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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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冥紙一樣不值錢……

於是,他就把他的妹妹陸杜鵑告進了局子裏去蹲著了。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雷家為什麽那麽大方了!因為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要不是他趁夜色放火燒了雷家的柴房,他根本逃不出來。雷家根本不是他想象之中的理想的溫柔鄉,他要回A市縣城裏去,只有紀秀心是真心地對他好的,即便是紀雲崇那個孽障再怎麽看不慣他,紀秀心都會幫他擺平所有的事情的!

現在,他終於就要逃出來了!紀秀心也回來了,紀雲崇那個逆子,最終還是他贏了!陸雲溪咧開的微笑還沒有完全地綻開。

站在一旁的紀雲崇卻是淡然地抱著雙臂,對於自己心軟的母親的叫喊根本是視若無睹。雙眼無神的雷嬌嬌卻是笑著蹲在陸雲溪的旁邊,輕聲溫柔地說道。

“雲溪,回家了。”

“我是死都不會回去的!”陸雲溪顯然是怕極了不過是前一段時間沒看過的妻子,覺得雷嬌嬌變得莫名可怕起來了。

“你沒有膽量選擇死的。回家,還是選擇放火坐牢,你自己選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_→該說說紀老師是多黑了

☆、第 75 章

“你、你放過我吧, 嬌嬌, 我們離婚吧……”

陸雲溪嚇得緊緊地扒著紀秀心的腿, 可憐巴巴地對著自己的合法妻子乞求道。

“離婚?和我離婚了,你想和誰過,是被你拋棄了這麽幾十年的紀秀心嗎?”

雷嬌嬌立刻變臉了, 披頭散發地厲聲想要沖上前抓住邋裏邋遢、滿臉燙傷的男人,“你做夢!陸雲溪,我告訴,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一定不知道吧, 就在你去年找紀秀心,一家人團聚的時候, 我在A市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遭遇了什麽樣的事情!”

“算、算我對不起你, 這些年都是我不對, 你們家條件那麽好,你這個女人再去找個更好的男人……”

現在,陸雲溪無比後悔他以前怎麽那麽聽自己母親的話, 拋棄了紀秀心入贅了雷家, 當雷家的入贅女婿。結果現在, 雷家把他們陸家兄妹害成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卻是沒有拿到一分錢……

不僅沒有拿到當初劃破他臉說好的錢,而且還害得他把自己的親妹子告進了局子裏蹲著。設計讓他親自把自己唯一還剩下的血親妹子,就連妹妹陸杜鵑偷偷帶出夫家的三個孩子,都被雷家全部以陸杜鵑的名號給還了回去。徹徹底底地將他身邊的人斬去, 讓他成為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現在他臉上沒有一塊好皮,無論走到哪裏,路過的行人都會註意到他殘破可怖的容貌,無論他逃到了哪裏去,都有人註意到他的樣子!無論走了多遠,雷家的人都會找到他。

他都逃到了距離青山村這麽遠的A市了,逃到了紀秀心母子的地方了!

即便是這樣,雷家居然也這麽輕易地找到了他,他不想再回到雷家了,即便是雷家是萬元戶又怎麽了,他已經不想再被雷家當成一只狗圈在雷家吃喝拉撒,卻是哪裏都不能去了……

根本沒有被雷家當成一個人,雷家、雷嬌嬌只是想要把他陸雲溪當做一個物件而已!

雷嬌嬌雖然跟以前一樣,跟之前被他哄騙的紀雲崇的母親一樣,對他的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傾聽。甚至連他毀容沒有一塊好皮後,這個妻子也沒有嫌棄他,真的把他當做老太爺一樣養在家裏。但是,也就只是乖乖地在一旁聽他說話而已,對他說的話從來都沒有像以前那樣照做過。

一旦他想要踏出雷家一步,雷嬌嬌便是雷家最狠戾暴躁的那一個,直接一把扯著他的脖子像拎雞兒一樣把他甩進屋子裏關著!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就連和雷嬌嬌過了這麽多年夫妻生活的陸雲溪也不知道,他這個妻子哪來的這麽大的力氣……

