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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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駕!駕!”

官道上,一黑衣少年正在策馬疾馳,神色焦急。

“馬兒啊馬兒,再跑快一些,再快一些!”

此黑衣少年正是燕與非。半月前,燕與非趕回燕家後發現一切安好,原來那個假冒的燕與非在第一時間便由燕家主與燕大哥識破,還來不及有任何的動作便被抓住了。只是在審訊時,那個冒牌貨被仍藏匿在燕家的暗樁用毒針暗殺了。

燕與非回家後,便向父親說了其中的陰謀。燕家主聽後極其震驚,決定對燕家進行一番清洗,找出了不少安插在其中的暗樁,並一一鏟除。然而清洗過後,是否還有暗樁殘留,燕家幾人仍然不確定,於是暗地裏更加強了幾分防備。

燕與非便是因著家中諸事,未曾及時關註容恒,等得知容恒屠殺了虞山弟子、並被全江湖追殺之事時,還未來得及趕到,江湖上已有傳言容恒已被嘯月山莊新任莊主沈祁玉斬殺了,由幸存的虞山掌門之女蕭晴兒親眼所見!

燕與非得知這個消息後,大為悲憤。他與容恒相處多日,且容恒助他良多,怎麽看他也不是那等殺親師屠同門之人,覺得其中必有誤會,此時得知容恒已被殺,自是悲憤不已。

然如今他卻無力回天。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知仍待在無名谷且對外界毫不知情的江舒苒,於是便策馬往無名谷方向趕去。

然就在快到達吳鎮的路上,他卻被人攔住了。

“燕兄,你想往哪裏去啊?”

來人一襲青衣,搖著折扇,俊雅風流,原來是沈祁玉。

一見到他,燕與非立時警惕起來,看著他問道:“沈祁玉?你來做什麽?”

沈祁玉搖著扇子,笑容微微:“燕兄說呢?自然是攔住燕兄,不然燕兄前去無名谷通風報信了。”

燕與非於是冷笑道:“你殺了容兄還不夠,還要讓江姑娘一直被蒙在鼓裏嗎?”

沈祁玉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笑瞇瞇道:“非也非也!燕兄卻是錯怪在下了。在下只是想親自上門告知江姑娘這個喜訊。當然了,同時,在下也想向江姑娘提親……你看,在下的彩禮都準備好了。”

他說著,指了指後面的馬車。

燕與非緊了緊手中的韁繩,眼神滿是憤恨:“沈祁玉!你別欺人太甚!”

沈祁玉呵的笑了一聲,聳了聳肩道:“是麽?或許吧。”隨後他的眼神驀然變得犀利起來,手中折扇啪的一聲合上,一指燕與非道:“抓住他!”

沈祁玉話音一落,身後十幾人紛紛拿出弓箭,一人迅速地向燕與非身下的馬腿射了一箭,燕與非騎著的馬立時哀鳴著跪在了地上。而剩下十幾只黑壓壓的箭頭則對準了燕與非,只要他稍有異動,便立即射出去!

燕與非縱身一躍,才算是沒有摔在地上被馬的蹄子踢中。他落在一邊的地上,臉色難看地看著這十幾只箭:“沈祁玉,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祁玉依舊笑瞇瞇的:“自然是不讓燕兄前去無名谷的意思了。燕兄若是知難而退,在下可提供馬讓燕兄原路折返,然而若是燕兄執意前往無名谷……”

他手一伸,後面的十幾人便將弓拉開,蓄勢待發。

“那麽也不要怪在下了。”

燕與非雙手緊握成拳,牙齒咬的咯咯響。若要讓他輕易放棄,那是不可能的。江姑娘與容兄救了他,還幫了他那麽多,他又怎麽能忘恩負義?然而……

燕與非眼神微沈,雙手舉起,妥協道:“好!算你狠!我選擇回去!可以給我馬了嗎?”

沈祁玉楞了一下,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他,不太相信燕與非居然這麽容易就妥協了。

燕與非見狀,便放下手,哼笑一聲道:“呵,果然是在騙我的麽?行,那你就殺了我吧,就當我這麽多年都看走眼,把你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成好友!”

