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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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來客棧大堂

一名面色猙獰的黃衣人手持大刀,往一旁的這間客棧掌櫃砍去,掌櫃軟到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那即將落到自己脖頸上的鋼刀,抖如篩粟。

周圍的幾人雖面上不忍,卻誰都沒有那個膽子出聲阻止,只閉上眼,轉過頭,無奈地視而不見。

燕與非買藥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的眉頭立時一皺,順手就將手中厚重的藥包扔了出去,正中那正行兇的黃衣人面門!

黃衣人頓時“哎呦”痛叫了一聲,手中的大刀停下了動作,轉頭兇神惡煞道:“誰?誰砸的老子!不想活了嗎?”

他用大刀隨手指向不遠處的一人,惡狠狠道:“是你?”

那人的身子立時一抖,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

黃衣人收了刀,環顧四周,冷笑道:“那是誰?給老子站出來!”

周圍的人見狀,都默默往後退了好幾步。

燕與非眉頭蹙得更緊了些。他環起了雙手,慢慢走過去,挑眉道:“是我扔的,怎麽著?”

黃衣人頓時瞇起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他,見眼前不過是個看起來十六歲的小子,便不屑冷笑道:“小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來多管閑事?知不知道你爺爺我是誰?”

燕與非聽了,便笑瞇瞇道:“你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我爺爺可絕對不是你!就您這樣的,想當我爺爺,還是得下輩子!”

“你!”黃衣人不由怒極,連連冷笑道:“好你個小子!年齡不大,嘴巴倒是伶俐得很!”他拿起了大刀,嘿嘿冷笑道:“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沒了腦袋,還要怎麽嘴巴伶俐!”話音剛落,他便握著刀往燕與非處砍去!

燕與非眼眸一凝,旋身微轉,隨後擡腿快速一腳踹出!

燕與非這一腳又快又猛,黃衣人完全反應不及,只覺眼前一花,便立時被踢了個正著,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只聽“碰”的一聲,底下的桌子瞬間被砸得四分五裂!黃衣人被摔得狠了,“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黃衣人勉強睜開眼睛,震驚地看著燕與非。他完全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子看起來瘦瘦弱弱白白嫩嫩的,力氣居然這麽大!

燕與非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也不看倒在地上的黃衣人,只徑直往掌櫃的那裏走去,撿起了自己丟在地上的藥包,隨後便看著掌櫃的笑瞇瞇道:“掌櫃,你沒事吧?”

掌櫃從驚懼中緩過神來,知道眼前的這名少年救了自己,不由露出了感激的眼神,連連拱手道謝:“多謝少俠救命之恩!多謝少俠救命之恩!”

燕與非便嘿嘿笑了起來,撓了撓頭道:“沒事沒事,舉手之勞罷了。”

只是說著,他的眼光忽的一凝,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向了黃衣人的方向,隨後微微瞇起了眼睛。

原來黃衣人意識到自己打不過眼前這個少年,便趁他不註意偷偷跑到了樓上去搬救兵了。

燕與非哼笑一聲,對著掌櫃的點點頭,便擡腳往黃衣人的方向追去。

黃衣人功夫不行,跑路速度倒是挺快,不一會就跑到了二樓的樓道口了。

燕與非卻也不急,只要那毒不發作,他有輕功傍身,黃衣人如何會跑得了?

卻說黃衣人膽戰心驚中無驚無險地來到了二樓,滿以為自己得救了,正想呼喊少門主救命,不妨剛踏上最上面,看到卻是一地的屍體。

而他們的少門主,他們的堂主孫濟赫然在列!

黃衣人見狀,頓時一陣腳軟。他咽了一口口水,剛想轉身往樓下跑,卻不妨對上了一雙正散發著無邊殺氣的冰冷眼眸——

容恒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神色冰冷。他手中的長劍劍尖上染了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滑落,那是方才那些黃衣人的血。

地上則是十多具身著黃衣的屍體,包括方才剛剛上來的黃衣人。

燕與非上來看到這樣恐怖的一幕,頓時一陣的心悸。

“容……容兄?”