要是當初,他不聽母親的話,不貪圖雷家富裕,不嫌棄紀秀心身上沒錢了,就靠著紀秀心生活。現在,他肯定過上了無憂無慮的日子,還有一個以後要為他養老的大學生的兒子。

雷嬌嬌雙眼無神的瞳孔轉動了一下,餘光掃了一眼一旁的紀雲崇,冷靜地將散落的長發撫到腦後,蹲在陸雲溪的面前。

“離婚坐牢、和我回家過日子,你自己選一個。”

陸雲溪是真的沒法了,他不想去牢裏蹲著。牢裏有多亂,他從青山村的那些有見識的村民裏中早有耳聞了,有些人還沒從牢房裏出來,便是排擠折磨死在了牢房裏。更別說陸杜鵑正在牢裏詛咒謾罵他呢,他一點都不想要去監獄裏和陸杜鵑作伴……

一旦坐牢了,日後便是案底的人了,走哪哪都會嫌棄他!

更別說他現在本來就是一張毀容的臉,要不是要 從雷家逃命出來,陸雲溪根本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以前,他長得多麽俊朗啊,青山村裏有不少適齡的少女就中意他呢!

就連紀家的小女兒紀秀心更是對他一見傾心,跟著他就從家裏跑了,還給他生了紀雲崇這麽一個兒子,就連後來的雷嬌嬌也是一般無二對他中意不已,一定要他當雷家的女婿!但是現在,他人老了,也沒有年輕的時候英俊了,自然是勾、引不到年輕的女孩子了,現在更是沒有了這張臉,還有哪個女人願意掏心掏肺白養著他……

“秀心!秀心!我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以前都是我陸雲溪不是人!看在我現在這麽淒慘的份上,我求求你了,幫你湊齊錢,我賠給雷家後,我給你們母子當牛做馬地報答你們!我肯定會做雲崇的好父親的,我以後就呆在家裏給你們母子做飯洗衣。要是你們母子嫌棄我的話,大不了……”

陸雲溪努力地眨了眨幹澀的眼睛,逼出了幾滴眼淚,可憐兮兮地作揖說道:“大不了,我白天就端一個破碗出去要飯,只求你們母子晚上給我騰個睡覺的地方就行了……”

紀雲崇靜靜地看著陸雲溪拙劣的演技,用餘光嚴厲地掃了一眼雷嬌嬌和雷家人,示意她們趕緊把人給拖回去了,免得繼續丟人現眼。

“我……”

反倒是一旁一向太過善良心軟的紀母,看見陸雲溪這樣可憐的樣子,不由動了惻隱之心。但是站在她身邊的兒子臉色那樣的鐵青冷漠,紀母緊抿下嘴唇,又有些猶豫。

雖然曾經也痛恨過這個甜言蜜語誘惑了自己的男人,但是畢竟這個男人給了她這麽一個令她一生都足夠優秀自豪的兒子,更何況周圍的街坊鄰裏正在看著呢,再這麽再三地鬧下去,以後兒子的名聲會不會更難聽了,還怎麽處對象……

“生而不養,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說出父親這兩個字!紀老師之所以這麽優秀這麽好,正因為沒有你這樣可惡不負責任的父親!你沒有付出過一點作為父親的辛勞,現在你看著紀老師這麽好,你就想回來撿便宜了!你無恥,不要臉!”

看著跪在地上的陸雲溪又要順勢抓住紀伯母的腿的時候,林夢嬋一腳踢翻了街上的砂石灰塵到男人的臉上,拉著前世今生依舊是異常心軟善良的婆婆急急地退到了紀老師的身後。

周圍圍著的那麽多人都被這個突然沖出來的小姑娘的話給震到了,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麽直白地把這些話給講出來了。

畢竟,陸雲溪是紀雲崇的親生父親是事實,即便是這樣不堪,但是以後紀雲崇還不是得給陸雲溪養老啊……

雖然這個道理他們心理都這麽想的,但是傳承了這麽多年的孝道,大家要是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肯定也只能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要不然一個不孝的名聲可是到哪裏都會被人指著脊梁指指點點的。

林夢嬋緊緊地拉著紀伯母的手臂,生怕那個毀了容的男人又影響了這個沒有一點自己主見的婦人。上一世,婆婆和先生的關系就是很微妙,不能說不親近,但是也有嫌隙。

上一世,任憑誰都知道紀家最大的短板就是自己的這個婆婆,只需要在她面前稍微賣慘、博取點同情,輪了一圈的人,便是稀裏糊塗地答應了不少的事情。雖然上一世紀先生從來沒有對婆婆說過任何責難的話,但是關系卻是越處越淡了,她和紀家的親戚私下也對這個心軟的婆婆說過不少勸誡的話。