沈祁玉沈吟一會,隨後搖了搖扇子笑著道:“也罷,燕兄都這麽說了,在下也不好不信守承諾。來人,將馬給他。”

後面的人應了一聲,將手中的馬牽給了燕與非。

燕與非接過了馬,果真上馬折返了。

沈祁玉看著燕與非漸行漸遠的身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想了想,將一個人召了過來,耳語了幾句,那人便連連點頭。

而後沈祁玉又看了燕與非離開的方向一眼,便帶著人離開了。

一刻鐘後,自遠方忽然有一個身影出現,離得近了,才發現那竟是去而覆返的燕與非!

原來燕與非並不是真正的妥協,而是虛晃一招,假意騙取沈祁玉的信任,真實目的是麻痹沈祁玉,獲得馬兒趕去無名谷!

燕與非如今得知沈祁玉也要前往無名谷,頓時焦急不已,也不上官道大路了,往旁邊的小路上抄近道而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小路的半途時,身下的馬兒忽然一個趔趄摔倒了,燕與非猝不及防之下,也重重摔在了地上,隨後一把鋼刀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燕與非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沈祁玉帶著的手下之一。

那人道:“莊主早知你會去而覆返,更會選擇抄近道,特命我在此設下陷阱守株待兔。果不其然,你當真來了。”

燕與非神色頓時灰敗下去。

無名谷

江舒苒正在認真地搗藥,研制出試煉所需的藥丸。

無名谷的試煉,自然不是什麽輕易之事,更不是一朝一夕便可完成的。雖說只要研制出試煉所要求的藥丸即可,然而所謂的研制,本就是一種創新,照著藥方制作出來簡單,然而若是創造,那就又是另外一種說法了,需要經過幾百次幾千次的嘗試,包括藥材融合的可能性,藥爐的火候,藥丸的藥性,都需要一一進行測試。

失之毫厘差之千裏。有時候一種藥材的劑量不對,就有可能造成整個的不對。

是以這試煉需要一定的時間,短則一月,長則半年,均有可能。

江舒苒此次需要研制的藥,到如今就已花費了一個多月的功夫,期間推翻了無數次的構想,毀了無數的藥方。

在江舒苒制藥期間,神出鬼沒的師父風從陽又不見蹤影了,只留下大白陪著她。對此,江舒苒表示極其無奈。

不過她也沒想要偷偷跑出去,對於向師父許下的諾言,在未到非常時期的情況下,她還是會遵守的。

然而就在江舒苒認真制藥時,大白忽然進來了,用嘴拽著她,硬要她出去。

江舒苒怔了一瞬,覺得大約是出了什麽事,大白這才在她認真制藥時闖了進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便見外面有一身著白衣之人昏迷著暈倒在地上。

江舒苒詫異地看了看大白,狐疑道:“你帶來的?”

大白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你認得他?”

大白默默搖頭。

“那你把他帶來做什麽?”

大白嗷嗚一聲,隨後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看著江舒苒。

主人你不是一直在等一個白衣服的男人嗎?這也是白衣服男的,你看他是不是?

江舒苒從大白的眼睛裏居然看懂了它的意思,不由無奈地扶額:“誰告訴你只要是穿白衣的男的就一定是我等的人了?”

大白滿臉無辜:難道不是嗎?

算了,江舒苒白了大白一眼,也不跟這蠢東西計較,只是走到那昏迷男人的面前,順手下了點毒,順便彎腰給他把了把脈。

喲,又是鬼醫之毒?

江舒苒眼神詭異地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想了想還是決定救他。

她瞟了大白一眼道:“你帶回來的人,順便把他擡進屋去。”

大白委委屈屈地嗷嗚一聲,卻完全不敢反對,乖乖地將那男人擡進了屋裏。

石澤平沒想到自己還能睜開眼,他幾乎以為自己早已身在地獄,是那個突然進來的藍衣貌美姑娘讓他知曉自己還活著。

石澤平咳嗽兩聲,朝著藍衣姑娘拱手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這藍衣姑娘正是江舒苒。

江舒苒瞟他一眼,擺了擺手道:“不用,順手之勞罷了。”心中卻在想著:希望你在知道我給你下了毒之後還能這麽真誠地感謝我吧。

沒辦法,人心隔肚皮,這人看著倒是一派的正氣凜然,誰知道他內裏怎麽樣?防人之心不可無,她還是防著點的好。

聞言,石澤平微微笑著,也不講那些虛的,只是真誠地看向江舒苒道:“大恩不言謝,姑娘以後若是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

他這麽說,倒是讓江舒苒對他多了不少的好感。

石澤平繼續笑道:“對了,在下石澤平,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原來是小說裏的男主之一,武林盟主石文龍的獨子石澤平。

“江舒苒。”江舒苒微笑著回道。她想了想,思及至今還未來到無名谷的容恒,還是決定問一問石澤平:“石少俠,不知我可否向你打聽一個人的近況?”

