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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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同學上火車,順便看見了你也送完人。咱們不是正好順路回城嗎,你載我一段路程唄。”

唐莉佳吃完了手中的冰棍,堆起滿臉油膩的笑容,在自己的裙擺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做出一臉小鳥依人的樣子。

剛剛她才好不容易把孫玉玉這個煩人難纏的家夥送走了,他們孫家好像是徹底爬不起來了,她父母知道了這件事情後也對孫玉玉沒有之前那麽友善活絡了,孫家連一張火車票都快買不起了。還是他們唐家出錢終於把這個在他們家哭兮兮的一尊活佛送走了,可能孫家連孫玉玉下學期讀書的錢都快給不起了吧。

聽說,他們孫家好像得罪了不少的人,收了不少不該收的禮物,沒有一點路子還敢收別人的錢財辦事!

就連之前所謂的領導親戚也是搶了別人的親戚安在自己腦門上的,現在連最後一個可能成為孫家靠山的人也倒了。樹倒猢猻散,沒有了靠山只剩下錢財的孫家就是個香餑餑,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也無怪乎孫玉玉不願意回孫家了。

現在這個時候回孫家可不就是老鼠過街被人人喊打嗎?不過,想想這樣的畫面,唐莉佳也是開心地笑了,以前這孫玉玉不是老喜歡在她面前炫耀嗎,現在看她來什麽炫耀!看她還怎麽狐媚子,想要搭訕隔壁大學的紀雲崇!

“你是?”

“是我啊,唐莉佳。我們前段時間在A大附中見過的啊,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我吧?”

看著眼前這個肥胖油膩的姑娘急切地樣子,紀雲崇想了想,的確好像有這麽一件事。不過,當時這兩個人自說自話的樣子,就像是演雙簧的一樣,所以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抱歉,我還有一些急事要辦,不打算直接回城,並不順路。”

紀雲崇客套疏離地笑了笑,客氣地讓唐莉佳從他的後座上下來,這讓某個肥胖的女孩子不由癟了癟嘴,不甘不願地滑稽地滑了下來,站在一旁不服氣地跺了跺腳。

“你以為你紀雲崇是什麽好東西嗎?!是是是,你人長得好看,學問也很高!但是,這樣又怎麽樣了?”

肥胖的小姑娘叉著腰,惡狠狠地說道,“那天附中雖然下了大雨,其餘人有沒有看清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看的很清楚!你親了剛剛送走的那個小姑娘的額頭!雖然只是輕輕地親到劉海,並沒有直接,甚至沒讓那個小姑娘感受到!但是,你做了什麽我看得很清楚!那個小姑娘才14、5歲吧,紀雲崇你根本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變態而已!”

唐莉佳的聲音很尖利,也很有穿透性,本來人聲鼎沸的火車站頓時就圍了不少人來湊熱鬧。湊熱鬧又不要錢,更不用說很多是來A市的外地人,對A市的什麽東西都好奇著呢,剛出火車站就聽見這麽厲害的事情,不少人駐足強勢圍觀。

紀雲崇淡然地笑了笑,長腿跨在自行車上無所謂地說道:“你看錯了吧,你也說了,那天雨下的那麽大,看錯了也是自然的。”

“才沒有呢!我拿我爺爺收藏的西洋鏡看的,可清楚了!”

唐莉佳據理力爭,不就是載著她順路回家嗎,對著她這樣適齡的女孩子就說什麽都不願意,偏要對著那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發青?!不是變態是什麽!要是A大有他們家的親戚就好了,她一定會讓A大把眼前這樣變態的男人給開除了!

“哦,西洋鏡啊。”紀雲崇冷冷地掃了一眼唐莉佳,冷冽地一笑,“看來唐莉佳師妹你才是所謂的變態啊,拿著西洋鏡到處去偷窺別人的生活,現在還在外面睜眼亂說話。”

“什麽啊,我還以為真的是什麽變態呢,結果是拿著西洋鏡亂說的啊。”旁邊一個背著大包小包的大哥無趣地砸了砸嘴巴,準備走了。

“啥是西洋鏡啊?”

