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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童子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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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後只剩下司馬撫兒和源流的時候,司馬撫兒問:“您說晉國公今日是什麽意思呢。”

源流道:“源府看上去雖然華美,但實際上很容易走迷了,有襲予做向導也好。”

司馬撫兒自然不滿意他的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源流笑道:“那撫兒還是少出華胥閣了,等我有空的時候陪你出去走走。”

司馬撫兒沒理他,下午慕容華顏繼續來陪她,跟她聊一些孕期該註意的事項,正說著,有內侍進來稟報說慕容家的家仆有事找慕容姑娘,司馬撫兒讓把他領進來,慕容家的家仆進來說少夫人差人來急請慕容姑娘過去一趟,說是她家小少爺有些不舒服。

慕容華顏一聽說趕緊向司馬撫兒告辭,司馬撫兒聽說是小早兒不舒服,也有些擔心,那孩子好歹是她跟著慕容華顏接生的,他一出生她就抱了的,於是跟華顏說她也一起去看看。

她們很快就趕到了淩霄樓,剛進去就聽見小早兒哇哇的哭聲,木紫茉急得也直掉眼淚,慕容華顏看了看孩子說是有些著涼,這個天正好是冷熱交叉的時節,小孩子最容易著涼。

木紫茉道:“之前已經請了太醫來看過,可沒見好,身上熱度還又高了些,他還太小,很多藥他都不能吃,我急得沒法所以請你來看看。”

慕容華顏又摸了摸小早兒的腦門,給他把了脈,良久才道:“你別著急,小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也正常,現在燒得還不是很厲害,趕緊退燒就可以了。”

她又思緒良久,很認真的開了一個方子讓人去抓藥。

藥很快就抓來熬了,可小嬰兒哪肯喝苦藥,剛餵進去就給吐了出來,所以只能給他摻上蜂蜜,餵一口藥後便餵一小勺蜂蜜,這樣勉強給餵了大半碗,餵完藥後木紫茉把小早兒哄睡著了。

慕容華顏看木紫茉一臉擔憂的守在小早兒搖籃旁不肯離去,勸道:“別太擔心了,等小早兒睡一覺再看看情況,你現在再擔心也沒用。”

木紫茉趕緊轉向慕容華顏,拉住她的手:“慕容姑娘,小孩子最容易夭折,我知道你醫術好,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會盡力的。”

司馬撫兒也安慰道:“少夫人,我看小早兒是個有福氣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木紫茉謝道:“承娘娘吉言了。”

司馬撫兒又朝搖籃裏看了看,小早兒臉紅紅的,想是高燒的緣故,她其實心裏也是極為擔心的,小孩子抵抗力差,一點小病都能夭折,但木紫茉現在已經夠擔憂的了,她不想讓她更心慌所以才說不會有事的。

小早兒沒有脫離危險她們也沒心思玩樂,就一直在淩霄樓聊著小早兒的病情,並一直安慰著木紫茉。

剛下晚的時候,他們被小早兒的哭聲驚得趕緊去看他,木紫茉剛把他抱起來就驚喜的發現小早兒已經出了一身汗,摸了摸他的額頭,燒竟然也退了。

慕容華顏也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給他把了脈,好一陣,展顏笑道:“燒已經退了,看來剛剛那副藥起作用了,放心吧,已經沒什麽危險了,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晚上臨睡前再吃一次藥,還需觀望,方子我再改一下。”

木紫茉一片感謝,又在小早兒臉上親了幾口,司馬撫兒笑道:“我說小早兒有福氣吧,一些小病倒是能擋掉大災。”

第二日司馬撫兒和慕容華顏又一起來到淩霄樓探望小早兒,剛進門就聽見小娃娃咯咯笑的聲音。

才過了一夜,就這麽精神了,本來她倆還有點擔心病情會反覆,這一聽到笑聲都頓時松了口氣。木紫茉見她們來了趕緊把小早兒抱到她們跟前道:“倒是沒再燒,也挺有勁的,就是不知有沒有完全根除,會不會反覆啊。”

慕容華顏趕緊又給小早兒把了脈,仔細把了一會兒之後神態輕松道:“燒完全退了,沒什麽事了,也不需再吃藥了,是藥三分毒,小孩子還是能不吃就不吃,以後多多註意保暖就是,平時要多抱他出去曬曬太陽,可以增強抵抗力。”

慕容華顏的話讓木紫茉徹底放了心,臉上也露出雨過天晴般的笑容。

司馬撫兒心裏的最後一點擔憂也沒有了,瞧著正咿咿呀呀的小早兒,他那肥嘟嘟的小臉蛋著實可愛,便忍不住的接過來抱了,小早兒見到生人不哭也不鬧,眼睛滴溜溜的轉,司馬撫兒用手指輕輕戳著小早兒的臉蛋,笑道:“這孩子越來越好看了,以後肯定是個美男子。”

木紫茉真心道:“只要他平平安安長大,長相上過得去就行了。”

慕容華顏道:“父母都好看的孩子怎麽會不好看呢。”

司馬撫兒邊逗著孩子邊道:“今日天氣不錯,外面也沒什麽風,要不抱小早兒出去曬曬太陽吧。華顏,小早兒現在能出門嗎?”

