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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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紀雲崇寫完手中的信件,稍微涼了涼墨跡,然後對折成長條放進信封裏,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家中。沒想到剛走進家門,他之前好不容易讓他母親下定決心趕出去的臭蟲們又囤積到他們家裏面去了……

“雲、雲崇,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這段時間忙期末考試不回家嗎?”

紀母臉色有些尷尬,哄抱著懷裏不停鬧騰踢她肚子的孩子,匆匆忙忙地照顧著屋子裏一大群人。

“我要是不回來,我都不知道這些人還能厚著臉皮被我敢出去後,還能厚著臉賴在我們家裏不走!”

紀雲崇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揣在褲兜裏的信封也被他捏皺了一個角,要不是他克制了力氣,他握緊的拳頭可能就將這封信揉成團了。

“秀心,你聽聽雲崇這是什麽話!我哥他可是被雲崇趕出去後淋雨到生病了啊,整個人現在病得是昏昏沈沈的!雲崇,你可要摸著你的良心說話,我哥可是你的父親!有兒子對老子這麽說話的嗎?!你簡直不孝順,太沒良心了。”

躺在貴妃椅子上滿地嗑瓜子的女人橫著眉毛,指著紀雲崇就破口大罵。一邊又不耐煩地指著紀秀心好好照顧她的幾個孩子,最好去外面買些好的米糊來餵養她的孩子。

“秀心,咳咳咳咳……我、我以前之所以拋下你們母子兩,真的是有難以言說的苦衷。我老家的母親她不同意你進門,說我要是娶了你,她就去投河自盡,我真的沒辦法,所以才娶了村口王家的女兒。這不,我母親走後,我就趕忙來找你們了……雲崇,你畢竟是我和秀心的兒子,我也知道這些年,你們娘兩受苦了。等我病好了,我和你姑姑寶鵑肯定好好去工作,讓咱們家過上富庶的生活。”

躺在床上看起來病怏怏的中年男人有氣無力地伸出手想要握住紀秀心的手,用著甜言蜜語畫大餅,把紀秀心感動得一直在撚淚花。可是紀雲崇一把把他母親摁在他身邊的板凳上坐好,硬是讓病床上這個男人尷尬地演獨角戲。

但是,他也就只能做到這點了,他的母親被眼前這個男人拙劣的演技謊言動搖了。紀雲崇低頭看著這樣天真心軟的母親,他心裏又憐又恨,怒其不爭哀其不幸。他卻該說該做的都點到為止地做了,他不想說一些事情,讓這個辛辛苦苦一個人將他拉扯長大的母親過度難受……

紀雲崇一言不發地從母親的懷裏一把將不停踢鬧的熊孩子直接扔到了陸杜鵑的身上,其餘幾個餓了好幾天肚子的臟孩子們將家裏能吃的水果糖果全都吃了個精光,屋子裏一片狼藉。

“紀雲崇你個兔崽子,你居然這樣對待你的弟弟妹妹們?!”

陸杜鵑火氣一下子就飆上來了,前段時間紀雲崇把她們趕出去受盡風吹雨淋的事情,她還聽著她哥的話憋著沒罵出口呢!這兔崽子居然敢摔她陸杜鵑的孩子?!

“你自己不養,還想要別人給你養孩子嗎?我媽今天下午還得回廠裏繼續工作,你們要是再鬧,可以現在就滾!”

“你、你……”

陸杜鵑憋紅了一張臉不說話了,委屈巴巴地看著紀秀心,“秀心姐,你倒是跟雲崇說說話啊。我哥現在還因為雲崇的不孝還病著呢,好幾天也不見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大病。要是我哥真的病重走了,你要街坊鄰居怎麽說雲崇,說他是趕走親爹讓親爹病逝的人嗎?”

