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絕望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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舀了一勺粥,剛放到嘴邊,沈初夏想起一件事來,叫住離開的燕姐:“夫人已經睡了嗎?”

“睡……睡了。”燕姐心虛的一個哆嗦。

沈初夏笑了笑:“那沒事了,你也早點休息。”

燕姐應了一聲,瞥了眼沈初夏手裏的粥,心裏嘆息一聲,關上門離開。

就在門關上時,沈初夏手裏的勺子,啪嗒一聲掉在碗裏,她靠著椅子神色漠然地盯著眼前那碗粥,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無論她為鄭家做多少,始終是個外人。

揉了揉太陽穴,沈初夏起身將那碗粥倒進了馬桶裏,一按水箱,被沖了個幹幹凈凈。

盯著馬桶發了一會兒神,她將空碗放在桌子上,關掉了屋裏的燈,打開門左右看了眼,鄭母的臥室裏透出細微的光,廚房裏有洗碗筷的聲音,燕姐在廚房忙碌,偶爾還有細碎的腳步聲。

關上門,手裏拿著外套,沈初夏躡手躡腳走下樓梯。

“這麽晚了,要去哪裏?”鄭母的聲音冷森森的響在身後。

沈初夏一個激靈,腳定住了,緩緩轉頭,直起身子,沖鄭母尷尬的笑了笑:“媽,您沒睡啊。”

“剛才夢見了澈兒,睡不著。”鄭母站在臺階上,臉色跨著:“來我房間,我有話對你說。”

“媽,你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吧。”莫名的,她總覺得今晚的鄭母有些不對勁,就連燕姐也不對,所以那碗粥她不敢喝。

“怎麽,我的話當真不管用了,使喚不動你了。”鄭母語氣厲了幾分。

燕姐聽到動靜,從廚房裏出來了,沈初夏蹙眉,抿唇道:“媽,你別生氣,我跟你去。”

或許有些話,今晚可以說個明白。

最近鄭母老老實實的,也沒出什麽幺蛾子,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鄭母依然沒什麽表情,點了點頭,又對樓下的燕姐喊了一聲:“煮兩杯茶送進來。”

燕姐‘哎’了一聲應道,並將鄭母暗地裏給她使的眼色,也收到了。

沈初夏跟著進了鄭母的房間,鄭母沒先說話,她也沒先開口。

“算算你嫁進鄭家也兩年多了,你也喊了我兩年的媽,按理說,我這個老太婆,沒了丈夫,沒了兒子,活了大半輩子,該看透的也看透了,就如你說的,這個鄭家當年沒有你,也沒有今天。”鄭母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靠在沙發裏,看沈初夏的眼裏,卻透著精明:“你還年輕,現在是新時代了,我沒理由讓你守著鄭家一輩子,你遲早還會再嫁人,你終究是不屬於鄭家。”

“媽,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沈初夏聽著這番話有些累,鄭母其實就是想讓她主動離開鄭家,卻還繞了這麽大一個彎子。

鄭母瞇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盯了沈初夏好一會兒,才說:“好,那我也不兜圈子,你不是鄭家人,澈兒不在了,也沒誰能留得住你,我不會攔著你,你想什麽時候離開鄭家,都可以,但有一點,你必須將澈兒給你的股份都交出來,不能帶走公司一分錢,這鄭家,沒什麽是屬於你的。”

這句話聽著真耳熟,記得沈初媛曾經也這樣說過。

沈家的一切不屬於她,韓原不屬於她,現在鄭母又說鄭家與她毫無關系,她一無所有,好似這二十多年都像是個笑話。

她沒有生氣,只是心裏有點堵。

燕姐煮好茶端了進來,各在她與鄭母面前放了一杯,鄭母先端起來喝了一口。

沈初夏想到過往,有些失神,端著茶杯也就喝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氣,思忖道:“股份我會交出來,但不是現在,等小雲能夠獨擋一面時,我會全部撒手,鄭家與我再無關系。”

“不行,誰知道到時你會不會反悔,沈初夏,我不是小雲,不會信你那些糊弄人的話。”鄭母聲色厲荏,將茶杯重重擲在桌上:“你不將股份交出來,小雲又怎麽能獨擋一面,公司裏那些人,又怎麽會真正的聽小雲的話,沈初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最近你一直跟人又是打電話,又是視頻的,你敢說心裏沒鬼。”

“媽,我對公司絕無二心,你不知道公司現在的情況,不是我不想將股份交出去,你不信我,我能理解,你要無理取鬧,那是你的事,我不會跟著你胡攪蠻纏,公司是元澈的,我答應了會好好守住,就不能讓它有一點閃失。”沈初夏也冷了臉色,驟然起身,看著鄭母:“你要實在不放心,可以隨時監督我。”

鄭母霍然站了起來:“沈初夏,你別在我面前說好聽的話,你為澈兒守著?哼,誰知道到時你卷著錢跟哪個野男人跑了,這世道,就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當年你嫁給我兒子時,就是有目的的,我兒子死的不明不白,只要我找出你故意謀害我兒子的證據,我一定送你去坐牢。”

“隨便。”她不能說鄭元澈是自己拔掉了氧氣罩,不想拿鄭元澈的死刺激鄭母,再則,鄭母也不會相信她的任何話。

丟下這話,沈初夏正準備離開,忽覺眼前天旋地轉的,她迅速扶住椅子扶手,勉強站穩,甩了甩頭,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茶杯,以及鄭母嘴角陰惻惻的笑。