但是,這個婆婆依然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只是說雲崇生意已經做得這麽大了,別人那麽困難,稍微幫點忙,結個善緣不好嗎……

都是很多年之後,有個被紀先生擠垮破產的人通過自己這個心軟的婆婆當了紀雲崇司機,差點害得紀先生和他一起出車禍同歸於盡。這個特別容易對人心軟的婆婆的才完全收斂了,以後也少出門見人了,即便是別人想方設法地想要通過她得到紀家的好處,這個婆婆再也沒有答應過任何的事情,母子的關系才稍霽。

不過上一世婆婆死後不久,林夢嬋便知道了那場車禍不過是自己先生早就已經事前知曉的,只是為了讓婆婆收斂改掉這樣心軟的壞毛病,故意以身試險的。

但是,親密無間的母子關系卻是變成了這樣用計謀才能良好的維系下去,也真不知道該說情深還是寡情了。明明多交流溝通就能解決的事情,卻是變得這樣的詭異微妙。上一世的林夢嬋真的不懂,紀先生為什麽會緊抿著唇不願意和自己的母親交談解決這些事情。

看著眼前的鬧劇,林夢嬋似乎覺得自己稍微明白了一點點。

怕是上一世的紀先生因為生父的原因,和婆婆蹉跎、拉鋸著折磨了很多年的時間了吧,直到消磨盡所有對婆婆的信任和期待,變成了攻心計謀的掌控……

“紀伯母,你別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嬋嬋……”

現在還沒有上一世那麽嚴重,紀老師母子之間的隔閡還沒有那麽大,還有機會的,一定還有機會挽救的!更別說,這個男人這麽拙劣善變的演技了!

“他要是真的有嘴巴上說的那麽好,怎麽會現在才說出這些話,早該他負責養家的時候又去哪裏了?!更別說,剛剛你不在的時候,這個瘋男人的嘴巴可毒了!一個勁地詛咒紀老師,說紀老師最後變成像他那樣無恥下流、誘拐別人家小女孩子的男人!虎毒還不食子呢,這樣狠毒的詛咒,要真的是把自己當做紀老師的父親,怎麽會對自己的兒子說出這樣陰毒的話!”

林母看見女兒這樣維護紀老師一家,本想著少攙合著這樣關系錯綜覆雜的家事,盡全力勸勸就行了。但是看見自己紅著眼睛的女兒那樣真心地為紀老師一家著想,一點都沒有像她們這些大人的顧慮,不由又覺得自己一輩子的確是活得太小心翼翼了。

紀老師對她們林家這麽好,她一個農村婦人即便是幫不上什麽忙,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也不能讓這麽一個下賤無恥的騙子騙了紀老師的母親!

“紀大姐,你真的不能相信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像嬋嬋說的那樣,這個男人現在在你面前承諾得天花亂墜,只不過是想要你幫他賠錢,還想要和你們住在一起,讓你們母子養著他這個大男人呢!更別說,這個男人到現在為止還和別的女人結婚了!你讓周圍的街坊鄰居來跟你說談說談,這個男人剛剛來來回回說的那幾句好聽的話,那句話又離開了想讓你和紀老師白養著他的這個意思了?!”

林母嘆了一口氣,讓明蘇趕緊將自家這個拋頭露臉的女兒拉回屋子裏去,這些家長裏短的事情,自己的女兒根本不懂怎麽解決這些事情。

林家哥哥當然明白母親的意思,拉著的自家妹妹的手腕就想往屋子裏跑,林夢嬋雖然擔心紀老師會不會因為紀母猶豫不決的話而寒心生氣,但是也只能默默地拉扯了一下紀老師的衣擺,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隨後跟著自家哥哥回到了屋子裏去。

紀雲崇看著小姑娘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從來沒有一次覺得陸雲溪的出現真是出來的恰到好處,看見自家學生護雞仔一樣拼盡辦法地維護著他,生怕他把那個瘋男人的胡言亂語聽進去了。紀雲崇不禁揚起了嘴角,心裏像是浸泡在蜜糖裏,覺得一旁的陸雲溪也不算是什麽事情了。

