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會議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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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他明明還在讀初中,怎麽就那麽恰好出現在我們學校,還正好撞見我攔紀小橙的一幕!”

謝君諾若有所思。

若真像許臨風說的這樣,那麽紀天恩在當年那麽小的年紀就已經生出對紀小橙的特殊情愫,每天偷偷的溜到學校保護她。

所以,才會恰巧撞見對紀小橙動手動腳的許臨風,最終瘋了似的對他下手。

“他在這裏如何?他不在這裏你又如何?許臨風,我再一次鄭重跟你說一次,我請你來是幫助公司開拓海外市場,不是讓你整天想著如何泡妞把妹,所以你最好收斂些!少給我惹事!”

“喲喲,怎麽滴,你這總經理還管著下屬的私生活!”

許臨風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靈光一閃,興致盎然的睜大了眼睛。

“難不成你對她也感興趣?”

“她只是我的助理!”謝君諾突然嚴肅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栽培個人不容易!今天在這裏,我要你保證不去招惹她,勾引她!”

許臨風忍不住哈哈大笑:“謝君諾你可真逗!我不去勾搭她也可以,可萬一她主動送上門來呢?”

“她絕對不會!”謝君諾答的斬釘截鐵。

紀小橙對他的態度避之不及,怎會主動來招惹他!

更何況她既然答應了他兩年內不談戀愛,自然會說到做到。

還有一點他不願去想,卻也不得不默認,他這個年輕有為的總經理天天在她面前晃悠,都入不了她的眼,又怎會看上風流成性的許臨風!

許臨風聳了聳肩:“OK!我盡量不去惹她,不過我們畢竟是老同學,見了她寒暄打招呼什麽的,總不能不讓吧!”

“話又說回來,我十分好奇,你怎麽會選了她做助理?我給你說,別看她長得嬌小可愛,脾氣可不怎麽好,記得有一次課間活動,我趁亂想要偷吻她,結果……”

許臨風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饒有興致的看了謝君諾幾眼,半開玩笑的說:“你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啊!謝君諾,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這人還是悶騷得要死。”

“你不愛聽可我還是要說,說出來我可痛快著呢!”

見謝君諾還是不吭聲,許臨風便又興奮起來。

“那次我偷吻她,以為她會嚇哭不敢反抗,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哪想到那小妮子性子那麽烈,迅速反應過來便狠狠咬我,我這脾氣一上來,也顧不得疼,非要親到她不可,她便一下子抓破了我的臉!喏!就是這裏!哎喲喲,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疼呢!”

謝君諾一把揮開那張湊過來欠揍的臉,突然想起那一次自己生病,也曾偷偷親過她。

記憶中,她的唇是柔軟的。

當時不知她是嚇傻了還是驚到了,一動不動乖乖的坐在那裏,任由他采擷。

原來他也曾這麽無恥的對待過她,但她似乎並不曾在意,更不曾對他提防,甚至一連幾晚住在他家裏,對他精心照顧。

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做過的那些夢,謝君諾安靜了沒幾天的心境,又一次騷亂了起來。

“許臨風,如今石家老爺子認了紀小橙做孫女,我也算是她名義上的哥哥。她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於情於理我都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聽到謝君諾這麽說,許臨風意外了幾秒,又不甚在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我也沒說非要做什麽啊!你看你那臉臭的,搞的好像我是什麽大壞蛋,專門欺負人家女孩子似的!”

謝君諾神色緩和了幾分,但是望著許臨風那雙過於妖艷的桃花眼,心底卻依舊隱隱的不安。

☆、平生不會相思

第二天紀小橙回去上班的時候,模樣依舊有些蒼白,她一直咳嗽不止,嗓子也疼的厲害,便不停的喝水,強自忍耐著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她的工作大部分時間都是跟數據打交道,今天謝君諾安排給她的任務便是整理同行業各家公司的財務數據,從不同維度進行分析,最終找出維岳與其他公司業績存在差距的原因,以數據圖的形式讓領導清晰了解哪個產品,哪個月份的銷量出現異常,以便有針對性的進行提升優化。

這些原本對她來說輕松平常的數據,今天卻十分的難啃。

她好不容易列好數據,一一分類完成,準備進行數據分析時,誰知電腦突然黑屏,而她卻還未來得及點擊保存,保留勞動成果。

那一瞬間,她簡直有種心灰意冷的挫敗!

