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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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安六歲的時候, 媽媽永遠離開了她。

她從一個快樂的小公主, 變成了一個每天都在找媽媽的愛哭的小孩。

她的爸爸黎永康其實也很疼愛安安,只是他的工作太忙了,陪伴安安的時間太少。

一年前,安安的媽媽查出得了重病,需要很大一筆醫療費用。當時黎永康白手起家的公司剛剛走上軌道, 因為妻子的病,他很拼命。

他們是很相愛的夫妻。

安安的媽媽經常跟安安說:“爸爸那麽忙, 都是為了我們, 安安要理解爸爸哦,安安要聽話。”

安安媽媽還說:“以後要是媽媽離開了, 安安不要想念媽媽, 要乖乖的, 媽媽在遙遠的地方看著安安,守護安安。”

在安安媽媽臨走前, 她再次跟安安說:“以後安安有了新媽媽,一定要聽話懂事啊, 要跟新媽媽好好相處。”

安安不想要新媽媽。

可是半年之後, 她真的有了新媽媽。

那麽快再娶, 並不是黎永康的本意, 安安的媽媽離世之前, 一再懇求他給安安找一個好後媽,唯一的條件,就是對安安好。

經人介紹, 黎永康覺得吳靜淑文靜溫柔,又是個小學教師,素質人品好,而且因為不能生育離異,會對安安好,而且自己實在太忙,沒有很多時間陪伴安安,所以,他跟吳靜淑登記結婚了。

然而,剛剛從失去媽媽的陰霾中走出來的安安,從此陷入了更為黑暗的日子。

吳靜淑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個溫柔善良有耐心的人,但是只有安安知道,她是魔鬼。

嫁給黎永康之後不久,吳靜淑提出家務由她來做,於是將照顧了安安將近三年的保姆辭退了。

黎永康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過了半年,她把教師的工作也辭了,當起了全職太太。

黎安安,再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沒別人的時候,吳靜淑對安安很兇。安安不笑的時候,她說安安整天擺臭臉給她看,跟幼小的安安說她的媽媽已經死了,她的爸爸以後是她的丈夫,不會全心愛她了。然後安安就會哭,安安一哭,她就暴躁,會嘶吼,叫安安停止哭泣。

有時候,她會動手打安安,只是沒有留下痕跡。

安安將這些告訴黎永康的時候,吳靜淑總會流淚,很受傷的樣子,她溫柔又愛憐地跟安安說:“安安,阿姨知道自己沒有你媽媽好,可是阿姨很愛你,我一輩子都不可能當媽媽,但是阿姨真的想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給阿姨一個機會好麽?”

每次安安告狀,她都不會在黎永康面前發脾氣,反而總是很傷感的樣子。

可是黎永康一走,她就露出了真面目。

安安挑食,吳靜淑很厭煩。在一次黎永康說安安太瘦的第二天,她頓了一鍋肥肉,給安安盛了滿滿一碗,命令她吃下去。

安安不吃,然後她就捏著她的兩頰,硬灌著她吃。

那天晚上,安安發高燒了,嘔吐不止。

自此,安安再也不吃肥肉,一吃就難受,嘔吐。

那些年,安安的性格很孤僻,在學校裏也很不合群,學習也不好。

安安九歲的時候,有能力了,終於讓黎永康看清吳靜淑的真實面目。

黎永康很生氣,果斷離了婚,之後沒有再婚,對安安也有求必應。

******

安安跟祁樾相親,是安安叫黎永康幫她的。

祁樾的文剛剛火起來的時候,安安就成為了他忠實的粉絲。

安安覺得,他一定是一個很快樂,很有趣的人,她想要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她也想變得真的快樂。

嗯,安安十幾歲的時候,不再那麽內向了,表面看起來,又是一個快樂的小公主。

可是只有她知道,她並不是那麽快樂。

許多個寂寞的日子,是祁樾編織的故事讓她變得充實。

她如願認識了祁樾,雖然他跟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樣,他對她冷冷酷酷的,可是她知道,這並不是真實的他。

她覺得沒關系,她可以等,只要她努力,總有一天會走進他的心。

只是她沒想到,通往他內心的路,是那麽艱難,艱難得她快堅持不下去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想成為他很快就會遺忘的人。