紀母自從帶著兒子搬到了這條街上後,因為有一次穿衣服太過凸顯身材了,被周圍的婆嬸們指指點點了之後,便是再也沒好意思和周圍的人閑聊過太多私事了。

聽見林母的話,她第一次感到特別地迷茫。

林母在附近租了房子,因為性子好,為人勤快,是個好想與的,和周圍的嬸子們關系都處的好,也聊過不少的閑話。林母看見她認識的幾個嬸子也在附近,趕緊招呼兩人幫忙一起勸勸這個活得稀裏糊塗的紀大姐。

紀秀心自小在紀家被眾星拱月的寵著,跟著陸雲溪私奔懷孕又被拋棄之後,便是努力地為了養活兩人努力的工作。對於陸雲溪的事情也只是覺得因為陸雲溪的母親不喜歡她,所以陸雲溪不能娶她,雖然恨這個不負責的男人,但是內心覺著這個男人也是有苦衷的,更別說他是自己孩子的父親。

即便現在雲崇不願意認這個父親,但是雷家沒有給陸雲溪生下一個孩子,以後自己的兒子還不是得孝順陸雲溪這個父親……

現在一聽,周圍這些鄰裏是這樣看她和看陸雲溪的,她不由深深地覺得自己過了這麽幾十年的時間,到底活出了個什麽名堂。

“哎呀,秀心妹子,要不是欣茹要我勸勸你。我看你平時那固執容忍的樣子,還真的不敢來勸你。你也是知道,老一輩的人都喜歡說勸和不和分。但是,問題是那個人渣根本就是別人的老公啊,本本上寫的名字又不是你的!”

“就是就是,那個姓陸的對你對雲崇這個孩子都不負責任,你怎麽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這樣的男人進門啊!我們看你自己都這樣子,我們雖然心裏門清姓陸的不是個好東西,但是又怎麽敢當著你的面說呢!畢竟,要是你真的和這個姓陸的和好了,反倒是我們這些為你著想的鄰裏們左右不是人了不是……”

“是啊,秀心妹子你好好想想,這個男的來你們家好幾次了,哪次說要出去工作,哪怕是要飯,這個男人又真的去了啊!還不是訛你心軟善良,紀老師倒是有主見的,但是你每次都又把這樣的男人供在家裏,你要周圍的街坊鄰居怎麽敢勸你嗎!”

“對呀,不知道的都以為你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怎麽敢勸你。但是,現在看你也糊塗不懂的樣子,作為處了這麽十多年的鄰居,柳姐我掏心窩子跟你說,這樣的男的要不得!就算是不為了自己想,為了紀老師想,這樣的男的也不能要啊!”

“要是家裏有這麽一個公公在,秀心妹子你覺得哪家的姑娘敢和你家兒子處對象啊,你不想取個好媳婦,抱個大胖孫子了啊……”

“就是,你家兒子那麽優秀,要是沒了這糟心事!上門來談的介紹人肯定多了去了!紀老師,你也別傻杵在哪裏了,嬸子知道你讀書是個有料的人,但是你也該來勸勸你媽啊!”

“…………”

看見紀秀心心虛地聽大家的說法,也沒有什麽不滿反而是恍然大悟的感覺。

眾人也不藏著掖著,你一言我一語地把最近幾年看到的紀家的糟心事,從頭到尾、從裏到外的一件一件的分析了一遍,一些紀母都不知道的陸雲溪兄妹的小事情都說了出來,就連偷了供銷社兩件衣服的事情都有人扒了出來!聽得陸雲溪恨不得鉆進泥土裏,恨不得沒來過這條街上,恨不得把這些長嘴婦人的嘴巴都給撕了……

“秀心!我沒有,你聽我說……”

陸雲溪還想要辯解幾句,卻是被紀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還吧。你欠我們母子的,我也不稀罕你還了。總之,你不準再出現在我們母子的面前了!跟著雷家的人好好回去過日子吧。”

紀秀心看著眼前這個糟心的男人,心裏著急極了,恨不得雷家的人趕緊把陸雲溪拖走了!以前她是覺得兒子沒有個父親,以後相親對象也許會嫌棄他們這個家庭太過淡薄了,嫌棄他們孤兒寡母,更是嫌棄兒子有個她這樣的未婚媽媽。

但是,聽周圍的老鄰居們說,其實她們這樣的條件還算是不錯的了!兒子又是個大學生,畢業以後肯定有好工作,不愁找不到好兒媳婦兒,反倒是她這樣畫蛇添足的做法才會讓她家的雲崇找不到好兒媳婦!任憑誰都不想自家閨女嫁到一個有那樣惡習的公公的家庭裏,而且家庭覆雜,還矛盾,即便是她家的再優秀,很多條件不錯學歷不錯的好閨女都會猶豫的!!

