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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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嫁的出去嗎?”

“哼,怎麽沒有,你我就從來沒一次能欺負過,都是你欺負我!再說了,我人長得可漂亮了,可不像某個抽煙喝酒的邋遢大叔。我媽說了,以後喜歡我的人肯定能排到街角倒拐……”

“噗嗤——”

殷南峰差點被一口煙給嗆到了,他是見識過旁邊這個小姑娘有多麽任性囂張、肆意跋扈,但是這麽自戀他還是第一次知道。

低頭看了一眼旁邊老王賣瓜自賣自誇的小姑娘,除了這張嘴,還有那樣糟糕的性格之外,的確是長得水靈可愛,特別是被欺負慘了哭著回家找爺爺的慫包樣子最可愛了。這麽說來,也對,這個徐丫頭今年也17歲了,明年18歲都能結婚了,時間還過得真快啊。

“哎哎哎,我誇了自己這麽久了,你不也應該跟著誇誇我嗎?”

徐夢昕覺得自己嗓子都說幹了,平時她說一兩句話,身邊的朋友同學都會附和她,誇獎她的,怎麽這個老大叔竟然就一直聽著都不誇她長得漂亮可愛的嗎?

殷家的人,可真都是沒有禮貌的人啊!

徐夢昕不滿地擡起頭來,想要再罵兩句的時候,卻是聽到男人低沈有磁性的聲音。

“嗯,很可愛。”

徐夢昕看了一旁的大叔,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心臟就快速地跳動了起來。臉上也抑制不住地開始發燙,心跳的轟鳴聲在腦海裏回響,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個一直欺負自己的大叔居然會誇她可愛,她以為肯定會嘲笑她反駁她的。

偷偷擡眸看了看旁邊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成熟帥氣、有男人味的大叔,紙卷的葉子煙有種淡淡的味道。和殷文秋清秀耐看的容貌不一樣,殷南峰的容貌很成熟很鋒利,不說廢話的時候,有種很強侵略性。

身材也是格外的高大,現在秋老虎的時候,雖然夜風涼了,她裙子外面還套了一件外套,但是殷南峰就只穿了一件短袖,還能看的見手臂上有力但是並不虬結的肌肉。五官很英挺,除了眼角有些細細的笑紋,遠處因為猜燈謎的活動,側臉微微有些逆光,修長的手指夾著卷煙,一手□□褲縫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瀟灑肆意的感覺……

明明之前欺負了她十多年都沒有覺得眼前這個惡劣的大叔長得帥氣的!明明她下定決心殷南峰欺負她好多年,她欺負殷文秋那個以前的小胖子多少年的!

明明她徐夢昕應該喜歡像殷文秋那樣同齡長得好看人還很聰明的人才對啊,唔唔唔唔,她不會是常年被欺負慣了,所以殷南峰稍微對她語氣稍微好那麽一點點,她就滿足了吧……

“謝、謝謝…………”

既然難得一次被殷南峰被誇獎了,徐夢昕也覺得自己應該稍微放下一點身價,禮貌地接受別人的讚美。

“不客氣,畢竟你每次哭著跑回家叫爺爺的時候,真的尤其的可愛。慫得和我們家養得貓一樣,我們家的三花你知道的吧,它長得雖然乖巧,但是它怕老鼠,哈哈哈哈哈,每次見了老鼠就和你哭著跑回家的樣子一樣……”

“…………”

“別咬別咬!你可是換過一次牙的人了,要是再像小時候那樣咬我把門牙咬掉了那就好看了。”

殷南峰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一排牙印,俯下身低著頭看了看正在呸呸嫌臟吐口水的小姑娘,笑著說道:“唉,我就說怎麽這麽疼了,原來長了兩顆小虎牙,咬的還真疼。”

“就你這嘴!一輩子都找不到媳婦兒!咬你,咬你我還嫌臟呢!”

殷南峰徹底笑了,煙也不抽了。

“但是你還不是咬了,至於媳婦兒不媳婦兒的以後再說。你沒看見嗎,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其他人都走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咱們go!!