重啟了電腦,趴在桌子上,她難受的抓狂發瘋。

浪費了一個小時,剛剛收集整理好的數據就這麽沒了,再重新來一次同樣的工作,她這心裏總覺得心不甘情不願。

其實,類似這樣的工作每個月都要去做,她每次都要重覆的去采集數據,整理數據,然後選取財務指標,進行多維分析。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將這項工作系統化,常態化,做一個一勞永逸的數據庫呢?

若是將近年來各家企業的數據分門別類完全整理在數據庫裏,領導再臨時安排工作,想要看哪一類經營情況時,她直接就可以調出數據進行圖表分析,豈不是省去不少的時間?

紀小橙看過一些關於大數據的書籍,明白數據的完整準確,是進行分析的前提,尤其進行綜合分析,一旦哪個數據出了錯,整個分析結果都會不同。

所以,要建立數據庫,首先就要保證數據的真實準確性。

而這個工作真正做起來,不僅枯燥乏味,而且量大易錯,一時半會她無法完成。

上網查閱了一些資料,看到一些國際大型企業早就建立了類似的數據庫,她更是堅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想到這裏,紀小橙心裏忽然又有了滿滿的動力。

她在筆記本上寫下數據庫三個字,然後拋之腦後不再多想,認真去做方才沒有完成的工作。

終於在謝君諾下午兩點開會之前完成了那份圖表,她認真檢查了一遍數據,確認無誤後,打印出來送到了謝君諾的辦公室。

“今天的效率有點低,以往這樣的工作,你兩個小時就能完成!”

謝君諾拿著她遞過來的數據圖,匆匆掃了一眼,便準備下樓開會。

“咳咳——!”

紀小橙嗓子癢癢的難受,一直忍著不要咳嗽起來,可最後還是沒堅持住。

這一下子咳嗽的停不下來,看上去十分嚴重。

謝君諾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若是身體還不舒服,你最好去醫院看一下,下午我會一直開會到四點!”

紀小橙捂住嘴巴,用力點了點頭,對謝君諾笑了一下,連忙跑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她以前可沒這樣厲害的咳嗽過。

回到位子上,紀小橙急忙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感覺舒服了一些。

她還有一個大工程要進行開發建設,當然不舍得浪費時間去醫院看病。

還是等下班回家的時候,再順路去買點藥吧!

紀小橙正式開始搭建專屬於自己的數據庫。

她在草稿紙上列出了平時經常要做的一些工作,發現領導經常用到的數據圖表總共有兩類,一就是剛才她給謝君諾送去的同行業經營狀況分析,二就是維岳內部子公司間經營狀況分析。當然偶爾也會有針對某個問題某個指標的專項分析,比如資產負債率,存貨周轉率,三項費用分析等。

所以她打算搭建兩個數據庫,分別為同行業數據庫和維岳內部數據庫。

像是做著某個十分重要又秘密的任務,她心裏隱隱的還挺自豪。

她還打算暫時不將這個計劃告訴頂頭上司謝君諾,等全部做完後發給他,給他一個驚喜!

她還是挺有創新意識,和主動作為意識的呢!

紀小橙趁著這股勁頭,興致勃勃的規劃表格,收集數據,等同事跟她打招呼紛紛下班時,她才驚覺原來已經這麽晚了!

她竟然一直坐了三個半小時,投入到浩瀚的數據海洋裏,連自己方才有沒有咳嗽過都想不起來了。

嗓子又開始癢了,她急忙喝了一口水,回頭看了看辦公室,人竟然已經走光了。

頭一次這麽有激情的工作,她竟然有種時間走的太快的感覺,看了一眼電腦裏初具規模的數據庫,她休息了一下眼睛,又繼續進行起來。

反正回家也沒什麽事,倒不如再多做一點,盡早完成這個數據庫。

謝君諾開完會回來,還沒走到行政部門口,就聽到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他蹙眉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離正式下班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站在行政部門口,他看到辦公室裏安安靜靜的,只有紀小橙一個人紋絲不動的坐在那裏,右手不停的點擊鼠標,左手不時的揉揉眼睛,或者拿起水杯喝一口水。

她有這麽忙嗎?