“就和放大鏡差不多,不過聽說能看得更遠!從自家窗戶都能看到別人家窗戶,聽說是個稀罕的玩意兒!不過,這個小姑娘居然說自己拿著這玩意兒到處瞎看,也不知道看沒看到那些個爛眼睛的玩意兒。抓賊拿贓,捉奸成雙,沒憑沒據的亂叫別人舌根,也不知道家裏人怎麽教的。”

“就是,空口說白話,沒趣,我也走了。”

圍觀的人看見唐莉佳越是說的離譜,甚至說兩人雨中茍且什麽不要臉的事情,越是沒人信,搖了搖頭就走了。就連一旁的紀雲崇看著圍觀人群走完,沒人擋著他騎車後也上車準備走了。

“紀雲崇,你敢說你對那個小姑娘沒有起歹念嗎?你就不怕,我要是下次看見那個小姑娘,直接把你無恥下作的真面目捅了出去嗎?”

唐莉佳憋紅了一張臉,怒聲怒氣地吼了出來!

紀雲崇想了想已經報了縣城高中的學生,心情不由有些低落,還等有一年半載看不到自家的得意門生了。現在這個唐莉佳的威逼利誘,簡直就像是個無聊的笑話一樣。

“要說歹念,如果想拉著她扯結婚證也是歹念的話,那就算是吧。想捅出去的話,隨便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去看農藥直播啦!!!嘻嘻嘻,上鉑金三啦233

☆、第 80 章

知道自己大哥康覆的消息後, 林衛國興奮地帶著林婷婷和工友們直接從塔子村趕來了縣城。眾人先是帶了點禮物表示了關心慰問, 然後又嘰嘰喳喳、爭先恐後地將他們把那個耽誤了林建軍病情又急於擺脫責任到處亂說話的許醫生狠狠地拉出來, 在鄉裏鄉親們面前打了一頓的事情。

不過也不是真的把人打出問題了,就是將那張亂說話的大嘴巴揍掉了兩顆門牙,沒幾天後, 那個許醫生就悄悄地帶著家人離開了塔子村的合作醫療衛生站。他們這些林家的親朋好友真的是大開眼界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把病人給誤診的醫生為了自己的名聲,四處傳播是他們林家的林建軍沒有好好吃藥才造成了病情的惡化!

在得到了A市市中心醫院的老師們檢查出來的結果後, 這個許姚青醫生怎麽好意思說出來這樣的話語?!

絲毫沒有一點誤診的羞恥心,差點就把病人誤診給斷送了一條年輕的性命, 還是上有老下有兩個孩子的父親!要是真的按照這個姓許的醫生開的藥, 建軍說不定就像市中心醫院的老師說的那樣再也見不到了啊!這個許姚青不僅不賠禮道歉, 反倒是甩脫責任, 怕賠錢亂傳謠言,嘴臉醜陋得簡直可怕……

要不是他們有一天打完地基,推著板車從隔壁村回來的時候剛好撞見這個姓許的正在亂說林建軍的壞話, 直接拎起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敲著盆子, 把鄉裏鄉親拉過來解釋了一遍, 又揍了一頓這個不要臉的人,還不知道這個姓許的要把他們林家的人說成什麽樣子呢!

雖然他們林家把那姓許的打掉兩顆門牙後,也沒為難他放他走了,他們還等著林建軍回來在找這個姓許的醫生算總賬呢!沒想到,這個姓許的叫罵的那麽厲害, 說得那麽一身正氣,叫囂著說等林建軍回來後一起對質!

結果,這幾天剛聽見他們說了幾句建軍要回來的消息,就卷著鋪蓋被子,帶著一家人匆匆地離開了塔子村,也不知道要去哪個村子當醫生了……

縣人民醫院誤診的張波清醫生比起這個許姚青醫生就多了一份自知之明,跟著旁邊的老醫生帶著禮物畢恭畢敬地來道歉了,林父林母覺得自己現在既然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也就沒有多追究這個張波清的責任。

本來就在眾人覺得這個姓張的醫生比村裏那個興許的醫生多了幾分道德的時候,沒想到很快就被抹了這個職務。聽說是之前,上面在查亂傳王重安謠言的事情,因為有人捕風捉影地拿王重安給林建軍安排了病房的事情興風作浪,說王重安風氣墮落了,然後傳播的這個源頭就是這個張波清醫生。