☆、第 87 章

當張郴州發現殷二叔和徐夢昕不見的時候, 他們幾個人已經在猜燈謎的地方, 玩得不亦樂乎了。

雖然除了殷文秋和林夢嬋兩人能猜對燈謎, 但是他和旁邊的殷家妹妹可以說是來欣賞做的紙燈籠了。都是那些A大有閑情逸致的學姐們親手做的,就連紙面上的水墨畫都是師姐們一筆一劃地畫出來的。雖然燈謎一點都不會猜,但是光是來欣賞這些燈籠也是爽心悅目的……

林夢嬋其實也沒有張郴州想的那麽厲害, 她也是看了好幾排,才勉強猜對了兩三個,拿到了三枚師姐們親手制作的書簽,上面還有一排小楷書寫的詩句, 看起來特別地簡單漂亮。

要說厲害,還是殷文秋這種上天眷顧的天才那才是真厲害, 簡直是無所事事地一排走過去, 直接看一個猜一個, 一猜一個準。

直接讓林夢嬋眼睛都看直了, 默默地數了一下手裏的三枚書簽,又看了看殷文秋手上一把書簽,頓時覺得天賦這個問題真的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趕上的, 差距依然是那樣的大。只不過現在她和殷文秋考得不過是高中範圍的知識, 一旦拉開這個範圍, 可能她根本就不能成為殷文秋口中所謂的對手了。

旁邊的殷夢詩也是扯著自家哥哥的袖子開心得意地都要跳了起來,興高采烈地向旁邊一個都沒有猜到燈謎的張郴州炫耀,炫耀她殷夢詩的哥哥有多麽多麽地厲害。

這把張郴州郁悶得啊,直接想轉身回家裏吃水果扇扇子了,幸好他弟弟今年也才三歲, 還不能像殷文秋的妹妹一樣跟著出來玩。要是日後被自家明事理的弟弟看見了自己被殷文秋這小子比下去的樣子,哎,那時候肯定他這個當哥的肯定更難過了……

而且人實在是太多了,燈也實在是太熱了,在人群裏擠來擠去的,他本來今天就熱得汗巴巴的背脊又開始流汗了。

“啊,怎麽辦,書簽快沒了啊。”

這讓那些A大的師姐們也有些無奈起來,她們準備的這些書簽是有個數的,要是這個師弟就這樣一排排地全猜過去,她們手上存的書簽就不多了啊。一共就只有三排的燈盞,現在這個不知道是哪個老師家的聰慧孩子就猜對了快一半了,頭好疼……

“飛、飛飛師姐,不好了,那邊有個猜燈謎特別厲害的人!書簽要被散沒了,你們這邊還有沒有啊?”

何蕓蕓從最後面的那排花燈直接繞了一個大圈跑了過來,累得氣喘籲籲、弓腰駝背地在黃飛飛快要說不動話了。去年他們院系開展這個猜燈謎的活動的時候,怎麽就沒遇見這麽厲害的人啊!

而且那個師兄的身邊還圍了不少師姐和師兄們呢,特別是女同學多得她看著就咋舌。雖然走一步猜對一個燈謎的師兄看起來的確是很好看優秀,而且每當她說猜對了的時候,那位師兄身邊那一簇簇人湧過來歡呼喝彩的高興樣子,簡直看起來不像是來猜燈謎玩樂的,反而像是砸場子的一樣啊!

特別是那位師兄感覺不是很願意參加學校的活動,但是旁邊的師兄卻是攬著他不準他走,那個帥氣好看的師兄整張臉都難看了下來,像是風雨欲來的樣子。看的她丟下了另外幾個看管燈盞的同學們,直接跑過來向學院的黃師姐求助了。

再這樣下去,她們手中的書簽就不多了!更別說周圍那些聽到了答案的學生們,也開始朝她們伸手要書簽了……

“什、什麽?!蕓蕓你們那邊也是這樣的狀況嗎?其實,我們這排也有個猜燈謎特別厲害的小孩子啊,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師的孩子,頭腦聰明得不得了。也是一排燈謎一個一個猜起走的。”

黃飛飛整個人都開始不好了,這樣的情況真是前有狼後有虎,一個人從那邊那排燈盞猜起走,這邊小群小孩子從這邊猜起走!那不是活動還沒有開展到多久,他們的這個猜燈謎的花燈會展就可以結束了?天吶,真是苦惱死人了。

去年開展這個活動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回答正確燈謎。於是當天活動還沒結束,她們手中剩下的書簽多得沒法了,還是最後送給了其他開展活動的學院,這才勉強把書簽都送完了。

於是今年的書簽便準備得很少,沒想到,今年卻是跳出了兩名黑馬,晚會還沒開始多久,她們手中制作的書簽就要沒有了!現在即便是找人趕緊制作,墨跡也沒有那麽快幹啊,說不定還沒寫完,燈謎都被這兩個突如其來冒出的兩個人猜完了!

