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所謂伊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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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的年飯，額爾登布特地在養心殿的暖閣裏設了家宴，不過奉詔入席的只有綽克圖。
“怎麽就你一個？朕不是說了帶上孩子麽。”
“回主子，小女伊蘭，年前進宮見她小姨來了。”
“噢？你的小姨子麽？在宮裏？”
“je，亡妻吳紮氏，她的妹妹是承慶宮裏的瑞妃主子。”
“哦，這麽說咱還是一家子！”額爾登布很高興，轉身對孫琦道：“去，請瑞妃、雪筠格格、伊蘭格格過來吃年飯。”
“je”
“回來，兩位阿哥呢？怎麽還沒來？”
“回主子，一大早兩位少主子就去了實勝寺進香，估麽著快回來了吧。”
“saha，你去吧。”
“je”孫琦答應著退了下去。
功夫不大，承慶宮的人都到了，額爾登布點手讓大家入座：“兩個小子就不等了，應該也快回來了吧，咱們先吃著。綽克圖，朕記得去年是在你府上借你的地方過的年，今兒朕要還上這一頓，呵呵。”
“奴才謝萬歲擡愛！”
“ume_antaharara（不要客氣）。來，把酒滿上！”
正說著，翊勳帶著翊功進了暖閣。一擡頭正看見綽克圖下手坐著的伊蘭，不由得一楞。
“si_yabade_bi（你去哪了）？怎麽才回來？”額爾登布問。
可翊勳竟然沒反應過來，仍舊呆呆的看著伊蘭。
“翊勳！”額爾登布叫道：“想什麽呢！”
“額……阿瑪，我……我帶著翊功去實勝寺上香了…”
“快入座吧，先喝口熱茶壓壓風。”瑞妃和善的說。
行過禮，兄弟兩個入了座，額爾登布將酒壺遞給翊勳，回身看了看伊蘭，問綽克圖道：“這是你的女兒？多大了？”
還沒等綽克圖說話，伊蘭大大方方的起身離座，深施一禮道：“回皇上，我叫伊蘭，今年十三歲。”
“嗯，落落大方，好！這孩子像你多還是像她訥多呀？長的很標致麽！”
“皇上過獎了。小女兒時長的還像我些，可這幾年，越發的出落得像她的訥訥了。有時候見了她，真就好像見到了亡妻一樣……”綽克圖說著又看了女兒一眼。她確實很美，稚嫩裏帶著端莊。
“是呀，我有幾年沒見到伊蘭了，打眼兒一瞧竟跟姐姐好似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出落成大姑娘了！”瑞妃說著轉向綽克圖：“姐夫，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綽克圖忙起身還禮。額爾登布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來，喝酒吧！”
坐在額爾登布身邊的翊勳時不時的忍不住偷偷看上伊蘭幾眼，這姑娘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他不能不高看上幾分。那是一種源自骨子裏的傲氣，沈穩而毫不退讓，是他多年來未曾遇到過的。
“朕想起來了，去年車格的案子…是不是因你而起啊？”額爾登布突然問伊蘭道。
伊蘭的臉上略帶過一絲愧疚：“回皇上，是的。那貴家子欺負人的時候，小女確實叫侍衛幹涉來著……”
聽她這麽一說，翊勳突然有種如夢方醒的感覺：怪不得她敢頂撞自己！
“哈哈，你是怎麽想的？”額爾登布笑道。
“回皇上，我自小就喜歡聽阿瑪和嬤嬤們說以前盛京的老事兒。伊蘭以為咱旗人不該忘本，不該丟了咱在盛京那會兒的勁頭兒。所以…所以一直看不過去有人仗勢欺人！”說著她看了翊勳一眼，那眼神裏透著咄咄逼人的味道。翊勳不由得一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說得好！綽克圖，這孩子你調教的不錯！要是人人都能教育出這樣的孩子來，我滿洲必然長盛不衰！”額爾登布親自給綽克圖斟上酒：“來，為你培養出這樣好的孩子，朕敬你一杯！”
“皇上過獎了。這孩子……因她訥訥沒得早，我一向不忍約束於她……說來都被我寵壞了，小脾氣不得了……不怕主子笑話，奴才真怕她嫁不出去呢……”
“ai_hendure（怎麽能）！”額爾登布笑道。
