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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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行李剛走出到達層我就看見了容召,新年過去,容先生帥氣依舊,今天難得穿的休閑舒適,在人群中一如既往地引人註目,我朝他招手,他臉上浮起淡淡溫和的笑,於是更加引人註目。

我眼光不善地看著有意無意經過他的幾個姑娘們,好在他沒理會她們投去的羞澀眼光,徑直朝我走來。我立刻笑吟吟,沖他說:“等很久了嗎?”他拉過我手裏大一點的行李箱,騰出我的手來牽住,笑笑搖頭:“沒有很久,你餓不餓?帶你去吃飯?”

我搖頭:“不餓,飛機上吃了,你呢?午飯吃了嗎?”

他聳肩,“我可是提前半小時就在機場等候某人。”

我連忙說:“我帶了好多吃的過來,都是我媽準備的,回我那兒去,煮給你吃好不好?”

他作心滿意足狀,牽著我腳下生風,“唉,有點等不及了,怎麽辦……”

宋老師一心只考慮給三叔和這位容先生準備各式各樣的東西,根本不想我一介弱女子怎麽拖著這麽多東西跨過幾千公裏,好在小陳先生送我和胡蝶姐到上海,又盡責地送我到機場,現在那些五花八門的特產一字排開在餐廳的桌子上,看著容召驚愕的眼神,我心裏一陣嫉妒,“別這麽驚訝,一會兒你得帶很大一部分走,我還得讓靖予哥過來取走很大一部分,剩下為數不多的才是我的。”

他顯然意外:“……伯母親自為我準備的?”

“嗯吶,真是想想就心裏不平衡,”一邊給他熱兩塊芡實糕,我一邊抽空回答他,“我媽居然說我在家裏多吃點就好了,好在方阿姨給我準備了好多,真不知道是……啊!”容召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背後,我猛一回身嚇了一跳,他熟門熟路地撈住我,笑得很是燦爛,“這是不是證明,我已經過了未來岳母那一關了?”

我臉一紅,推開他:“你快去那邊坐好,我快熱好了。”

他不肯罷休,堵著我貼近:“因曉,我們可是已經好久沒見面了,嗯?”

“哪有好久?假期總共才……唔……”

事實證明我不能反駁BOSS的話,否則肯定會被以同樣的方式……封口。

他力氣大到居然能把我提起來按坐到料理臺上,身高的差距填補上之餘,我也就幾乎什麽支撐也沒有了,被迫勾著他的肩膀……唉,我覺得他根本不餓,因為不一會我面紅耳赤收拾行李的時候,他正慢條斯理地咬著芡實糕,我清晰地感到一道幽幽的視線尾隨著我,熱切得就像他剛才眼裏泛出的綠光。

“明天你沒有安排吧?”吃完東西某人心情很好,想起來問我,我眨眨眼,“其實,我有,明天好幾個在北京的同學說好要聚會,大家雖然都在北京,不過去年半年也沒有聚過一次。”

“你有很多同學在北京?”

“很多啊,有幾個家就在北京,這次聚會是以前班長組織的,我也和大家好久沒見,嗯…很想去。”

他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提前兩天回來是想多陪陪我。”

我心裏一顫,連忙湊過去:“聚會是討論很久的事嘛,而且大家工作都很忙,也只有現在有點時間,”他不為所動,我只好繼續哄他,“雖然明天要吃飯唱歌,可是還有後天啊……”

“你是說你明天要和同學們玩一整天?”

“不不不,”我急忙否認,“哪有一整天,我們只是吃午飯,然後就一起去唱唱歌,差不多下午就結束了。”

他面無表情地端起杯子:“哦。”

我已經貼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膊,“還有後天嘛,而且,唉,我今天晚上也可以陪你呀。”

饒是以冷靜自持著稱的容總經理,這時也忍不住嗆了一下,擡起臉幽幽看著我:“沈小姐,咱們能含蓄點嗎?”

我這會兒那還管那些,笑瞇瞇說:“別這麽幽怨嘛,等上班了不是每天都要對著你。”

他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不情不願地說:“嗯,也行吧,明天結束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哄得老板不生氣,我覺得大功告成,“好嘞!”

“不過,”老板居然還有話說,“今晚能不能請你稍事打扮,陪我吃個晚飯?”

“好呀,吃什麽?”

“如果我說是西餐,會不會讓你很討厭?”

我莞爾一笑,靠近他:“不討厭,因為是和你一起吃,我不討厭。”

西餐禮儀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發自內心地喜愛她——有些人在西餐桌前是如此優雅動人,我想我有理由相信她們的坦然自若是出於內心的,不像我。

對面的容召一直意味深長地含笑看著我。

我於是深吸一口氣,指尖依次點了點整齊擺放著的泛著精致光澤的刀叉:“Are these all for me?”

他失笑,配合我:“Start from the outside, and work your way in.”

“你真的一點都不怕我失禮嗎?”我輕笑。

“你會嗎?”