“飛飛師姐,那現在可怎麽辦啊?”

黃飛飛深思又深思了許久,最後擡起頭來說:“沒辦法了,只有這麽一個辦法了。你們兩人去跟那兩個厲害的同學說,如果他們願意放棄現在手中得到的書簽的話,可以得到一次贏得花燈的機會。然後把他們帶到這裏好了。”

紀雲崇還在心情沈重地給身邊強行攬著自己的朋友楊德強撐場子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人問他想要不要放棄那書簽的獎勵拿什麽勞什子的花燈,雖然他不是很在意這些獎勵,現在只想回去問問他們院系分發封信的大爺這個月還有沒有他的信。

這個月,他雖然一如既往地收到了林明蘇和李兵的信,也從林明蘇的信裏知道嬋嬋在縣城裏的高中讀得很開心。

但是,卻是過了好幾個月了,自己的學生已經沒有給他寫過信了。然而,問林明蘇嬋嬋讀得是哪所高中想要自己給她寫信發過去的時候,明蘇卻是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只是說嬋嬋現在過得很開心,不想要收到他布置的作業了。

明明,他都已經在火車站的時候答應小姑娘,不會給她布置那麽多作業,也會給她講一些有趣感興趣的事情了。結果,還是因為自己當時的一時心急,所以開始無聲地疏遠他了嗎……

“當然要!我的天吶,送一盞花燈啊,文院這麽大的手筆!雲崇你這個小子太給哥們兒張臉了!”

楊德強超級開心地就答應了,把手上捧著的書簽都還給了文院的女同學。要知道猜燈謎的這個活動,除了送書簽外真的就沒有別的可以送了,就去年有一幅文院才女鄧清月畫了半個月的山水畫作為大獎,不少慕名鄧清月才女名聲的師兄師弟努力猜這燈謎,結果沒有一個入獲得鄧清月燈謎的獎勵。

今年,依舊是才女鄧清月的一幅山水畫,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得到了。不過那個最終的燈謎大獎卻是要等到活動快要結束的時候,才會把才女鄧清月出的燈謎亮出來,讓人競猜。不過,那個時候,有不少人要不是有事回家了,要不就是回寢室準備打水睡覺了。

他們自然是沒有閑心思等到那麽晚的時候,書簽固然漂亮,但是再漂亮也沒有花燈漂亮啊!

“楊師兄,紀師兄好厲害啊!我是文院的有些燈謎我都猜不出呢,紀師兄學理的沒想到竟然學識這麽淵博!”

“嘻嘻嘻,我兄弟當然厲害,其實我別看我一個沒猜出來。但是,我也是蠻厲害的,雖然不會猜謎寫詩什麽的。”

楊德強撓了撓頭發,有些害羞地看著旁邊短發清秀的師妹,內心感激殷教授給了他們安排的這次機會。這樣清秀可愛的師妹簡直就是他理想的對象啊,披肩短發,風撩動起來的時候,有種特別心動的感覺。現在,一看這個師妹竟然主動和他談起話來,頓時沾沾自喜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地步了!

楊德強羞赧地摸了摸耳後的頭發,對著趙小雪特別溫柔地說道:“小雪師妹,你想不想要花燈啊!你要是想要花燈的話,我讓雲崇那小子幫你贏回來!”

“欸?!真的可以嗎?!”

趙小雪憧憬地盯著紀雲崇的身影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就像是冬夜裏的雪花一樣閃耀!放在胸前的雙手喜不自禁地交叉在了一起,臉上的笑容就是初春的暖陽一般,聲音也是變得輕快甜蜜了不少。看得楊德強的眼睛都直了,臉頰更是浮上了一層紅暈,害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地點點頭!

“謝謝你楊師兄!”

趙小雪笑得燦爛開心極了,她以前雖然早就聽說過紀雲崇的大名。

但是太過於優秀了,又聽其他師姐師妹說紀雲崇太冷淡了,她也只是匆匆地見過紀雲崇兩面,也不敢鼓起勇氣打招呼。沒想到,這次竟然能這樣誤打誤撞地跟著師姐們還有楊師兄來逛晚會,竟然會有紀雲崇參加在裏面?!

