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壓到我了

關燈
“三叔!”我驚喜非常,“你怎麽會來?”

“你原來在這裏,”三叔儒雅的眉眼帶著點點暖意,讓人如沐春風,他打量了我,微微一笑,“衣服很合身。”

我有點害羞,乖乖點頭展顏:“我很喜歡。”

他又看了一旁的寧願,“寧願也來了啊。”

寧願早已站直身體規矩地叫人:“青城叔。”

這時人群已經讓出了大廳,總裁正挽著夫人緩緩走到了中央,三叔忽然朝我伸手:“陪三叔跳第一支舞吧。”

我睜大了眼,跳,跳舞?

第一支舞都是董事們在跳,其他人都……難道三叔是董事?好像那天吳秘書……容召說讓他想想股份在誰手裏,說那個誰當年何嘗把沈家放在眼中……我咬了咬唇:“三叔是董事?我怎麽沒看見過……”

“先跳舞,我慢慢告訴你。”他輕笑。

不由自主地被牽到了舞池,手搭上他肩膀時不經意看見容召的神情,他眼中充滿意外,直直看著我們。

“三叔,”我不安起來,“我……”

三叔眉頭微皺:“不會跳?”

“我……前幾天才學了一點點,我會不會丟臉啊?”我知道這時已經回頭無路,手都抖了起來,“而且他還不知道……”

三叔雲淡風輕,“別怕,有三叔在。”

說話間音樂早就響了起來,我頓覺腳下有千斤重,反覆深呼吸想讓自己冷靜,三叔無奈地笑,手臂帶著我的腰:“沒事的,你看看,這不是很容易的嗎。”

容……容易?可我兩腿發顫,艱難跟著節奏,覺得自己就像一條死魚。

幾步以後三叔實在忍不住:“放輕松點,別這麽僵硬,好多人看著我們呢。”

我簡直要哭出來,“三叔,你為什麽不帶女伴?”

他好整以暇,“我沒有女伴可以帶,嗯……因曉,你想象你面前的人是容召,這樣會不會放松一點?”

我好像找到了點感覺,居然有空朝他外強中幹地笑笑:“不啊,和三叔跳舞我就很開心啊。”

他失笑:“那就好。”

不一會兒我們就移到了容召附近,一轉身發現他正含笑看著我,眼中流光閃動。我立刻斂眉垂眸,只不過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三叔咳了一聲提醒我:“唉,別分神哪。”見我臉快要燒起來,他低笑,又說:“我是有容氏的股份。”

“嗯?”

“你沒看到我的名字,也不要覺得驚訝,這些股份,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你。”

我呆了,不留神腳下差點踏錯,好在三叔及時挽救了我。

“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你已經來了北京,只想給你多攢點錢。現在這些股份……”

“三叔!”我急忙接話,不敢再猶豫,認真盯著他的臉,“我真的很感激你,你保留著爸爸的房子,還有好多其他的東西,可我也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我只想好好做個助理,我這樣說,你可能會覺得我沒有志向……也對吧,這麽久以來,我都只想成為普通人,有喜歡的工作並且不會成為負擔,掙不多的錢過舒適的生活,就像我媽那樣。”

他看著我,沈默了一會兒。

腳下的步子越來越熟,不再磕磕絆絆的了。

“你這樣想,”他終於緩緩說,“也好,也很好。”

我深深一笑:“謝謝三叔。”

“不用謝我,”他輕輕嘆息,“我能做的,當年很有限,現在,也不多了。”

“不是啊,”我笑瞇瞇,“三叔對我來說,是家人。”

三叔頓時笑意加深:“你啊,助理也是很不容易的職位,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喜滋滋地點頭。

一曲終了,人群散去,我後早就出了薄薄一層汗,三叔像是很費解:“以前嫂子跳起舞來的風姿,怎麽一點都沒遺傳到你?”

“這個怎麽會遺傳啊,”我辯解,“兩天速成,跳成這樣已經挺好的了。”

三叔一笑,眼光落在我身後:“好了好了,現在有人要來興師問罪了,我走了。”

我還沒說話,容召的聲音就傳來了:“請你、跳下一支舞?”

我頓時一個激靈,僵硬地轉過身,“那個……其實我……”

“哦,”他一臉正經,微微笑著,“我平常的宴會雖然不多,但也是有的,身為助理,這是必備技能。”

我嘟嘴,這人怎麽話全讓他說了。

何意杭說的非常對,跳舞的時候是兩個人非常親密的時刻,會讓人有與平常非常不同的感受。

我忘了腳下的步子,周圍的人,總裁和夫人的眼光和笑意,甚至也忘了剛才一直擔憂的寧願,整個世界裏,只剩下容召註視著我的雙眼。

音樂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回蕩在耳邊,他的眉目清晰可見,流動著溫暖耀眼的光彩,我想起和他一起看過的跨年煙花,想起吵鬧人群裏他的親吻,酒意彌漫的那些纏綿,那天洛杉磯深夜璀璨的星空,還有花壇裏落滿雪花的那棵松樹,晶瑩的樣子,就像他此刻的眼眸,此時此境之下,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永久的靜謐。