“咳咳……沒、沒事,秀心,我知道你們不能接受我,還恨著我。我都明白,等我病好了我帶著杜鵑就走……”

“雲崇,要不就等你父親身體好了,咱們再給點錢讓他們走吧。”

紀秀心一聽陸杜鵑這麽一說,為了兒子的名聲也急了,再聽著曾經喜歡過的男人陸雲溪這樣說,頓時心下柔軟一片。

她一個人帶著雲崇,日子再苦再難也挺了過來,但是每次看見街坊鄰居的小孩子們都有父母,她也想讓她的孩子也有個完整的家庭。雲崇從小就異常的懂事穩重,像他的外公那樣精明又低調,總是護在她身邊。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想讓自己的兒子卸下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穩重,享受一下家人擁在一起的無間親情。哪怕只有短短的時間……

“雲崇、秀心姐,你們可千萬別再把我哥給趕出去了。我和我哥給你們跪下了……”

陸杜鵑說著吐出了嘴裏的葵花瓜子殼,扶起顫顫巍巍的陸雲溪就要從床上爬下來要給紀雲崇母子們跪下。

“雲、雲崇,媽也求你了。看在你爸病成這樣子,你就別逼他了。”

紀秀心從小就被家裏人養得不谙世事,私奔生下紀雲崇後,變賣了金銀首飾過了一段還比較平靜的生活。即便是後來沒錢不知道怎麽辦了,年齡雖小卻心智成熟的紀雲崇卻總是能拉著紀秀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一份比較輕松合適的工作,這讓紀秀心即便是生活環境大變了之後,也依然帶著習以為常的天真善良、不谙世事。

“我逼他什麽,逼他不要臉了嗎?媽,你就是當年聽了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所以才背著家人私奔了。結果呢,你沒錢了,這個男人轉頭就不要你了,娶了他們村子最有錢的女兒,沒想到那家人卻是被當做富農打倒了。這個男人這才又想起了你,上次這個男人來的時候說了什麽,要媽你回去找紀家人拿錢!媽,你之前聽到這句話不也同意把他們趕走嗎?”

紀秀心一聽紀家兩個字,痛苦地捂緊胸口,她想回家,但是她卻不能回家,她不能讓父母還有家中的兄姐看見她現在的樣子。心中對陸雲溪的恨意剛浮現了上來,準備答應兒子紀雲崇的時候,床上的陸雲溪卻是開始作妖了。

“咳咳咳……秀、秀心,我知道你後悔跟著我這個窮小子跑了,我也知道你早就嫌棄我了。肯定這十多年來,你恨我,也恨著我們兩個人的孩子雲崇吧,要是沒有我,沒有我們爺兒兩,你肯定還是紀家的……”

“你生病了,就別說話了!我得回廠裏上班了。”

紀秀心拉住紀雲崇的手,又不安地說道,“媽從來都沒有恨過生下你,我很高興有你這麽優秀孝順的孩子,你可千萬別聽病人說的胡話。等、等他們病好點,我們就把他們趕走,好不好?”

紀雲崇看著他母親憂心忡忡的臉,本來有一大堆反駁的話,卻是最後什麽都說不出口了,只得無言地默許了。紀秀心這才放心地拎著布包,小跑著趕去附近的工廠。

屋裏就只剩下紀雲崇和陸家的人,陸家人包括脾氣最火爆最無賴的陸杜鵑抱著幾個孩子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得罪了這個家裏權利最大的紀雲崇後,又被趕出去過風吹雨淋的生活,紀秀心雖然現在過得是窮苦清貧了些,但是還為她哥養大了一個讀大學的兒子啊,日後的前途好得很。更別說紀家人幾乎一家人都在政府擔任要職,不怕沒有日後紀家人不心疼女兒塞錢補給他們。你看這紀雲崇不是居然還有一輛自行車嗎,這麽窮哪來的車,肯定是紀家人給偷偷買的,只要紀雲崇是陸家的孩子,就不愁以後沒好日子過……

陸家人的算盤滿打滿算,紀雲崇卻是徹底地黑下了臉,一言不發從櫃子裏抱出一箱東西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關上門地時候,冷冷地警告了一句話。

“家裏沒有一分錢,你們要是敢把這裏弄得更亂,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麽樣的吧。”

陸杜鵑帶著熊孩子們趕緊點頭,紀雲崇拉上門疾馳到了郵局。準備郵寄東西時候,突然又想了一些事情,沈默著將封信裏寫給林夢嬋的長篇信拿了出來,重新借了紙筆,寫了簡短的一句話放進了信封裏。

紀雲崇寄完東西從郵局出來的時候,就遇到了A市除了陸家人外他最不想看的人。紀家人,他名義上的外公。

“哼,看來你們娘兩的日子過得還不錯,你這樣的小孩子居然還被餓死,還長這麽大了。”

“…………”

“聽說你之前考上A大了,哼,大學可不是你學著陸家人惡心的手段就能一蹴而就的,就算你分配工作出來之後,那些個甜言蜜語也是沒用的。只要你身上還有陸家人的血,你別妄想你能學好了,哼……”

“爸,雲崇也沒你想的那麽壞,看起來精精神神、積極陽光得很。你不是還有急事嗎,快走吧……”

紀成暉也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私奔多年小女兒的兒子,雖然他有偷偷地關註她們,但是他絕不收回當年的話!