“你確定我要幫那個師妹贏得花燈?”

“當然!小雪師妹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楊德強臉紅著開心地攬著紀雲崇的肩膀開心地說道,就差激動得兩只腿也一起攀上去當一只無尾熊了。

“既然是你心儀的師妹,你不覺得應該你來贏得這個花燈嗎?”

紀雲崇冷著臉嘆了一口氣,自己的這個朋友人真的很好,人很聰明但是心善。但是,就是感情太遲鈍了。這種事情,怎麽全都讓他親力親為,他什麽事情都做完了,那才是奇怪吧。

“問題是我不像你那麽聰明,我燈謎沒看過幾個,根本猜不出來啊!一起,一起去嘛,雲崇拜托了!贏了花燈,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我也以後再也不會拿曬黑了好幾度的事情威逼利誘你了!”

看著楊德強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樣子,紀雲崇一想到自己暑假的時候,一個人跑回來扔他去沿海的地方來回跑曬太陽的事情,只能無奈地點點頭答應了。

“說好了,贏了花燈,我就走了。”

“沒問題!”

楊德強歡呼了一聲,一行人跟著何蕓蕓照著前面那排花燈的方向走過去。另一邊,殷詩夢一聽見還能贏得這麽漂亮的一盞花燈,開心地都要跳起來了,連忙挽著自家天才哥哥答應要去!

林夢嬋對燈謎實在不是很感興趣,倒是和這群人分散走去漫漫的人群裏尋找一下紀雲崇。

根據張郴州的說法,過不了一會兒廣播裏就會響起歌曲,那時候就是男女同學可以背著手跳快三慢四的方塊舞了。趁現在,她就要去那裏蹲點了,要不然等會兒廣播真的放起來,那些男女們跳起舞來,她便是真的看不清誰是誰了……

“林姐姐一起去嘛!那麽漂亮的花燈誒!要是一會兒,我哥贏下了花燈,就送給林姐姐怎麽樣?”

殷夢詩一手挽著想溜走的林夢嬋的手,一手挽著自家哥哥的手臂,推搡著兩人跟著黃飛飛去到這排花燈中間點的地方。

“就是,反正一會兒就結束了,殷文秋這個小子腦子還真是不一般好使。對了,我還給咱們幾個人人手買了一張面具呢,可好看了,文院的師兄們也可厲害了。怎麽樣,好不好看?”

趁著這幾個人看花燈猜燈謎的時候,張郴州去了旁邊買了幾張特別好看的水墨面具,雖然是硬紙做的,可能就帶不過幾次,但是上面的竹葉畫得真好。於是他雖然覺得有些熱,還是按捺不住地帶上了面具,感覺真的是好厲害啊!

雖然花去了這個星期的零花錢,但是值得啊!

“好看是好看,就是……”

殷夢詩無奈地回頭看了一下張郴州手上的幾張面具,有些懨懨地說:“這麽熱的天,誰還戴面具啊!郴州哥你先幫我們拿著吧……”

“…………”

張郴州一個人戴著面具寂寞空虛失落的時候,突然前面走著的林夢嬋就突然劇烈地掙紮了起來。

因為一只手背殷夢詩死死地挽住了,只能回過頭來拿起張郴州手上的一張面具,單手無亂地將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臉上。這讓張郴州感動不已,天吶,林同學雖然脾氣偶爾有點炸,但是有時候未免太善解人意了一點了吧!

張郴州心裏暖洋洋的,第一次覺得殷文秋這個發小真是木頭楞子,他每次都給發小當老媽子,處理各種問題,但是發小都沒有像小姑娘這樣貼心地戴上他送的面具。林同學,真是大好人啊!張郴州還在默默地感動的時候,前面帶路的黃飛飛停下了步伐——

“這個就是你們的對手,也是和你們一樣差點快要猜完一排花燈的人。現在,你們互相出題,三題兩勝,誰贏了誰就隨便選走一盞花燈。如果三題,雙方互相答不出來,抱歉,花燈誰都不送了,只能送兩位一張書簽。”

“哇,雲崇,我們運氣真好!竟然是和小孩子競爭誒,你不用出馬了,我來就行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師的孩子。不過,我們肯定贏了!”

