去睡了,韓總你慢慢吃,待會把碗洗了。”

剛才還是一個好晴天,韓原不知道秦笙怎麽忽然變了臉,表情一怔,最後就是砰的一聲關門聲。

回到房間裏的秦笙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幹嘛生氣啊,人家想念前妻,與她無關啊。

想不通,也就甩了甩頭,蒙頭大睡。

或許因為韓原就在隔壁吧,她也沒因為那個穿著雨衣的奇怪男人而失眠,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秦笙因為要上班,習慣了早起,習慣了一個人住。

醒來時,她都忘記了家裏還多了一個人,看到玄關處多出的一雙男士鞋,這才反應過來,給自己做早餐的時候,也順便給韓原做了一份。

吃好去上班時,見房間裏沒有動靜,想著還沒有醒,她把早餐放在桌上,寫了一張便利貼貼在桌上,這才出了門。

自從沈初夏出事,韓原已經失眠了一年,這一晚,棉被,枕頭都散發著她的香氣,他也是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待醒來時才發現人已經出去上班了。

飯桌上留了一張便利貼,寫著:“早飯吃了,趕緊去找酒店,今晚我可不會再允許你住了。”

韓原勾了勾唇,將便利貼端詳了許久,一個人樂著,最後吃了早飯,他沒有去找什麽酒店,而是去找小寶了。

既然小寶曾在蓉城出現過,他或許能找到一點痕跡,哪怕真的被那個狼王組織帶走了,他也要找到那個狼王組織的蹤影。

韓原去了小寶出現過的那條路,時隔小寶出事一年,踏在小寶曾經或許走過的路,他心裏更加堅定了找到小寶的決心。

工作的秦笙時不時的看看時間,又擡頭看看外面的天,這還是她上班以來,第一次這麽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韓原走了沒有。

萬一沒走怎麽辦?

萬一走了……

一想到走了,她這心裏竟然有點失落。

好不容易熬過上午,準備打個電話問問韓原走沒走,劉禹錫的電話打了過來:“每月的定期身體檢查,你沒忘吧。”

劉禹錫不提醒,她還真忘了。

她趕緊去請了假,去了劉禹錫那。

劉禹錫自己弄了一個研究室,每次她都是去他的研究室檢查,不是醫院。

她也知道,劉禹錫在研究治療癌癥的藥,也算是在拿她做實驗。

劉禹錫給她做的檢查很多項,所有都弄下來,等到報告出來,已經六點了。

“有擴散嗎?”

“與上次的沒什麽變化,你可以安心回去了。”劉禹錫笑瞇瞇道:“下個月記得早點來,不然我就讓鄭雲去提醒你了。”

秦笙松了一口氣,癟嘴道:“知道了,你們誰都拿小雲來壓我,難道你們忘記了,我可是她表姐,她也是要聽我的話的。”

劉禹錫從善如流,笑道:“我這也是被逼的啊,鄭雲隔三差五的就來催我藥研究出來沒有,你有閃失,那我也得跟著遭殃啊。”

秦笙知道他們都為自己好,也就開個玩笑,想到家裏不知道走沒走的韓原,她也沒跟劉禹錫耍嘴皮子。

待秦笙走後,劉禹錫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變得凝重起來,拿起剛才秦笙的檢查報告,遞給助手:“把報告給姜瑜發過去,讓她趕緊將這些數據分析出來,幫忙把藥研究出來。”

助手提醒道:“老大,你忘記了,姜老大去了島上,聽說新來的一批小孩裏,有一名特別拔尖的,姜老大親自去看了。”

“我還真把這茬事給忘了。”劉禹錫一拍腦門,悵然道:“那只能再等等了,但願秦笙能等到那個時候。”

秦笙火速回了家裏,玄關處沒有鞋子,看來人真的是走了。

明明就是她趕人走的,只不過是見過一次而已,她幹嘛會對這個男人產生期待呢?

吐了一口濁氣,在玄關處換了鞋子,包隨意往沙發上一扔,人也摔進沙發裏,躺屍。

盯著天花板都看出了重影,她這才撐起來準備去做晚飯。

就在這時,忽然門口傳來門孔被鑰匙轉動的聲音,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的盯著那門。

今天不是周五,不可能是胡一蘭來了,而她回來路上才跟鄭雲通了電話,也不可能是鄭雲,那就沒人會有家裏鑰匙啊。

正當她胡思亂想,一陣自己嚇自己後,門開了,進來的人是她誤以為離開的韓原。

秦笙驚愕了:“你沒走?”

“我什麽時候說走了。”韓原將門隨手關上,在玄關處換了鞋,那是她為胡一蘭買的新拖鞋,顯然是不合韓原的腳,腳還有大半都在外面。

“笙笙,晚上我們吃什麽?去買菜還是出去吃?我想想,還是買菜在家裏自己做吧,剛才回來時,我見三百米處就有菜市場,現在去還來得及。”

這哪跟哪啊。

“你昨晚不是說了要走嗎?不對,你怎麽會有我家鑰匙?”她終於抓住了重點。

韓原揚了揚手裏的鑰匙,沒半點不好意思的說:“我想著不要麻煩你了,找人配了一把,這樣方便。”

秦笙:“……”

離兮 說:

變相同居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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