林家人知道這件事後,那幾天都是陰郁不安的,家裏年齡最蒼老的老人卻是皺著眉頭,歉意地和家人道歉。

張波清被抹去職務後,好幾次跑到他們家哭鬧,說他也不想這麽鬧的,只是有人逼著他這麽做,說不這麽做就要把他誤診的事情說出去,他才不甘不願地做了。

這話聽著就是真假參半,誤診雖然事關重大,但是一個醫生也不能保證一生都不會誤診啊。然而那時候聽了他們的話、打探他們的情況亂傳播謠言的性質,更是比誤診的性質還要惡意!誤診還能說是不小心、無心之失,但是故意散播謠言卻是故意而為!

後來還是縣人民醫院的院長出來把張波清好好地教訓了一次,之後他們林家的生活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可是他們知道,他們現在看似生活得風平浪靜,實則已經不知道卷進了什麽樣的漩渦之中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林母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接回來的父親也是活得不容易,看著雙鬢斑白的老父親還客氣地對他們一家人道歉,之前本來便是軟化的心更是變得有些心酸,拉著老人的手輕聲叫喊了一聲“爸”。

看著年邁的老人怔住了,淚水劃過蒼老臉龐的樣子,林母也是紅著眼哭了出來,她釋懷了,對於過往的一切她都釋懷了。他們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啊,一家人說什麽道歉的話。

而且,林母一想到自己的生父要是沒有和他們相認,又被抹去了職務後,晚年可能會過得淒涼的情形,淚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發誓要珍惜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

林父安撫了妻子,全家人其樂融融地笑了。

林建軍確認身體漸漸有精神後又回歸了自己的工作之中,只不過這次沒有像以往那樣不要命的幹活了。想到妻子在縣城裏每天在家裏做家務、跟著他跑工或者是回村子裏幫著林衛國一起種田也是累得慌,咬咬牙依照著女兒的見解在縣城裏又買了一個鋪子,讓妻子偶爾就在這裏賣點瓜子花生一類的。

反正這些副食並沒有管得那麽嚴,更何況這一兩年國家的管轄也是逐漸地放松,聽家中的老人也說國家這是要將一部分經濟下放給人民群眾來改革開展了,林建軍買下那個破爛鋪子的時候也就猶豫不決。像女兒說的那樣,反正地房子都是死的,誰又搬不走,買了放在那裏又不掉價呢,還能做點小生意,大不了可以租別人,怎麽也不會吃虧的……

暑假的時候,林家哥哥可是一邊絞盡腦汁回覆某個老師的信,立志幫妹妹把謊言編的有聲有色的,一邊又是在自家妹妹嚴厲的補習下,將那些半懂不懂沒有鞏固的題全部弄懂了,甚至連高三上學期的課程都被妹妹教了不少。

莫名地,林家哥哥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麽妹妹那麽討厭紀老師給她布置那麽多作業題了。比如現在的他,就很討厭自家妹妹每天張嘴閉嘴地只關心他的學業問題了,可能的話,他還是希望妹妹多幫他留言一下A大附中有沒有好看的女孩子,等他明年高考完的時候,也可以估摸著可以陪妹妹填一下A大附中了……

而且,等到讀完高中的時候,他也差不多快能扯結婚證的年齡了!是時候,可以幫自己物色一個有文化、心底善良的好女孩子了。A大附中的女孩子肯定都是學問很高的人,想到這點,林家哥哥就激動得做起作業也有動力了不少,漂亮的妻子,孝順的媳婦兒,嬋嬋的好大嫂……

大包小包地把妹妹送走後,林家哥哥看著漸行漸遠的火車,不由開始興奮起來了,他也想要快點讀高中了!

九月份A大附中開學,走了一批高三的學生後,又來了一批新鮮的血液。涼亭裏的紫藤蘿早就沒有了垂落而下漂亮的花朵了,只剩下青藤綠葉依然是將涼亭布滿得細細密密的,附中的山茶花倒是開得紅紅艷艷的,看上去喜慶得很。

而在這批新生之中,林夢嬋無遺是鶴立雞群的,稚嫩的臉蛋淡薄的身材,一看就是年齡比較小的姑娘。

而這群考上A大附中新生之中,很多學生讀書的年齡都比較大了,讀書晚。有些甚至為了能讀上A大附中覆讀了幾年才考上的,大家來這為的就是搶奪A大附中每年那幾個不多的推薦名額。

中考就已經像是獨木橋了,他們身邊班上已經有不少人在經歷了這次考試之後,和他們劃開了難以逾越的距離了,有些人直接回家種地出去找工作,甚至有些人就在準備結婚生子的事情了!可想而知,高考是多麽地困難了,即便是知道A大附中每年只有3個名額能直升隔壁有名的A大學府,他們也毅然決然地投身在這裏!