紀秀心頓時急得頭發都快掉完了,兒子今年18翻過年就19了,現在還沒處個對象呢!

陸雲溪算什麽,比起兒子來說,比起乖巧的兒媳婦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直到被雷家的人捆了手腳拖上了板板車,走上回到青山村的路上,陸雲溪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被紀秀心給拒絕了。他曾經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哪個女人願意接受他一切的醜陋和汙穢的話,那麽只有一個人,就是紀秀心!

曾幾何時,他以為無論他怎麽傷害哄騙紀秀心,這個單純善良的傻女人永遠都會原諒他,會給他一個溫暖的家讓他在下面遮風擋雨!但是,為什麽會變成了現在這樣,一聽見別人的說辭,就不願意上當受騙了,為什麽、為什麽突然就開竅了……

“別怕,雲溪,馬上就回家了。”

和他在結婚證上簽字的妻子雷嬌嬌走在板車的旁邊安撫著他,那樣溫柔的話語卻讓他汗毛豎立!

他之前帶著陸杜鵑還有侄女侄子們不在的那段時間裏,這個刁蠻任性的妻子到底怎麽了?這麽多年,他們兩人不是沒有過孩子,不過都是因為意外給掉了,後來便是再也懷不上了!就因為這個,他私下對著那些個寡婦還嫌棄了好久這個不會下蛋的妻子!

“嬌、嬌嬌,你到底怎麽了?我陸雲溪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的事情了,你要這樣毀了我……”

陸雲溪剛說完這句話,在場的所有雷家人都駐足停下來。充血的眼睛裏只充滿了無限的恨意,還有啖其血肉的瘋狂。

“你沒做什麽事?你就別裝了,雖然不知道紀雲崇是怎麽找到的,但是當年去匿名舉報我們雷家的,是你們兄妹對我們家的報覆吧。信,我們全家都看完了。”

雷嬌嬌臉上的笑容完全消逝了,抓著一把地上的泥土塞進陸雲溪的嘴裏,“你和紀秀心那個女人團圓的時候,我卻是在滿世界擔心的找你!被A市的地痞無賴抓走了,我大哥為了保護我,被那群人打得內臟破碎了,需要一大筆錢才能醫治。然而,我們雷家早就沒有一分錢了……”

看著陸雲溪驚訝的眼神,雷嬌嬌俯下身去附在耳邊輕聲地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我們雷家不是發達了嗎?對,因為恨你入骨的那個兒子給了我們一筆錢,要求就只有一個,讓你一生都不要走出青山村。”

“嗚嗚嗚嗚……”

看著板車上拼命掙紮的男人,雷嬌嬌雙眼空洞地笑著說道:“比起你一輩子走不出青山村,我更喜歡讓你一輩子都走不出雷家的家門。雲溪,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好看啊,以後再也沒有女人敢黏著你了,也再沒有人能看見你了……”

“嗚嗚嗚嗚嗚嗚……”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興奮的哭了?睡吧,一會兒就到家了。”

雷嬌嬌闔上了陸雲溪的眼睛,板車在黃昏下搖搖晃晃地走回了青山村。

作者有話要說: _(:з」∠)_還有一章,不見不散!

☆、第 76 章

“前段時間, 你們家發生的事情, 我都知道了。你之前找二舅借錢, 難道就是因為早就想用這種方法處理這件事情嗎?”