妻子前年死的時候,小女兒知道這件事都不回來拜祭,他這個作為父親的還有什麽盼頭呢?!難不成他還能想著等他死後,這個不孝順的女兒還會帶著孩子回來拜祭他嗎?!簡直像是在癡人做夢一樣……

“哼。”紀成輝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杵著拐杖走了。

一旁的紀代修安撫地拍了拍紀雲崇的肩膀,“你外公就是這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往年我塞給你的壓歲錢,實際上你外公也是知道的。全家都最疼年齡最小的你媽了,結果出了陸家又出了私奔那個事,丟盡臉面其實還好。最重要的是你外公十多二十年了,到現在心裏還憋了一口氣,特別是前年你外婆走了之後……”

“…………”

“其實,說實話雲崇,不僅你外婆,你舅舅我現在心裏還憋了一口氣。氣幾個兄妹和自己太嬌慣你媽了,沒把你媽教好。但是,你卻是個知道心疼你媽的好孩子,舅舅都看在眼裏,本想著你媽過了十多年的日子該回來反省道歉了吧。唉,算了,要是有什麽困難你盡管找我……”

紀代修長嘆了一口氣,又鼓勵了幾句話準備走了,卻是被突然深深鞠躬的紀雲崇嚇了一跳。

以前他給紀雲崇的壓歲錢當做補貼,這個沈默寡言的小子總是收下之後第二年補了利息又強行還給了他,完全把他當做了借貸的地方。紀代修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從這個小大人一樣的小子嘴裏聽見這樣甜的稱呼——

“舅舅,我現在就需要你的幫忙。”

紀雲崇凝著眼睛認真地擡起頭來直視紀代修,他要對賴在他家的寄生蟲斬草除根。

一中那邊,等林夢嬋收到紀雲崇信件和包裹的時候,冬季運動會已經完全結束了,甚至再過不了多少天就該期末考試了。

林夢嬋裹緊深藍色的襖子從門衛那裏取了信件,抱著一大包的重物,像個笨拙厚重的粽子一樣摞進了宿舍。冬天的天永遠都是灰蒙蒙、陰沈沈的,刮得風凍得她臉又紅又痛,走回宿舍樓的時候,天空都開始飄雪了。

徐曉麗他們一看林夢嬋居然從紀老師那裏收到了這麽大的包裹,簡直比林夢嬋還要激動興奮地纏著她打開包裹看那裏裝的什麽好東西。林夢嬋拗不過她們這群死纏爛打、甜言蜜語的人,只好當著她們的面拆開了包裹。

拆開包裹的一瞬間,徐曉麗她們本來欣喜若狂的表情好像被窗外的大雪凍住了一般,全體石化了。只有林夢嬋默默地將書籍整理排放在書桌上,然後撕開手中的信件,展開信紙,上面也只有一句話——

“你的作業量還是太少了,以後我每個月給你出一道題考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今晚還有一章,我去拼搏奮鬥了,肯定是會有的,就是不知道幾點了。上午出了趟門,抱歉,久等了。

☆、第 46 章

“真沒想到以前在學校老師裏面看起來對學生最親切、最溫柔的紀老師, 居然一點都不比我們班的班主任雷老虎嚇人啊!”

“不如說是比雷老虎還更上一層樓吧!”

徐曉麗拎起一本書籍, 誇張地來回指了指書本上的幾個大字:“高中所有要考科目的書籍啊!!我的天吶, 我覺得就算咱們嬋嬋再厲害,也沒必要這麽趕鴨子上架吧!我還以為紀老師會是寄什麽土特產,或者是什麽好看的東西呢。聽大人們說, 大城市裏的衣服還有東西都好好看……”

“紀老師沒走的時候,我也曾經無比向往成為像紀老師那樣學識淵博的人。經過舍利寶塔的時候,都祈求過自己一定要考上大專去當一個好老師。但是現在,我還是成為像洪老師那樣的老師吧……”

白春秋無神雙眼裏一點光亮都沒有了, 一想到現在不過還是初中生的自己就被作業和考試折磨得不成人樣。林夢嬋比她們之中所有人都要努力用功,結果沒得到紀老師的鼓勵也就算了, 居然還下如此狠手,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紀老師太嚴厲了, 比一中所有的老師都要可怕, 最重要的是平時還深藏不漏啊!