容恒聽見聲音,面無表情地看向了他,眼眸依舊冰冷。

燕與非被容恒這樣盯著,頭皮有些發麻,於是嘿嘿訕笑兩聲,看了看容恒的四周,努力找了一個話題道:“沈兄和江姑娘呢?他們去了何處?”

熟料他這句話剛出口,容恒盯著他的眼眸就變得更冷了,清俊的臉上恍若結了一層冰霜,生人勿進。

燕與非見狀,更加摸不著頭腦,不由小心翼翼地問道:“容兄?可是發生了何事?”

容恒瞟他一眼,隨後冷冰冰道:“阿舒被沈祁玉抓走了。”

“什麽?!”燕與非頓時大驚失色。

“沈兄?!”

朋來客棧樓下

容恒垂著眼,面無表情將連接馬與車的繩索解開。

燕與非抱著一包厚重的藥,苦著一張臉道:“容兄啊,你將這唯一的一匹馬騎走了,我可怎麽辦?”

容恒理也未理他,只面無表情解繩索。

燕與非於是繼續欲哭無淚道:“江姑娘不在此地,你又走了,我身上的毒可怎麽辦?等過了一個時辰,我可就要毒發身亡了!”說著又埋怨沈祁玉道:“沈兄也真是,明知我快要毒發,怎能就這般擄走了江姑娘!”

容恒瞥他一眼,冷冷道:“已過了一個時辰了。”

燕與非先是一楞,隨後反應過來容恒話中的內容,頓時驚訝地張大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楞楞道:“好像的確已過了一個時辰,然我卻還沒毒發?”

燕與非到底沒傻到底,聯想到江舒苒給他的那張有著密密麻麻藥材的藥方,瞬間了然,他呆楞楞道:“所以,江姑娘其實是在逗我玩麽?”

他說著,想起了之前以為自己快死了的焦急害怕,不由撓了撓腦袋,欲哭無淚道:“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了江姑娘,江姑娘竟要如此作弄我?”

容恒沒理會他問的這個蠢問題。

他只是牽了馬,翻身上去,然後騎馬走人了。

見狀,燕與非急得不行,在後面呼喊著:“容兄!”正在他想運起輕功追上去的時候,朋來客棧的掌櫃牽著一匹馬出來了。

“客官,”掌櫃滿臉笑容,“你可是需要馬?正好,我這裏有一匹,只是不是什麽名馬,還請客官莫要介意。”

燕與非頓時眼睛一亮,跑過去接過韁繩道:“不介意不介意!多謝掌櫃的!”

掌櫃的便笑道:“客官不必客氣,之前你救了我一命,這不過只是略略回禮罷了,只望客官莫要嫌棄這份禮物太過微薄。”

燕與非便搖了搖頭,真誠感激道:“怎會如此!掌櫃的正好解了在下的燃眉之急啊!”

掌櫃的笑起來:“哈哈,那便好。好了,不多說了,客官你的那位同伴都快不見人影了,還是快點追上去的好!”

燕與非聽了,便不再多說,只對著掌櫃的感激地笑了笑,便飛快地上了馬往前面追趕容恒而去。

“容兄!等等我!”

兩人離開的一個時辰後

風波不斷的朋來客棧又迎來了一群黃衣人。

他們氣勢洶洶地跑過來詢問掌櫃的,卻得到了掌櫃的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茫然眼神,便棄了掌櫃的,直往客棧內而去。

片刻後,有人從二樓傳來呼喊。

“少門主!孫堂主!兄弟們!”

“說!”領頭的黃衣人將手中的刀重重砸在掌櫃的桌前,冷聲質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少門主竟然死了!”

掌櫃的聽了,頓時驚駭不已道:“什麽?!少門主竟死了?”

黃衣人便冷笑道:“我們少門主在你的地方上死了,你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掌櫃的頓時滿頭大汗,苦笑道:“瞧您這話說的,我也不過只是個普通百姓,哪裏知道那些高來高去的江湖人的事情?上面發生了什麽事,我是真不清楚啊!”

