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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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大學。要是可能的話,我還更希望你高中就讀我們A大的附中,這樣……”

紀雲崇從門外的微弱的燈光中看到了本來該熟睡的少女突然變紅的耳廓,頓時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沒有睡著了,害怕自己說的話把人直接給嚇跑了。

某個小老師只好半途改話,口是心非地笑著說道:“這樣,我以後就能給你布置更多的作業呢。說不定,大學的時候,我們還能成為競爭對手,互相給對方出題呢。”

林夢嬋本來就沒有睡著,聽見紀雲崇開門的聲音之後,更是整個身體都繃得僵硬。結果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她頓時就無語了,果然這個小老師只知道給她布置作業,她都睡著了還想著給她布置作業!!

“哼,等我考上A大的時候,紀老師肯定早就跳級讀完了。”

抱著嚇死人心態的某個應該睡著的小姑娘翻了身用被子就臉埋了進去,嗚咽著小聲說了一句話。

紀雲崇卻是輕聲地笑了出來,不敢取笑某個裹成了球的小姑娘,帶上門的那一剎那認真地承諾到。

“那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天吶,居然有小天使為了讓我脫離農藥的坑給我砸雷了!!!

對於男女主角的年齡,→_→怪我當初太年輕沒設置好,女主13接近14(差幾個月),男主17接近18(差幾個月)。差不多就是這樣吧,而且這章已經是新的一年了,兩人很快就14和18了,= =可能的話我希望大家都忘記年齡的問題,無視這個本文的最大OOC吧

今晚還有一章,不見不散。

☆、第 63 章

林夢嬋是第二天下午四點半的火車, 上午去醫院幫著母親照顧了一下父親, 順便幫母親到處幫忙問了一下有沒有可以租房子的地方。

畢竟父親住院的時間也很長, 總不能一直將這些東西堆放在醫院裏,也不可能每天都在外面買飯菜,醫院總有一些讓父親忌嘴的東西, 不如親手做飯菜保險。

但是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適合的地方,要不就是離得近但是太貴了,要不就是太遠了, 來回跑太累太不方便了。

沒想到中午的時候,紀雲崇還真的給她做了飯菜, 給他們一家人都送了過來, 就連她父親該忌嘴的東西都記住了。更是連他們一家人犯難的租一間小房子的問題也解決了, 租的地方離紀雲崇的家也很近, 有熟人也方便有個照應,價格也不算很貴,房子雖然小但是看起來滿舒適的。

這讓林父林母更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才好了, 所以當紀雲崇提議要帶著林夢嬋參觀一下A大的時候, 林父林母毫不猶豫, 大手一揮地將女兒交給了紀雲崇。只是多叮囑了兩句女兒一定要註意時間,別錯過了火車。

“我會送嬋嬋去坐火車的,伯父伯母就不要擔心了。”

紀雲崇說完這句話,拉著林夢嬋就走了,留下病房裏的林家夫婦微微有點發楞, 總覺得紀老師的話裏有哪裏不太對勁。

過了好久,兩夫妻才回過味過來。

“剛剛紀老師是不是叫了咱們家女兒的小名啊?之前,不是一直叫嬋嬋叫林同學的嗎?”

林父微微皺了皺眉頭,紀老師雖然對於女兒來說的確是很好的引導恩師,但是紀老師的年紀也不過比自家女兒大了幾歲而已,叫聲哥哥都沒有什麽大礙。但是,之前這個小紀老師還客套地一直叫女兒林同學,怎麽過了一晚上,就叫自己的女兒叫小名了,雖說師長叫學生小名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就是略微覺得有些奇怪……

林母卻是沒有林父的心思那樣彎彎繞繞,反倒是很開心地說道:“這樣有什麽不好的,說明紀老師終於沒和咱們家客套了啊!再說了,紀老師那樣努力教導培養嬋嬋成才,不過是叫女兒一聲小名有什麽,這不更說明紀老師對我們女兒抱有期冀嗎?還帶著女兒去參觀就讀的A大呢,看來女兒以後也是想和紀老師那樣考上A大呢!”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總覺得還是哪裏不太對勁……”