生病了還不趕緊回家!

之前他不是說過,讓她提前下班去看醫生,根本沒給她安排其他工作。

他悄無聲息的走過去,站在她身後,看向她的電腦。

密密麻麻的數據整齊的躺在規劃好的表格裏,而紀小橙還在不停的覆制粘貼,收集著近十年內的其他數據。

“你留下來加班,就是為了做這個?”

十分突兀的嗓音在身後響起,紀小橙驚嚇了一跳,轉身卻對上了謝君諾探究嚴肅的目光。

哎呀!他怎麽來了?

那一瞬間,紀小橙心裏升起一絲沮喪,本來還要給他一個驚喜呢,哪知道這麽快就被他發現!

“這項工作並不是我安排的,但我不得不承認,你做的這個數據庫非常的實用,我非常滿意!”

“噢!”

紀小橙低頭笑了起來。

“咳咳——!”

她急忙捂嘴去喝水。

謝君諾靜靜看著她,等她平息下來,才淡淡的說:“馬上下班,到地下車庫等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紀小橙還沒來得及問明白他什麽,人已經消失在眼前。

她是該下班了。

看電腦時間久了難免疲憊,這個時候效率不高不說,也更容易出錯。

紀小橙收拾好東西,提著包到地下車庫等謝君諾,不到五分鐘便見他也走了過來。

“謝總,你要帶我去哪裏?”

雖然對謝君諾的人品比較放心,但是總要提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有個心理準備的好。

“到了,你就知道了!”謝君諾淡淡回了一句。

紀小橙不再多問,安靜的聽著車載音樂,許久以後,忽然莫名的問了一句:“你聽過毛阿敏唱的相思嗎?”

謝君諾望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前方堵車嚴重,他們寸步難行,紀小橙清了清嗓子,笑著說:“等待的時間太無聊了,你不介意我唱歌吧?”

謝君諾笑了一下說:“你唱吧。”

紅豆生南國

是很遙遠的事情

相思算什麽

早無人在意

醉臥不夜城

處處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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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橙輕輕吟唱,嗓音低沈溫柔,跟平時清脆利落的感覺有些不同。

謝君諾本是靜靜看著前方,沒太在意她唱的什麽,只是知道這首歌旋律還不錯,歌詞簡短,聽上去也很是朗朗上口。

只到他聽見她唱,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心裏輕輕一動,不由得回頭望向她。

她回望過去,繼續唱道:“春又來看紅豆開,竟不見有情人去采,煙花擁著風流真情不在!”

謝君諾慢慢轉過身,又靜靜看著前方,心裏默默回味著那句。

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

“我特別喜歡這首歌,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相思,是一件十分唯美動人,卻又令人肝腸寸斷的事情!”

謝君諾很少跟紀小橙聊工作以外的事情,這次見她突然大發感慨,忍不住要多想。

“讓你相思的那個人,出現了?”

他斟酌良久,還是十分嚴肅的問了出來。

紀小橙微微一楞,突然捂嘴笑了起來。

“我現在恐怕,還處在平生不會相思階段!”

這下子輪到謝君諾發楞了,他沒讀過那詩,不知道什麽意思。

車開始緩緩行駛起來,謝君諾的神色卻還是跟方才一樣難看。

紀小橙了然的一笑,好心的解釋說:“整句話的意思是說,一個人生下來以後還不會相思,等她剛學會會相思,情竇初開,便有了心上人,害了相思病。”

她說還在平生不會相思階段,那就是……

謝君諾輕松的笑了:“你,情竇初開是在什麽時候?”

紀小橙嘟嘴搖了搖頭:“我拒絕回答!不告訴你!”

五分鐘後,謝君諾將車停在了一個診所前面。

紀小橙突然想起來,上次就是在這裏給謝君諾買藥,然後還偶遇到了他。

齊思賢正在給一位病人望聞問切,看到謝君諾和紀小橙兩人走進來,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等一會。

“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啊?”