楊德強看著這一行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孩子不由會心一笑,就差抱著紀雲崇跳廣播體操了。其中還有兩個小姑娘呢,看身高就差不多是初中生而已,旁邊兩個長得比他這個東北爺們兒還高的男娃最多也就是高中生而已。哈哈哈,他隨便出幾道大學學的微積分題就贏了嘛!

“哼,你們別太得意了!我哥哥很聰明的,比你們聰明多了!”

殷夢詩看見楊德強那幅占了便宜的小人樣子,就不開心。的確這樣的情況,他哥哥看起來很吃虧,但是,他哥哥在她心裏是最聰明,最棒的了!

“就是,你們別是輸給了我們才高中的師弟了!”

“…………”

林夢嬋一句話都不敢說,默默地握緊拳頭給一旁的殷文秋加油,然後站在一邊一動不動當做自己是個長滿灰的蘑菇。

現在她都還沒有消化過來,他們怎麽就突然這樣莫名其妙地遇到了紀雲崇一行人!明明應該是她去找這個桃花開滿、口味特別重的假正經老師,偷偷探查清楚這個老師到底是和誰去跳舞了。結果上天神來一筆,這樣的情況下都能撞見?!

嘖嘖,都不用抓了。哼,身邊居然圍著那麽多女孩子,這根本就是廣布撒網,重點撈魚的手段嘛!果然是假正經,真變、態……

“哥哥,加油啊!別讓那些人小瞧了你,把花燈給姐姐贏回來!”

“嗯。”

看著妹妹挽著林同學異常激動歡呼的樣子,殷文秋嘆了一口氣,癱著一張臉點點頭,認真地上前走了幾步。

“嘿,雲崇,那我去了!我肯定能幫小雪師妹贏得花燈的,這次你就看著我來大出風頭吧。”

楊德強臉上洋溢著燦爛地微笑,正準備趾高氣昂、胸有成竹地大跨步往前走,卻是被一只手直接給拽了回來。力氣大的讓楊德強不由有點奇怪地回頭,結果一回頭,就被紀雲崇漆黑陰冷的臉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怎麽了嗎,他剛剛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雲崇這小子不是剛剛還在說,應該讓他親自幫小雪師妹贏得花燈的嗎?!怎麽突然變得像是狂風暴雨一般,一臉山雨欲來的感覺,好恐怖啊……

紀雲崇目光森冷地掃了一眼高瘦面癱著一張臉的清秀少年,又瞥了一眼最邊上帶著面具別了一根紅色發卡的藍裙子小姑娘,聲音裏透出浸入骨髓的寒。

“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吧!是男女主角互相捉奸→_→

☆、第 88 章

“…………”

殷文秋癱著臉平靜擡起下巴直視眼前的比他還要高大的師兄, 眼眸深處稍微亮了一下。啊, 原來這個人就是父親經常在家裏讚不絕口的紀雲崇師兄, 也是那個和林同學一樣喜歡跳級的狂人。

聽父親說,這位師兄被他派去了縣城當知青老師一年半載,去年春天的時候才剛回來, 今年也才不過才剛成年。比他只大了一兩歲,但是卻是已經在大學裏跟著父親專研大學的課程了。林同學曾經說過,自己跳級是因為想要追趕一個人,想要自己變得更加成熟強大。

那麽, 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師兄又是為什麽什麽目標,在追尋什麽呢……

他現在雖然內心已經開始有什麽東西破殼而出、蠢蠢欲動了, 但是他現在還是腦海裏一片迷霧, 混混沌沌的。已經不想再活在父母的安排規劃之中了, 不想當一個被人牽線的木偶了, 想要有自己的目標,想要有一個能牽引著自己不斷上前的動力!