“你就別想那麽多了,好好養病才是正道。咱們家的兒子女兒都有出息了,你更應該高興才對呀!A大呢,我們那個小地方的人,你看有誰考到過A大去?!你就是喜歡什麽事情都想那麽多,現在都躺在醫院裏了,就別想那麽多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母好生勸了幾句林父,又說了好幾句紀雲崇的好話,這才讓林父精明多疑的一顆心安撫了下來。只是好多年之後,林父終於才知道哪裏不對勁了,原來這個披著好老師身份的臭小子一直在覬覦他的寶貝女兒!不過,那已經是後話了……

林夢嬋被紀雲崇牽著走出了醫院,又被抱上了自行車後座的椅子上,被紀雲崇帶著去往A大的路上。四月的人間,春花爛漫、繁花似錦,林夢嬋坐在後座一如既往地扯住紀雲崇的衣擺,看著街道兩旁的開著不知名花的樹木,內心深處喜悅和難過的感情交織在一起。

林夢嬋擡眼略微覆雜地看了看前面的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聲地張合了一下嘴唇說了一句除了她知道誰也不能明白的話——

“上一世你從來沒有這樣親昵地稱呼過我,我的先生。”

如果上一世她眼前這位先生不要那麽神秘客套讓她猜不透心思,她不要自卑無能、畏畏縮縮不前會不會更好一點。即便是鼓起勇氣往她狹隘的世界外走出一步,即便是要接受殘酷的事情,即便是上一世紀雲崇從來沒有愛過她,她也總算知道一個明確的答案,也不會上一世臨終之前都是不清不楚、糊裏糊塗地走了。

紀雲崇騎著自行車帶著她駛進了諾大的A大學府,A大卻是和前世並沒有變化得太大,依然保留了那種歷史的韻味。林夢嬋聽著前面紀雲崇給她講解A大過往的歷史,和曾經從這個學府走出去的有名的人的時候,卻是忍不住走神,一直呆呆地盯著紀雲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上看,一句話都能夠聽進耳朵裏。

她記得上一世臨終的時候,對眼前這個男人說完了一句謝謝後,便沒了呼吸闔上了眼睛。

但是,在她最後墮入永遠的黑暗之中的時候,好像感覺到她的臉頰上有一滴溫熱的東西滑落而下,然後下一秒就沈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了。是她上一世最後遺憾無望地哭了嗎,還是說,眼前的這個從來沒有為誰流過淚的男人為了她落淚呢……

“呵呵……看來,老師我真是一點口才都沒有,想勸你考A大,嗓子都快要說幹了,你卻是一直在盯著我發呆。老師的臉上,難道開出一朵花了嗎?”

林夢嬋從紀雲崇的低笑中回過神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和紀雲崇相處了,低著頭默不作聲。

等她以後長大了,紀老師肯定已經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了,身邊肯定已經沒有她的位置了。現在這麽寵她喜歡捉弄她,應該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得意門生,把她當做是晚輩或者是小幾歲的妹妹而已。

沒有上一世的一夜孽緣,她要怎麽和他在一起,怎麽告訴他,她真的好想好想和他真真正正地在一起……

能等我長大,愛上我,然後和我永遠地在一起嗎?

這一世,我已經不像上一世那樣軟弱無能了,也不像上一世那樣沈浸在自己世界中自怨自艾了,我已經不會是那個只能拖累你的菟絲花了。這樣的我,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但是這種在這個年代不知廉恥、驚世駭俗的話,林夢嬋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不願意紀雲崇認為她是個放蕩形骸、沒有品行的女孩,也不願意說出這樣的話像是曾經的蘇梅梅一樣讓紀老師覺得下不了臺,覺得尷尬不已。這樣做,不過是讓兩人的關系更加難看而已。

她現在能做的事情,不過就是盡全力地努力成長,然後等待著時間的洗禮慢慢地長大成人。要不然……

她比任何人都要知道,再過不了幾年,她就更加追逐不上眼前這個人的腳步了。

雖然已經努力想要克制自己在紀雲崇面前不要怯懦自卑的情愫了,但是畢竟上一世和眼前這個人過了幾十年,林夢嬋總是忍不住下意識地覺得上一世先生做出那樣龐大的家族企業,像她這樣即便是重活一世,後天發奮向強也不一定能達到先生的水平。

紀雲崇看林夢嬋低著頭沒有說話,連對他開的玩笑也沒有反應,不由嘆了一口氣,溫柔輕聲地問道。

“A大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難考,只要你努力學習,我也會幫你補習的……”

“不是這個的問題。”

林夢嬋低著頭緊緊地捏著紀雲崇的衣擺,想要自行車永遠不要停下去,兩個人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就好了,騎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也是她最美好完美的夢想了。

“那還有什麽問題嗎?”

