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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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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錦瑟(上)

自從昨日司馬相如和卓文君雙雙墜河之後,我是完全不知道要去哪裏尋她們,湖橋的水湍急,支流錯綜覆雜,我哪裏知道他們被沖到哪條河道裏面、又是從哪裏上的岸。

蘇漠既然暗示我知道,我自然沒有吃飯的心思,想快些得到答案。

蘇漠看著我,他並沒有因為我的舉動也一股腦吃掉早飯,只如往常一般不緊不慢地吃完後才同我說了一句:“我們邊走邊說吧。”

在離開之前,蘇漠先去找了王吉告別,說是下調的指令已經下來了,他需要去別處呆上幾月。

而我要去的地方正好順路,便一路同行了。

王吉並未阻攔,只是相送的時候看著我有些疑惑,欲言又止幾番後還是開了口:“恕我冒昧,姑子昨日什麽時候出的卓府?”

“晚間酒宴開始的時候,怎麽了?”我裝作疑惑的表情。

“那……你可有看到文君?或者你做客的那幾日文君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昨日走之前是打過招呼的,因為收拾東西最後見到文君還是酒宴前,我有許多雜事需要處理,等我籌備完一切本是想和文君拜別的,可是了找了一圈並沒找到人。”明知道王吉為何要問我這些,我還是露出緊張的神情看著他,“怎麽?文君出什麽事情了?”

“沒……沒什麽,文君那丫頭鬼的很,怕照顧客人不周啊。”王吉的遮掩太過明顯,我也沒拆穿他。

“文君待我還是不錯。”我笑著回應。

“既然二位都急著上路,我也不再挽留了,日後再來臨邛,我王吉依舊款待。”

客套的話說了幾輪,我和蘇漠總算是成功離開了卓府。

雖然關於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問題還有一堆,我先開口問蘇漠的卻不是這些:“古今以來,你這官倒是當得最輕松,什麽事都不做,還想調就調,想升就升官。”

我不過一句調侃,蘇漠倒是回答認真,“我做了這麽久的執筆官,對凡界的歷史自然也有掌握,順著大歷史方向的變遷,追溯到自己所要記錄的內容,從一開始就給自己設定一個最合適的位置、最合適的路線,這樣記錄也會方便些。”

蘇漠的這些話聽得我一楞一楞的,我微張開著嘴巴看著他,“你倒是……真能說……有這樣的覺悟天帝沒讓你做個執筆官之首,還真是屈才了。”

“你不是想知道和司馬相如他們的行蹤麽?”蘇漠看了我一眼,我們沒有在順著這話題說下去,他像是不滿我又把話題帶偏了一樣,說起了正經事。

“對!他們究竟去哪裏了?聽王吉的話卓文君應該還沒到家。”

“我也只能知道大概的位置,具體我們還是還得自己找,範圍太遠靈鳥的作用也不大了。”

出城前蘇漠買了兩匹馬,我們騎著快馬一路向南,並未順著河流而行,跨的都是捷徑。

我們到隔壁的鎮子的時候,靈鳥從天盤旋而下,落到了蘇漠的手中消失了,他眉頭一皺給的亦不是什麽好消息。

“我們一直在王吉家,那時候我能控制靈鳥的範圍知道這裏,他們早上的時候就已經不在此處了。”

“早……早上?”

我和蘇漠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了一整天,走的還多是捷徑,此時天基本已經黑了,他們居然在我們出門前就離開此處了麽?怎麽走的?依舊是被水流沖的,還是兩人已經上岸了?

“他們往這個方向去了,夜裏的時候就已經上岸了,找了農戶換了衣服,天亮就走了。”蘇漠告訴我靈鳥告知他的情報,我卻是眨巴著眼睛,楞在原地完全無法理解。

“他們是……走錯路了麽?臨邛不是在相反的方向麽?”

“這些事你問我我也不清楚,現在也只能跟著他們的方向繼續去追了。”蘇漠談了一口氣,看了看天色,“不過我們還是休息一晚上在出發吧,他們是用腳,也就司馬相如身上有些盤纏,應該不會走太遠的,而且這裏距臨邛也不遠,他們兩來到這被不少人看見了,消息也應該會傳到臨邛去的,先看看那邊的態度再做定奪吧。這雖然是卓文君還司馬相如兩個人的事,但記錄裏有些事情也不得不提及……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蘇漠的話說道一半,他看著我的詫異的目光,問道。

“我怎麽覺得……”我看著蘇漠笑得訕訕的,“你恢覆的不僅是法力啊,今天醒了之後,你似乎對記錄的理解更上了一個層次啊。”

我本只是一句調侃,卻惹得蘇漠蹙眉,“這些不是做執筆官最基礎的東西麽?”