容召顯然是喝多了,寧願也是。

總裁因為身體原因提早離開,沈靖予中途有事早就先走了,容召帶著我和寧願一起去送,走前容召媽媽還叮囑我一定要去家裏坐坐,我連忙答應,車剛一走,容召的魔掌就攬上我的腰,把我扯回來了。“幹嘛……”我嚇了一跳,剛要說話,寧願就冷不丁說:

“哥,我打算回學校了。”

一旁正忙著安排人開車送他回去的車秘書好像聽見什麽大新聞一樣,臉上表露出十分驚奇的神情。

我更是意外,征楞之下都忘了掙脫,容召卻笑笑,依舊死死摟著我的腰,“過了年去吧,好好上課。”

寧願點頭,眼光掃向我,不情不願地左顧右看,半晌才說:“我走了。”

直到他真的走了我也還沒反應過來,容召看了看我,一臉好笑地說:“車秘書,請你幫她收拾一下休息室的東西,我們先走了。”

走?往哪裏走?

我反應過來:“我可以自己去收拾!總經理,您……”

“也好,我陪你去。”

“您就不用去了!”我怕是要瘋了,“要不然,你先去車裏等我?”

車秘書眼力見驚人,招呼早上泊車的工作人員,“快去把總經理的車開來。”

不一會兒我將這尊大神請進了車裏。

他到底是不是醉了?剛才總裁還沒走的時候還挺正常的,現在怎麽……

“快點啊。”

我連忙跑去取東西。

——————————————————————————————————

憑借我過人的膽識,我終於安全將BOSS運到了他家樓下——用時……額,120分鐘。

也不知道該豪華小區的車要怎麽停,怎麽都沒看見地下停車場的標志呢?我滿頭冒汗,容召全程冷靜地閉眼假寐,這時候終於舍得睜開了眼,我扁了扁嘴,正想求助,他掏出手機撥了電話:“袁叔,下來幫我停一下車。”

我欲哭無淚,也太不給人留情面了。

“楞著幹嘛?下車。”

下車就下車啊,我腹誹,不想剛挪下來,他就開始使喚:“過來扶我一下。”

這是真醉了啊,我忙不疊跑過去扶上他的胳膊,“你到底喝了多少啊?能不能看清楚路?”

他勾唇:“看不清。”

“先生。”說話間,一個男人出現在我們面前,太黑了看不清樣子,他說:“要不要我來扶您?”

“不用,”容召駕著我的肩膀,“要不然你開車去買點菜?”

什,什麽?買菜?大半夜……買菜?

我徹底明白了,這人完全醉了。

袁叔倒是很冷靜,居然說:“好的。”

容召十分滿意,摟著我就往裏走。

他家的樓層我還記得,電梯門剛一合上,他山一樣的影子就壓了下來。

“唔……總……”我本來就沒站穩,一下幾乎失了重心,下一刻他就摟著我交換了位置,讓我平平穩穩地靠在了墻上。

一陣昏天黑地裏,呼吸都變得困難,安靜的周遭下,我清晰地聽見了兩人唇齒相纏之下的喘息聲,那是從沒有過的我,他好像點著了一團火,讓我渾身的溫度升到了無法容忍的高度,稍微有掙紮的動作,就讓他的力氣更增大一分,升騰起的熱浪織就如潮水般的意亂情迷,今晚紅酒醇美的滋味那樣引人入勝,我好像,也醉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出了電梯,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費了好久的時間才進到屋子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遠遠的路燈光隱約照進來幾縷,我幾乎離開了地面,被他揉在懷裏扯到了綿軟的沙發上,他的體重一下子壓下來,腰部被什麽東西硌到,一陣生疼,我含糊地喊:“等……等一下,容……唔……”

他已經失去理智,根本聽不見我的聲音,手不知道怎麽繞到了我的手腕處,立刻緊緊按住,細細地摩挲,我發著顫的嗚咽統統被他吞到肚子裏,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讓我戰栗起來,他的唇移到了脖頸,回來之前我怕太冷換了毛衣,現在反而熱的讓人惱火,他熱切的氣息隱隱昭示著一種令人恐慌的意味,我試圖自己去夠那硌著我的什麽東西,反而引得他更加失控,不由壓得更緊,我猛一下疼的尖銳,聲音都帶了哭腔:“容,容召,你壓到我了……好疼……”

他終於聽見了。

身上一輕的同時,他裹著我整個翻了個身,場面就這麽變成了……我把他給壓倒了。

黑暗裏,他在下邊低聲問:“哪裏疼?”

我恍然想起來,委委屈屈地說:“什麽東西,硌到腰了……”說著伸手去夠,他不知道怎麽受了刺激,按著我的腦袋就把我往下壓,我頓時手肘沒了支撐,直接撞上了他硬邦邦的胸膛。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我驚得完全清醒了,骨碌一下翻了下來:“怎麽,怎麽啦?!我撞到你哪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