紀雲崇看了看後座上突然變得執拗的小姑娘,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像很難過很難受的樣子。而那個讓她這麽難過難受的源頭,是因為他……

林夢嬋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瞪大眼睛認真地問道:“昨晚你說的話,說話算話嗎?”

“噗嗤——”

紀雲崇剎那間單手捂著嘴笑得樂不可支,他是真的沒想到他昨晚那樣真心誠懇地承諾了約定之後,這個小丫頭居然還在糾結他會不會信守承諾的問題。原來她這個小丫頭還在擔心他說話不算話呢……

“不許笑,我是認真提問的!”

林夢嬋像個生氣鼓起來的河豚一樣,雙手洩憤一般地戳了戳紀雲崇怕癢的腰部。

這個男人上一世的豐功偉績,她記得特別清楚呢,學習跳級跟鬧著玩地一樣,大學也是兩年多就讀完了。就算是她再怎麽努力地東施效顰地跳級追趕這個男人,要是他都從A大畢業了,她又為什麽一定要非考A大不可啊!!

“那,要我再向你承諾一遍嗎?”

四月的A大美得如一副畫,梨雲杏雨纏綿,白色的花瓣隨著和煦的春風蹁躚。紀雲崇溫柔如水的眉目,沐浴在陽光花海之中,嘴角揚起的笑容,淺淺淡淡的,像是要融入進這篇繁華盛景之中了……

讓林夢嬋不由地將眼前的人深深地望進了眼底,烙印進了心底,傻乎乎地像是搗蒜苗一樣地使勁點頭。

“那我只說最後一次了,你可要聽清楚了……”

“唔嗯。”

紀雲崇真的沒想到這個小家夥真的要讓他再承諾一遍,頓時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生怕在這大白天下,被後座上的小姑娘發現他有些害羞的樣子。昨晚趁著夜黑風高,他說那些話也不怕被對方發現羞赧之情,但是現在卻是有些緊張了。

“我說,我會等你。”

紀雲崇也是沒想到自己白天說完這句話,臉就不由紅了起來,不由單手騎車,另一只手捂住了害羞的臉龐,低聲略微地埋怨道:“這麽不好意思的話,就別讓我再說那麽多次了。”

“要是以後讓其他人知道,肯定會笑話你老師我的,竟然想要和自己以前教過的學生讀一個大學。”

紀雲崇吹了好一會兒的涼風,才將臉上的熱氣給消散。剛轉過頭看後座上的小姑娘,對方笑得開心極了,眼睛彎彎的,嘴角旁邊居然還有一個極其可愛的小酒窩,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戳了戳那個小巧的小酒窩。

“等我考上A大,我會第一個笑話老師的。”

“只是一句話你就滿足了?”

紀雲崇也是純粹沒轍了,沒想到之前把A大說得天花亂墜也沒把小姑娘說動,沒成想原來問題是出在他身上,真是捉摸不透這個小丫頭到底在想些什麽。

“一想到能第一個笑話老師,我就特別滿足。”

林夢嬋像只滿足的貍花貓一樣瞇起來眼睛,笑得可甜了。

紀雲崇瞟了一眼後座上突然開始洋洋得意起來的學生,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著對方開心地笑了起來。

“回去後,作業加倍。”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愛學習,學習使我進步_(:з」∠)_

☆、第 64 章

“我是真的沒想到, 雲崇真的被老教授丟去了下鄉當了一年多的知青老師了。而且這個寡言少話的家夥, 還真的教了不少的學生, 被這些小孩子們稱呼為老師……”

紀雲崇寢室年紀最大25歲的老大哥王鑫看了看眼前這個10多歲清秀可愛的小姑娘,瞬間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怎麽辦,感覺他自己突然活得好失敗啊!明明他是他們那個小村子裏唯一考上大學走出村子的大學生, 雖然考了好幾次高中也覆讀了幾次,但是考得是省裏最好的大學,村子裏的人沒有不羨慕誇獎他的。

但是,自從他來到A大之後, 就被寢室之中的其他人給碾壓了。就光是年齡上而言,他這個年齡完全在他們村子裏早就結婚生子了, 可他偏偏不想和農村裏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結婚, 就拖到了現在!

