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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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苒扯了無痕,便進了屋。

那個黑衣男子仍是躺在原先的位置,生死不知。

江舒苒走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嗯,還活著。

隨後她轉頭對無痕道:“過來把他搬到床上。”

無痕抿唇,有些不太情願地將黑衣男子擡到了床鋪上。

江舒苒則去小二那裏要了一盆水。

小二似乎知道方才的變動,見狀便緊張兮兮地問向江舒苒道:“姑娘,莫不是你們有人受傷了吧?”

小二也是傍晚看呆的人之一,對這一行三人也算是印象深刻了。

江舒苒聞言,心念微轉,便將錯就錯嘆息道:“是啊,的確是有人受傷了。”頓了頓,她又蹙眉道:“也不知那些黃衣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竟如此囂張,一出手便是傷人!”

小二聽了,卻是一臉緊張,“噓”了一聲,左右看了看,見無人才對著江舒苒低聲道:“姑娘,這詆毀黃衣人的話可不能隨便說!”

江舒苒眼眸微瞇,面上卻詫異道:“怎麽?這黃衣人來頭很大?”

小二一拍大腿道:“可不是嗎!他們吶,可都是狂刀門的人!”

江舒苒眼眸微閃,訝異道:“狂刀門?我竟是未曾聽說過。”

小二嘆道:“姑娘沒聽說過狂刀門,可聽說過霸刀門?”

江舒苒奇道:“那不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派麽?怎麽,這二者之間莫不是有什麽聯系?”

小二便道:“正是如此!要說這狂刀門,原先也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匡門,後來不知怎麽靠上了霸刀門這個靠山,於是取了諧音,喚作了狂刀門。”

“這便也就罷了。可這匡門自有了靠山改了名,卻一改先前的低調,囂張霸道起來,不僅將吳鎮上的其他小宗門都吞並了,還到處欺壓鄉裏,更是與這鎮上的無良富商黃大老爺勾結起來,幹一些殺人放火、強搶民女的勾當!弄得鎮裏哀聲載道的,一些有女兒的人家更是將自家女兒捂的嚴嚴實實的,生怕被這黃大老爺或是狂刀門的人給看上了,搶回了家去!唉!”

江舒苒便蹙眉道:“這裏的縣令都不管管嗎?”

小二便嘆氣道:“唉!這官老爺哪裏敢管喲!這狂刀門的人,一個個都是些武功高強殺人不眨眼的,萬一他們晚上趁夜摸進了縣衙裏,官老爺脖子上的腦袋還要不要?”

“所以啊,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說著,小二看了眼江舒苒,關心道:“姑娘,我看你長得真俊,還是小心一些,不要被那些狂刀門的人給看去了!到時若是他們看上你搶了回去,可如何是好?”

江舒苒便微笑道:“多謝小二哥提醒了。”

小二見眼前這漂亮姑娘這麽文縐縐的,還叫自己哥,頓時不好意思起來,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也不過就是這麽隨口一說,不值得什麽的!”

江舒苒謝過了小二,便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房間。

房間裏,無痕拉了把凳子坐在床頭,冷冰冰地盯著黑衣男子看,似乎是在考慮怎麽殺了他。

江舒苒見了,頓時哭笑不得起來。

她將臉盆放到桌上,擰幹了毛巾,便來到了床邊。

無痕一見她手上的毛巾,“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把江舒苒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呢!”江舒苒嗔怪地瞪了無痕一眼。

無痕沈默地看著她,然後伸手道:“我來。”說著他便又有些忐忑地看著她。他沒忘記,之前沈祁玉受傷時,他自告奮勇卻被生氣的江舒苒趕出去的事情。那是第一次她對他這麽冷漠。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她看到另一個男人的身體。

江舒苒楞了一下,隨後瞧見了無痕眼中的忐忑,也想起了之前她對無痕冷漠的事情,心中有些微微的愧疚。

想了想,她便笑著將毛巾遞給他道:“好,你來。”

無痕眼眸微亮。

江舒苒又將藥膏遞給他道:“你給他上藥。”

無痕眼眸更加亮了。

江舒苒見了,心中有些好笑,更有些心酸無奈。

這個傻子。

她在心頭默默嘆氣。

無痕對床鋪上的人可沒有對江舒苒的溫柔了,動作略顯粗暴地給他擦了身子,上了藥。

只是這麽一來,江舒苒的房間被人占了,她睡在哪裏是個問題。

無痕道:“你去我房間。”

江舒苒卻是蹙眉:“那你呢?”

