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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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苒蹙起眉來,抿著嘴遲疑道:“阮姑娘,此事關系甚大,你確定麽?”

見江舒苒質疑,阮沁瑩不由不悅道:“你也說了關系甚大,這麽大的事,我會騙你麽?我娘臨死前曾說,那個幕後之人乃是正道上能量極其大的人物,若要論正道上的大人物,哪一個大得過武林盟主?再者,你之前不是也說了,你是在麒麟山莊下的毒麽?試問有哪一股見不得光的勢力會有這般大的膽子,敢在武林盟主的地盤撒野?這股幕後勢力既然敢來麒麟山莊,不僅救了人,還能夠殺人滅口,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麽?必然這石文龍,便是他們的主子,所以他們才敢在麒麟山莊出沒!”

江舒苒想了想卻道:“可半月前,我卻在無名谷撿到了身中鬼醫之毒的石澤平!虎毒不食子,這石文龍便是再喪心病狂,總也不可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吧?”

阮沁瑩卻冷笑道:“你也說了,是半月前,可你想想,我們這些人中鬼醫之毒是什麽時候?一個多月前!時間差了這麽多,足足相差了將近一月!再者,我們這些人,可是半路上就遭到截殺了!可這石澤平,卻還成功到了無名谷,被你救治,你就不覺得其中有些問題嗎?說不定,便是因為石文龍眼看我們幾人還好好地活著,害怕事情暴露,於是故意給石澤平下毒,為的便是混淆視聽,好瞞過我們的耳目!他之所以敢給自己的兒子下毒,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有事!”

阮沁瑩說得有理有據,江舒苒也找不到什麽可以反駁的地方。然在她的心中,卻仍還有些疑慮。

之前她與這石文龍打過照面,其樣貌堂堂,氣宇軒昂,看起來光明正大,根本不像什麽陰險的偽君子。江舒苒活了兩世,經歷了生死關,閱歷也比旁人多那麽一些,在看人上面雖不能說絕對準確,卻也有些獨到的眼光,然在石文龍身上,她卻分明沒看出他有什麽問題。

江舒苒看了看阮沁瑩,見她仍憤恨不已,知曉她對石文龍便是幕後主使一事深信不疑,也未曾與她說自己心中的疑惑,恐引起不必要的爭執,只沖著她輕輕點頭微笑道:“阮姑娘,我想問你的事就這麽多了。如今天色不早,我便先行回去了。”說著便站起身來。

阮沁瑩一怔,隨後微微點頭,也站了起來:“那江姑娘走好,我就不送你了。”

江舒苒沖著她微笑點頭,轉身便打算走了。

走到門口時,阮沁瑩想起了什麽,忽對著江舒苒的背影道:“江姑娘,我要報仇的事……”

江舒苒回過頭,輕輕笑道:“阮姑娘放心,如今我與這幕後勢力也算是水火不容了,我定會盡力幫助阮姑娘的。”

“那就多謝了。”

江舒苒微微一笑,轉身離去,門口琥珀已在等著了,見她從裏面出來立時眼睛一亮:“姑娘,你談好了啊?”

江舒苒輕笑著點頭:“是啊,我們走吧。”

琥珀於是在前面帶路,引她回嵐苑了。

然在經過一處地方時,江舒苒卻聽到了裏面的慘叫聲,不由駐足,詫異地望向那裏,遲疑道:“裏面……是出了什麽事?”

琥珀往那個地方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變,趕忙道:“姑娘,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我們還是快走吧!”

江舒苒看了看琥珀焦急的面色,微微怔了怔,便明了裏面怕是在發生什麽殘忍的事,略想了想,還是決定明哲保身,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反倒將自己陷了進去,便點頭道:“好。”

琥珀略微松了口氣,連忙帶著江舒苒快步離去。

然而離開的兩人卻沒發現,她們身後忽出現一名黑衣男子,臉戴銀色面具,眼泛紅光,面無表情盯著她們離去的方向,片刻後徑直追了上去。

黑衣男子走後,他的身後出現了許多教中的教眾,領頭一人問道:“你們看到少主了嗎?”

其餘人面面相覷:“沒。”

那領頭人立時眉頭緊蹙,焦急道:“糟了!少主剛剛又入魔了,現今大概意識不清,也不知會去哪裏!”

有人便撓撓頭道:“少主那麽厲害,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那領頭人便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麽?少主是不會有事,可那些碰上少主的人可就倒了八輩子大黴!入了魔的少主,可是敵我不分,遇上的人通通直接掐死了事的!若是少主隨地亂走,誰知道會死多少人?”

“啊?那,那可怎麽辦啊?”

“當然是找啊!快點找到少主,讓少主神智清醒過來才行!快,都去各個地方找找!”

“是!”

那領頭人看著四散的下屬,嘆了口氣,隨後摸了摸下巴疑惑道:“真是奇怪,從前少主便是入了魔也不會四處亂走,只會待在這院子裏,如今這是怎麽了,少主竟然走開了?”

嵐苑

琥珀關上了苑門,回過頭對著江舒苒笑道:“今日姑娘累了吧?奴婢這就去幫姑娘燒熱水,姑娘洗了澡後就早點休息吧!”

江舒苒微怔了一瞬,隨後抿唇笑道:“多謝,辛苦你了。”

琥珀抿嘴靦腆一笑:“姑娘不必如此,這都是奴婢該做的!”

然就在二人說話間,原本關上的門忽然“碰”的一聲打開了,隨後從外面進來了一人。

琥珀回過頭看見那人,連忙跪下道:“奴婢參見少主!”

江恨沒說話,也沒看她,而是直直盯著江舒苒,眨也不眨,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江舒苒不由微微蹙眉,想了想後問道:“你怎麽來了?”

