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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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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鳳惡凰·狼跋(中)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在猛哥的酒鋪子,兩人結仇結怨鬧大發了。

司馬相如倒是一眼就認出了卓文君,自然就沒再讓她繼續碰自己,還把自己先前遭遇的痛苦一並算在了卓文君的頭上。

在司馬相如的嚷嚷聲中,卓文君也認出了司馬相如。雖自己好心當做驢肝肺,她卻一點都不惱,反而耐心的聽司馬相如抱怨完。全程不僅沒幫自己辯駁一句,甚至還想繼續幫他把傷口包紮好。

可司馬相如哪裏還會讓卓文君碰,硬是拖著受傷的腳一步兩拐的跑到了墻角邊,硬說卓文君要害她,把今天自己的腳會受傷也一並算到卓文君的頭上。

這話我聽著都忍俊不禁,真不知道卓文君是怎麽忍下來的。

不僅一點看不出生氣的模樣,嘴角還掛著笑,似這是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般。

“相如,要是我沒見記錯,你的腳是在她們來之前就傷了的,與她們無關的。”蘇漠也聽出了這說辭裏的不妥,問道司馬相如。

“蘇卿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上次就沒好好聽我說!”司馬相如情緒一下激動了起來,他全身都在微顫著,腦袋往前伸著,不斷對蘇漠使著眼色,像是想讓他站到自己的這邊來,擋在他的面前,反覆幾次見蘇漠依舊無動於衷,只能咽了咽口水,小眼神又瞟了瞟卓文君才繼續說道:“這個女人會巫術!她一定是在用巫術害我!上次的害我掉摔在水塘裏,今天更是用這樣卑劣的法子弄壞了我的腳!”

我和蘇漠、卓文君異口同聲:“巫術?”

蘇漠不解,我詫異,卓文君倒是輕松的語調。

“我莫名其妙就被人絆了一跤!我在這裏住了好幾天都沒事,偏偏今天有這麽多陷阱埋伏著!然後你就出現了!不是你害的!還能有誰?”司馬相如的語調有些像小孩子吵架了。

“據我所知,你的運氣……一直不佳,倒黴也不是這麽一兩次……”蘇漠的表情顯得有些無語了,他瞥了司馬相如一眼,“之前的種種你也要全部算在她的頭上麽?”

“我……我……我……反……反正我……覺得……這兩次一定是……是和她……和她有關的!”一下被戳中了軟肋,司馬相如像是被打回了原型,聲音又開始結結巴巴的了,“你……你看……我們……我們素不相……相識的,她卻……卻還來……我們這……有鬼。”

“如果是這件事,你大可放心,我們只是來送請柬的。”

卓文君笑著,拿出了我們從小廝那騙來請柬想要遞給司馬相如。

可司馬相如哪裏敢接,在卓文君又往前邁了一步的時候,他的頭已經瞥了過去,點起了腳尖,整個人都縮了起來,生怕被卓文君碰一下的表情。

瞧著他這副模樣卓文君也就笑了笑沒有繼續靠近,只把手中的請柬轉交給了站在一邊的蘇漠。

“因王吉大人多次誇獎司馬相如的琴技,我們卓府便想宴請他,王大人也會來的,只不過他現在不在臨邛,我們也只能沒有引薦這般冒冒然就前來了,還請不要見怪。”

卓文君雖在對蘇漠說話,眼睛卻還是瞄向了貼在墻角的司馬相如,口中的這些話也是說給他聽的。

司馬相如自然也是聽到了卓文君的解釋,不等蘇漠開口,他已經嚷嚷了起來,“不去!不去!不管那是什麽地方我都不去!”

“這是卓府的宴請,我們也是欣賞司馬相如大人才……”

“誰要你們的欣賞,我都說了不去,聽不懂麽!蘇卿快……快把請柬還給她們!反正我是絕對……誒呦!啊呀!”

司馬相如的態度很是堅決,瞧著蘇漠還拿著請柬沒動,也就自己走上了前。可他只顧著說話,沒有註意到腳邊的雜物,一個大步向前就撞到了腳趾。

疼痛的感覺讓司馬相如一下跳起,他連忙伸手捂住原本就受傷腳的腳趾,手中的花瓶也應聲被他打碎在地上,單腳的支撐力不足,他亦沒看地上,蹦跶了好幾下,我們都還來得及開口讓他小心,他沒受傷的那只腳一下又踩在了花瓶的碎片上,發出了悲哉的叫喊……

那一腳我們是看著司馬相如踩上去的,雖不是刺在我們的腳上,可光看著就知道好痛,我甚至還下意識擡腳,敲了敲自己的腳尖。

屋子裏一下很安靜,大家都略帶尷尬的看著司馬相如不知道該說什麽去安慰他。

一旁的大夫也傻楞著,眨巴著眼睛看著司馬相如的腳,一副在認真考慮是先包紮左腳、還是先包紮右腳的模樣。

直到卓文君訕訕地出了聲:“這……是該慶幸不是紮在原本就受傷的腳裏麽……”

“咳——”

我一個沒忍住險些笑出來,好不容易憋會肚子裏,卻嗆的自己咳嗽了起來。

司馬相如是被氣的夠嗆,現在雙腳都受傷了站也站不穩,腳邊又都是碎片,整個人搖搖擺擺的,卻還是怒瞪著卓文君和蘇漠告著狀:“蘇卿!你看!我就說都是她害的是不是!要不是她……我怎會……誒呦!”