“是呀，皇上才下了旨意，今年恢覆選秀呢。”瑞妃說著看了看伊蘭，伊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可不是麽，朕的皇子皇孫中就有好幾個該大婚了的呢！瑞妃呀，這事兒你就費費心！給伊蘭格格找個好阿哥。這麽好的孩子，看看誰有那個福氣能娶回家去！”額爾登布高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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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過後，翊勳栽歪在炕上，若有所思的把玩著那條珊瑚項鏈，翊功見他不言語，湊上前去問道：“哥你怎麽了？”
“baita_akv（沒事兒）。”
“沒事兒你拿著訥留下來的珠子幹啥？”
“知道這珠子是幹啥用的麽？”
“sarkv（不知道）……”
“去換衣服吧，一會兒還得跟阿瑪去祭祖，你早晚會明白的！”翊勳說著將手串揣回袖口裏。
頭鍋的年餃子煮出來的時候，奉先殿裏一片燈火。額爾登布帶著兩個兒子給先祖叩頭。“你訥的神主你拜過了？”
“拜過了。”
“嗯，也去給你們的兄長磕個頭吧……”
看著畫像上器宇軒昂的法式善，翊勳若有所思。磕罷了頭，翊勳伸手去為供桌上的酒盞添酒，一回身珊瑚珠子從袖口裏掉了出來。額爾登布撿起來看了看：“這不是舅舅送給你們的麽？”
翊勳一聽紅了臉，擠出了個“inu（是）”
“方才哥哥一直對著它發呆呢！”翊功漫不經心的說。
額爾登布聞聽不由得大笑起來：“傻小子，有心上人了？”
“saha（知道了）！好小子，你眼光不錯麽！她確實是塊母儀天下的材料。”額爾登布略微收斂了笑容。
“je……”
“你是認真的麽？”
翊勳一時語塞，紅著臉點了點頭。
“那好，過了年兒阿瑪就下旨賜婚。”
“阿瑪……”
“嗯？”
“請阿瑪只是叫人提……提親就是了……還不知道人家怎麽想……我……這種事兒……”
“不想勉強人家，是麽？”額爾登布問。
“是，阿瑪明鑒……”
“好吧，阿瑪就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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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你一個？朕不是說了帶上孩子麽。”
“回主子，小女伊蘭，年前進宮見她小姨來了。”
“噢？你的小姨子麽？在宮裏？”
“je，亡妻吳紮氏，她的妹妹是承慶宮裏的瑞妃主子。”
“哦，這麽說咱還是一家子！”額爾登布很高興，轉身對孫琦道：“去，請瑞妃、雪筠格格、伊蘭格格過來吃年飯。”
“je”
“回來，兩位阿哥呢？怎麽還沒來？”
“回主子，一大早兩位少主子就去了實勝寺進香，估麽著快回來了吧。”
“saha，你去吧。”
“je”孫琦答應著退了下去。
功夫不大，承慶宮的人都到了，額爾登布點手讓大家入座：“兩個小子就不等了，應該也快回來了吧，咱們先吃著。綽克圖，朕記得去年是在你府上借你的地方過的年，今兒朕要還上這一頓，呵呵。”
“奴才謝萬歲擡愛！”
“ume_antaharara（不要客氣）。來，把酒滿上！”
正說著，翊勳帶著翊功進了暖閣。一擡頭正看見綽克圖下手坐著的伊蘭，不由得一楞。
“si_yabade_bi（你去哪了）？怎麽才回來？”額爾登布問。
可翊勳竟然沒反應過來，仍舊呆呆的看著伊蘭。
“翊勳！”額爾登布叫道：“想什麽呢！”
“額……阿瑪，我……我帶著翊功去實勝寺上香了…”
“快入座吧，先喝口熱茶壓壓風。”瑞妃和善的說。
行過禮，兄弟兩個入了座，額爾登布將酒壺遞給翊勳，回身看了看伊蘭，問綽克圖道：“這是你的女兒？多大了？”
還沒等綽克圖說話，伊蘭大大方方的起身離座，深施一禮道：“回皇上，我叫伊蘭，今年十三歲。”
“嗯，落落大方，好！這孩子像你多還是像她訥多呀？長的很標致麽！”
“皇上過獎了。小女兒時長的還像我些，可這幾年，越發的出落得像她的訥訥了。有時候見了她，真就好像見到了亡妻一樣……”綽克圖說著又看了女兒一眼。她確實很美，稚嫩裏帶著端莊。