江恨仍是未曾回答,不過倒是有了動作,直直向著江舒苒走去。

江舒苒看出江恨的不對勁來,忍不住微微退後一步,隨後探究地望向他,試探著問道:“你……沒事吧?”

她話剛一出口,電石火花之間,江恨忽然一個瞬步縱身躍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江舒苒頓時一驚,連忙扯自己的手,妄圖將手扯出來,然她那點力氣,哪裏敵得過江恨?

江恨反倒越抓越緊,幾乎讓江舒苒感到了絲絲疼痛。江舒苒不由蹙起眉,沒好氣道:“你幹什麽!放開我!”

江恨的眼眸早已一片血紅,跟他說話也不理,只直直盯著江舒苒看,看上去極為詭異。

江舒苒心知其中必定有異,卻怎麽也拜托不了江恨,心中暗暗焦急,想了想,便對旁邊仍然跪著的琥珀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前來幫忙。

琥珀看到了江舒苒求助的眼光,然她看了看眼眸血紅的江恨,卻不敢上前去。她對江恨的事情也知道那麽一些,知曉江恨有時候會突然發瘋,毫無理智,這個時候若有人敢上前去,必然會斃於江恨的手下!

琥珀惜命,卻是不敢上前去,只能在心中暗暗為江舒苒祈福:希望姑娘福大命大,遇到入魔的少主能有命活下來吧!

只是她的心中,卻是不報任何的希望。畢竟從前從未有人有過在入魔的少主底下活命的先例,恐怕姑娘的性命也堪憂了!

正在琥珀低頭惋惜間,一直盯著江舒苒的江恨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一把將江舒苒抱起,徑直走進了房中。

琥珀擡頭看了看江恨離去的方向,面色微微發白。據說入魔的少主所過之處,從未有活口!方才她可真怕少主一個註意到她,便將她掐死!好在少主的註意力全在江姑娘的身上。

這時,苑門忽然又被打開了,正是方才的那名領頭之人。

“你可見過少主?”

琥珀聞言,微微咬唇,指了指緊閉的房門,聲音低低地說道:“少主和姑娘在裏面。”

姑娘?那領頭之人不由詫異不已。

“少主沒有殺人麽?”

“沒,沒有。少主只是將姑娘帶到屋子裏去了,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少主竟然和一個姑娘單獨待在房間裏?那領頭人面色頓時古怪起來。

屋內

江舒苒被扔到了床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恨,往裏面爬了爬,咬著唇瞪著江恨道:“你要幹什麽?”

江恨眼眸血紅,將面具一摘,忽然一把扯過江舒苒的手,俯身壓了上去。

“啊!”江舒苒驚叫一聲,眼眸驀然間睜大,劇烈地掙紮起來,“放開我!”

江恨充耳不聞,只扒開了她的衣領,將自己的臉湊了上去,連啃帶咬,不一會江舒苒白皙的脖頸就變得通紅一片。

江恨越啃越往下,手中動作不停,江舒苒也幾近被扒光了,白皙的肌膚上幾乎都是斑斑點點的紅痕,有些是被啃的,有些卻是被咬的。

江舒苒眼眸泛出了水光,卻仍然劇烈地掙紮著。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原來是江舒苒抗拒掙紮時,於不經意間甩了江恨一個耳光。

江恨臉被打得一歪,動作一頓,隨後眼眸慢慢變回了黑色。他回覆了神智,看著底下衣衫不整的江舒苒,微微怔然。

“你……”

“滾出去!”江舒苒別過頭不去看他,冷冷說道。

江恨沈默了一會,依言起身拿了面具走了出去。

江恨出去後,江舒苒拿過被子遮住自己,低低地抽泣起來。

江恨關上了門,卻並未遠走,而是聽著裏面接連不斷的啜泣,心情沈重。

他望著自己的手,眼眸沈沈。他究竟……都幹了些什麽啊!

“阿恒……”

裏面忽然傳來江舒苒輕聲的呼喚,江恨一頓,雙手慢慢攥緊,面色陰沈地可怕。

阿恒,阿恨,多麽相似啊!可她嘴裏喚的,卻絕不會是他江恨!明明是同一個人!明明,他就是容恒!為什麽,她卻不願意接受他?為什麽,她那麽那麽愛的人,卻只限容恒?

江恨突然感覺到一陣的嫉妒,他嫉妒容恒,嫉妒地都快發瘋了!即便他心裏清楚,容恒就是他,可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嫉妒。有時候江恨甚至覺得,其實他早就已經瘋了,即便沒有入魔,他卻還是一個瘋子!居然會嫉妒自己,不是瘋了是什麽?

“少主,”這時,那個領頭人見江恨出來,於是走了過來,臉上卻是心照不宣的促狹笑意,“少主可是成事了?”

“成事?”江恨看向他,冷冷一笑,忽然毫無預兆地出手一把攥住那人的喉嚨,手指慢慢收緊,只聽到骨頭嘎吱嘎吱的響聲。

那人捂住自己的喉嚨,瞪大眼睛看向江恨,眼中滿是求饒。

見狀,江恨冷笑一聲,放開了手,見那人瞬間癱倒在了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以後,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心裏應該清楚。”

“是……是,少主!”那人立時誠惶誠恐地跪下。

江恨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領頭人【欲哭無淚】:我……我不就是問了少主一句話嗎?為什麽少主會那麽生氣甚至還差點殺了我啊?

蠢作者【無語翻白眼】:誰讓你戳到了江恨的痛楚呢?不知道他剛剛才被江舒苒趕出來嗎?

啊哈哈莫名戳到男主痛楚還什麽都不知道的領頭人,也真是可憐……(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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