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生死離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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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真沒了,一陣嘆息。

可能這就是命吶。

這事夫婦倆暫時沒敢告訴老夫人,怕接受不了。

沈初媛醒來後一個勁的哭,韓國榮待了一會兒就走了,趙芳也被哭的心裏煩,最後尋了一個借口走了。

沈初媛見韓國榮夫婦倆的態度,氣的在病房裏大發脾氣,能砸的不能砸的都砸了,劉琴也是被一個接一個的事鬧的頭疼,哭嚎道:“媛媛啊,你別這樣啊,媽看著心疼啊。”

韓原自然也知沈初媛沒了孩子的事,趙芳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表情,問:“小原,你看婚期都已經定下了,反不了悔,媛媛對你也是一往情深,孩子沒了以後還能再有。”

趙芳就擔心著韓原會借此解除婚姻,想著勸下,沒想到,韓原沒什麽反應跟表情,淡淡的說了一句:“婚期如常。”

趙芳一楞,旋即欣慰:“好,好,如常。”

得到韓原的話,她這心裏也算定下了。

原本擔心婚禮取消的沈初媛,得到了趙芳的準話,也跟吃了定心丸一樣,心安了。

但片刻,眼神黯然。

她早該想到,韓原一定會娶她的,他還要替沈初夏折磨她呢。

別說現在孩子沒了,哪怕是她殘廢了,估計也會娶。

沈初媛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悲哀?

嚴冬過後,春天也就來了。

韓原出院了,婚期也將至了。

草長鶯飛,本就是個好時節,可對於此刻的韓原來說,沒有了沈初夏,每日都活在地獄裏。

婚禮這天,賓客都到了,沈初媛也早早打扮好,穿上夢寐以求的婚紗,等待著韓原來接,原本她想著韓原心裏怨著自己,這婚禮肯定草草走個過場了事,沒想到韓原會給她一個如此盛大的婚禮,賓客幾百人,包下了江城最好的酒店,最好的禮堂,什麽都是最好的。

她夢想的婚禮,與這一模一樣,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可她等啊等,過了吉時卻仍然沒見韓原。

她不免急了,催促道:“媽,你去看看,阿原到哪呢?”

劉琴趕緊打電話去問趙芳,那邊卻說韓原早就出發接人了,按理說,也該接回來了才對。

這下,劉琴懵了,那邊說人來了,可這邊卻沒人。

沈初媛霍然站了起來,一瞬間,她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韓原給她多大的希望,就能讓她有多大的失望。

她的夢幻婚禮,最後卻成了沈初夏的靈堂。

趙芳與韓國榮合出來的婚紗照最後被換上了沈初夏的遺照。

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都成了為沈初夏送行的賓客。

到了中午,趙芳打了電話過來,有些難以開口:“媛媛啊,小原說讓你自己過來,若是你不願嫁的話,那也就算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為沈初夏準備的。

而他為她準備的,卻是屈辱。

什麽叫欺人,這就是。

劉琴忍不下這口氣,當場就將手機搶過來摔了:“不嫁了,媛媛,咱們不嫁了,韓家算個什麽東西,還以為真沒人要,非得上趕著嫁給他們韓家嗎?”

沈初媛頹坐在床沿,一臉淒然,她在笑,卻是笑出了淚:“媽,我現在還真的只能嫁給他了,哪怕前方的路是一條荊棘鋪成的,我都必須走。”

一是為了多年的不甘,二是她之前懷了韓原的孩子,消息她特意找人散了出去,鬧的江城人盡皆知,現在她不嫁韓原,還有誰敢要她呢?

韓原是料定了這點吧。

他還真是了解自己的性子。

“媛媛,你這又是何苦啊。”劉琴痛心疾首。

韓家只派了一輛車來接沈初媛,而且還是家裏保姆買菜時用的車,這可謂是將她的面子踩到了最底下。

劉琴看不過去,找司機理論,讓韓家重新開一輛車來,司機就一句話:“沈二小姐若是不上車,那就是代表不嫁了,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把車開回去。”

劉琴氣得夠嗆,折中道:“行,韓家不派車來,那從沈家開一輛過去,我的女兒不能如此寒酸的嫁過去。”

司機說:“我只會開這車,別的不會開。”