然而,讓很多不是A市的外地學生有些愕然的是,他們居然開學的第一天又要考試?!

而居住在A市的學生們卻是暗暗地笑了,A大附中因為是個極其出名的高中,所以入學也是最為嚴苛的。她們早就知道入學的第一天就會考試的,主要是為了所謂的分班,雖然有老師反對這樣做,但是這樣的做法還是被A大附中的校長直接給定了下來,為的就是檢驗學生在漫長的假期裏有沒有對自己懈怠!

不少暑假裏幫著家裏做農活,搬苞谷、曬苞谷的農村的孩子叫苦連天,她們已經很多天沒有摸過書了,每天在家做農活就已經很累了,每天很早就要起床,幹完了一天的活還要割豬草回家,吃完飯天黑後眼皮子困得上下打架,哪兒還有時間看書啊!

叫苦連天歸叫苦連天,但是考試依舊還是要考的,不過卻是半小時後考試。害怕考生作弊,直接將所有的桌椅都搬到了操場上,四面無墻、空曠透風的樣子讓才步入高中的新生們望而生怯,本來還有一點不好的想法也直接被斬斷了。

畢竟他們也算是省裏最優秀出色的學生了,可不想剛進高中的第一天就被逮到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是,有些新生知道這事關自己分班的重要的事情,咬咬牙、心一橫,偷偷摸摸地溜進一旁的茶花林裏把公式都偷偷地抄在紙條上。

看著周圍不少抱佛腳、偷偷摸摸做小抄的同學,林夢嬋反而是找了個樹蔭下乘涼。擡眼看了一下九月的艷陽天,又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太陽的熱度,只感嘆秋老虎比毒日頭還要厲害。

考試倒是沒有什麽,只是希望她不要坐在太陽下面就好了,稍微有幾片葉子遮陰也好啊!

林夢嬋看了一眼中間那幾排被太陽炙烤得快要冒煙的木桌子椅子,還沒坐上去她都能感受到那個熱度了,更別說還要在被曬得那麽滾燙的椅子上坐那麽久,屁股上肯定是要熱出一排痱子啊……

“這麽熱的天,真希望自己別坐在太陽下。”

站在林夢嬋身邊的某個高瘦的男孩子用手遮了一下額頭,瞇著眼睛看著外面的太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管身邊的朋友怎麽著急地罵他怎麽不早點告訴他這件事,匆忙地翻他的書包找出他的筆記臨時抱佛腳。

反而是微微驚奇地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白白凈凈、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的小姑娘,癱著臉有些疑惑地說道:“小妹妹,你是來陪你姐姐還是哥哥來考試的嗎?嘿,張郴州,咱們附中能允許小姑娘陪考的嗎?”

“…………”

知道自己這個朋友性格尤其的怪異,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張郴州匆忙地翻了幾頁,擡眼掃了幾眼殷文秋身邊的林夢嬋,又埋下頭看筆記快速地回答到。

“什麽陪考的小姑娘,分明和我們一樣就是附中的新生而已。可能是長得有點矮,眼睛有點圓,所以你覺得像是小妹妹吧。”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咱們附中突然變得這麽善解人意,能帶弟弟妹妹來一起陪著自己考試了呢!要是那樣,我就把今天幫我提水壺、拿枕頭的妹妹也一起帶過來見識見識一下附中第一次的考試了!”