紀小橙實在有些意外,輕輕咳嗽了一聲,捂著嘴巴望向謝君諾。

“等下你把自己的情況跟大夫詳細說一下,早點把病看好,省的耽誤工作!”

明明是關心人的話,怎麽從他嘴裏說出來就那麽不中聽呢?

☆、為誰害了相思病

“我也沒怎麽耽誤工作呀!”

而且還那麽努力上進,創新挑戰來著!

謝君諾輕笑起來:“我並沒有說你耽誤了工作,只是說避免這樣的問題發生。”

紀小橙沈默不語。

謝君諾瞧出她臉色不佳,便又摸了摸鼻子,盡量溫和的說:“我的意思是,身體好了,才更有精力去超越我自己,做到更好!”

紀小橙這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總。”

“大忙人謝總怎麽有空來我這裏?”

齊思賢終於送走了那位病人,笑著給謝君諾二人打招呼。

“聽你一直在咳嗽,過來,我給你瞧瞧!”

紀小橙對他笑了一下:“前幾天感冒了,嗓子裏有點癢,其實現在除了有點咳嗽,也沒什麽大事!”

“哦?那你們謝總還親自帶你來我這看病,還真是體恤下屬!”

齊思賢謔笑起來。

謝君諾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齊思賢對他眨了眨眼睛,借著檢查的機會,認真的打量著紀小橙。

模樣還算清秀,在謝君諾認識的人當中姿色算是中等,嘴巴小巧可愛,微笑起來挺可愛迷人,眼睛嘛,不大不小,一笑起來就彎成了月牙,整體來看是清純可愛類型。

也不知道謝君諾怎麽就對這個跟性感嫵媚不沾邊的小妹妹動那心思的,真是稀奇!

“沒什麽大礙,嗓子有點紅腫發炎,我給你開點藥,喝上三天,保證藥到病除!”

齊思賢扶了扶眼鏡,笑呵呵的喊顧悅去抓藥。

“你是回去自己熬藥,還是我在這裏熬好?”

紀小橙正在思量,謝君諾卻已經替她開口:“你親自給她熬好,保存在冰箱裏,方便!”

紀小橙一聽,忙擺手:“不用了,公寓裏也沒有冰箱,我還是自己回去熬藥好了!”

齊思賢只當沒聽見紀小橙的話,指了指謝君諾說:“那我就領命去熬藥,大約要等一小時,時間你們自己安排!”

紀小橙哎哎了幾聲,齊思賢也沒停下,她有些苦惱的望向謝君諾。

“天氣這麽熱,沒有冰箱的話,藥可能會變質壞掉!”

“我不介意,你把藥存在我家的冰箱裏。”

嗯?!

紀小橙瞪大了眼睛,突然低下了頭,偷偷笑起來。

這麽說來,每天還要去他家裏喝藥,還不如自己熬藥省事呢!

後來,謝君諾先帶她出去吃飯,還專門為她點了一份冰糖雪梨羹,說是回報她當初在他發燒時的悉心照顧。

紀小橙心裏甜滋滋的,只吃了一小口,就感覺特別美味好吃。

“你要不要嘗嘗?”她將勺子遞到了他的嘴邊。

謝君諾瞥了一眼她那雙柔軟紅潤的雙唇,又瞅了一下她遞過來的勺子,張口輕輕含住。

“酸甜,可口!”

他這樣點評著,看到她用他剛剛吃過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到自己嘴巴裏。

他莫名的咽了一口唾沫,緩緩收回目光,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

氣氛靜謐美好,紀小橙吃著獨屬自己的那份冰糖雪梨羹,用餘光偷偷望著對面的謝君諾,心裏覺得非常踏實滿足。

無意中,不小心與他對視一眼,她的心突然怦怦亂跳,忙低頭假裝吃東西。

方才她竟然有種觸了電的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奔跑!

謝君諾假裝沒看到她的小動作,隨意問起她和許臨風的事。

“我聽他說,你也是C市人?”