黃衣人見狀,便冷哼一聲,道:“清不清楚,不是由你說了算的,而是由我們門主說了算的!來人,把他押回門去,由門主親自審問他!”

“是!”

“哎!別別別!”掌櫃的欲哭無淚,可是面對幾把白晃晃的大刀,他也不敢不從,只能被帶走了。

心中卻苦笑不已,他也不過是心一軟想救救那姑娘罷了,熟料竟牽扯出這麽多的事情來!還有那已離開的兩位客官,他們倒個個是高人,快意地殺了狂刀門的少門主,倒苦了他們這些老百姓,這被牽連得喲!唉!這一去,他怕是兇多吉少嘍!

也罷,他活了幾十年,老伴死得早,又沒孩子,也算是活夠了,義氣一回幫了個姑娘,幫了兩位少俠,也算是死得其所,只希望小二作為他的義子與衣缽傳人,能繼續將朋來客棧的生意做下去吧!

小二眼睜睜地看著黃衣人將掌櫃的帶走,自己卻無能為力,不由緊緊攥住了拳頭,心中憤怒不已。

可惡!

若是……若是那兩位少俠還在,哪裏輪得到這些人這般囂張!

而渾然不知朋來客棧中所發生的事的二人,正在追趕沈祁玉的路上快馬加鞭著。

燕與非騎著馬,迎著風對著旁邊的容恒大聲問道:“容兄,你怎知沈兄乃是走的這條路?”

吳鎮雖不大,然岔路還是很多的,尤其是郊外,更是百步一個小岔口,千步一個大路口。是以見容恒想也不想便徑直穿過一個個路口岔道,燕與非只覺詫異不已。

容恒理都不理他,只一心趕著路。

碰了個冷釘子,燕與非只得訕訕地笑了笑,默默地轉過頭去。

他卻沒註意到,在容恒的前方草叢裏,有一只淺色的蝴蝶,正快速地飛著。

容恒正是憑著這只蝴蝶,才辨別出的方向。

原來,江舒苒留在客棧中的香囊中便藏著這尋香蝶的蟲卵。

尋香蝶極為特殊,化風而生,遇水則蛻,一旦露在外邊,不出半個時辰便可完成尋常蝴蝶半輩子的人生——出生,化蝶。

這尋香蝶與尋香花乃是相伴相生之物,有尋香蝶之處,必定有尋香花的存在;若離開尋香花,不論多遠,尋香蝶均可循著尋香花的香味自行尋到尋香花。尋香蝶與尋香花之名,便由此而生。

江舒苒正是利用了尋香花與尋香蝶這一特性,收集了尋香花制成了尋香引,放入了下給沈祁玉的毒中,又收集了尋香蝶的蟲卵,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本以為只是備用之物,未曾想到如今當真派上了用場。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上上一章小劇場

第二天

江湖日報V:

各位,不好意思,因為江湖日報惹了不該惹的人,主編被殺,不得不就此解散!江湖再見!不說了,博主要逃難去了!【二哈】【二哈】

江湖路人甲:什麽?!發生了什麽事?【懵逼臉】

江湖路人乙:誰這麽喪心病狂?

江湖日報V回覆@江湖路人乙:赤寒劍吶嗚嗚嗚【痛哭流涕】

江湖路人丙:……【驚恐】

赤寒劍:嗯,是我。

江湖日報回覆赤寒劍:嗚嗚嗚容老大我們知道錯了!饒了我們吧嗚嗚嗚!

赤寒劍回覆@江湖日報V:下次不要造謠。

江湖日報V回覆@赤寒劍:是是是!一定一定!我們再也不會說你有喜歡的女子了!【失聲痛哭】

赤寒劍回覆@江湖日報V:不,我有喜歡的女子。

赤寒劍回覆@江湖日報V:造謠是指,我不是冰塊。

江湖日報V:……

江湖吃瓜群眾:……

虞山派眾人:……

赤寒劍下的紅顏亡魂:……

無名谷神醫:噗,真是可愛呢,不愧是無痕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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