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大婚封後

關燈
很快就到了周煌大婚封後的日子,新後雖然早就搬進宮跟周煌一起住了,但正式出嫁還是要先回娘家,然後再由周煌去岳丈家迎親。

少家兩次嫁女,都由國主親迎,全都貴為國後,一時間風光無限,榮耀無匹。

這幾日客棧裏談得最多的就是國主大婚封後的事,周煌和新後的風流韻事早就傳遍金陵城了,想必全金陵城的老百姓都很想一睹新後的芳容。看這滿金陵城蠢蠢欲動的情緒,司馬撫兒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場盛世大婚。所以這日一大早,司馬撫兒就急著上街等著,好占個好一點的位置。

源流卻說不必出去,迎親隊伍肯定會從這條街路過,他們站在窗口看會更清楚。司馬撫兒這才發現這間客房的地理位置非常好,打開窗戶,居高臨下,正好可以看到正大街,而此時,南吳的官兵正在主街上清路,今日,迎親的大道上不能有任何障礙,老百姓只能在街道的兩邊觀禮。

聽從源流的建議,司馬撫兒就在客房內等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偶然從窗邊往街上瞥了一眼,便不由得驚呼一聲,幸好沒有去大街上,這日頭還沒高懸呢,整個大街的兩邊竟然就已經人山人海了。

整條望不到盡頭的長街上,兩邊雖然都有官兵攔著,但烏壓壓的全都擠滿了人。看這壯景,司馬撫兒不禁心有餘悸的吐了吐舌頭,還是帝有先見之明,要是真的上了大街,還不給擠扁了,她也就罷了,就帝那身子骨,要給擠出個好歹來,可真就不得了了。她此時才第一回發現帝訂下這間客房是有多英明。

迎親的隊伍尚未到,大街兩側就已經擠不下了,此時已經人聲鼎沸,很多人都爬到了兩邊的屋檐上,司馬撫兒朝對面看去,就看見對面屋檐上已經爬了好多人。

司馬撫兒朝迎親隊伍將會過來的方向極目遠眺,尚未見人影,似乎還早著。正當她站在窗口翹首以待的時候,竟然聽到“啊”的一聲慘叫,很快一個人就從她眼面前掉了下去,司馬撫兒目瞪口呆,趕緊往下看去,這個掉下去的人已經趴在了地上,旁邊還倒了兩個被他砸傷的,現在底下更是一片嘈雜,樓上也是一片吵鬧。

司馬撫兒又仰著脖子往上看,原來自己所在客棧的屋檐上也擠滿了人,竟然還把剛剛那個人給擠得掉了下去。正驚楞間,對面屋檐上竟然也有人慘叫著掉了下去。這下本是熱熱鬧鬧的大街瞬間被尖叫哭喊所代替,街上的官兵趕緊清理血跡,維護秩序。

就在一片尖叫吵鬧中,萬眾矚目的迎親隊伍總算有影了。雖然離得還很遠,讓人看不真切,但卻有龍笛聲、鼉鼓聲遙遙地傳來。

隔了好久,司馬撫兒脖子都酸了,才看到迎親隊伍的開路先鋒皇家禁衛軍。街上的百姓想朝前擠擠但全都被擋了回去,只能離得遠遠的觀看。

源流讓她不要著急,沒那麽快就到,但司馬撫兒覺得都能看到開路先鋒隊了,應該很快就能到了,都等了這麽久了,這會兒退縮,實在劃不來,所以依舊夠著脖子遠眺,但帝說的真沒錯,這迎親隊伍真是龜速,行得非常慢,似乎是在讓沿路的百姓都能好好的觀賞一樣。

又不知等了多久,總算看到了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周煌,頭戴通天冠,身著絳紗蟠龍袍。雖然離得有些遠,但大體面目總算是瞧見了,跟自己想的差不多,文質彬彬的樣子,長的也頗為秀氣。

後面便是八匹馬拉著的黃金嵌就大紅綢緞點綴的鳳輦,這會兒正雍容華貴的慢行而來,鳳輦的四面皆懸掛著珍珠簾子,新後正坐於鳳輦之中,身著蹙金繡雲雙鳳紅裳,頭帶雙鳳翊龍冠,冠上有珠簾遮面,鳳輦前後有若幹侍女隨行,皆身著紅羅銷金袍帔。此時新後正向沿路的百姓招手,秀美嬌顏在珠簾的晃動中若隱若現。

新後竟然沒有大紅蓋頭遮面,也沒有坐在遮得嚴嚴實實的華轎內,本來以為這次只能看到車馬,沒想到還能看到新娘。司馬撫兒喃喃道:“新後倒是親民。”

源流在她身後道:“新後性格活潑,一生一次的大婚自然要與眾不同了。”

鳳輦所到之處,百姓歡呼雀躍。司馬撫兒以往雖然也曾見過迎親,但這麽聲勢浩大的迎親場面還真是頭一回見,此次來金陵真是不虛此行。看樣子周煌是真的很寵愛新後,給了她個這麽盛大的婚禮,讓她接受全城百姓的膜拜,新後也算是全南吳最幸福最讓人欣羨的女子了。唉,雖然還是為之前的少後惋惜,但依舊祝福這位大詞人能和新後百年好合。

鳳輦漸漸的遠去,喧鬧聲也漸漸的跟著龍笛聲、鼉鼓聲遠去,司馬撫兒目送著遠去的皇家迎親隊伍,不禁感嘆周煌對新後的寵愛,源流一如既往的冷漠,說他給得了一時的榮寵卻給不了一世的榮耀,只望他們能珍惜眼前的幸福。

*************************************************

源流打算第二日就回汴京,回汴京前又去了趟藥聖那。去的時候聽說藥聖救治的那位女子醒了,藥聖正在幫她施針,若水和尚極為焦急的在房門外等著。

“是今日外面太吵了嗎,所以她醒了。”

源流雖然問得溫然,但司馬撫兒總感覺帶著點戲謔,奇怪的看了看他。若水和尚聞言,似乎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個和尚,趕緊整肅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又念了聲:“阿彌陀佛。”

司馬撫兒一直沒有問過那個女子的事,現在實在好奇,一個和尚,本來應是六根清凈之人,怎麽又是女子又是獻平南策的,而且他還是南吳人,不禁拉了拉源流的袖子,悄悄問道:“這個女子是若水和尚的什麽人啊?”