紀小橙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還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只說你們是高中同學,和他是同鄉。”

謝君諾看她神色不對,以為她擔心自己以前的事情被他知曉,便沒有再談許臨風。

“其實,說起來我也是C市人。”

紀小橙驀然看向謝君諾,看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神色不覆之前的輕松自在,整個人像是陷進黑暗裏,顯得特別陰郁不明。

心間突然鈍痛,她特別想安慰他一句,卻又不能明顯的表現出來。

“這麽巧啊,原來我和謝總還是老鄉!”最終,她只好假裝驚喜的這樣說。

謝君諾淡淡點了點頭,思緒一下子飄遠。

他想到老家,想起那個嚴肅的老人。

曾經他是多麽喜歡躺在她的懷裏,聽她讀詩念詞,講遠古時候的故事。

她又是多麽的疼愛他,以他為驕傲!

可是,後來正是她的固執守舊讓母親郁郁而終,令他小小年紀失去母親,離開父親,獨自一人生活在這裏。

這麽多年,他身邊無一親人陪伴,一路走到現在,其中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叫他如何能釋懷,原諒!

“謝總,謝總!”

他聽到有人在耳朵溫柔的喚他,回過神對上一雙緊張又關心的目光。

“沒什麽,快吃吧!”

接下來的幾天裏,紀小橙下了班便跟著謝君諾一起回家,兩人心照不宣的一起到超市買菜,然後回家做飯。

等她將中藥喝完,差不多已經是晚上九點,謝君諾會送她到樓底下,然後開車離開。

她從不說讓他上樓坐坐的話。

天色已晚,她總覺得那樣邀請了他,就真的落實了如今這樣若有若無的暧昧。

是的。

暧昧,如今她對謝君諾的感覺不像以前那樣平淡自然。

這三天裏,兩人像老夫老妻一般,做飯吃飯過日子,一切都那麽和諧自然。

她都有些上癮了!

側身躺在床上,紀小橙想到自己已經不再咳嗽,藥也全部吃完,晚上下了班再也不用和他一起回家,心裏突然感覺空落落的。

唉!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難道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她就已經步入害相思階段了?

想到謝君諾淡淡笑起來的樣子,她在床上打了個滾,突然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到家了嗎?

對方很快的回覆過來,已到。

就不能多打兩個字嗎?

紀小橙扯了扯嘴,無聲笑著又編輯了一條發過去。

謝總,如果我現在不小心為別人害了相思病,你會成全嗎?

半天沒有反應,紀小橙有些好奇,他會如何理解她這句模棱兩可的話。

不會,忍忍吧!

屏幕亮了,跳出來這麽一句。

紀小橙嘟嘴關機,閉上眼睛,帶著一絲失落,進入夢鄉。

謝君諾站在落地窗前,難得的點了一支煙,只吸了一口,便任由它自己燃燒,熄滅。

他有心事,睡不著,站在這裏吹著風,想要好好的思考一下,關於未來,關於她。

他一直告訴自己與紀小橙的關系,僅止於領導和助理。

工作上他刻意的對她嚴肅冷酷,就是不想讓她對他生出一絲的私人感情。

可是,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己卻先陷了進去。

想想這麽多年,他總是獨自一人,還真不曾對哪個女孩如此上心過。

他看不得她生病難受,便親自帶她去好友那裏看病買藥。

生怕她不好好吃藥,又想方設法把她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這三天,帶她一起回家做飯的感覺,跟之前他生病時,她住在這裏的感覺不太一樣。

他與她並肩行走在超市,討論要買什麽菜。

回到家裏,聽著她哼著小曲,歡快的圍著他忙來忙去。

廚房裏,兩人一起煮飯炒菜,餐廳裏,他們一起共享晚餐。

冷冰冰的家裏,不再只有他一人在沈默中度過。

他們的相處,和睦自然,寧靜美好。

令他欲罷不能,沈迷其中。

她從不跟他發信息,方才卻無端端來問,如果她現在不小心為別人害了相思病,他會不會成全。

她說的暧昧不明,可他卻一下子便看懂了。

心裏淡淡的歡喜著,仿佛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

但是,他斟酌再三,卻還是給了她否定的答案。

他今年三十,生命中沒有其他,一心撲在工作上。

目前公司形勢覆雜多變,他無暇分心好好去愛一個人。

既然,還給不了她什麽承諾,就假裝什麽也不知道,依舊維持著現在的關系吧!