“嬋嬋,你加油吧。紀老師,還說你作業少了, 他要給你出題呢。”

侯燕湊過頭去看了看紀老師寫給她的信, 最後一臉送革命戰士壯烈犧牲的樣子默默地拍了拍林夢嬋的肩膀。

“我說, 嬋嬋你上次寫信給紀老師寫了什麽問題啊?那麽溫柔和藹的紀老師居然下如此狠手……”

“沒什麽啊,不過就是一道有些難的題而已。”

林夢嬋臉稍微紅了一點,想了想自己當初那個時間點問出的那個奇葩的問題。

不由想要時光倒流回那天,把那個愚蠢矯情的問題,換成“1+1等於幾”這個問題都好。本來她在紀雲崇面前就是代號“小刺猬”的暴力學生了, 在他的面前揍過不少人了,人贓俱獲。結果紀雲崇都離開一中回到A市念書了,她還寫了這麽一封信。

這不啻於自首信嗎?!告訴那個男人在他走後,她一點都沒有收斂自己的刺猬毛,還越發地喜歡豎起刺猬毛紮人了。怎麽想怎麽都覺得,簡直太丟人……

“該不會嬋嬋你問了一個紀老師覺得你肯定會做的問題吧,要不然肯定不會這樣恨鐵不成、恨不得你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地讓你拼命繼續學習。大有一種‘只要沒有學死,就往死裏學’的恐怖氣息。”

“啊,曉麗說的有道理。這麽一說的話,我覺得我又能崇拜紀老師了!”白春秋嘻嘻地憨笑了一會兒。

她,肯定能正確地解答那個難題嗎……

林夢嬋將包裹裏最後一本書堆砌在桌上碼好,隨手拿起第一本書翻了翻。看到第一頁書頁上紀雲崇的漂亮字跡,忍不住心就靜了下來,隨便翻完手中的書。

林夢嬋總是忍不住被漂亮簡潔明了的備註和筆跡所吸引,明明她也練了快要一年的毛筆字了,但是她的字跡還是只流於表面的字跡工整,果然還是得繼續練習學習。要不是以後每次紀雲崇收到她的信,都會看見她難看的字跡,光是這樣一想,她就覺得心頭壓了一塊巨石,不奮鬥不行了……

“對了對了,嬋嬋。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寢室的宵冬兒那四個人主動去申請休學半年回家反思再回來呢!其實,我看著她們一個一個在班上哭著向你道歉,然後自己主動回家反思的時候,我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要不是蘇梅梅挑撥她們,亂說你正常途徑跳級事情的話,她們也不會因為這個導火索變成這樣……”

徐曉麗撓了撓頭,覺得自己說的這句話好像又有哪些不對,“抱歉,嬋嬋,我不該說這些話的。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她們可憐的樣子,我又忍不住心軟了,明明之前還和侯燕她們商量往她們寢室放老鼠嚇嚇她們呢!”

“你就是心軟,”白春秋笑了笑,“要是我,我才不會原諒她們呢!更不會可憐她們!分明就是自作自受。”

“沒事,我們大家都知道咱們寢室的曉麗心最軟了。”

林夢嬋含笑合上書,不知道為什麽摸著紀老師的書,她總覺得心境特別地安寧,“李校長上次跟我說了,會讓蘇老師回家教導蘇梅梅的。所以,她以後大概也不會亂說話了。”

“我看才沒那麽簡單呢!沒出謠言那件事之前,大家都沒看出來她的本性。現在我覺得她是越來越放縱自己了,上次我幫春秋打掃教室裏衛生的時候,我們兩拍擦板粉筆灰還瞥見她和那個孫澤潤在學校後面的灌木叢林手偷偷摸摸地手拉著手呢!”徐曉麗羞紅了一張臉,話都不願意多說了,“她怎麽想的啊,之前是喜歡紀老師,現在又是那個什麽孫澤潤。我奶奶說了,這樣的女人就像是水仙花一樣……”

“你們這些初一的小朋友信息太落後了,咱們這些初二早就知道了。畢竟蘇梅梅每天放學後和孫家兄妹出去玩,多顯眼啊。更別說,走出校門後,有時候孫紅紅根本就丟下蘇梅梅和他哥哥單獨相處了。你說說,她們這些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啊?不過,還沒引起老師們關註之前,聽說孫家兄妹和蘇梅梅又斷絕關系了,反倒是蘇梅梅倒貼著臉圍上去他們兩兄妹也沒理蘇梅梅。”

侯燕也把板凳搬了過來,六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子嘰嘰喳喳地小聲探討。

“不繼續學習了嗎?”