紀代修不由皺緊眉頭,雙手撐著下頜,不知道該怎麽對想對眼前這個外甥說道理,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後,忍著心下的作嘔感,灌了一口茶說道。

“他,畢竟是你的生父。”

“生而不養, 他就沒有資格做父親。”

回想起自家學生說的話,紀雲崇低頭含笑地看著青花瓷杯中的綠茶, 茶葉清香、杯中水面上倒映著他的輪廓。然後, 想到最近借口肚子不舒服離他遠遠的小姑娘後, 本來還在微笑的薄唇又慢慢地收斂了。

就連李兵和明蘇跟著他去逛了A市的不少地方, 某個小姑娘才埋怨了他布置了那麽多作業的小姑娘,卻是這幾天乖乖地呆在租的房子裏,繼續學習做作業。

稍微靠近一點點, 就像是小兔子一樣跳走。就連問自家學生報了什麽樣的中學, 某個小姑娘也是閉口不談。只有他裝作被陸雲溪的事情影響難受的時候, 某個學生才會不請自來,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直到他忍不住偷偷地捂住嘴扭頭笑了之後,惱羞成怒的小姑娘便是不再上當了,埋著頭一直苦練毛筆字和學習。甚至,還偷偷摸摸地拜托了他的母親拿了以前他練習的毛筆字本子拿去臨摹, 儼然一副學海之中遨游的書蟲樣子。

可是,很快,馬上小姑娘一家人就要回縣城了……

“雖然二舅特備讚成你這麽做,但是,你這樣做還是太鶴立雞群了,容易留下話柄被人指指點點。你要是早點跟二舅攤牌,說明你和你母親和那個姓陸的早斷幹凈了,二舅就算是拼著被你外公罵得狗血淋頭也會幫你把那個姓陸的丟進精神病院裏!我們也可以想想辦法接你們母子回來啊,現在你外公也接受了你……”

看著一身輕松的外甥,紀代修微微楞住了,有些欣慰也有些覆雜地說道:“不過,剛剛那句話不像是你說得出口的。”

紀雲崇看著眼前對他一直都默默關心、對他們一家好的二舅,抿著嘴唇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麽二舅覺得我不會說出口?”

“因為……”

紀代修忍不住無奈地笑了,“因為,咱們紀家的雲崇一直都是個沈默寡言的小大人啊。以前十多年,從來都沒有把你自己的心事給二舅透露過半分。還記得你讀初中的時候嗎,過年的時候,我給你包了一個紅包,問了你差不多的問題。但是,你這個小子就像個悶葫蘆一樣,只是接過了紅包說明年還我,便走了……”

聽見這話,紀雲崇也想起了這件事,捧著茶杯,低著頭老實地回答道。

“那個時候,周圍同年紀的人都說我是個沒有父親的雜種。所以,二舅你問起我的時候,我下意識地也只想到了這個事情,以為二舅你也想要挖苦我,所以我便沈默閉口不言了。因為,在學校裏的時候,我越是反駁得厲害,那些人便是叫喊得厲害。”

“抱歉,雲崇,二舅當時只是有點著急,想要確認你的想法!唉……我和你外公都怕,你媽一個人教不好你,你又是那個人的孩子,害怕你會因為血緣關系自然而然地親近那個無恥的男人,變得越來越像他。”

紀代修心疼地看了看眼前這個俊朗高大的外甥,雖然他有默默地幫襯著他們一家人,但是他也不是無時無刻地能在他們的身邊。更何況,他們紀家這麽多年也是有許多猶豫的,怕養了第二個陸雲溪,也怕養了一個餵不熟的白眼狼,更怕養了一個打上紀家主意的蛀蟲……

但是,最後,這些都被紀雲崇優異的表現、急速的成長給震驚到了!最後老爺子沈默了良久,還是繼續偷偷地讓他好好地照顧小妹母子兩。

外甥在學校裏居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紀代修根本完全不知道,也從來沒聽眼前這個小外甥說起過。他甚至覺得這個平時沈默寡言的外甥,有可能都沒有給他的母親說過這件事。

“不過二舅剛剛說的沒錯,這句話的確不是我說的,是我教的一個學生極力維護我時說的。”紀雲崇輕輕地笑了一下,帶著一絲開心愉悅的感情說道,“我不過是覆述罷了。”

“雖然知道你小子之前跑去縣城裏當老師了,但是真的沒想到你現在還和那時候的學生有聯系啊!是個好學生,不過,你暑假本該給我打工,請假跑了回來該不會就是為了陪學生們玩吧。”

“…………”

紀代修皺了皺眉頭,想了想最近在慢慢在動工的東西,覺得自己的外甥腦子是個靈光的。今年那邊開始改革了,許多人還在隔岸觀火,看著情況到底如何才準備下場,但是他這個外甥卻是把他的想法給他說了一番。