反正,她就在他身邊,哪也去不了!

紀小橙,未來的路還很長,請你一定要耐心一些,等待我親自握住你的手,成為我唯一的戀人!

☆、避之如瘟疫

周一,紀小橙和往常一樣到公司上班,沒想到剛進一樓大廳,就被薛婷喊住。

“小橙姐,今天一大早,公司來了一位大帥哥,比謝總還要帥,見到女員工就笑瞇瞇的遞上一塊巧克力,你瞧!”

紀小橙不在意的問:“誰這麽大方啊,大樓上女員工可有好幾百呢!”

薛婷神秘一笑:“他還跟我打聽你在哪個辦公室!”

紀小橙吃了一驚,突然想到了許臨風,眉頭一皺,她忙問:“他只跟你打聽我的辦公室嗎?”

“不是啊。他見誰都這麽問呢,大家都猜測是你的追求者,方才你們辦公室劉主管,還親自帶他上樓去了呢!”

紀小橙無奈的咬了咬下唇,跟薛婷揮了揮手,急忙進電梯上樓。

“紀小橙是我老同學,諸位多多照顧!”

剛進辦公室,紀小橙就看到許臨風站在她辦公桌旁邊,手裏捧著一束花,桃花眼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小橙,你總算來了!”劉蘭靜笑著拉住她,“這位大帥哥一直在找你呢,還不趕緊給我們介紹一下!”

紀小橙瞪了許臨風一眼,冷冷的說:“許臨風,公司招聘的海外高端人才,進出口公司新任總經理!”

“哇!”有人驚訝的叫了一聲。

紀小橙看了那女孩一眼,對許臨風冷笑:“許總,您恐怕走錯地方了!第一天來公司任職,應該先到謝總那裏報道。”

“老同學,送給你!”

許臨風將百合花遞到她面前,一臉深情的樣子。

“這是辦公室,用來工作的地方,不適合許總獻殷勤!”

紀小橙將雙手背到了身後。

劉蘭靜扯了她一下,悄聲說:“紀小橙,你哪根筋不對!人家這是紳士風度,講禮節,別那麽不識擡舉,快接過來!”

紀小橙無語極了,瞟了那花一眼,緩緩接過來,湊到鼻子上聞了聞。

“挺香的,謝謝許總!”她淡淡說了一句,然後轉向方才驚叫的那位女孩,“甜甜,你最喜歡百合花了,送你!”

甜甜驚喜的接過來,一雙大眼滴溜溜的圍著許臨風打轉。

花已送完,許臨風卻還是不肯離開,賴在紀小橙桌子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她閑聊。

紀小橙不耐煩的拍了拍鼠標,拿起電話撥了一個短號。

“謝總,您現在有時間嗎?”

“許總已到公司,是否請他到您辦公室?”

“好的,明白!”

紀小橙放下電話,禮貌性的對許臨風一笑。

“謝總說,請您馬上過去!”

許臨風哈哈大笑,敲了一下紀小橙的腦袋,跟其他人一一再見。

“帥哥美女們,改天請你們吃飯!”

“記得,多多照顧我這可愛的老同學!”

紀小橙恨不得捂住耳朵!

這許臨風真可惡,搞得好像跟她很熟似的!

“這位許總可真是風流倜儻,我覺得比謝總還要帥氣!”

“小橙,你可真幸運,我看許總對你挺不錯哦,你們以前是不是交往過?”

幾個女孩子圍著紀小橙,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停。

“怎麽可能,我們只是同學關系!他這人就是如此,愛出風頭,什麽吸人眼球他便做什麽,說白了就是博存在感!”紀小橙語氣不善的說。

有人替許臨風打抱不平:“我覺得他不像那種人噢,再說了人家就算什麽都不做,光往那一站就夠吸人眼球了!何必多此一舉!”

剛結完婚回來的劉蘭靜,沈默了一會,語重心長的對紀小橙說“他要真對你有意,就從了他吧!多金又帥氣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紀小橙不置可否。

這些人只被許臨風的外表迷惑,卻不了解他的本質有多可恨。

可她還清楚的記得,高中時一位女同學為了他割腕自殺,而他卻始終無動於衷,連去看望那女孩一一次都不曾有過。

他條件是不錯,但若是因為自己條件好便到處沾花惹草不負責任,那在她眼裏,便一文不值!