我挑挑眉,“說不定哦,當初一星期速成,現在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他淡笑搖了搖頭,“那麽,在你失禮之前,我是不是要把該做的事情先做了?”他說著站了起來。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和他來這麽正式的場合吃飯,他今天的著裝英俊迷人,我有點發暈。看著他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緞面首飾盒,緩緩走到我的身後。我的註意力完全被他勾住,饒有興致地看他打開了盒子,誠然……不可能會是戒指的,我絕對沒有多想。

是一條細細軟軟的金色鏈子,也許是我的錯覺,在餐廳溫和的燈光下,它仿佛鍍上了一層夕陽般的光暈。

“沈小姐,送你的新年禮物,不知道,能不能讓我為你效勞?”

他的聲音在我耳側響起。

我輕點了點頭,笑盈盈地等著。

脖頸上有點涼涼的金屬觸感,還有他手指的溫潤觸覺,“因曉,新年快樂,還有,很謝謝,有你的陪伴。”

我微微轉頭,對上他的眉眼。

事實上,自從遇上了容召,我就覺得自己變笨了許多,很多時候都會不清楚狀況。

可有一點我很清楚,我很感謝上天,讓我在生命裏最美好的秋天與他相遇,我明白,那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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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見的同學們聚到一起,場面哪是一個亂字了得。

女生們先是窩到一起興奮地大呼小叫,接著開始討論工作、租房子、老板以至於衣服頭發等無窮無盡的話題,男生們吃飯的時候拼命灌酒,畢業半年,大家都還沒什麽大的變化,只是女孩子們更加漂亮,而男孩子們有一兩個的肚子已經小有規模。

吃完飯大家又轉移陣地跑去唱歌,KTV裏魔音環繞的當下,同學阿琳開始和我大倒苦水。

阿琳雖然不是我的室友,但和我很要好,她畢業後做的是影視翻譯的工作,大部分情況下都日夜顛倒很是辛苦,對著我不停地重覆:“當初我想做翻譯真的是因為喜歡,沒想到現在一碰到稿子,我頭皮都要發麻。還不如聽我媽的回老家找個工作,哎……”她唉聲嘆氣,我正想安慰她,原先的班長修凱就湊了過來,“因曉,聽說你是做的行政,怎麽樣,工作累不累?”

“啊,”我張了張嘴,“還好的,有時候比較忙一點。”

阿琳有氣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老娘早晚有一點撂挑子不幹了,大不了做個前臺,每天勤勤懇懇花枝招展。”

我一笑,拍了她一下,“快去點歌,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阿琳終於有了興致,跑去點歌,修凱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原本在搖骰子的一夥人不知怎的都圍了過來,笑嘻嘻提議:“玩個游戲唄,老土點兒的那種,真心話大冒險。”

我是游戲黑洞,剛想擺手說不參加,修凱早就滿口答應:“玩就玩,誰怕誰啊,誰先來?”

唉。前幾輪輸了的都是女生,無一例外選了真心話,不過這種游戲真心話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幾種:有沒有喜歡過誰誰誰/有沒有被誰誰誰喜歡過。幾輪下來,沒有意外地,我輸了。修凱好像高興得不得了,趁著鬧騰就問:“因曉有男朋友了嗎?”

在座有一女生丹丹切了一聲,“好沒意思的問題啊,因曉大學四年都沒有男朋友,剛畢業半年哪裏會有?班長你故意放水的吧?”

哎,看來同學們對我是單身這件事抱著十分篤定的心理啊……

阿琳趁機插話:“對啊班長,怎麽,要是因曉說沒有,你打算追她嗎?”

四座立刻興奮起來,“哦,原來咱們班長打這個主意啊!”“難不成以前咱們眼皮子底下,班長就已經……”

眼看大家越說越離譜,我急忙說:“有的有的,我有男朋友的,真的。”

阿琳驚詫地看著我:“真的?!不會怕我們笑話,故意編的吧?”

我無奈,“怎麽可能。”

阿琳明顯不信,丹丹趕緊圓場,“那個,為了慶祝因曉也有了男朋友,咱們走一個吧?”

這是個什麽奇怪的慶祝啊,我簡直要哭了,難道我脫單是一件普天同慶的事?

只是今天實在不能喝酒,昨夜好朋友造訪,從半夜起肚子就痛得厲害,我只好端起酒杯虛抿一下。阿琳不高興了,“因曉,你這可不夠意思啊,怎麽也要好好喝一杯,還是,現在男朋友管得嚴,不讓你喝酒啦?”

我只好笑笑:“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修凱不知道怎麽了,從剛才就板著臉,“好啦,人家身體不舒服,哎你說你都唱了幾首啦,難聽死了,趕緊把話筒給孫小沁。”

丹丹朝我聳聳肩。

我倒沒空多想,小腹隱隱疼痛襲來,我忍不住皺起了眉——呼吸都好像不太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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