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你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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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先生隨便挑了挑眉,伸胳膊去撈剛才那本書,“不會剛好是你的師弟師妹吧?”

我驚詫了。

“……你怎麽猜到的啊?”

他笑了笑,“你先躺好。”我不由自主被他重新按躺下,猶自驚奇:“你到底怎麽猜出來的啊?”

“唉,”他嘆了口氣,一邊翻書一邊說,“如果不是你自己的學校,你應該要說‘我在他們學校’吧,這不是很明顯的麽?”

啊?我剛才說的……好吧,要不怎麽說您是我老板呢?

“怎麽啦?繼續說呀。”

我回神,“說完了呀。”

他看看我,“所以,能不能請沈助理聯系一下,讓那兩個年輕人來北京一趟呢?”

我登時驚異:“你要親自見他們?你想讓他們……”“不是,”他開口,“像他們這樣的年輕人,我是說,他們這種專業,就像蜀晴她們一樣,應該是合作關系比較好。”

我搖頭:“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要自己見他們?”

他疑惑:“否則你打算讓誰見?”

“靖予哥啊,上次和他一起去見橙意的程總,他表現得簡直太完美了,又有禮又……唔……”

他大概意在讓我住嘴。

“幹什麽啊……”我好不容易讓他松開,餘光看見袁叔正端著藥出來,立刻臉上燒起紅暈,躺在他腿上捶了他一下,壓低聲音:“不許這樣!”

他歪著腦袋,“不要在我面前這樣誇別的男人,阿予都不行。”

吃哪門子飛醋啊,我朝他皺臉,剛才一番動作太大牽動著又有點疼,我真想哭。

“先生,沈小姐的藥好了。”袁叔實在是個很神奇的存在,好像從來也看不見所有我認為會尷尬的場景。

“好啊,謝謝……”我連忙起身,容召一邊扶我,一邊偷笑。

喝起藥來我很大氣,悶頭咕嘟咕嘟就灌完了,喘了口氣,不經意看見容召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非常。

我楞了:“怎,怎麽啦?”

他不說話,接過碗遞給袁叔,然後遞給我一杯水。我不知所以,只好默默喝水沖淡嘴裏的苦味。

好不容易都喝完了,我咬咬唇:“我們繼續讀書?”

他嗯了一聲,安頓我躺好,嘩嘩翻書。

我有點不安,訕訕笑道:“我以後不誇他了嘛,而且,你跟他又不一樣,明天我就聯系一下那兩個師弟,當然了我肯定以你的助理的身份,請他們來北京,既然是合作關系,就要講墻等,禮數不可以少。”

“嗯。”

我又想了想:“說起靖予哥,我本來還想著去三叔那裏一趟,順便把我媽準備的東西送過去,不過……”

“你明天不要上班了,”他突然開口,“在家裏好好休息,我下了班回來,接你去看青城叔。”

“不行,”我連忙拒絕,“明天是上班第一天,你還要開晨會,事情好多,而且……”我轉了轉眼珠,他終於舍得笑一下,“紅包我單獨給你發不好嗎?不是非要和大家一起的。”

“不行不行,這種事情肯定要一起啊。”開玩笑,為了新年紅包我都期待了好久,比年終獎還要期待。

“是嗎?”他摟著我的肩膀,“但是你現在……”

“我明天就會好很多的,”我忙說,“我又吃了藥在家休息這麽久,我現在就已經好很多了。”他不說話,我只好又軟聲說:“那我不想請假嘛。”

他總算被我說服,“那好吧,明天晚上,如果你好點的話,我們再一起去。”

我笑瞇瞇:“好嘞。”

他笑笑,正要開始讀書,我的手機就響了。曹操來了,是沈靖予。

我接了,他那頭吵得要命:“因曉,我明天來接你吧,有點東西要給你。”

怎麽感覺情景再現了一樣?容召作勢又要拿手機,我急忙避開,這次堅決不能讓他胡說八道了。“不用了哥,我明天晚上去看三叔,我媽讓我給你們帶了好多東西,我還沒整理出來。”

“你現在就可以整理啊,”他覺得奇怪,“這沖突嗎?明晚下了班我們一起走。”

這當然沖突啊!“哥,我現在沒空,我不在家……”

那邊的嘈雜慢慢小了,大概他走到了安靜地方,語氣篤定地說:“你又在阿召家?”

“呃,是,是啊……我……”

“你說你好好一個姑娘家,我們沈家大小姐,不興這麽老上男朋友家住著啊,”過了年沈靖予這北京話說得賊溜,“你要是實在想……你偶然上他家待上一會兒,你又不是沒地方住!過年回來你也不說來看看三叔,就這麽直接住他家算怎麽回事兒啊?”

我目瞪口呆,沈靖予受什麽刺激了麽?

“其實我,我想去看三叔來著,我這幾天不舒服,阿召他不放心我……”

“你不舒服你也不能就這麽……什麽?不舒服?哪兒不舒服?看醫生了嗎?”