他這樣的人,根本不懂什麽是愛,是尊重。

得到了便不屑一顧,得不到的,卻不死心,不甘心,總想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她打定了主意,不理會許臨風。

而他卻總是陰魂不散。

他正式任職進出口公司總經理一職,本該忙碌不堪才對,但一點都不耽誤他一連幾天往紀小橙這裏跑。

今天約她出去喝茶聊天,明天請她幫忙查什麽資料,反正什麽樣的花樣借口他都想的出來,惹得辦公室幾個女孩春心萌動,對她艷羨不已。

不過,紀小橙從來沒有答應過他,不管他說什麽。都被她以工作忙沒時間為借口拒絕了。

現在,她沒事都不出辦公室,生怕碰到許臨風,自己難以脫身。

劉美靜私下調侃她,這麽多金又帥氣的男人,她傻了才會不懂得珍惜,就算處著處著分手了,她也吃虧不到哪去!

還問她,若連許臨風都看不上,難不成肖想的是謝總。

紀小橙暗自發笑,要是謝君諾什麽時候也這麽對她,她就幸福死了!

但是,許臨風就算了,她招惹不起!

可她不能直接講許臨風以前的壞事,公司人多嘴雜,萬一傳開去對誰都不好,所以她也沒辦法跟劉蘭靜多做解釋,只是平時更加的註意,盡量避免跟許臨風私下碰面。

還有一點讓她不滿的是,許臨風作為海外人才,引入公司後整天不想著好好工作,為公司出力,卻沒事就往她這裏跑,真是太閑了!

“謝總,有個小要求能不能提一下?”

有一次跟謝君諾匯報完工作,紀小橙沒有立即離開。

“你說吧!”

謝君諾很難得看到她這麽躊躇為難的模樣,便饒有興致的示意她說下去。

“就是關於進出口公司許總,我覺得他這麽個高端人才,拿著公司那麽多的錢,也不能白養,應該多給他安排些任務,最好讓他天天加班幹活,才對得起公司付出的那些薪酬!”

謝君諾眉頭一皺:“他經常去找你?”

“你怎麽知道?”紀小橙愕然。

剛才她完全是站在公司角度說的啊,怎麽還能被他一下子看破!

謝君諾敲了敲桌子,不耐煩的問:“他找你做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送送花,約我喝茶聊天什麽的!”看到謝君諾神色沈下來,紀小橙連忙又說,“不過我都拒絕了,花也給了別人,我一朵都沒留。”

別的男人送的花她不稀罕,當然也不想讓謝君諾誤會她跟許臨風真的有暧昧。

謝君諾看了看她的表情,淡淡一笑:“好,我會安排!”

從那以後連續好幾天,紀小橙也沒見到許臨風再來辦公室騷擾她,一打聽才知道董事長以他對公司業務不熟為由,安排他到下面子公司實習一個月,

紀小橙松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安下心來認真工作。

周五這天,謝君諾出差不在公司,紀小橙按照工作安排到財務部那裏查一些數據,卻意外看到許臨風正在財務部跟幾個小姑娘聊天說笑。

他怎麽回總部了?紀小橙心裏不由得打鼓。

這還堂堂子公司總經理呢,整天勾搭小姑娘,不務正業!

假裝沒看到他一般,她快步走到財務部張主管的位子旁。

“張哥,我又來了。”

“稍等啊,小橙,我把這幾個數據錄完!”張主管頭也不擡的敲擊鍵盤。

紀小橙微笑著點頭,站在一旁安心等待。

突然,她感覺有人從後面輕輕蹭了她一下。

她以為擋住了別人的路,連忙轉身去道歉,誰知一扭頭就撞見許臨風那一雙桃花眼,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

“原來是許總,許總也來找張主管查數據嗎?”

紀小橙忍住怒意,努力平靜的問。

“沒錯,有事回來一趟,這麽巧就碰到了你,真是有緣!”

許臨風擺正了姿勢,一副有公事要談的樣子。

“既然許總有事找張主管,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她對張主管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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