源流溫笑道:“什麽人都不是。”

此時藥聖走了出來,對若水和尚說:“剛剛給她施了針,狀態有所好轉,她能在今日醒,說明今日是個好日子啊。你現在可以進去看她,但不要太刺激她,她的狀態還不太穩定。”

若水和尚點點頭便趕緊進去了。

藥聖又朝源流走來,源流說是來向師父告辭的,明日就要回汴京了。藥聖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只問司馬撫兒:“娃娃,爺爺上次給你的那張紙都看了嗎?”司馬撫兒直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反覆看了好幾遍了。

藥聖祥和的叮囑:“那就煩你多多用心了。”

剛出了這座古宅的大門,源流的一名親衛便上前跟他耳語了幾句,源流吩咐了他幾句便帶著司馬撫兒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

南吳大將盧林帶著三百軍士包圍了源流所在的客棧,並親自帶兵沖進源流所住的客房,可惜早已人去房空,盧林逼問客棧的掌櫃住在這裏的客人去哪了,掌櫃說下午他們就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盧林大怒的一劍揮斷了一張桌子,他本是鎮守潤州的守將,今日回金陵是來恭賀國主大婚的,封後典禮過後他正打算回潤州,但遇見齊王周煊便寒暄了幾句,見他面色憂愁便極為奇怪,國主大婚齊王為何如此面色不豫,詢問之下才知道寰帝竟然來金陵了。

他聞言差點跳起來,什麽,源流來金陵了,他竟然敢來金陵,他這是故意挑釁!是藐視南吳!那就讓他有的來沒的走!

周煊趕緊把國主的意思跟他說了,國主不讓動他,盧林越想越不甘心,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錯失呢,他以前跟源流打過很多次仗,熟得很,寰朝征伐南燕的時候,他就向國主請命讓國主給他三萬兵馬,乘寰朝攻打南燕之際他去把江北十四州奪回來,倘若失敗就說是他謀反,國主可斬殺他全家性命以向源流交代,他絕不會連累國主,但周煌當時想了想卻因懼怕寰朝不敢這麽做。

機會錯失一次又一次,現在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再錯失呢,他見周煊在猶豫,就再次游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周煊一咬牙,打算私自做主,這次就不告訴國主了,更何況今夜是他大婚之夜,他之前已經不同意了,現在再去拿這事煩他他更不高興,而且還是不會答應,於是跟盧林一合計,決定讓盧林帶兵先把源流抓住再說。

此時盧林見已人去房空,趕緊派人四處去追,又怕他會從水路離開金陵城,便趕緊帶兵前去江邊追擊。

因為源流之前說第二日離開,司馬撫兒奇怪為什麽他們不回客棧而是上了一艘江邊的小船,“不是說明日再走嗎?”

小船已經乘風而起,他們坐在船內,源流給她倒了一杯茶,“房費太貴,多住一天又要多花很多銀子,已經結賬了,今晚睡船上。”

司馬撫兒接過茶碗,撇撇嘴,您就摳吧。

正行著,只見船外有人稟報說有一只南吳的船追了過來,源流淡笑著讓司馬撫兒自己坐會兒,自己便起身出了船艙,站在船尾。司馬撫兒哪裏坐得住,也跟著出來了,一見南吳的軍隊竟然追來了,不免嚇了一跳。

源流遙見來船船頭上正站著一員大將,便笑道:“盧將軍別來無恙。”

盧林一見真的是源流,趕緊在船頭上高聲大叫:“寰朝陛下慢去,我家國主有請。”

源流道:“朕特來金陵觀賞貴國國主大婚,恭賀國主新婚之喜,請覆貴國國主:好好珍惜眼前時光,朕先回朝,來日方長,朕與他必能相見。”

盧林讓屬下拽起滿帆,乘風追去,源流身邊一員少年將軍見追船逼近,拈弓搭箭,立於船尾高聲道:“吾乃寰將玉嘯,特來接陛下回京,賊將焉敢追擊,本想一箭射死你,但陛下仁和,不想在貴國國主大婚之際誅殺貴國將領。”

一言未了,嗖一聲,一箭射斷盧林船上蓬索,其船便失了方向。玉嘯讓屬下將他們乘坐的船拽起滿帆,一路乘風而去,船速極快,南吳此時已追之不及。

司馬撫兒拍了拍胸口,“幸好沒有回去,他們怎麽追來了?”

源流笑道:“盧林是南吳難得的猛將,與朕多有交手。他日收覆南吳,此人是最大的障礙,但他只是一名將領,又如何能扭轉大局。”

雖然他們的船已經走得很遠了,但司馬撫兒還是有點後怕:“您的行蹤怎麽被他們知道了?”

他看了看遠處的天空,只輕聲道:“朕出行再怎麽遮掩動靜也不會小的,除非他們是死人,否則不會一點消息都得不到,更何況——”

“什麽?”

源流皺了皺眉:“朕有點冷了,先進去吧。”

夏末的晚風清爽怡人,可惜帝無福消受,“那他們要是早點得到消息,咱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朕會比他們更早得到消息。”

“還是您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好。”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端午節快樂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