林夢嬋將信折好放進信封裏,放進了書桌下面的紙盒子裏。有些無奈地看了看討論得越發熱火朝天的室友們,不得不佩服她們居然能外面能忍住這種強烈的八卦欲望,只在寢室裏談論。

“嗯,我們作業都做完了。老師們不是經常說勞逸結合嗎,馬上都快要熄燈了,我們就隨便閑聊一會兒吧。要不然憋得太久了,都不知道除了能在咱們寢室能瞎聊外,還能和誰聊。畢竟之前蘇梅梅那件事,讓大家謹慎說話多了。”

侯燕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聲地說道:“嬋嬋你放心吧,我們幾個從來都不敢相信其他人,所以從來出了寢室都不亂說話的。對了,剛剛的話,我都還沒說完呢。”

“說說說,我們豎著耳朵聽著呢。”

白春秋和肖育華都圍了過來,把頭湊到了一堆,表示一定仔細地聽!林夢嬋看著眼圈這一群等著她也把頭湊過的女孩子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畫面總是讓她覺得特別有意思。也就順從名義,放下筆把頭湊了過去。

“不是孫家兄妹不願意和蘇梅梅玩了嗎,也不知道蘇梅梅從哪裏認識了社會上的人。校門口,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揍了孫澤潤一拳說了好些狠話,然後一把抱起旁邊哭泣的蘇梅梅走了。這都是我旁邊走讀的同桌私底下跟我說的,其實我覺得這都不算是什麽秘密了。一中初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不過因為上次那件事都不敢亂說了。”

林夢嬋也沒想到因為她上次被蘇梅梅拉入醜聞漩渦之中,她順手拉了她一把出來後,事情竟然還會衍變成這樣。不過,仔細想想,蘇梅梅的父母都太過於寵溺、盲目的相信女兒,也沒有李兵作為抑制器拉蘇梅梅一把和善後處理事情,再加上孫家兄妹亂給蘇梅梅塞一些情愛的小說,雖說那些小說不久後也是風靡過大江南北,讓無數少男少女心動。

但是三觀不正就是三觀不正,更別說那種小說對一個初中生的影響了。

“天吶,蘇梅梅的父母都是老師,都不會罵她嗎?!我一個人來讀書的時候,我爸媽都讓我不許喝男娃們說話。”白春秋翻了一個大白眼,顯然是極度看不起蘇梅梅了。

“嘻嘻,我也是,除了問老師問題還有三八線問題。我覺得那些臭男生,都不值得咱們去和他們說話!”徐曉麗表示強烈讚同。

林夢嬋聽著這些質樸有些好笑的童言,覺得這個年代的女孩子們還是青澀可愛的,讓她忍不住也跟著一起笑了。破天荒地,今晚她洗漱完了之後,也躺在床上,和室友們一起倒數猜測這熄燈的時間點。

期末考試終於考完了,林夢嬋照舊看完書後鎖門回寢室。卻是沒想到一路狂奔地李兵一看見她,就著急地問她。

“林妹妹,你看見了蘇梅梅了嗎?!”

“沒有看到。今天不是最後一天考試嗎,是不是老師布置完作業後,她跑去玩了啊?”

林夢嬋覺得很奇怪,蘇梅梅已經許久沒有糾纏她了,怎麽李兵還來找她。結果李兵還沒闡明原因,兩位蘇老師又到處高聲地呼喊著蘇梅梅的名字,其他地方還有不少的老師到處尋人,搞得林夢嬋一頭霧水,疑惑地看向李兵。

李兵也是急得滿頭大汗:“蘇梅梅昨天被她父母因為和社會上的男人勾勾搭搭的事情被打了一頓後,今天下午考試中途的時候,請假去廁所,然後就賭氣沒有再回來過了!我父母也正在幫著蘇老師找人呢!”

