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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兵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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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彎清月雖讓漆黑的夜涼上加涼卻也為其添了些生氣,涼澈的清光不甘夜的寂寞竄入了千家萬戶,但卻難以拂去燭火的溫暖。丞相府中一間雅室半開的窗戶更是洩露了濃濃的暖意,調皮溜進來的那一灣清光立即被溫暖成室內那跳動著的燭光。

半明半暗的雅室內馨香滿溢,重重床幔飄動間春意難隱。

木紫茉青絲散了一枕,在紅幔的映襯下玉體也似是羞紅了,婚後的生活是她始料未及的,除了新婚夜他克制住很早就放過她外,之後的每夜都令她羞得不敢睜眼,雖然成婚多日,她依舊難以放開應對。

“嗯,”唇間不自覺的溢出了一聲,她立即咬住自己的唇,他將吻移到她的嬌唇上,輕舔著不讓她咬著,她松了口,他立即侵占了她的唇,他的吻熱烈得似要把她淹沒,他的輕撫讓她再也沒有辦法克制住,嬌吟溢口,恍惚間她的全部意識被沖散了,驚濤駭浪中他們十指緊扣。

不知幾時,才又恢覆平靜。

“湛,湛兮。”她輕喘。

“嗯?”他依舊抱著她,吻細細密密的落在她的脖頸、臉頰處。

好容易穩住自己的氣息,她才說:“過幾日是父親的生日。”

“嗯。”他知道的。

“明日我得去趟冶兵閣,三個月前我就為父親定制了一把劍。”

他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閉著眼輕嗅著:“等我下朝後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的。”她輕聲道,這點小事她不想麻煩他的。

他擡起頭吻著她的前額,手撫著她的臉,雖然肌膚相親多日,但此時她依舊不太敢看他,他的眼神太過炙熱,她微微偏開頭,他又把她緊抱在懷裏,下巴摩擦著她的香肩,半晌才喚了聲:“茉兒。”

“嗯?”木紫茉答應道。

他嘆息一聲:“沒事。”又吻了她一會兒才道:“睡吧。”他拉高了被子將他們包裹起來。

她是有點累了,在他懷裏閉眼,他的氣息讓她很安心很依戀,他每夜都要抱著她,羞澀中她慢慢習慣了,窩在他的懷裏,在他的輕撫下沈沈的睡了過去。

冶兵閣是汴京城最大的兵器行,也是遠近聞名的老字號,它所鑄造出來的兵器都是貨真價實的,因此訂單量巨大,再加之慢工出細活,所以除了成品,都要很早就預定。

木紫茉從馬車上下來,陽光雖明媚,但乍暖還寒的日子,她還是罩著一件淡紫羽紗面白狐皮裏的鶴氅。進入冶兵閣,讓通報了,掌櫃的立即出來招呼,木紫茉問所訂之劍是否鑄好,掌櫃的立馬答道三天前就已經鑄好了。

掌櫃的立即讓人取來劍,木紫茉接過,仔細看了劍鞘,上面的花紋雕刻精美,細撫之,心下已極為滿意,右手拔出劍,寒光閃現,木紫茉輕輕向右一揮,不想在自己右邊一步以外正站著一個人,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劍尖指向他的時候他才有些驚醒,這才轉移了視線垂目看著自己身前的劍。

木紫茉也是一驚,趕緊收回劍,對他抱歉一笑,便將劍收入劍鞘,從懷中掏出一包銀子將剩下的錢付了便轉身要走。

“等等。”剛剛那人走上前來攔住她,眼神不住的在她臉上打量著,這次總算看得清清楚楚了,她剛進門的時候他就被她吸引,她走路時體態輕盈飄忽若神,既不像一般小女人那樣小步款款,也不像自家妹子那樣大步咧咧。雖然罩著氅衣,但行動間卻依然能看出身形婀娜有致。看她裝束發型,應是已婚女子,那一身的風韻倒是非小女孩可比。

木紫茉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也很不喜歡他放肆的眼神,但方才也確實是自己用劍誤指了他,心下雖有些懊惱,可自己並未碰到他,因此也不想多說什麽,打算從他身旁過去,不想卻又被他擋住,只見這人笑道:“不知可否讓我看看夫人的劍。”

木紫茉皺了皺眉,這時才說道:“剛剛未曾留心一時冒犯了這位公子,這裏給您賠個不是。”

那人大度的笑道:“不妨事,我可不是不經事的小鳥,這也能嚇住。”

木紫茉頷首,不打算再多說,只想立刻離開,但去路還是被那人擋住。那人再次要求道:“夫人的劍可否讓在下一觀?”

