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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晚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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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撫兒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讓人叫夏懷忠過來。

夏懷忠呵著腰聽候吩咐,司馬撫兒道:“你去稟報陛下,就說慕容姑娘跟晉國公午後進了西花緣,一直沒出來,本宮進去找他們了。”

夏懷忠趕緊問:“您要進去啊?”

司馬撫兒道:“這個你不用管,趕緊去向陛下稟報就是,別耽擱了。”

夏懷忠道聲是,趕緊呵腰去辦了。

“撫兒,你要過去?”

“在天還沒完全黑下來之前進去把他們找到最好。”

“可,你不是也不知道路嗎?”

“之前陛下已經告訴我怎麽走了,我現在不會迷路。”她這幾日一直在琢磨西花緣的地圖,而且源流將其中的奧秘都告訴她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司馬撫兒見司馬詡要出去,趕緊叫住他,她讓宮女全部退下,輕聲對司馬詡說:“二叔,不從外面走,你跟我來。”

她領著司馬詡進了主臥,推開一扇門,下了階梯,便是漣簃,“二叔,華胥閣可以直通西花緣的,很近,不需要從外面走。”

司馬詡置身於這一片花木之中,笑道:“這裏的原主人可真是費心了。這裏算是密道嗎?”

“內部通道,”司馬撫兒也笑道,“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乘著他不在的時候從這條道走了幾次,現在已經很熟悉了。”

從外面走要大半個時辰,而從這邊走很快就能到了,自從那次她裝肚子疼後,源流就不再準她到處亂跑,但她乘他不在的時候還是從這條密道去了幾次西花緣。

捧著地圖挺著肚子在裏面轉悠了好幾回,再加上源流教她的口訣,她也就對西花緣很熟悉了,熟悉了以後她才發現西花緣其實並不大,要比東花源小很多,但是很精巧,有陣型,不像東花源,雖然大,但不管怎麽走都能轉到出口,而西花緣,卻能讓你原處轉圈。

司馬撫兒邊跟司馬詡說著話邊帶他走著一條花木小道,沒多久就進入了另一片天地。

“這裏就是西花緣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在哪走迷的。”

司馬詡滿目望去,並沒有看到人,這個園子看上去比一般的園林要精致,“撫兒,你現在感覺如何,累不累?如果要找的話,可還支撐得住?”

“不累,我沒什麽問題,西花緣其實沒多大,只要會走,轉一圈花不了太多力氣,那我們現在就挨個找一遍,總會找到的。”

西花緣的陣型遵循的是九宮格,每一格都有陣型,若是不按照口訣走是怎麽也走不出去的,他們從華胥閣過來的正好是處在九宮格的東北角,司馬撫兒帶著司馬詡穿花度柳一格一格的走,司馬詡只能在她身後輕扶著她,現在天暗,他生怕她會摔了。

因為出口在西南角,所以她這次是按照先從東向西走三格,再往南走一格,再往東走完橫排的三格,再往南走一格,然後再往西走完橫排的三格的順序,這樣正好可以到出口。

她領著司馬詡已經走完了三格,卻還是沒有看到慕容華顏和源澤,她便又向南走去,很快又走完了一格,天越來越黑了,“二叔,你看到他們了嗎?”

司馬詡也一直在四處看,但並未見人影,司馬撫兒只能繼續走,在進入另一格之前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慕容姑娘,你這樣走是走不出去的,你不用擔心,皇兄一定會來救我們的,都走了一下午了,還是進去歇會兒吧。”

司馬詡也聽到了,趕緊朝聲音處看去,但什麽也看不見,並沒有人,他正要往聲音處走去,司馬撫兒趕緊拉住他,說不能這麽走。她知道不按照口訣來,永遠只見聲音不見人。

她依舊按部就班的領著司馬詡按照口訣走,直到進入了另一格,他們才看到正急著到處找出路的慕容華顏,以及跟在她後面的晉國公。司馬撫兒先拉住司馬詡躲在了一棵樹後面,等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勢才又拉著他出來。

“華顏。”她喊道。

慕容華顏先是一驚,繼而欣喜的朝她看去,然後大喜的朝她奔過來,晉國公也是一驚,向她看來的時候更是整個人都楞住了,好一陣才有些步履沈重的向她走來。

慕容華顏一到她跟前就握住她的手,司馬撫兒也捏了捏她的手,笑道:“華顏,陛下讓你照顧我,我這都要生了,你倒不見影了。”

“娘娘要生了嗎?” 慕容華顏雖然意識到她是在開玩笑,但現在真的不好說,還真是說生就生。

“是啊,所以來找你,怎麽跑這來了?還不記得早點回去。”

雖然天漸漸黑了,但慕容華顏還是能判斷出她的狀態,覺得她的狀態還好,這才回道:“哪裏是忘記了回去,根本就是走不出去了。”

“西花緣容易迷路,陛下都不讓單獨來,你怎麽還是進來了?”

慕容華顏沒說話,晉國公倒是說話了:“皇,皇後娘娘怎麽過來了,皇兄呢?”