容召忍無可忍,幾次想從我手裏奪手機,我一邊躲一邊可憐兮兮揉著肚子,他只好作罷。

“我肚子不舒服,看過醫生了,吃過藥了,好多了,”我一氣說完,“明天晚上咱們一起去看三叔嘛,你現在在哪兒呢?”

他沒好氣:“我還能在哪兒呢?外面吃飯呢無聊死了,行吧你自己好好休息,掛了。”

他掛得利索,我抖了下肩膀撇嘴:“這人今天這是怎麽了?”

“他媽媽回國了。”

我一怔。

“他也是可憐,好不容易請希染上他那兒一趟,正好被撞上。”

我呆呆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沈夫人說了什麽,你剛才不是都聽見了?”

我一下明白過來,剛才劈頭蓋臉被說了一通,反而一點也不怪沈靖予先生了,反而對他充滿同情。“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希染人長得好看,家世又好,為什麽要反對啊?”

容召淡淡看了我一眼:“你放心,希染不是那種脆弱的女人,不會把沈夫人的話放在心上的。”

我想了想,呢喃道:“那,我是那種脆弱的女人嗎?”

他一笑,摟著我的肩膀:“我們因曉呢,除了有點別扭意外,其他時候,全都戰鬥是十足。”

我心滿意足,乖乖窩在毯子裏聽他讀書了。

晚上洗完澡,我在容召準備的衣櫃裏找了件看起來很舒服的睡衣穿上,無意中瞥見……連內衣都這麽齊全,我心裏一陣哀怨:喬媚!你還告訴他什麽了?!

“因曉,我進來了。”容召在外面敲門。

我看看自己,沒什麽不妥,揚聲道:“進來吧!”

他端了杯牛奶給我,我接過呼啦啦喝掉,然後朝他微笑:“你今天不用陪我了,我都好多了。”

他輕輕勾唇,接過杯子:“你喝東西一向都這麽快嗎?”

我後退幾步,輕輕松松坐到床上,“不是啊,有時候急有時候慢。”他笑著搖頭,將杯子擱在一邊的桌子上,“你快睡吧,我看你睡著再走。”

我點頭,牽著杯子躺到床上,露出腦袋朝他說:“好了,我要睡了,我很難睡著的,你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因曉,”他坐在了床邊,“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以後什麽?”

他頓了頓,“以後……我們一起晨練,怎麽樣?其實身體的調理不能光靠喝藥,鍛煉也很重要,你好像沒有鍛煉的習慣。”

我想了想,“那個,其實我覺得靖予哥的話也沒有說錯,我也不能老在你這裏住著,到時候一起上班下班,同事們要怎麽說我啊。而且我還答應三叔找時間搬家,等安排好以後,等我媽到了暑假還可以把她接過來,總之,我不能一直住在這裏的。”

他不語,半晌才說:“行吧,不過最近你要吃藥,這兩個月的吃完了,我再幫你搬家。”

“我也可以下了班來吃完藥再回去呀,”我說,“反正也沒有繞路。”

他不悅了,擰起了眉。

我趕緊堆起笑來,往旁邊挪了一點,“你還是躺上來吧,再說下去,我就更加睡不著了。”

昨晚情況特殊倒沒什麽,現在這樣主動邀約,好像有點讓人臉紅心跳的意思,我正打算再描補兩句,他已經無奈嘆了口氣,躺在了我身邊。“不說話了,你快睡吧。”

我滿意了,往他身邊蹭了蹭,“嗯。”

正打算睡,他又嘆息一聲:“因曉,你不要靠我這麽近。”

“我沒有靠你很近啊,”我很委屈,又往他身上靠近了點,“床就這麽大,你要我遠到哪裏去?”

他抽了抽胳膊,咳了一聲:“你是故意的吧?一直沒找著機會報覆我那天把你壓疼了?”

我嘟嘴,嘟囔道:“我哪敢吶?保不齊明天早上又是一頓腰果宴。”

他動了一下,抽出手來,側過了身體,“還疼嗎?”

“一點點。”我說,黑暗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正在遐想,忽然感到腰際多了一只手掌,立刻大驚:“你,你,你手往哪裏放?!”

“別亂動,”他按住差點就地彈起來的我,“我沒有亂……唉,這裏疼嗎?給你揉一揉。”

他的手掌輕輕揉動著,我感到從小肚子往上都燃起一股熱浪,原本墜墜的暗痛,這麽一來竟然真的好了點,舒服之下我也漸漸安靜下來。

見我安靜了,他低聲說:“你放心,你現在不舒服,我還能亂來麽?”

我不說話,他又低聲說:“……就算你沒有不舒服,我也不會亂來的,我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你還太小了。”

我再也沒法裝睡,閉著眼睛胡亂地伸手捂他的嘴,含糊地說:“不許……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容先生。還有,有你的陪伴,我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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