無痕垂眸,平靜道:“我不睡。”

江舒苒想了想,然後道:“你幹脆去沈祁玉的房間吧。把黑衣人的事情告訴他,反正他總會知道的。”

無痕搖頭,認真固執地看著江舒苒道:“我不去。”頓了頓,他又道:“保護你。”

他有些害怕他走開了,江舒苒又會遇到像今天這樣的意外。

江舒苒有些無奈,然看著無痕固執的樣子,便知道他是不會妥協了,只好點點頭道:“好吧。不過,”她微微瞇起了眼,“我有一個條件。”

“你得跟我一起在床上睡。”

無痕呆住了。

江舒苒微笑道:“不然我就留在自己房間裏,和床上這個黑衣人一起睡。”

“二選一,選一個吧。”

無痕:“……”

“第一個。”無痕微微抿唇,望向江舒苒的眼神有些無奈。

目的達到了,江舒苒微微揚唇,眼眸含笑。

夜晚,江舒苒擁著身上的被子側躺在床上,望著不遠處和衣而眠並未蓋被子的無痕,秀眉微蹙。

客棧的房間內只有一床被子,而這床被子如今蓋在江舒苒的身上。

江舒苒有些怕無痕會著涼,但她又清楚以無痕的固執可能不會輕易同意與她一同蓋一床被子。

她的眼眸微轉,閃過一絲狡黠,隨後故意湊近了一點,在無痕的脖子邊吹了口氣,輕聲道:“無痕?你睡了嗎?”

無痕無奈地睜開眼睛,看向身邊調皮的少女,抿唇道:“快睡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乖。”

江舒苒於是無辜地眨眼:“可是我冷,睡不著啊。”

無痕楞了一下,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蹙,隨後他從床上起了身,打算往外走。

江舒苒微怔,隨後趕緊拉住他:“你去哪裏?”

無痕便回頭看她道:“去你房間拿被子。”

江舒苒:“……”

這根木頭。

她敢保證,要是換沈祁玉站在這裏,估計他早就順著桿子往上爬跑她被窩裏來了,也就無痕這個傻子,還傻楞楞地跑去拿被子。

真傻。

然也就是他的這股傻氣,才讓她對他徹底放下戒心,開始慢慢地接納他。

江舒苒於是伸手拉住了無痕的一只袖子,故作害怕楚楚可憐道:“能不能別走?我怕你走了,我這裏又會有歹人冒出來。我害怕……”

無痕聽了,想起之前他一時疏忽讓那黑衣人冒出了來,不由微微蹙眉,心下也有些擔憂。

可是阿舒覺得冷……

他想了想,然後道:“你跟我一起去。”

江舒苒:“……”

她心裏好想扶額怎麽辦?

她又瑟縮了一下身子,淚眼汪汪:“可是我怕黑……能不能別走出去?”

見一向淡定的江舒苒這麽可憐的樣子,無痕冷硬的心幾乎快柔化了。他眼眸柔和下來,摸了摸江舒苒的頭,隨後有些猶豫道:“可是你覺得冷。”

江舒苒便趁機掀開被子對無痕道:“不如你進來吧?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暖和。”

無痕楞了一下,隨後眼神有些閃躲,紅暈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廓。

江舒苒心中暗笑,面上卻一副更加可憐的樣子,眼眸閃著水光:“拜托了……”

無痕微微抿唇,心中不忍,終是點了點頭。

隨後他便順著江舒苒掀開的那條縫鉆進了被子裏。

江舒苒唇角微微翹起,趁機一把抱住了無痕,察覺到無痕瞬間僵直的身子,壞心眼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故意喟嘆道:“好暖和啊……”

實際上,或許是練武之人所自帶的技能,無痕整個人的確熱乎乎地像個大火爐。

無痕只覺臉上發燙,察覺到靠在身上的柔若無骨,更是慌亂地手腳都不知往哪裏放。他能夠沒有什麽感覺地抱著江舒苒趕路,卻無法在這樣的情況下抱著他心愛的女子。他總覺得是自己唐突了她。

然想到江舒苒如此怕冷,他終是伸出手抱住了她,甫一碰到她,無痕便一陣的蹙眉。這麽涼,難怪她一直說冷。他想了想,將江舒苒完全地納入自己的懷中,又掀過被子將兩人捂得嚴嚴實實。

無痕自是不知,這輩子因著早產而先天不足的江舒苒身子一向都這麽涼,這也是江舒苒敢拿冷這個理由作為借口而不怕被戳穿的原因。

抱著熱乎乎“大暖爐”的江舒苒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獨剩下無痕僵直著身子了無睡意。

第二日清晨,一夜好眠的江舒苒很快就醒了。

她睜開眼,卻發現身邊空空蕩蕩的,不見無痕的人影。

江舒苒微微蹙眉,從床上起來,心中有些疑惑。

奇怪,無痕去哪裏了?

她想了想卻未果,於是便不再想了,決定起床出去看看。

然等她穿好了衣服,打算出門時,卻聽到對面的她自己的房間傳來“碰”的一聲重物落地聲。

江舒苒心頭一跳,隨即眉頭微蹙。無痕莫不是去了對面的房間吧?