慕容華顏道:“當然可以,我也正要說呢,今日外面太陽很好,天氣又和暖,正該抱他出去曬曬太陽。”

得了慕容大夫的首肯,司馬撫兒也放心的提議:“正好,東花源離這不遠,我之前只去過一次,記得景色不錯,一直想再去游玩游玩,現在正好過去。”她又轉而問木紫茉,“你去過那了嗎?”

木紫茉說還沒去過,“平日裏我都是呆在淩霄樓的,淩霄樓很大,本身也有園子,所以就不出去了,免得沖撞了什麽人不好。”

司馬撫兒也能理解,朝中多位大臣都隨帝住在行宮,帝把政務也都搬到了行宮,每日來來往往的官員會很多,所以大臣的內眷一般都不會出來隨便走動,而且淩霄樓很獨立很大也很別致,內部陳設應有盡有,宛如一個小型宅院,所以內眷不出來也有很大的活動範圍,不會感到拘束。

“東花源正好就在這一帶,景色很宜人,近水樓臺,不去真是可惜了。”源府有兩處大的花園,位處一東一西,東花源就是其中之一,在源府東面,西面還有一個西花緣。

皇後娘娘擺駕前往東花源,一路上自然閑人退讓。

東花源裏面種滿了各種名貴花草,而且亭臺樓閣俱全,亭臺樓閣也都是被花叢包裹,這裏完全可以當做一處別院居住。

司馬撫兒逗小孩逗上了癮,已經顧不上游玩賞花了,真沒想到小娃娃這麽好玩,一逗就笑,他一咯咯笑旁邊的大人就比看到任何美景都要開心。

司馬撫兒抱著小早兒帶著她們走過一條通往一處亭臺的花間小道,走進亭子,在這裏正好可以觀賞四處的花景,還可以坐下休息。不過三人此刻的心思都不在賞花上,正邊逗著小早兒邊聊著天,這時有宮女進亭子稟報說晉國公求見。

晉國公求見?三人都很驚詫。

司馬撫兒擡頭,臉上笑意頓失,一臉驚訝的向亭外看去,果然,晉國公正在花叢之外恭恭敬敬地候著。司馬撫兒板著臉質問宮女:“本宮不是說了,閑雜人等不準放進來的嗎?”

宮女趕緊回道:“晉國公不是後來放進來的,是在娘娘進東花源之前就在裏面了。”

哦,他先來的。

好一會兒司馬撫兒才平息了心中的不爽找回頓失的笑意,“請晉國公進來吧。”

晉國公得了令立即匆匆進了亭子,一進亭子便立馬跪下請罪:“臣不知皇後娘娘此時駕臨東花源,沒有早些回避,真是罪該萬死。臣見娘娘進來,不敢躲而不拜,因此前來請罪。”

司馬撫兒此時臉上的笑容已經調試得很得體了:“真是巧,昨日遇到晉國公,今日又遇到,看來這源府還是不夠大。晉國公也這麽好興致,來東花源賞花?”

“臣之前剛在前朝辦完公務,正要回香怡院去,途徑東花源被裏面景色吸引,所以就進來游玩游玩,實在是沒有想到娘娘今日也會前來。臣若早知娘娘今日會來,是萬不敢這時進東花源的。”

“晉國公言重了,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麽生分。東花源又不是什麽禁區,自然誰都可以來,晉國公比本宮先到,本宮來之前也沒讓人清場,所以晉國公何罪之有,晉國公快快請起。”說完司馬撫兒便示意一邊的宮女將晉國公扶起來。

晉國公這才起身,笑道:“東花源是源府的一處妙景,娘娘真應該多來走走,這裏挺大的,此處只是東花源的一角。”

“本宮看今日天氣不錯,所以才跟少夫人和慕容姑娘前來賞花。”

晉國公好似現在才發現木紫茉和慕容華顏一樣,一副大驚的樣子:“原來少夫人和慕容姑娘也在這。”

慕容華顏微微一躬身,“見過晉國公。”木紫茉則面無表情也沒有任何行禮的動作。

司馬撫兒繼續逗著抱在懷裏的小早兒,晉國公笑問:“娘娘抱著的這個孩子是?”