石澤平楞了楞,隨後笑道:“自是可以,姑娘請問,我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頓了頓,他又道:“還有,江姑娘可不比叫我石少俠,直接喚我名字便是。”

石澤平這樣實誠的性格,倒是又讓江舒苒對他的好感多了些,也更放心了些。她笑了笑問道:“那你可知曉赤寒劍容恒?”

石澤平愕然,隨後神色微微變得古怪起來。他問道:“恕我冒昧,然不知姑娘與這赤寒劍的關系是……”

江舒苒敏銳地察覺到石澤平的異樣,心知其中有異,於是眼神微閃,微微笑道:“一個比較熟悉的朋友。怎麽,他發生什麽事了麽?”

石澤平苦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他嗟嘆不已道:“這赤寒劍前不久剛殺了他的師父,幾近屠滅了虞山派滿門,只留有幾個虞山派弟子,以及掌門之女蕭晴兒蕭姑娘。”

“什麽?!”江舒苒“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驚異地失聲道。

石澤平於是奇怪地看了看江舒苒,訝異道:“姑娘怎麽了?”

江舒苒勉強笑了笑,掩飾道:“只是在驚訝這赤寒劍竟會如此罷了。”

石澤平聽了,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我也實是沒想到……”

見石澤平還要感嘆下去,江舒苒心急地打斷他道:“然後呢?這赤寒劍如今怎麽樣了?”

石澤平想起了什麽,唏噓道:“如今啊,這赤寒劍已為嘯月山莊的新任莊主沈祁玉所殺了。”

“啪!”的一聲,江舒苒手指一顫,指甲因用力過猛而折斷了一根,鮮血順著她的手慢慢留下來。

她卻毫不在意,只是直直盯著石澤平面無表情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石澤平看了看江舒苒正在流血的手,遲疑道:“江姑娘,你的手……”

“不用管它,”江舒苒像是沒感覺到疼痛似的,只是固執地問著:“你剛剛說了什麽?”

石澤平猶豫了一下,還是重覆了一遍:“赤寒劍已為嘯月山莊的莊主所殺了。”說著,他看向江舒苒關切地問道:“江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江舒苒失魂落魄地說道。她說完後,就不再理石澤平,轉身出去了。

石澤平在後面看著江舒苒離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無措:他……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江舒苒走到院子這邊,就再也沒力氣繼續走了,扶著墻慢慢滑落在地上,抱住膝蓋看著地面發呆,腦子裏茫茫然一片。

容恒……死了?容恒居然……死了?怎麽可能呢?他多厲害呀,面對十來只幾十來只野狼還能全身而退,怎麽可能會死呢?還是死在沈祁玉手裏?

沈祁玉多慫多惜命啊,嚇嚇他就立馬退縮,可他居然殺了容恒?怎麽可能呢?

江舒苒想著想著,忽然就用手捂住臉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

多好笑啊,多有意思啊,那麽厲害的容恒,居然被沈祁玉殺了,居然被沈祁玉殺!了!呢!

“嗷嗚!”不知不覺,大白湊了過來,蹭了蹭江舒苒的腿,關切地看著她。

主人沒事吧?

江舒苒擡起頭來,看見大白後一把抱住它的脖子,將腦袋埋在它的毛裏,毫無預兆地突然就哭了起來:“大白,他死了!他居然死了!明明說過要來向我提親的,可他那個不守信用的混蛋,居然死了!死了啊!嗚嗚嗚……”

江舒苒伏倒在大白的身上,淚水打濕了大白的毛發,哭得像個孩子。

大白蹭著江舒苒的臉,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默默安慰著她。

主人主人,別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為昨天的斷更說聲抱歉TAT……因為最近臨近期末,考試變多了,需要覆習的也多了,於是空閑時間就大幅度減少……然後就沒有時間更文了……不過過了這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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