殷文秋本來亮晶晶的眼神頓時黯淡無光,整個人都懨懨的,索然無味地說道:“之前在家裏的時候,就聽我奶奶說,咱們附中還有一位年齡比較小的跳級狂人考了進來呢,當初我也想跳級,可是家中所有人都不同意!現在,也不給我透露出是哪個厲害的人物,考試也不能抱著自家妹妹長見識,真是無聊。天氣還這麽熱,考試又無聊,幹脆……”

“打住,打住!!你馬上就給我把你腦裏那些胡思亂想全部都給打住!安心地考試,這個四面通風沒墻的‘考場’裏,你老人家也就別想著出風頭的事情了,要是你十多分鐘就做完了試卷甩手就走,我回家去可是很難給你奶奶交代的啊!”

快速地翻完了殷文秋的筆記本之後,張郴州緩了一口氣,變得胸有成竹了不少。他這個從小一起穿著一條開襠褲長大的發小,殷文秋眉毛動一動,他就知道這個天才神童在想什麽了!

的確,身邊有這樣的聰明的神童一直被做對比很痛苦,但是有這樣快捷靈動的學習捷徑。只要他跟在殷文秋的身邊依樣畫葫蘆,什麽考試也都不愁問題,而且這個神童看起來性格怪異,實際上性子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好哄是好哄,但是小性子也是說來就來,一旦有了興致就收不住了!

張郴州看得很透,所以他從來不像他們院子裏的其他孩子那樣因為發小太過聰穎了便都排擠殷文秋,反而成為了殷文秋從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抱歉啊,我朋友剛剛不會說話,給同學你添麻煩了!他這個小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癱著一張臉,不會說人話,但是心腸是個好的。還有十分鐘就要考試了,你要不要看看我朋友的筆記本抱抱佛腳啊!我這個朋友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學習真是沒話說,就當是我朋友給同學你道歉了。”

“餵,張郴州,我還沒有那麽不會說話的份上吧……”

“你這個不用看書的人一邊去,我正幫你給女同學道歉呢!你不一般看到同齡的女孩子都緊張地繃著一張臉嗎,臉黑得讓人家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怎麽現在想起和別人搭起話來了?”

“那、那不是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同齡的女同學嗎,看起來像我妹妹一樣……”

“張口閉口都是妹妹的人,可以閉嘴了。來,同學別客氣,趕緊看吧,馬上就要考試了!”

因為看了殷文秋帶來的綜合簡易筆記本後,張郴州對於幫自己這個發小善後也是做得開開心心的,甚至掛著的笑容讓一旁被殷文秋莫名提及的林夢嬋,有種看到了前世來他們家推銷各種產品的推銷員的笑容!也不知道那些推銷員是怎麽突破嚴謹的小區的,不過後來就沒有了……

“謝謝你們…………”

某個跳級年齡小的小姑娘不好意思拒絕張郴州的熱情,默默地接過手,翻開了筆記本。

入目,是殷文秋三個漂亮的名字。光是看這個字跡雖然有些淩亂但是好看的名字就覺得字如其人,看起來雖然是有點怪異,但是感覺是個不錯的人,而且筆跡比她做的精巧多了,甚至還琢磨出了簡便的步驟和自己的見解,有些題連她都要想很久突破口、理清思路,才敢下筆的題,但是這個人直接就是信手拈來!

好厲害!

如果她是那種填鴨式地勤思苦學,那麽身邊站著的這個少年無疑就是和紀老師那樣的天縱英才,根本就是上天的寵兒,思維活絡跳躍得讓她羨慕不已。要知道,她被紀雲崇布置雙倍作業的時候,某個小老師可是不止一次笑話她的腦筋有時候不會轉彎……

“完了!完了!徹底地完了!”

張郴州像殺豬一般地叫喊了,拎著一旁的殷文秋的領子瘋狂地搖晃,“你筆記本怎麽沒有記化學的筆記!我的媽呀,剛剛聽旁邊的人說,綜合試卷裏還要考化學呢!怎麽辦,一個暑假我幾乎都忘了,你還帶筆記本沒有啊!”

殷文秋癱著一張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朋友,表示自己沒有帶化學筆記,“化學是最不用做筆記的科目了,要不是你以前硬要我做筆記,我是不會做的。”

聽完神童發小的話,張郴州整個人都要被太陽曬化了,天吶,馬上就要考試了,化學公式他卻是一個都想不起來了!