為了在大學裏找到一個志趣相投的女生, 他最近可是絞盡腦汁在校園報紙上登載詩句, 還背著楊德強的吉他四處找人教他彈吉他。就這樣廣布撒網,重點撈魚的架勢,好不容易才哄到了一個女生願意和他談詩詞談理想。但是就因為有一次想要簽這個女生的手, 這個女生就害怕得直接和他斷絕來往了, 這讓王鑫欲哭無淚。

然後現在, 王鑫盯了盯牽著小女孩手的紀雲崇,羨慕得眼淚又要嘩嘩地留下來了。

雲崇這個臭小子的命真好,這麽小就能牽到女孩子軟軟嫩嫩的手,簡直就是女人緣十足的臭小子啊!他們上課的一個留過洋的教授還經常教育他們,說什麽上帝給你關了一扇門, 肯定會為你開一扇窗的……

呸!自從他的那扇門關了之後,他就沒看見他的世界裏哪有開的一扇窗戶!根本沒有好嗎,他都快要在沒有門窗的世界裏孤單寂寞地窒息死了啊,大學生活他可想給父母帶回去一個可人文靜的兒媳婦啊!

而他們寢室之中最小的臭小子,好像再過三個月,今年7月份就滿18歲成年了。

到時候,那些之前就對紀雲崇這個臭小子隱晦地暗示過好感的師姐、還有同年級的女生們肯定顧慮又會少一層,畢竟紀雲崇那個時候就算是真真正正的成年了,即便是還沒有到合法結婚的年齡,但是處對象卻是完全沒問題了。比紀雲崇這家夥大幾歲也不成問題,他之前不知道從哪處偷聽來的,他們學校有個學外文崇尚自由的學姐在寢室裏大膽地對紀雲崇示愛呢,還說什麽女大三抱金磚……

單老師,上帝對紀雲崇不僅僅只是開了一扇門或是一扇窗啊,根本就是360°無死角地全景天窗吧!公平個屁!

寢室之中除了王鑫這麽想之外,其餘的人幾乎都是這樣想的!只有之前見過林夢嬋的楊德強要好一點,還從背包裏掏出了一把水果糖塞給了林夢嬋,哄著林夢嬋叫他哥哥。

“我突然也好想去鄉下當知青老師啊,要是也有這麽些可愛的學生們叫我王老師,那真的是好幸福啊。”

王鑫誇張地嚎了起來,將自己桌上寫好的詩詞揉成一團,哀嚎道,“為什麽我們理工科的學生,還要學習詩詞才有機會博得女生的青睞啊,想不出來了,詩經已經被我翻爛了……”

“雲崇你這個臭小子趕緊給我放手,要不二哥我就要報警了!”

自稱寢室二哥的謝鴻順也趕緊上前去拍打握著林夢嬋手的紀雲崇,將紀雲崇直接拉走了,轉過頭去溫柔地安撫林夢嬋道:“別怕別怕,有鴻順哥哥在,我是絕對不允許我們寢室有誰對小姑娘做出這樣輕佻不禮貌的事的!”

紀雲崇看了看謝鴻順一臉看流氓痞子地看著他,頓時嘆了一聲氣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剛剛樓下遇到了我們班上的女同學們,以為嬋嬋是我的妹妹,一群人就想要捏小姑娘玩。這不我怕她們下手沒輕沒重的,只好拉著嬋嬋跑了出來嗎?”

“但是!你也不能拉小女孩的手,你這個披著老師外套的禽獸!小心我們一群人去告發你,你這個耍流氓的家夥!”

王鑫也和謝鴻順立即站在了統一戰線,他們這兩個大老爺們兒還沒有牽過女孩子的手呢!紀雲崇這個小鬼頭卻是借著老師的名頭,和這麽可愛的小妹妹牽手了,要知道他們兩人長大後連自己妹妹的手都沒握過呢!

“你們兩人當著小姑娘的面亂說什麽呢,我可是她的老師長輩,要不然你們也去求老教授讓你們下鄉當老師試試?”