司馬相如說的太激動,一個不留神將那刺著江碎片的腳擱到了地上,碎片像是全部紮進了肉裏,他又是一聲叫喊。

“什麽話還是等等說,先處理傷口吧,”蘇漠的臉一黑,嘴角抽了抽,像是想不明白司馬相如是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搞到“雙腳殘廢”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是和大夫一起把司馬相如扶到了椅子上。

我見司馬相如不願讓卓文君觸碰,便想上前幫些忙,可我還為靠近就被蘇漠制止了,他只讓我和卓文君遠遠的站著,說這樣就算是幫大忙了。

司馬相如坐下之後倒是沒有怎麽嚷嚷喊疼,只是結結巴巴的繼續說著,自己這麽慘全是卓文君害的雲雲。

這話我聽的是渾身不舒服,卓文君倒是一笑顯得並不在意,只是說的時間長了,蘇漠像是也覺得煩了,說了司馬相如一次沒用,便把目標轉到了卓文君的身上。

“請柬我們已經收到了,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二位請回吧?”

這逐客令一下,我們自然沒有繼續待下去理由。

我想卓文君偷偷來這,一是想看看被王吉幾番誇讚的人是什麽模樣,二來想要套個近乎看能不能讓司馬相如為我們撫琴一曲,飽飽耳福。

可現在司馬相如都傷成這樣了,別說是給我們彈琴了,要是能站著,大概就直接拿著掃把把我們轟出去了。

至此,卓文君也就沒有多想就點頭同意了,對司馬相如道了聲歉,我們就往外走了去。

“我送你們吧。”

這逐客令明明是蘇漠自己下的,見到我們往外走之後,又放下了幫大夫打下手的工作,不顧司馬相如的不滿就跟著我們一起走了出來。

蘇漠沒有送到門口就停,而是把我們送出巷子口,又是幾句寒暄,才道了別。

卓文君走在我的前面,我剛轉身要跟上去就被蘇漠拉住了手腕。

我疑惑的扭頭,他卻在我手心塞了樣東西。

等我看清他放在我手上的是什麽,一臉驚訝,“這不是你挺寶貝的東西麽?給我做什麽?”

擺在我手心的是一個鑲著鈴鐺的紅色手繩,這東西似乎是蘇漠修仙的時候就一直帶在身上。

這像是凡間的東西,雖然這個鈴鐺早已經不能搖響了,他卻一直放在最貼身的地方,一點都不準別人碰。

“只是借你,給你當平安符,”蘇漠解釋的輕巧,不顧我的吃驚,直接把它綁在了我的手上,末了還補了一句,“別弄丟了就行。”

我想把它摘下來問個清楚,蘇漠卻已經轉身走掉了。

先行一步的卓文君也發現我還站在巷子口,喊了我一聲,我撇了撇嘴,瞧了瞧手上的繩子,又看了看蘇漠的背影,想著見到的機會多了去了,現在就先跟著卓文君離開,下次見面再還給他好了。

護身符這樣的說法,似乎在凡間還挺多的,可是這和仙人所說的卻不是同一個範疇東西。

仙人口中的護身符,的確是有護身的效果。那是因為物品註入了法力,法力依附在某一件物品上,當你受到危害時候,存在物品內的法力便還會幫你抵擋住。但不是所有的危險都能抵擋住,要是危害太大法力太弱,亦或者是怨毒的詛咒,護身符最多也只能幫你抵到一丁點而已。

越被寶貝的東西,能註入的法力也就越多,能抵擋住的傷害次數也能在增加。

但是,法力用完的那一刻,這護身符定會碎裂,或者說,在它被做成護身符的那一刻,它就一定會有碎裂的那一天。

法力只能註入一次。

按照我和蘇漠原本的法力,隨便拿件東西都能給凡人當護身符用,可是現在他的法力不是完全恢覆,用的卻是那鈴鐺手繩,效果雖會增強不少,這人情,我確是萬萬不能收的。

我雖和蘇漠不和,可君子不奪人所好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繼續記錄這個故事的危險擺在眼前,蘇漠給的護身符的確會有不少排上用場的時候,只是,用別人珍惜的東西去換取自己完好無損,就算是敵人我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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