司馬撫兒這才看向晉國公,笑道:“他待會兒過來。晉國公怎麽把華顏帶到西花緣來了,西花緣容易迷路,你皇兄不是早就下令不得擅闖西花緣的嗎。”

“是這樣的,”晉國公解釋道,“西花緣只要我不太深入進去,是不會迷路的,我前日來西花緣游玩,發現一株草像是慕容姑娘想要的藥草,便帶慕容姑娘進來看看,只是沒想到、沒想到,還是走迷了。”

“哦?不深入進去,那怎麽跑到這來了呢?”

“是臣大意了,走著走著就······”

“晉國公是怎麽發現西花緣有華顏要的藥草的?”

“前幾日臣來游玩,正好看到,覺得像,所以才叫慕容姑娘來的。”

“是什麽草藥,拿來本宮看看。”

“應該是走錯路了,今日反倒沒找到。”

司馬撫兒覺著晉國公的臉色已經快跟現在的天色融為一體了,狀似漫不經心的繼續追問:“前幾日沒走錯,那怎麽今日走錯了呢?”

“這臣也不知道,明明前幾日還看到的,今日怎樣都找不見了,找著找著就迷路了。”

“哦,找著找著就迷路了,晉國公既然對這裏這麽不熟悉,應該將藥草直接摘下送給華顏才是,而不是把華顏帶進來。”

“草藥臣也不大認得清,也不敢亂摘西花緣的花草,所以就沒摘,想著倘若真是再摘也不遲。”

司馬撫兒正要再說話,忽然倒抽一個氣,就這一會兒,寶寶竟然踢了她一腳,司馬詡立即就感覺出來了,輕聲問道:“娘娘,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司馬撫兒咬著唇撫了一會兒肚子,裏面就安靜了,她這才松了口氣,回道:“還好,沒什麽。”

“司馬二叔也來了啊。”

“晉國公,”司馬詡微微躬身,又道:“娘娘現在不能勞累,我看我們趕緊出去吧。”

晉國公驚訝道:“娘娘竟然知道出去的路?”

司馬撫兒也打算這就出去了,見他如此驚訝,便點頭道:“本宮知道,很奇怪嗎?”

“那倒不是,只是先祖曾有言,源府的陣型只傳嫡長子。”

司馬撫兒笑道:“陛下也說過這事,但還說先祖還有言可與妻共享。”

與妻共享?晉國公覺得她在胡說八道,若是能與妻共享,她母親怎麽不知道,若是她母親知道,他早就套出來了。晉國公的臉色更顯晦暗,只是藏在已黑的天色中,別人看不出來。

“天都黑了,還是跟本宮早些出去吧,本宮還真有些累了。”她這次倒不是說著玩的,畢竟挺著個大肚子走了這許久,又站了這許久,腿還是蠻酸的,她現在真的很想回到華胥閣好好休息休息,不過她不想原路返回,原路返回那晉國公豈不是也知道華胥閣的密道了,想了想她還是打算從西花緣的出口出去,然後再坐輦車回華胥閣。

就分了這一會兒的神,司馬撫兒忽覺右腿小腿一軟,整個身子就倒了下去,幸好司馬詡就在身邊,趕緊扶住,雖然沒有摔著,但卻嚇了一跳,再站直身子的時候就覺得肚子一陣疼痛。

慕容華顏趕緊過來扶著她,看她面色痛苦趕緊問她怎麽了,她說肚子疼,本來以為會像之前一樣,疼一陣也就好了,但沒想到這次卻是劇痛,痛得她都直不起身子,更是沒法走路。

“是不是要生了?”司馬詡擔憂的問。

慕容華顏趕緊給她把脈,神色凝重道:“可能真的要生了。”

司馬撫兒也覺得自己是要生了,但不能晚一會兒嗎,在這怎麽生,總得先出去啊,可她現在還真沒法走路。咬了咬牙,但她依舊很難直起腰來,額頭上冷汗直冒,臉色也發白。

慕容華顏也急了:“得先趕緊躺下來,要不先進那個木屋吧。”

司馬撫兒知道這一格有個木屋,叫緣齋,這一格正好處在西花緣的正中央,這個木屋也是整個西花緣唯一的木屋。

緣齋她之前進去過,還是蠻別致的 ,一應陳設俱全,應有盡有。現在緣齋是最近的能夠讓她休息的地方,她也覺得應該先過去歇歇,沒準又是陣痛,過一陣就會好些,那她可以乘著那會兒出去,可她現在卻疼得一步都走不了。

慕容華顏扶著她,她卻疼得舉步維艱,心裏一陣哀怨,等了這麽多天都生不了,怎麽在這會兒要生了呢,就不能再等等,哪怕再等一個時辰也好啊。

司馬詡看她疼得沒法走路,只得道:“娘娘,我抱你過去吧。”

她雖疼得死咬著唇,但頭腦尚且清楚,司馬詡雖然是她二叔,但她現在不是小孩子,讓他抱過去實在不妥,尤其是在晉國公面前,容易落人口實。

正當她疼得想就地躺下的時候,卻一下子被抱了起來,速度快的讓她嚇一跳,但在被抱起的一剎那她就已經意識到是誰了,她擡眼看他,忍著痛硬是扯了個笑臉說道:“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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