她趕緊跑過去查看,打開門卻發現沈祁玉正站在裏面,看著自己的雙手發著呆,滿臉的茫然詫異。地上還趴著一個人,似乎便是昨天的黑衣人。

江舒苒蹙起了眉走進去,瞇起眼道:“沈少俠?”頓了頓,她又看向地上的黑衣人有些狐疑道:“這是怎麽回事?”

沈祁玉聽見聲音微怔,隨後轉頭看了過來,發現是江舒苒。他同樣皺起了眉,語帶質問道:“我倒還想問問江姑娘呢,盜聖燕飛為何會出現在姑娘的房間裏?”

江舒苒於是微笑道:“哦?那麽沈少俠可以解釋一下大清早的你為何會跑到我的房間來嗎?怎麽,擅闖一個姑娘的房間,沈少俠覺得很榮幸?”

沈祁玉聞言頓時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在下只是……”

只是什麽,他卻說不出來了。

還能為了什麽?他偷偷溜進江舒苒的房間,自然是想找到他身上中的毒的解藥。只是這話,彼此心知肚明便可,說出來豈不是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他暫時可還沒有底氣與江舒苒、無痕二人撕破臉。

江舒苒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好心地揭過了這一頁。她還想借著沈祁玉見嘯月山莊的莊主,自然也不打算在此時與他撕破臉。

她只是又將視線轉移到地上的黑衣人身上,挑眉道:“沈少俠方才說,他是什麽盜聖燕飛?”

沈祁玉見江舒苒揭過了這一頁,心中暗暗松了口氣,聞言便點頭道:“不錯。姑娘可看見他戴的面具上那對燕子形狀的符號?那便是盜聖燕飛的標志。”

原來如此。

江舒苒若有所思地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這邊沈祁玉興起了談興,繼續嘆道:“姑娘久居谷中,大約並不知曉他。這燕飛,據說是輕功天下第一,盜竊東西從未失手過,在皇宮禁地這等守備森嚴的地方都來去自如,天下便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是以江湖人尊稱他為盜聖。又因他面具上那燕子形狀的符號,便叫他燕飛。”說著,他又低頭看看地上的黑衣人,忽惋惜似得搖頭嘆息道:“卻也不知,這般厲害的人物,為何會淪落到如今這般的地步。”

江舒苒便挑眉道:“原來沈少俠竟這般推崇這燕飛?卻是不知此時他為何會倒在地上?”

沈祁玉頓覺尷尬,生怕江舒苒以為是他幹的,趕忙擺手道:“這……卻是與在下無關。在下進來時,他站在那裏喝水,隨後便自己倒下去了,在下並未碰到他!”

江舒苒狐疑地瞟他一眼,見沈祁玉的確是一副誠懇的樣子,這才轉過頭去看向黑衣人。其實要不是因為地上這個黑衣人關系到無痕的身世,她才懶得管他。

她蹲下身,為黑衣人把了把脈,隨後微微蹙起眉。

她身後的沈祁玉見她毫無防備的蹲在自己面前,眼眸微微閃動。

這當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無痕不在,只要控制住了江舒苒……

他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佯裝好奇的樣子問道:“江姑娘,他的情況如何?”

意料之中地沒得到江舒苒的回應。

沈祁玉眼眸微閃,嘴角輕輕勾起,手慢慢往江舒苒的方向伸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江舒苒【楚楚可憐】:無痕,我好冷~【暗示無痕來鉆被窩】

無痕:……【面無表情起身】

江舒苒【驚呆】:?你去哪裏?

無痕:隔壁拿被子。

江舒苒【默默微笑】:……你給我滾下去!

無痕【莫名被踢下床】:???

To萌萌的婳婳小可愛:

不知道為什麽蠢作者無法在下面的評論回覆你/(ㄒoㄒ)/~~

所以就在文末回覆一下小可愛~希望小可愛可以看見喲~

很感謝小可愛的支持~如果小可愛喜歡小劇場的話,蠢作者會繼續放送萌萌的小劇場的喲~

不好意思這兩天實在太忙了,然後存稿也用完了就沒更新,以後蠢作者會堅持每天一更吧~

然後關於黑衣人,嘿嘿,小可愛可以猜猜看他是不是原文的男主之一呀~:-D

最後,表白可愛的婳婳君~以及之前支持蠢作者的218195426君and路人君and不知名的路人甲君,謝謝你們的支持,蠢作者愛你們喲麽麽噠(づ ̄3 ̄)づ╭?~

ps:今天發文的時候,莫名其妙發現自己被鎖了,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蠢作者寫的盜聖燕shuang飛的鍋……第一次知道原來shuang飛什麽的是河蟹詞匯。。。哭唧唧/(ㄒoㄒ)/~~只能說是蠢作者太純(蠢)真了嗎?

於是蠢作者又默默地改了一遍,終於解鎖了~【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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