最後兩眼一抹黑,什麽也就不知道了。

看著暈倒在沙發上的沈初夏,鄭母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燕姐早在門外候著。

“把人扶到她自己的房間去。”

躲得了初一,沒躲過十五。

沈初夏想過那粥有問題,之後卻對那杯茶放松了警惕,待她在自己的臥室渾渾噩噩醒來時,隱約聽到門外有聲音。

“這件事給我把牢了嘴,要是洩漏了一句,一分錢都別想拿。”

這是鄭母的聲音。

隨後是男人打包票的聲音:“放心,這事一定會爛在肚子裏,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沈初夏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揉了揉還有些昏沈的腦袋,她撐著身子起來,註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給換了一件絲質性感的睡衣,她一個激靈,人清醒了幾分。

結合到剛才聽到的對話,她暗道不好,正要下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名陌生男人走了進來。

應該就是剛才跟鄭母說話的男人。

“你是誰?”沈初夏忙慌拿被子蓋上,遮住胸口,警惕的盯著陌生男人:“給我出去。”

男人見人醒了,也是怔楞了一會兒。

沈初夏扯被子的動作是快,可男人還是看到了她剛剛那勾人的姿勢,旋即搓手色迷迷的笑道:“少奶奶,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待會我一定會把你伺候舒服就行了。”

男人說著就開始脫衣服,他原本還想著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好事,會有人花錢讓他來享這等艷福。

之前還想著會是一個醜陋無比的女人,哪想,眼前這女人可真是極品啊。

一聽,沈初夏慌了,怒道:“你給我出去,來人啊,燕姐,媽……”

她一邊警惕的防備著男人,一面喊人,如此大的動靜,整棟房子卻安靜的一點回應也沒有,想到那杯讓她昏迷的茶,她腦子更為清楚,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沈初夏覺得心涼,鄭母想要讓她交出股份,連這種方法都用上了。

她是又氣又恨,可她來不及去怨,男人脫了上衣,猴急的撲了上來:“美人,哥哥來了。”

沈初夏在床上一滾,躲過了,可是腰正好撞到了床頭櫃上,痛的她臉色一陣煞白,咬著牙:“別過來……否則我報警了。”

鄭母下的藥不輕,她身子有點軟綿,使不上力氣,目光找尋了一圈手機,沒見著。

男人撲了空,不惱,反而越發興奮:“還是小辣椒啊,我喜歡,喜歡。”

“你別過來……滾……滾啊。”她心裏怕的很,凡是手裏夠得著的東西,都朝男人砸過去。

起初男人當這是情趣,可當一只花瓶砸過來,差點就讓他腦袋開花了,男人一下子火了:“臭娘們,你這是想要我命啊。”

男人大步跨過去抓沈初夏。

沈初夏慌急地朝門口跑,她急切的擰動門把,可門被鎖了,鄭母絕了她的退路。

“還想跑。”男人抓著沈初夏的頭發,連往墻上撞了幾次,沈初夏腦袋都是懵的,一陣陣疼,臉色蒼白得很,待男人停止動作時,她靠著墻壁的身子一點點往下滑,沒了力氣,額頭的血順著眼角,流到臉頰,冰冷冰冷的,特別滲人,狼狽。

鈍痛襲遍全身,面對面前男人的兇狠,她有絕望,有心灰意冷,她知道鄭母不會開門,可她還是抓著門把,嘶喊著:“媽,你開門吶。”

男人見沈初夏跑不了了,開始解開皮帶,脫了褲子,又去扯沈初夏的睡衣。

當左肩吊帶被扯斷,胸前春光一覽無餘,一陣涼意襲來,沈初夏打了一個哆嗦,恨意如火在冰冷的眸子裏燃燒,眼睛瞥到桌子上之前她放著的空碗,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腳蹬開了男人,沖過去拿了碗朝男人頭上狠狠砸下去。

鮮血從男人的頭發裏滲出來,滿額頭都是,再配著男人的陰狠,異常恐怖。

“賤人,今晚我不把你辦了,老子就不是男人。”

男人抹了一把額頭的血,一臉煞氣的再次撲過來。

這次沈初夏眼疾手快,瞥見手機就在枕頭下面,她迅速拿到,跑向衛生間,在男人上來時,將門給反鎖上。

“開門,給老子出來,今晚你是老子的,跑不了。”

男人一腳又一腳的踹門,沈初夏抵著門,心狂跳不已,哆嗦著手翻出通訊錄。

她沒給鄭雲打電話,這個時候,她知道找鄭雲沒用,而在蓉城,能幫她的,只有跟著來的韓原。

電話接通,她喘著粗氣,哽咽著聲音:“韓原,救我,我現在躲在鄭家的衛生間裏,你快點來……”

接到沈初夏的求救,韓原臉色大變,立即趕去鄭家。

電話掛斷後,沈初夏不敢有絲毫松懈,一直抵著門,她的身子都在發抖,額頭的血還在流,她沒空處理,也只是胡亂的抹一把而已。

那一腳腳的踹門聲,就像是踹在她的心口上,心咚咚的狂跳,她索性閉上眼,咬著牙抵著門,堅持著。

離兮 說:

下期預告:

沈初夏故作沒心沒肺的笑:“韓原,我的性子你清楚,一旦作出了決定,便不會改變。”

韓原倚靠著椅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嘴角也噙著一抹不淺不淡的笑:“沈初夏,你我相識也有十幾年了,我的性子你也應該清楚,跟你一樣,打定的主意,也不會改變。”

這是要死磕下去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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