“是,我知道。”我吐了下舌頭。

“你總是做不到,總是按照自己的性子來,”蘇漠嘆了一句,“算了,我們在這裏留一個晚上,我需要做點記錄,你就好好休息下吧。”

我和蘇漠在客棧吃晚飯的時候,聽到了鄰座兩人的對話。

他們似是剛從臨邛趕路來,有什麽要緊事才到了此處,我和蘇漠對視一眼,他示意別動,自己上前詢問了起來。

“剛剛聽二位小兄弟說,卓府的千金出逃了是怎麽回事?”蘇漠笑著走了過去,看著兩人笑著問道,“卓大戶的女兒不是應該在深閨養著的麽?我前幾日去,還聽聞卓大戶要宴請友人呢。”

“你都說了是前兩日的事情,”那個小兄弟表示不屑,“現在卓大戶找他女兒都要找瘋了!”

“可是卓大戶的女兒為何要出逃呢?”

“來來,我告訴你,其實她不是出逃,是和人去私奔了。”另一個小兄弟用手勾了勾,湊近蘇漠的耳邊說道,“聽說是早有謀劃的,卓大戶都氣壞了!連王吉大人都被連累了。”

“這就更奇怪了,”蘇漠笑著,“卓大戶的女兒和人私奔關王吉大人什麽事情?”

“一看你就是鄉下來的,一點文化都沒有,”先前那個小兄弟搖了搖頭,“那個男的,叫什司馬什麽的,他是王吉引薦給卓大戶的,為的就是拐走卓大戶的女兒!”

“原來是這樣。”蘇漠聽著兩人說,只笑著點頭,不再問話。

“其實這不是秘密,整個臨邛都傳開了,這裏隔得遠,消息過兩天就能到了,”那個比較好說話的小兄弟道,“而且卓大戶已經開口了,誰把他的女兒帶回來,就贈黃金……”

“你怎麽這個都說了,我們出來不就是為了找……”小兄弟的嘴巴立馬被人捂住了,那個人看著蘇漠表情不算友好,“我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你要是真的好奇,過兩天消息傳來,你們都知道了。”

能問出的來也就這麽多,蘇漠見兩人起了戒心便沒再多問,回到了位置上。

我卻還在把玩著從筷筒裏抽出的四只筷子,雖然是敲敲打打,但並未發出什麽聲響,只是閑著無聊,用來打趣的,我們點的菜也在這個時候端上來了,蘇漠也從我手中抽走了一雙,夾起菜來。

“筒裏不是還有很多。”

“浪費。”蘇漠頭也沒擡的回了一句。

我們趕了一天的路,也就休息的時候吃了些點蘇漠路上買的幹糧,此時瞧著這一桌子的菜,就算不是特別的美味,吃在嘴裏點卻是特別的滿足。

“吃完了,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我正香噴噴的吃著呢,蘇漠的一句話險些讓食物卡在我的喉嚨裏,“不是說明天早上再走麽?”

“我要調查的事情調查清楚了,現在也知道那裏的態度了,他們夜裏總是要睡的,保不準明日就能追上他們了。”

蘇漠口中的“那裏”是指卓王孫的態度,而且從蘇漠回來之後那兩個小兄弟一直盯著他瞧,我們也就沒有討論司馬相如和卓文君這次意外失蹤變成私奔的事情,此時也是那兩個小兄弟不再繼續盯著我們瞧了,蘇漠才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就從我自己的角度來說當然也是恨不得馬不停蹄的就趕到他們的身邊去,可我畢竟只是人身軀,這身體和是禁不住我不吃不睡瞎折騰的,所以蘇漠先前說我們休息一夜在繼續追雖然那嘴巴上有些遺憾,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氣的。

可現在的情況……

“我們坐馬車追,你在車內休息好了。”蘇漠像是看出了我的顧慮小聲的和我說道,“卓府也有人在跟著我們,不能太過明顯,所以可能需要繞下路。”

卓府有人跟著我們?

聽著蘇漠的話我下意識朝四周扭頭看了一圈,並沒找到模樣可疑鬼鬼祟祟的人。

不過這話也不是沒有依據的,我和卓文君交好,蘇漠又是和司馬相如一起來臨邛的。他們兩個前一晚上不見了,我們今天也急著辭行趕路,剛剛隔壁桌的兩位小兄弟也說了,卓王孫連王吉都不懷疑上了,更何況我和蘇漠這兩個瞧著本就可疑的家夥?

卓府的人終歸會查到這裏,發現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去處,要是我和蘇漠也是朝著這條路走的,那麽嫌疑也就更大,此時連夜趕路,先繞遠些,甩開了卓府的人在去找人,這樣的法子也算是最穩妥的了。

我點頭答應,吃飯的速度也就變的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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