必須要給他一本筆記本或者是書翻一翻,他的身體自動就能很快就能回憶起來了啊!但是,旁邊某個混球發小卻是面癱著一張臉,平靜無比地跟他說他沒有帶!他也沒有帶啊!全都丟在家裏啊,他以為眼前這個混蛋神童小子肯定會帶的,所以就全盤松懈了啊!

完了!真的完了!要是他沒有和殷文秋考上同一個班級怎麽辦?!身邊的不認識的人根本是把所有人都當做是競爭對手啊,這種時候肯定沒人願意借出筆記本啊!完蛋了……

張郴州已經能想得到兩人之間無限拉大的差距,還有自己變得越來越懶,失去動力墮落頹廢的樣子了!不僅是他,殷文秋肯定高中生涯也完了啊,這個不會和別人相處的發小,離了他根本生活也成問題啊!

他們殷家全家上下可指望著他把殷文秋平平安安地帶到大學去,然後處個會照顧人的對象,他張郴州也就完成任務的交接了!自己家張家也是指望著殷文秋帶著他這個懶散不成才的人考上大學,然後找個強勢能管著他的對象把他鞭策得死死的,這樣殷文秋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他們兩兄弟可謂是雙生花,缺一不可啊!沒想到,關鍵的時候,馬上要來臨的高中三年,這個發小居然給他掉鏈子?!!

完了,肯定沒法和殷文秋這個念書的神童分在一個班上了!張郴州正蹲在地上抱頭痛哭的時候,一本漂亮的作業本突然遞到了他的面前。

“作為剛剛借筆記本給我看的回禮,這個是我暑假整理化簡的化學筆記,如果同學你不嫌棄的話……”

張郴州擡起頭來註視著林夢嬋,下意識地接過作業本,低頭一看上面化學兩個字,立馬堆起笑臉快速地說了聲謝謝,立馬急切地翻閱了一起。

這一翻閱起來,張郴州頓時覺得不得了,他覺得身邊的發小已經足夠的厲害,從小學習上帶著他走了不少別人根本想不出來的捷徑路子了!但是,看這份字跡特別漂亮的筆記本的時候,仍是讓張郴州有不少的感觸,這本筆記本比起殷文秋的根本差不了多少!

應該說是旗鼓相當!殷文秋的思維太廣泛了,解答難題的時候,一般都是下意識,直覺,沒有原因,就是要這樣解答,讓張郴州一般會直接放棄這類題。但是,當他看身邊小姑娘的筆記本的時候,他這些年一直都跳過沒做的題,終於能讓他快速地看懂並且知道為什麽要這樣解答了!

一目十行地翻完了所有的筆記本,張郴州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首頁的名字“林夢嬋”,一時之間覺得心情很覆雜!身邊有個殷文秋就讓他覺得很咂舌了,現在這個叫林夢嬋的小姑娘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殷文秋雖然不喜歡做化學的筆記,但是作業本上的筆記太過漂亮了,讓他忍不住翻閱了一下。看到了首頁寫著的有詩意的名字,他忍不住念叨了一下。

“林夢嬋,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殷文秋這個名字也很好聽。你的筆記做的特別地好,給了我很多啟發,謝謝你。”

殷文秋快速認真地翻完了手中的筆記本,第一次認真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矮了自己不少的小姑娘,有些題目出的十分的有趣,他從來都沒有在書中和試卷中做過。

而且這份筆記本多了一些他從來沒有的嚴謹認真,雖然有些步驟看起來很冗雜,但是卻是方便舉一反三,是本特別好的筆記本。從這本筆記本就能看出來,這個小姑娘雖然思維沒有他那樣活躍,但是念書有著絕對的刻苦和認真,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嘴上一套做一套的書呆子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從小姑娘淡然鎮定的臉上,他內心卻是讀出了“勁敵”兩個字。

“我們三個,要不要比試一下這場考試誰考得最好。”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坐車回家,很累,明天一定補上!拼上我的腎!拼上我的治腎虧不含糖的六神地黃丸233

☆、第 81 章

“你們比試吧, 我退出!”

張郴州脫口而出, 剛剛看了兩個人做的筆記, 他去和這兩個人比試這場考試?!呵呵,這無異於摻和到神仙打架自取其辱的凡人!