“是呀，我有幾年沒見到伊蘭了，打眼兒一瞧竟跟姐姐好似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出落成大姑娘了！”瑞妃說著轉向綽克圖：“姐夫，這麽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綽克圖忙起身還禮。額爾登布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來，喝酒吧！”
坐在額爾登布身邊的翊勳時不時的忍不住偷偷看上伊蘭幾眼，這姑娘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他不能不高看上幾分。那是一種源自骨子裏的傲氣，沈穩而毫不退讓，是他多年來未曾遇到過的。
“朕想起來了，去年車格的案子…是不是因你而起啊？”額爾登布突然問伊蘭道。
伊蘭的臉上略帶過一絲愧疚：“回皇上，是的。那貴家子欺負人的時候，小女確實叫侍衛幹涉來著……”
聽她這麽一說，翊勳突然有種如夢方醒的感覺：怪不得她敢頂撞自己！
“哈哈，你是怎麽想的？”額爾登布笑道。
“回皇上，我自小就喜歡聽阿瑪和嬤嬤們說以前盛京的老事兒。伊蘭以為咱旗人不該忘本，不該丟了咱在盛京那會兒的勁頭兒。所以…所以一直看不過去有人仗勢欺人！”說著她看了翊勳一眼，那眼神裏透著咄咄逼人的味道。翊勳不由得一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說得好！綽克圖，這孩子你調教的不錯！要是人人都能教育出這樣的孩子來，我滿洲必然長盛不衰！”額爾登布親自給綽克圖斟上酒：“來，為你培養出這樣好的孩子，朕敬你一杯！”
“皇上過獎了。這孩子……因她訥訥沒得早，我一向不忍約束於她……說來都被我寵壞了，小脾氣不得了……不怕主子笑話，奴才真怕她嫁不出去呢……”
“ai_hendure（怎麽能）！”額爾登布笑道。
“是呀，皇上才下了旨意，今年恢覆選秀呢。”瑞妃說著看了看伊蘭，伊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可不是麽，朕的皇子皇孫中就有好幾個該大婚了的呢！瑞妃呀，這事兒你就費費心！給伊蘭格格找個好阿哥。這麽好的孩子，看看誰有那個福氣能娶回家去！”額爾登布高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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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珠子是幹啥用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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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換衣服吧，一會兒還得跟阿瑪去祭祖，你早晚會明白的！”翊勳說著將手串揣回袖口裏。
頭鍋的年餃子煮出來的時候，奉先殿裏一片燈火。額爾登布帶著兩個兒子給先祖叩頭。“你訥的神主你拜過了？”
“拜過了。”
“嗯，也去給你們的兄長磕個頭吧……”
看著畫像上器宇軒昂的法式善，翊勳若有所思。磕罷了頭，翊勳伸手去為供桌上的酒盞添酒，一回身珊瑚珠子從袖口裏掉了出來。額爾登布撿起來看了看：“這不是舅舅送給你們的麽？”
翊勳一聽紅了臉，擠出了個“inu（是）”
“方才哥哥一直對著它發呆呢！”翊功漫不經心的說。
額爾登布聞聽不由得大笑起來：“傻小子，有心上人了？”
“saha（知道了）！好小子，你眼光不錯麽！她確實是塊母儀天下的材料。”額爾登布略微收斂了笑容。
“je……”
“你是認真的麽？”
翊勳一時語塞，紅著臉點了點頭。
“那好，過了年兒阿瑪就下旨賜婚。”
“阿瑪……”
“嗯？”
“請阿瑪只是叫人提……提親就是了……還不知道人家怎麽想……我……這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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