紀雲崇的臉微微一沈,深怕這兩個家夥亂說話,把好不容易誘哄著和他考一個大學的小姑娘給嚇跑了。

王鑫和謝鴻順看見這個年紀最小的小子真的有點生氣了之後,才又對林夢嬋說了好一些大學發生的有趣事情的話,才讓她的註意力轉向了其他地方。

很多年之後,王鑫和謝鴻順來參加某個知青小老師的婚禮的時候,看見紀雲崇牽著某個的漂亮新娘。兩人相視一眼,暗地裏罵了紀雲崇一句。什麽老師長輩,簡直就是“衣冠禽獸”!

不過現在的兩人卻是真的以為成績優異、品學兼優的紀雲崇真的因為他們開的玩笑生氣了,心裏還認為紀雲崇是個一本正經的好老師呢!

“所以,雲崇你昨天到晚上了一整天都沒回來是因為你以前教過的學生找你?”

畢東書好奇地問了兩句,畢竟他之前可是從來沒有看見過紀雲崇一整晚都不回來的情況。沒想到雲崇這個小子平時低調冷淡得很,沒想到卻是這麽一個古道熱腸的人,果然還是個少年郎,再怎麽天縱英才,還是個少年心性。

“嗯,嬋嬋家裏出了有點事情,我去幫了點忙。”

紀雲崇點了點頭,將自己板凳端來讓林夢嬋坐。

林夢嬋還是第一次來男生寢室,而且因為門扉也是打開的,有些經過的人也不由自主地瞟了她一眼,讓她覺得有些壓力。

不過,除了壓力之外,她還是發現了意外的收獲,沒想到上次和紀雲崇走在一起的室友,拿給她一把水果糖的少年就是楊德強啊,她前一世先生的摯友,聽說幫過她先生不少的忙。不過上一世,她也只是見過楊德強幾面而已,而且那時候楊德強也是發福了,肚子上肉多了去了,根本看不出來年輕的時候還是這樣瘦小的少年。

“小妹妹原來叫嬋嬋啊,多好聽的名字啊,哪個嬋來著,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哥哥幫你做首詩……”

王鑫翻著古詩詞,又開始嚎叫了起來。

寢室其餘的五個人倒是已經完全習慣了王鑫這個一驚一乍、誇張浮誇的行為舉止了,紛紛安撫林夢嬋道。

“這個王叔叔雖然腦子有點不好使,但是人是個好的,就是最近作詩寫詞有點瘋魔了。”

“千裏共嬋娟的嬋。而且我現在也就只會背詩,根本不會寫詩呢。王哥哥很厲害了。”

林夢嬋笑了笑,覺得紀老師寢室的氛圍真的很不錯,室友們都很有趣。這讓她也忍不住小小地期待了起來,她以後考上A大之後的生活,也會變得更加有趣起來嗎?

“聽到沒有,叫我王哥哥,不是王叔叔!你們這些亂教稱呼的混球!而且,小妹妹的名字真好聽,有詩意。”

王鑫頓時就來勁了,從堆積了雜物的床鋪裏翻出一把吉他來,笑嘻嘻地說道:“小妹妹,要不要聽王哥哥給你彈首歌。不是我跟你吹,寢室裏只有我一個人會談!”

楊德強看著自己的吉他又被王鑫抱在懷裏後,心裏無比心疼自己大學才買的吉他,怎麽他的吉他變著變著就成了全寢室公用的哄女孩子的樂器了呢!明明這是他好不容易求了家裏的爺爺奶奶買來的,還點貴呢……

這群人怎麽不去買支短笛或者笙啊,偏偏都個人都要跟他搶。幸好,紀雲崇對於他的吉他從來都沒有什麽樂趣,這讓楊德強心裏稍微寬慰了一點點,就真的只有一點點。因為下一秒,他的吉他就被王鑫拿走了。

“走,我出去給你彈,反正今天風光好,肯定有很多人在草坪上看書欣賞風景!”