畢竟他上課幾乎沒有怎麽聽講,老師冗雜的講解與其聽了形成固定思維, 可能造成他之後思維跟不上發小的講解,那還不如不聽。他張郴州有幾把刷子,殷文秋再清楚不過了。現在這樣興致盎然地說出這樣的話,只有一個原因, 殷文秋想要和眼前這個嬌小的小姑娘比試一下。

或者說是看了這個小姑娘的筆記本之後,讓這個做什麽都很容易、對什麽都興致缺缺的天才發小感興趣了?

不過, 張郴州也不是不能理解殷文秋的心思, 以前殷文秋太過於出色了, 班上從一大堆人圍著要做朋友, 求他講解題。然後口出豪言地說要將殷文秋追趕上的人著實不少,自己這個發小也是期待著有誰能追趕上他,因為這些功課實在枯燥無味, 有一陣子簡直掀起他們全班的學習浪潮。

可是, 也就那麽一陣, 追了許久都追不上殷文秋的指頭。反而是在這個追趕的過程中,讓很多人看到了難以填補的巨大溝壑,很多人估量了一下便很快地放棄了。所有人都開始不自覺地疏遠了殷文秋,覺得自己這個追趕的過程中沒有感受到一絲的希望,反而感受了天賦差距的巨大絕望。

那時候, 殷文秋的身邊還是有不少口頭上的所謂“朋友”,殷文秋也不只是光有他一個青梅竹馬的,後來就全都沒有了,只剩下大樹乘涼的他一個人!

不管殷文秋再怎麽鼓勵他們,他們也會覺得殷文秋假惺惺的,興許只是喜歡享受碾壓他們的樣子而已。他們院子裏,有個和他們兩人都玩得比較好,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小姑娘。本來是最喜歡追趕殷文秋的那一個人,後來一次考試發揮失常,考得特別差的時候,就沒和殷文秋說過話了,也不和他們一起上下學了。

後來,殷文秋和那個小姑娘在院子單獨遇見的時候,本來想招呼那個女孩子的,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竟是將手中的醬油瓶子直接砸向殷文秋,直接將他額頭上砸出了一道口子。說他已經那麽聰明了,為什麽不讓著他們一點,就那麽喜歡看著他們難看可憐被大人說比不過他的樣子嗎?!

後來發小看見同齡的女孩子都會繞道走,也不和她們說話,甚至板著臉也不要她們接近,性格就變得越來越怪異了。雖然那個女孩子最後被大人拉著來哭著給殷家道了歉,現在也住在同一個院子裏,可謂是擡頭不見低頭見,但是就這樣殷文秋也對這個女孩子視若無睹。

即便是後來女孩子真的想明白了,想要和殷文秋真誠地道歉,只會讓殷文秋一步不停地直接越過身去。

張郴州自己太有自知之明了,殷文秋一輩子都是家人嘴裏別人家的孩子,他可以做發小一輩子的哥們,一輩子幫他善後的老媽子,他也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殷文秋無聊生活之中想要的勁敵……

林夢嬋對於兩個人也是一面之緣而已,被殷文秋提出的比試的想要微微嚇了一跳。

這樣一個面上不顯,幾乎沒有什麽表情、風輕雲淡的男同學居然對她一個萍水相逢的人說什麽比試?莫不是表面上雖然是個無所謂的,但是內心是個好戰要強的吧?

想到剛才這個人嘴裏不小心提了一下自己跳級狂人的事情,小姑娘就單手抵著下巴思慮了一會兒。她的高中三年肯定也是不會讀完的,她毫無疑問地也會繼續地讀完這學期,下學期明年就去調級,追趕紀老師所在的隔壁的A大了。現在,她和他的距離只有一墻之隔了……

但是,跳級之前她還是必須要極盡全力地過得低調一點,這讓也會在附中老師們心中留下一個不錯的印象,願意讓她跳級。所以,對於這樣的比試,即便她很有興趣,但是現在仔細想想,這場考試,她興許還要稍微放水一下才行。

要不然她以前跳級參加中考的事情,又要被人知曉,像以前那樣傳得沸沸揚揚的了。

“抱歉,我也退出。我做筆記也許還不錯,但是成績只是一般而已。我剛剛看了殷同學的筆記,上面很多和老師講得都不一樣,應該是殷同學自己琢磨出來的想法。光是看到這點,我……”

“別說那麽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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