“就是少公子啊?”司馬撫兒看向他,不懷好意的笑道:“晉國公還沒見過丞相家的小少爺吧,哦,對了,小早兒出生前的那一晚還去過晉國府呢。”

木紫茉臉色變了變,自是又想到了那晚的不快,要不是那晚著了氣她也不會早產。

晉國公面上有些尷尬,皇後當日也在那,自然知道發生的事,於是幹笑道:“對,那晚之後就聽說少夫人生了,當日下朝後臣還恭喜過少丞相喜得貴子呢。”

哦,是嗎,要是沒記錯的話晉國公就是在小早兒出生那日被陛下撤了所有實權並且從晉王降級為晉國公的,而且當日朝堂上就是少痕參的他。下朝後從晉王變成晉國公的他竟然還會恭喜少痕,那可真是大度呢。司馬撫兒笑得一臉燦爛,抱著小早兒走近晉國公,“晉國公也來看看丞相家的小公子。”

晉國公一臉笑意的看向繈褓裏的小娃娃,司馬撫兒指著他對繈褓中的小早兒道:“這位就是晉國公,認識他嗎?”

小早兒笑瞇瞇的朝著正看他的人吐著吐沫。

司馬撫兒又想到他被蜀王打成豬頭後說的胡話,不禁起了玩心,問他道:“晉國公覺得他像少丞相還是少夫人?”

晉國公又看了看小早兒,繼續幹笑道:“還是比較像丞相。”

這是顯然的,任誰都能看出來,司馬撫兒點頭:“本宮也覺得更像少丞相。”

司馬撫兒正想著如何再逗逗晉國公,忽然發覺小早兒好像要尿了,她趕緊掀開繈褓,驚道:“是不是尿了?”

正站在旁邊的晉國公聞言便把頭伸過來看,果然,繈褓剛掀開來,就發現已經有些濕了,司馬撫兒趕緊掀開尿布,小早兒竟還沒尿完,這一掀小早兒竟劈頭蓋臉的把尿全尿到正把腦袋伸過來的晉國公臉上了。

木紫茉和慕容華顏本來看晉國公來了便都退到了司馬撫兒的身後,此時聽司馬撫兒說小早兒尿了也都趕緊湊了過來,司馬撫兒怕小早兒再度著涼,便很快又將繈褓裹好並將他交給木紫茉:“尿了,得趕緊換尿布,免得又著涼了。”木紫茉點點頭,裹緊還在嘻嘻笑的小早兒。

司馬撫兒這才看向晉國公,不禁明知故問的大驚道:“哎喲,晉國公,你的臉,剛剛,是小早兒尿到你臉上了嗎?”

她剛剛自然目睹了小早兒對著晉國公尿過去的情景,只是怕小早兒再度著涼,所以在他尿完後便先趕緊把他裹好,此刻再裝作剛發現。

剛剛被尿了一臉的時候晉國公整個人都懵了,真沒想到這個小娃子竟會正朝著他尿,這會兒被司馬撫兒的驚問聲驚得回了神,趕緊用大袖子一抹臉,強笑道:“沒太大事。”

木紫茉和慕容華顏也順勢朝晉國公瞧去,看著晉國公一臉的尿,雖然都想笑,但還是忍著沒有造次,木紫茉表現得極為抱歉道:“小早兒不懂事,冒犯了晉國公,還請晉國公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晉國公雖然心裏大罵這個還在繈褓中樂呵呵的小娃娃,但面上卻表現得極為大度:“少夫人多慮了,本國公怎麽會跟一個小娃娃計較呢。”

司馬撫兒這時說道:“童子尿正好可以洗去汙垢。”

慕容華顏接口道:“童子尿可以作為藥引給人治病,可是好東西,不臟的。”

晉國公大度的幹笑道:“能得童子尿撲面是本國公的福氣,別人求還求不來呢。”

司馬撫兒對木紫茉道:“還是早點抱小早兒回去換尿布吧,總是濕著他會難受也容易著涼。”

說完司馬撫兒便讓擺駕回淩霄樓,晉國公自是跟在她們後面也出了東花源,剛出東花源,司馬撫兒便轉身對晉國公道:“晉國公也早些回去洗漱一下吧。”

晉國公躬身道聲是,直到她們走遠才又立起了身,一直強笑的臉再度被陰郁所取代,目光陰冷的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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