寢室其他人一聽,就知道這個心思活絡、整天處於發情期的野貓一樣的家夥,又想拖著他們這群人去在女生面前顯擺炫耀了。紛紛表示自己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王鑫的建議。

最後,就只有林夢嬋、紀雲崇還有楊德強陪著王鑫來到了A大後門處的草坪上。

的確正如王鑫所說的那樣,草坪上已經坐了很多人了,男孩子們坐在一堆,女生們坐在一堆,手裏捧著詩詞歌賦的書籍偷偷地互相打量著。還有一些看起來年紀更小的女孩子們也來到A大的草坪上坐著,看起來像是A大旁邊附中讀書的高中生們。因為今天天氣格外的好,於是跑到向往直升的A大見識結交一些學姐。

但是像是王鑫這樣抱著吉他來的人,也就只有他們獨樹一幟的這一行人。

一行人剛找到空位坐好的時候,周圍人無數的視線就往他們這四個人身上聚焦!不僅僅是因為王鑫抱著吉他,更因為穿著白襯衣、英挺俊朗的紀雲崇就像是天之驕子一般,吸引著人群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只是紀雲崇不茍言笑的樣子讓眾人都不好意思前去說話,只好再多看兩眼。

林夢嬋自然是對這些視線敏感得很,前世她光是站在紀雲崇的身邊的時候,就感受到過無數倍比現在還要激烈火熱的視線了。不過,她現在不過還是個小孩子,那些已經成年的女性們自是沒把她放在心上。所以比起前世甩刀子一般的視線,這些視線輕掃過她的時候,都是沒有惡意的。

某個小姑娘微微擡眼,看了看旁邊某個老師好看英俊的側臉。心裏默默腹誹道,真是個可惡的男人,然後又偷偷地莞爾一笑,不過也虧得這麽一個罪過的老師能平安地活到現在。

即便是這個年代,依舊是個看臉的時代,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可笑的慘劇了。

以前林夢嬋也不是沒有聽過那種因為男人長得帥氣而入罪的安利,有些女孩為了強行要和男人在一起,就去報警。說那個長得帥氣的男人對她耍流氓,想要男人強行負責和她結婚,結果卻是讓那個長得帥氣的男人進了監獄。流氓罪的判刑也很微妙,到現在她都沒有弄得很清楚,有些人拘留了十多天或是幾年,有的甚至因為犯了流氓罪而處死……

林夢嬋盯著紀雲崇下巴不由開始走神,她記起來了上一世第一次和紀雲崇遇到的那個夜晚。

她因為中考再次失利,落寞地跟著班上喜歡去縣城裏游蕩的男孩女孩們閑逛,有的人偷偷地從家裏帶來的自制釀的米酒,邊喝酒邊玩起來了臺球。這條街算是縣城裏最亂最娛樂的一條街了,她也被身邊的人哄著多喝了幾杯,她的酒力一直都算不上很好,很快胃就開始翻騰,趴著墻出去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結果她被風吹得稍微清醒了一點,就被不知道從哪個巷子裏冒出來、全身冒著熱汗的紀雲崇一把抱了起來,吻住了她剛想要高呼求救的嘴唇,然後就被強制地帶到了某個房間裏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林夢嬋微微紅了紅臉,扭過頭,低頭雙手扒拉著地上的青草。

雖然事後她也有曾經問起過那一晚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紀雲崇只是對她說他不過是被一個女人算計了而已,其餘的就沒有和她說了。現在這麽仔細想來,該不會上一世真的有人打著這樣的主意吧……

“咳咳,林妹妹你別盯著你老師看了,雲崇可不會彈吉他。我要開始彈了哈,記得等會兒給我鼓鼓掌!”

“我的學生不盯著我看,難道你盯著你看啊。快彈你的吉他吧,話怎麽這麽多!”

紀雲崇低頭掃了一眼旁邊因為王鑫無意間說的一句話而變得害羞、龜縮進蝸牛殼裏的小姑娘,頓時心裏有點怪王鑫的多嘴。他自然是感覺得到自己旁邊坐著的這個學生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那樣乖巧靜靜地看著他,仿佛他就是她眼中的整個世界一樣……

“行行行,你小子說啥都有理。那我真的開始了,你們可一定給我捧場啊!”