只不過,眼前這位師兄看他的眼神好像特別地冰冷, 就像是嚴冬凜冽的寒風一般, 目光一道一道地往他的臉上掃, 好像他無意中搶走了這位師兄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明明他不過就是高一的學生,現在所學的知識量完全贏不過這位師兄的。

“好了好了,既然這樣,兩組都決定好人了。”

黃飛飛拍了拍手,又看了看自己右手這邊的殷文秋這組實在是太年輕了, 這樣的規則很容易吃虧的,輕咳了兩聲又改了一下規則:“對了,他們這一行人都多是小孩子,可以允許他們幾個人商量可以吧。你們這組,你一個大學生對付小孩子出的問題,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紀雲崇冷冷地說道,餘光瞟了一眼隱沒在殷文秋身後的藍裙子姑娘。

林夢嬋正在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的時候,感覺自己突如其來地被一道視線掃過,身體下意識地戰栗顫抖。那一剎那,覺得自己好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一般,視線緊迫犀利、避無可避,無處可逃的恐怖窒息感。

“雲崇,你這小子出手也太狠了吧。這三道題,我都答不起呢!這道是建模的題吧,你真的打算讓一個高中生回答這些題嗎?人家還是個孩子呢,不就一盞花燈嗎,咱們本來就以大欺小了。就算是穩贏的局,咱們也要贏得有氣度一些不是?”

楊德強看了看紀雲崇隨手出的三道題,驚訝得合不上嘴。紀雲崇這小子什麽時候出手這麽狠呢,他之前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這小子這麽盛怒的樣子對待誰的!

“哎呀,紀師弟一直都是這樣嚴肅認真的樣子。哈哈哈,雖然有點同情那邊不知道是哪些老師的孩子們,但是栽在紀師弟手上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削削傲氣,來點挫折教育嘛。”

“教育不教育的我不知道,我只是有點羨慕趙小雪能拿到那麽好看的花燈。紀雲崇師兄太偏袒了,文院還從來沒有送過花燈呢,啊,我也好想要一個。”

“嘻嘻嘻,要是一會兒紀師兄能猜中文院才女鄧清月出的謎面那才真有意思了。拿到那幅山水畫的時候,也讓我們過過眼唄。”

“小雪師妹,等會兒你拿到花燈的時候,給我們也看看啊。”

旁邊一起圍觀的男女同學們也只是笑笑,說紀雲崇什麽時候都是這樣認真的樣子,就連站在身邊的趙小雪也是紅著臉附和著幫忙說好話,順便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讓對面的小朋友們加油。

趙小雪是真的沒想到,一向冷淡疏離的紀師兄竟然為了她這麽認真努力,就是想要為她贏下一盞花燈。心裏羞澀狂喜地小鹿亂跳,一下子就把是楊德強為她要求紀雲崇爭取花燈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一雙映滿燈光的眸子一直盯著紀雲崇的身影,雙眼眨也不願意眨一下,生怕錯過了現在她人生之中最幸福的時刻!

她好像是在做一場極其美妙的美夢一般,她不願意錯過紀師兄為了她做過的一切的事情,她要牢牢地記住每一分每一秒的事情,以後回憶起來也是甘美香甜的……

楊德強一心以為趙小雪現在對他的印象肯定是特別好了,心寬地覺得他和趙小雪可能已經看對眼、兩廂情願了。於是,根本沒有註意到旁邊趙小雪專註的目光和深情的視線都只是穿過了他的身體,看向他旁邊站著的紀雲崇。

看了看自己好友外加生意夥伴的紀雲崇那樣陰沈著臉的樣子,楊德強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憐憫地看著對面四個小孩子。雖然紀雲崇在外面幾乎都是這樣客套內斂的表情,但是他都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像今天晚上這樣可怕恐怖的表情,就像是現在表面上風平浪靜的克制,只是為了隨後而來的狂風暴雨、滔天大浪……

“我可先說了,對面那個高瘦清秀的男孩子可是咱們殷教授的兒子。我之前曾經看過好幾眼,聽之前殷教授高興地說過,他兒子今年考上了隔壁的附中,現在才讀高一呢。咱們下手最好輕點,免得被他們日後發現了咱們是殷教授手下的學生,這不挺尷尬的嗎?”

楊德強偷偷地墊了一下腳,悄悄地紀雲崇說道原因。

但是,某個室友仿佛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有聽到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還是我行我素。楊德強真的是沒話可說了,看著對面還在垂死掙紮的一群小朋友們,捂著額頭隨意嘀咕了一句。

“你、你該不是和對面殷教授的孩子有仇吧……”

沒想到一言不發一直冷冷地註視對面的紀雲崇卻是挑起眉頭,彎了一下唇角笑了。

“呵,當然有仇。”

“欸?沒聽說過殷教授的兒子很頑皮啊,他之前也在七中讀書來著,你有可能都沒見過他吧。他怎麽就招惹你了,搶你吃的了還是拿你東西了?”