“林同學,你看見我們家梅梅了沒有?!她最近不是一直在和你做朋友嗎?她是不是生氣我和她爸爸打她了,所以躲在學校裏藏起來了?”蘇老師焦急地眼眶都紅了,她是真的沒想到昨晚她不過和丈夫一起把女兒責打了一頓,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竟然不見了?!

“要不,蘇老師你們去問問門衛有沒有看見蘇梅梅出過校門。”教師的子女,又住在一中教師居民樓裏,門衛應該經常看見有印象才對。

很快,蘇梅梅跟著一個男人離家出走的事情就被證實了。

作者有話要說: _(:з」∠)_蘇梅梅的結局是個普法欄目,番外再寫吧。總之,她戲份已經完了,領盒飯了。女主也該和哥哥回家過年了233

☆、第 47 章

“真是煩死了, 沒想到蘇梅梅她們那麽沒用。連個林夢嬋都收拾不了, 宵冬兒她們更搞笑, 還被林夢嬋打了一頓?!我就說了,那時候要把老師叫來聽林夢嬋那番假仁假義的話,那場面一定好看了。可哥你偏攔下我, 這下好了,花了那麽多心思,還沒有那個女的一個教訓。居然敢打我們最小的妹妹春花,也真是對小孩子下得去手!”

“你什麽時候這麽疼愛春花了?不是一直都很嫉妒奶奶對春花太好了嗎?”孫澤潤冷冷地說道, 他這個妹妹自負善妒,一直都不太喜歡父母生下來的這個小妹妹。

孫紅紅惡狠狠地吐了口氣, 放下父母之前在供銷社給她買的雙肩背包, 將領口別的漂亮胸花放在小盒子中, 笑得美滋滋的, “那還不是因為春花幫我從奶奶那裏拿來了這塊漂亮的胸花,沒讓奶奶先把它給孫玉玉那個堂姐。我想了想,春花怎麽也也算是我親妹妹。看她那天哭得那麽可憐的樣子, 就勉為其難地就幫她出口惡氣吧。都怪哥你心軟了, 要不然……”

“要不然什麽, 是你腦子不好使。事情鬧大了,老師們把所有人拉到一起詢問,我們兄妹挑撥她們之間關系的事情肯定會暴露無遺。蘇梅梅又是教師子女,之前鬧得那麽沸沸揚揚的謠言事件,她都沒事, 難不成你覺得我們兩人能不受學校懲罰全身而退?!”

“說的也是。不過哥,你說咱們奶奶好好地在縣城裏有福氣不享,怎麽還跑到那麽偏遠的村子裏去。而且偏偏還跑到以前去當過丫頭的那家人的地方去,偏偏還是林夢嬋的家,平時咱們奶奶不是最討厭別人提起她以前的事情嗎?!怎麽最近反而還越發湊了上去?”

孫澤潤搖了搖頭,陰沈著臉:“不知道,但是林夢嬋肯定不是善茬。當著咱們那麽一個城府極深的奶奶,還能將咱們三個弟弟妹妹抽的手上腳踝處滿是紅印,可見城府比我們奶奶還要深呢。你又不是沒看見,趙小珍她們三個人打林夢嬋的時候,她根本像是抑制著動手的樣子。聽奶奶說,林家老二以前在部隊上當兵,說不定林夢嬋也學了幾招。”

“嗨,興許只是農活幹多了,力氣大而已!農村農活那麽繁重,那個農村丫頭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肯定也沒有少幹。”

“這件事,我們就暫且不管了。林夢嬋兄妹和李校長兒子的關系非常不錯,既然我們都看出來了她心機那麽深,我們就不要和她正面交鋒了。免得蘇梅梅的事情被查出來了,我們兄妹可就真危險了。”孫澤潤皺緊眉頭,不滿地斥責道,“我都說了,讓你不要再和那些無業流民們有交集,你怎麽就不聽?”

“哥,我沒有。”孫紅紅不開心地撅起嘴,“是咱們廠附近住著的那個姓張的經常看見蘇梅梅和我們走在一堆,又和你拉拉扯扯的樣子,覺得蘇梅梅一看就是那種不正經、有機可乘的女孩子,所以讓我介紹而已。”

“你就介紹了?那姓張的打我的那拳可狠了,結果是你支的招?”孫澤潤臉徹底黑了下來,他自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出國洋相呢!