王鑫說完這句話就開始高調地彈起來了吉他,旋律自然是抑揚頓挫、雜音刺耳,把周圍不少人抱著期待的人打擊得如同是從天堂墜入了地獄之中,紛紛抱著書遠離了王鑫一行人所在的地方。楊德強也是眼巴巴的望著自己的吉他,覺得他的吉他要是再被王鑫彈下去,可能真的就離報廢不遠了……

“啪啪啪。”

一曲完畢,只有林夢嬋默默地為自我感覺良好的王鑫拍了拍手,鼓勵他勇氣可嘉。

從“美好”的音樂中沈醉過來的王鑫打量了一下周圍的人群,發現之前那寫人群離他們稍微坐遠了些。剎那間,一顆音樂才俊的玻璃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看了看不少看著他捂著嘴嬉笑的女生們,一張老臉頓時臊紅了,將吉他扔給紀雲崇就灰溜溜地從草坪上逃走了,留下草坪上的三個人面面相望。

“鑫哥那家夥搞什麽啊,爛攤子丟給我們就走了?!留給我們現在這麽一個尷尬的場面,虧我還真的以為他練好了一首歌呢……”

楊德強恨不得立即把他的寶貝吉他埋進土裏,當做這件丟臉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卻是想到了雲崇身邊還著一位小姑娘學生呢,他們作為長輩怎麽能這麽丟臉呢,他一定要默默地把“楊哥哥”的威信樹立起來。

楊德強默默地握了握手,覺得他彈得再怎麽差也不會比王鑫那家夥差了吧,剛擡起頭想問林夢嬋聽不聽他彈曲子的時候,某個坐在小姑娘旁邊的家夥卻是已經在調試吉他了,有模有樣的樣子把楊德強給虎到了。

紀雲崇這個臭小子什麽時候會彈吉他了,該不是和他一樣趕鴨子上架硬逼著自己上吧?!!天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已經不想知道了,也不想聽了!!

楊德強覺得經歷這一遭,他們寢室這三個人肯定在A大出名了,興許之前他寫的詩一直登載不上報紙,但是這次很可能就能登上去逗全校人開心了……

紀雲崇倒是沒有察覺到室友內心激烈掙紮的想法,調好吉他後,低頭輕聲地說道。

“千裏共嬋娟……那我彈一首《水調歌頭》好了。”

林夢嬋雙手揪了一把青草,低頭點了點頭,心裏兵荒馬亂不已。

反倒是楊德強聽見紀雲崇彈得曲子之後,直接目瞪口呆得長大了嘴巴,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個書呆子什麽時候學會彈吉他了?!!而且還彈得這麽好,雖然之前他也無數次地練過這首曲子,但是怎麽都練不好。沒想到紀雲崇這個臭小子藏得這麽好,平時不顯山露水,稍微露一手就這麽厲害……

幸好王鑫不在,要不然肯定把王哥那顆小媳婦兒的心又打擊得破破爛爛了的。

更令楊德強他們這些漢子們絕望的是,周圍的漂亮姑娘們果然都在看紀雲崇這個家夥了,完了,大學和這個家夥一個寢室一定是他這一生最悲劇的時光了……

“吉他給你,我要帶著我的學生去火車站了。”

紀雲崇彈完曲子之後,將吉他隨手扔回給了楊德強,拉著林夢嬋就走了,留下楊德強被一些大膽前來詢問的師姐同學們包圍住。

“沒想到紀老師你還會彈吉他,而且彈得那麽好。”

林夢嬋拉著紀雲崇的衣擺有些五味雜陳地說道,她上一世都不知道她這位先生原來還會彈吉他呢。人長得好看,有那麽厲害,還會彈吉他撩人,像只招搖過市的花蝴蝶一樣,難怪前世今生都被別人算計惦記著呢!

“其實也就只會這麽一首,平時看室友彈得多了,依樣畫葫蘆罷了。你要是高中考A大的附中的話,你想聽什麽歌,我都給你彈……”

紀雲崇無奈地輕笑了一會兒,彈這首子的意思這個小丫頭肯定沒懂,想來後座上的小姑娘也只會憧憬覺得他更加厲害而已。不過,這樣也不算太壞。

“紀老師你的嘴真厲害,之前才哄我一定要考A大,現在就又哄我高中考A大附中……”

商人果然都是能說會道的,循循善誘的樣子還真不愧是以後成為了企業家的人,林夢嬋覺得這一世他先生的話變得多了起來,特別是在誘哄她讀書的上面。

紀雲崇笑了笑,繼續說到:“那你給我舉例說說,你們縣城裏有哪所高中比得上A大附中的。老師這不過是給你提議,要求你有上進心而已。”

“沒、沒有……”

林夢嬋好好地想了想,發現縣城裏就只有兩所高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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