這下劉琴氣得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沖沈海生道:“你是死人啊,媛媛被韓家這樣欺負,你當父親的連屁都不敢放,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劉琴也是氣急了,口不擇言說出這些話。

韓原今天既然敢如此羞辱沈初媛,那自然是早就做了準備,沈氏集團資金早出了問題,現在可就等著韓家註入資金,自然連屁都不敢放,但是被劉琴如此下面子,沈海生也是男人,惱羞成怒,揚手就打了劉琴一耳光:“這條路是媛媛自己選的,怪得了誰,當初初夏嫁進韓家時,也沒風光到哪兒去,現在還有什麽講究,要嫁就快上車,不然就回去。”

當初沈初夏雖然嫁的不風光,可那也比今日的沈初媛強了百倍。

人家可是什麽都有,韓原正兒八經娶回去的,若不是沈初媛當初在婚禮上鬧了那麽一出,那也是江城一段佳話,但是今日的沈初媛,必定成為笑話。

劉琴被打,當下就發了脾氣,鬧了起來:“你竟然敢打我,沈海生,我跟你拼了。”

“好了,你們還要讓別人看我們沈家多少笑話。”沈初媛大吼一聲,兩人也就都冷靜了下來,定定的看向沈初媛。

一想到今日女兒受的大辱,劉琴淚流滿面:“媛媛,我可憐的女兒啊。”

“不許哭,哭什麽,我也沒死,有什麽好哭的。”沈初媛面色異常的冷靜,更是平靜的拉開車門上了車,因為是買菜車,裏面異味特別濃,血腥味也有,讓人忍不住胃裏一陣翻騰,作嘔。

她知道這肯定也是韓原故意的,捏住鼻子忍了下來,對司機冷冷道:“走吧。”

屈辱還不算完,司機將人直接接去了韓家,而韓原本人卻在沈初夏的葬禮上,一直都沒有回來過。

到了晚上,趙芳才吞吞吐吐的告訴她,韓原走了,去了蓉城。

沈初夏的骨灰被鄭雲帶走了,韓原肯定是為了沈初夏而去。

她曾嘲笑沈初夏獨守新房,風水輪流轉,今日也到她了。

韓原連夜去了蓉城,打聽到鄭雲將沈初夏與鄭元澈葬在了一塊兒,立即去了墓園,在鄭元澈的墓旁,新立了一座新墳,上面貼著的照片,正是沈初夏。

他終於找到了她,也見到了她,只是以的是這種方式。

韓原渾身都冷了,跌坐在沈初夏的墓前,猩紅的眸子就像是能滴出血來,墓碑上的人,就像是一根細長的針,紮進了眸子裏,疼的他渾身顫栗。

骨節分明的手撫在照片上,顫抖,冰冷,聲音幾分暗啞:“夏夏。”

他有許多話想對她說,想告訴她。

可現在來不及了。

他甚至連她最後一面也沒見上。

悔恨莫及。

當年新婚之夜他悔,那一晚,她睡在新房,而他卻並沒有睡在客房,他在她的門外站了一夜,想進不敢進。

他悔用老公名義讓她煮的第一頓飯,當時他有事出去了一趟,待急急趕回來時,她卻病倒了。

無人知,那冷飯,後來他都一一吃完了。

他有太多悔了。

沈初夏是以鄭元澈之妻立在了這墓園,墓碑上也刻著‘鄭元澈之妻’幾個字,當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時,目赤欲裂,他曾說過,哪怕死,沈初夏也必須是以他的妻子身份刻在墓碑上。

當天,韓原在墓園裏待了一整天,靠著墓碑,萬念俱灰。

當晚,沈初夏的墓就被刨了,裏面的骨灰被取走了。

翌日,這事驚動了墓園管理者,趕緊通知鄭雲,調出監控找盜墓人。

夜太黑,又是墓園,不是每處都安裝監控,再則,這裏面也都葬的普通人,從來沒有丟過骨灰的事,這還是頭一遭,管理上就松懈些,也就沒找著盜墓人。

看見韓原白天在監控裏出現過,鄭雲心裏有數,面上表情嚴肅的要求墓園管理者將骨灰找回來,更是報警了,但是心裏,卻絲毫不在意,反而是松了一口氣。

離兮 說:

三更合並,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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