孫紅紅趕忙恭敬地討好道:“哪能呢,我可是拒絕了。”

不過是扔了幾本蘇梅梅喜歡看的小說給姓張的而已。但是,這件事不能給她哥說,要不然姓張的那她哥英雄救美了,她可是要被孫潤澤打的,即便是她是妹妹,是個女孩子。

“呵呵,沒有就好。那蘇梅梅以後的事情就和我們孫家沒什麽關系了。反正經過了上次的事情,咱們和蘇梅梅斷交的也很徹底。你也知道,那姓張的最喜歡哄騙一些小女孩子帶到外地去不知道幹些什麽名堂,昨晚蘇老師一家人都跑來質問我了,要是真的鬧出點事……”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說咱們孫家現在還愁什麽,有部隊上的王爺爺在,咱們還怕以後出來沒有好工作嗎?”孫紅紅根本沒把蘇梅梅的事情放在心上,就算是以後出了什麽事情,她們孫家不是還有個靠山嘛。

“那姓王的老頭,又不真的是我們的親爺爺,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們的親爺爺可是整天端著水杯子,在奶奶面前一聲都不敢吭,唯唯諾諾沒用的很。”

孫潤澤轉著手上漂亮的鋼筆,好看的臉上陰翳得很,“你今年過節去拜年的時候,記得在奶奶和姓王的老頭的面前表現得好一點,不要讓孫玉玉一個人獨占鰲頭了。前幾年,那個姓王的老頭在我們一大家子都在的年夜飯上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奶奶提議讓他當我們幾個兄妹幹爺爺。結果那姓王的老頭子不識好歹,硬是拒絕了,之後這幾年都不來我們孫家過年了。”

“哥,我看你得註意你的稱呼。免得被王爺爺聽見了,對咱們全家都不好。”

孫紅紅又愛不釋手地摸了摸盒子裏的胸針,又掃了一眼孫澤潤手上轉動的鋼筆,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臉色又是一變,“不對!我想起來了!春花那個丫頭之前好像跟我說了,這兩個東西好像不是姓王的老頭子送給他們三個小孩子的獎勵,說是奶奶從姓王的老頭子手裏扣下來給她們的。奶奶那幾天,不正好帶著傑傑、富貴和春花去了林家嗎?哥,你說會不會是王老頭兒本來想把這兩個東西送給林夢嬋她們兄妹的?!”

孫澤潤也反應過來了,差點氣得把手中的鋼筆給摔了。

“那姓王的老頭子不是無親無故嗎?憑什麽給姓林的兄妹送這麽好的東西……”

“才沒有呢,我上次偷聽奶奶和大娘她們的談話,聽說這個姓王的老頭還有個失散很久的女兒呢。然後,有事求咱們奶奶幫忙,咱們奶奶是什麽人,肯定看著姓王的老頭兒有錢有權,敷衍拎著這個事兒謀取咱們孫家的利益呢!後面的話,我沒聽清楚,可能連咱爸咱媽都不知道。上次過年和孫玉玉一起睡的時候,我半夜起床偷聽到的。”

“這王老頭兒和林家人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下次有機會我們讓春花去套套奶奶的話吧。”

“嗯,好主意。”

孫潤澤不由恨起她們的奶奶了,這老婆子未免太偏愛大伯他們家了,什麽事兒都跟他們說,也不跟他們家說道說道。害得他們永遠後知後覺,大伯他們家倒是心裏門清得很。

林明蘇、林婷婷他們來一中接林夢嬋和簡楓一起回家的時候,幾個人聽了李兵說的事,還幫著李兵找了半天的蘇梅梅,最後還是沒找到,安慰了李兵兩句也就散了。放寒假了,回家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而且他們兄妹因為考試這幾周都沒有怎麽回家,也開始想念父母了。

“哇哇哇,林家妹妹,我剛剛聽楓子說,你又要跳級了啊?你這個速度未免太快了一點吧……”陳冬瓜坐在牛車上驚訝得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了,其餘的小夥伴也是吃驚得還沒有回過神來。

“要是我像林家妹妹那樣厲害,我肯定不願意跳級。反正成績都這麽優秀了,平時都不用怎麽學習了,又能考得好,又能玩的好,簡直羨慕死了。”

“就是,唉,初中的課本好難啊。要不是林家妹妹每周幫我們補回來一些,我覺得期末考試,我鐵定有一門要不及格了。好羨慕聰明的人啊……”

“那當然,那可是我林婷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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