木紫茉心下反感,但又不想一直僵持著,猶豫了一下,便將劍遞給了他,他接過,將劍拔出劍鞘,肆意揮動了幾下,自言道:“果然是好劍。”隔了好一陣,他才將劍再次插入劍鞘,又觀賞了一番。

“可以還給我了嗎?”木紫茉實在有些不耐煩。

不想這人卻並未將劍還給她,只是笑道:“我今日在這冶兵閣逛了一上午都未曾遇到滿意的兵器,唯夫人的這把甚是合我心意,不知夫人可否割愛。”

木紫茉沒想到他竟然要她將劍讓給他,心中更是厭倦,有些生氣道:“不行,請還給我。”

這人見她生氣,卻更是喜歡,眼神依舊滴溜溜的在她身上打轉,笑道:“我出三倍價錢,或者夫人開個價。”

木紫茉沈下臉,堅毅道:“我說不行,請還給我,我還有事。”

“那五倍。”那人又離她近了些,眼睛一刻也沒離了她的臉。

木紫茉只得往後退。

“十倍。”他步步緊逼。

木紫茉心下有些慌張,但卻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口中依舊鎮定道:“公子與其出大價錢買我的倒不如讓冶兵閣也給您打造一副。”

那人搖搖頭:“等它再打造一副要猴年馬月,而我現在就想要。”

木紫茉鎮靜了一下心神,心知此人難纏,觀其著裝,頗為華貴,眼神陰冷中還帶著些倨傲,她一時也猜不出他的身份,但料想並非一般的浪蕩公子,應該還不至於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什麽不當的舉動,因此正顏道:“那我可幫不了你,這把劍我本來就是送人的,更何況君子不奪人所好,公子這是要硬搶嗎?”

他笑了,在她身前不緊不慢不高不低的出聲道:“硬搶?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他瞧著她繼續向她走近,木紫茉不得已往後退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到了身後的桌子,手撐到了桌子上,那人竟一把摟住她的腰,氣息貼著她的臉笑道:“夫人小心。”

木紫茉大驚之下立即一個轉身就掙脫了他的束縛,心中驚怒,冷聲道:“公子自重。”

那人倒是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沒想到她那麽迅速就擺脫了他的束縛,不禁對她更添興趣,嘴角勾出一個邪笑,將劍又把玩了一陣才將它又送還到木紫茉身前:“既然夫人如此不願意,我也確實不好奪人所好。”

木紫茉想接過劍,那人卻沒有放手,只是問道:“不知夫人可否告知芳名。”木紫茉看他言行舉止如此輕浮已極為惱怒,怎奈自己的力氣敵不過他,不想跟他僵持便松開了拿劍的手,劍還是在他手上,他又擋住了去路,拿不回劍也走不了。

“晉王很想知道內子的芳名嗎?”一人輕笑著走了進來一手奪過那把劍,另一手不動聲色的將木紫茉拉到身後。

木紫茉正在想應對的辦法,沒想到他竟會來,驚訝之餘心中也舒了口氣,安心了許多,沈著的臉也對他露出了點笑意。聽他稱呼那人是晉王,頗感意外,竟然是當今陛下的胞弟晉王。少痕端詳著那把劍,偏頭笑意滿滿的低聲問她:“這個就是那把鑄了三個月的劍?”木紫茉嗯了一聲點點頭。

少痕把劍拔~出~來,觀賞片刻,又對她擠擠眼:“確實不錯,難怪鑄了三個月。”

“少丞相?”晉王因少痕突然出現奪走了他手上的劍而驚楞住,又見他倆這會兒竟旁若無人的聊上了,這才回過神來喊了一聲,聲音裏依舊帶著些驚疑。

少痕似這才想起來眼前的人,擡眼看他:“哦,晉王,晉王也看中了這把劍?”言畢,劍光一閃,劍一下子就揮到了他面前,晉王驚得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少痕又收回劍笑道:“但這是內子送給岳父大人的生辰賀禮,三個月前就讓人定做了,本來一把劍讓給晉王倒也無妨,但這劍卻是內子的一片孝心。”

晉王不曾想到她是少痕的夫人,早先聽說少痕大婚,娶的是木寸言的女兒,木寸言雖被皇上加封為國公,但卻被收了兵權,實權大打折扣,而且木家小一輩裏沒有成年的男丁,因此他便沒有考慮過他家,聽說少痕跟木家結親時便也沒太在意,竟沒想到他娶了這麽個尤物。

“原來是少丞相的夫人,幸會幸會,即便不是衛國公的生辰賀禮,我也是要將劍還給夫人的。”

“既然如此,承讓了,家中還有些事,那就不打擾晉王繼續選購兵器,我跟內子先告辭了。”少痕收劍入鞘,一手緊握著木紫茉的手便帶著她出了冶兵閣。

晉王目送他們出了冶兵閣,張開手掌,剛剛少痕從他手裏抽出劍的剎那他的手也給蹭掉一層皮。

一上馬車少痕就將木紫茉拉到懷裏吻了上去,直到木紫茉氣息不穩他才松開。

“你怎麽來了?”木紫茉在他懷裏小聲的問。

“路過。”

“不順路。”

“拐個彎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屏蔽詞也忒多了點,“把劍拔~出~來”原來也是要屏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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