這讓紀代修不由眼前一亮,本來他對於像父親那樣當官本來也沒有什麽興趣,反倒是對經商有些興趣。不過,以前那段時間所有的東西都是由國家統一發放、調配,除了一些沒有營生手段的街道的住戶能被允許做點生意外,其餘的一律不允許。不過,最近一兩年,卻還是有一些私人偷偷摸摸地開設了商鋪,賣衣服、鞋子……

讓紀代修產生經商的想法,主要是他曾經看管的廠子裏,實在是太多堆積如山、賣不出去的東西了!他曾經像上面提議,把一些都擱置得舊了的貨物便宜一點販賣出去,但是不被允許;他又提出來讓供銷社的工作人員按照平時的工作經驗,挑選他們想要販賣的貨物,但是依舊不被允許。

什麽都是條條框框的,頓時讓他覺得做這個工作一點激情都沒有了,不過就是個按時上班下班,不聞不問地一個無聊的工作。即便是其餘的人是多麽地羨慕他找到了這樣一份鐵飯碗的工作,他都高興不起來……

他現在可是辭去了工作,跟著這個外甥開始了別人認為瘋狂的事情,他把自己幾十年來攢的錢都一一投了進去呢!他忙得可謂是如火如荼的,但是這個外甥卻是忙了十多天收到了自家妹妹來的一封信後又掉鏈子了,說他有事要回家!

什麽天大的事情啊,有他們兩大老爺們現在在打拼的事情重要嗎!然後,這個外甥寫了一封信把他的一個寢室同學給哄騙了過來,讓那個小楊幫他繼續下去,他就坐著火車開溜了?!

要是自己這個外甥真的是回來陪學生來玩耍的,某個親舅舅表示真的要打人了!即便是那個小楊雖然看著傻,腦袋聰明會和人交際,甚至感覺家世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但是,這些事情都不能掩蓋,自己提出了藍圖規劃的外甥扔下他們兩人就跑來快活的事情。

“你還真的回來來陪學生玩啊?”

看著火冒三丈、最近忙碌焦躁得發際線越發往上的親舅舅,紀雲崇抿了一口茶,揚起一抹淺笑地說道:“陪學生算是一件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還有什麽事是比我們爺們兒現在正在忙的事情更重要的?你要說學業的話,二舅肯定支持你,你和小楊要不最近一兩年實打實地好好學習,趕緊把大學給畢業了,反正你小子從小就喜歡跳級玩!然後,繼續忙碌我們的東西!你外公和小楊可是跟我說了,這場不是短暫時期的事情,這次燈先生上去後是真的打算這樣做了!咱們可是走在了一群人的面前……”

看著口幹舌燥地勸說自己的二舅,紀雲崇突然想起了之前和自家學生做的承諾,想起了小姑娘不信賴他再三確認的小臉蛋,不禁揚起了溫柔如水的笑容,打斷了正在為他規劃未來的親舅舅。

“抱歉二舅,我不準備跳級了,大學四年我要讀滿。”

聽見跳級狂人的外甥說自己不跳級了,紀代修整個人都不好了,抓住茶杯的外沿,急切地問道:“不是吧?你真的放心讓二舅這麽一個眼皮子淺的老頭子來做這件事?!就你和小楊放心,我自己都對自己不放心呢!怎麽了,大學的學業有這麽難嗎,難到你也沒有辦法跳級了?要不,二舅幫你想想辦法……”

“不是。是我和人約好了,大學會讀滿四年的。”

紀雲崇想了想最近身邊沒有小姑娘的影子,不由有些懊悔惆悵,又有些期待。明明他也曾經是個老師,不能讓年齡心智還小的學生誤入歧途的,但是為他掉眼淚為他著急把他誇上天的學生簡直太可愛了,讓他一不小心就著急了一點,還沒等她長大,就暴露了自己醜陋可怕的欲望……

不過,他還是希望自家的學生能遵守承諾,考上A大。然後,他會像小姑娘之前給予他的建議那樣,對她認真,對她好,直到她看見他的誠意和真心,這樣小姑娘就應該會明白了他的想法了吧……

“嘖嘖,二舅我說什麽事情能讓你這個小子給阻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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