“自然是有仇,搶了我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紀雲崇微微瞇了瞇眼睛,擡起修長的手指抵住下頜,看著手中出的三道難題,撕了其中兩張張紙條,莞爾一笑:“楊哥你說的很對,我似乎太苛責對面的小朋友們了,我還是換兩道題好了。”

楊德強一聽紀雲崇這小子都叫他“楊哥”了,更是覺得渾身打顫顫,一面又特別好奇對面的高瘦的男生到底搶了紀雲崇什麽東西了,讓這個幾乎無欲無求的家夥變成這樣可怕的樣子!

“嗯,看來你們雙方的問題都出完了。”

黃飛飛看了看雙方已經停筆的樣子,拍了拍手讓雙方的人稍微安靜一點,“現在,你們把紙條給我吧。我看過沒什麽問題後,就交給你們對方開始作答。因為今天活動比較多的原因,限時15分鐘內吧。你們自己看一眼問題,答不上來的就答不上來,別拖時間。哎,我們文院還是第一次大出血送花燈呢,我也忙著呢……”

“放心,我哥哥可聰明了!就沒有我哥哥不會做的題!”

為自家哥哥加油打氣後,殷詩夢就一直期待著自己哥哥能贏下花燈!

雖然她也很想要這麽漂亮的花燈,但是她已經答應林夢嬋姐姐要讓哥哥贏了送給她了。林姐姐雖然現在還小才15歲,就比她大一歲,但是哥哥也不就今年滿17歲嗎,也就大兩歲。比起之前來家裏說親的徐家的徐夢昕女魔頭,她更喜歡像是林姐姐這樣年紀雖然小,但是優秀溫柔,毛筆字又寫得好的人。

現在,瞬間真的有種惋惜的感覺,要是真的像是大嘴巴二叔說的那樣,哥把小女朋友帶回家就好了……

殷文秋面癱著一張臉上交紙條的時候,額頭上不由滴落了幾滴汗水,妹妹天真的話語他可完全沒有當真。對面紀師兄的表情那樣的詭譎,明明臉上風輕雲淡的,但是看向他的時候,那種張大極其強大的壓迫感就讓他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動一根手指都是那樣地用盡全力。

更別說對面是他父親讚不絕口地天才學生,雖然和他一樣與其他人有著本質上的天賦,但是卻是比其他人更加用心努力用功讀書。就這一點,他就從來沒有做到過,只不過是玩玩打打地仗著自己的天賦混日子。這樣的他,能做起紀雲崇的題嗎?

黃飛飛拿到了兩人出的題,快速地掃了一眼後,有些微妙奇怪地掃了一下這兩隊人,然後很快地交換了紙條給對方。

殷文秋拿到紙條的時候,旁邊的三人也湊頭圍了過來,想看看對面A大的師兄究竟出了怎麽樣難回答的題。

不過就是剛瞄了一眼第一張紙條,張郴州就要窒息了,題目中的阿拉伯數字和漢字他都能看得懂,但是拼湊起來後,完全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那些符號是什麽意思,為什麽這道題這麽長,真的不是繞口令嗎?!完全看得眼睛都花了好嗎,光是讀完讀懂這道題就要費不少功夫吧……

“太可惡了!真的這樣欺負我們這些低年級的學生啊!這是大學的題了吧,根本不是我們能做起的範疇。”

殷夢詩緊咬下嘴唇,不服氣極了。擔憂地看了看旁邊一向被院子的所有人捧成天才的哥哥,嘆了一口氣,即便是哥哥可能也做不起吧。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要再多話說打擊哥哥好了。

沒想到殷文秋卻是眸子一斂,一直面癱著的臉上仿佛龜裂了一般,握緊了手中的筆,擡眼看了一眼對面輕輕松松在解答他出的題目的男人,抿緊了嘴唇——

“不是大學的題目,不過我要解出這道題可能要超過20分鐘。”

他被對面的這個師兄完全輕視小瞧了。

這根本就不是大學的題目,這是高中範圍的題目,而是將所有高中的一些難點蹂、躪在了一起。高二高三的書籍他還沒有看過,即便是他已經有頭緒用他所知道的方法能求證出來,但是肯定是繞了一條遠路,可能解答出來的時候,已經花費了不僅15分鐘的時間……

“…………”

林夢嬋看著殷文秋淌下來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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