她想在他的生命裏留下一點痕跡,即使要忘記,也希望他忘得慢一點,一點就好。

那天晚上跟夏彤和祁樾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原本她不想那麽快就放棄的,她還想再多纏著祁樾一段時間,就算他很煩她,可是只要能偶爾看見他就好,即使他總是冷言冷語,但是能聽到他的聲音就好。

可是他叫她吃肥肉了,她說了不想吃,可是他……

她吃了,她很難受,可是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她不能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強忍著難受去了洗手間,她扣著喉嚨催吐,喉嚨辣辣的痛,痛到了心裏。

後來她要喝酒,要了那麽多瓶,是因為她想讓自己喝醉,喝醉了,就有機會了,他可能也不會責怪一個喝醉的人。

再那天之前,她沒喝過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其實那天晚上她沒有醉,她是裝的。

祁樾背著她回去的時候,她又吐了,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醉吐。

她吐在了祁樾的身上。

她想,以後,也許他偶爾會想起曾經有個女人吐了他一身,一個沒臉沒皮纏著他的女人,一個他不記得長什麽樣子的女人。

祁樾很生氣,一路都在罵她,說她不會喝還瞎逞能,說她一個女孩子也沒有安全意識,跟男人在一起喝什麽酒,還讓自己喝醉了,被賣了都不知道。還說她一點都不省心,整天傻呵呵的,其實最麻煩。

他說了很多很多,黎安安很喜歡聽,希望他再多說點,希望回去的路再長一點。

憤怒的祁樾可能是罵得太起勁了,背著黎安安一直走,走了好久。

黎安安伏在他的背上,靠在他的肩頭,夜晚的風有點涼,可是她有他的體溫。

他那麽生氣,但是他沒有將她扔下,他還是背著她,在她下滑的時候,抓著她的膝窩,將她拋上去。

其實,他心裏沒有那麽討厭她吧。

黎安安這樣想。

不是很討厭就好。

明天就離開,這樣也很好。

祁樾忍受不了自己身上臟臟的,於是便背著黎安安走進了旁邊的酒店。

他開了一個房間,給了兩千塊給服務員,讓他幫忙買兩套衣服。

他告訴服務員自己的尺碼,卻不知道黎安安的,不耐煩的他跟服務員說隨便買。

服務員看了看黎安安,說她雖然很瘦,但是個子高,應該穿M碼。

祁樾哼道:“你買L碼都行,她重得像頭豬。”

其實黎安安很想說,她穿S碼,但是內衣是32C。

祁樾一進到酒店房間就將黎安安扔在床上,動作粗魯。

黎安安一路上都很安靜,可是被仍在床上的時候,側腰壓到了手肘,被骨頭硌到了,痛得她哼了出聲,眉心緊緊地皺了起來。

已經轉身要去洗澡的祁樾聽到這聲音,立即轉身回到床邊,緊張地問她:“怎麽了?是不是摔到哪裏了?”

他忘了床是軟的,就算真的碰到哪裏,也不會特別痛。他只是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就慌了。

其實在餐廳的時候,看到她去衛生間的背影,他就慌了,還有她笑著喝酒的樣子,他心裏也是慌的。

黎安安看到了祁樾眼裏的擔心,眼睛也不想眨一下,深怕再睜眼,就消失了。

“你是裝的?”祁樾看出一絲端倪,收回伸向她的手。

黎安安心裏一慌,還好她反應快,傻笑起來,口齒不清地說:“我要喝酒,彤彤,我們繼續喝酒……”

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胳膊胡亂揮著。

祁樾心裏突然冒出一股郁氣,憤憤地解開上衣的扣子,“還想喝是嗎?我陪你!”他把臟了的上一脫掉,扔進墻邊的垃圾桶裏。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叫送兩瓶紅酒上來。

然後,他去洗手間洗澡。

衛生間的門關上的時候,黎安安坐了起來。

先前她對自己的計劃很執著,然而此時,她猶豫了。

她有點兒舍不得離開他了。

糾結萬分,聽著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以及毛玻璃隱隱透出的人影,她咬了咬唇,心裏做了決定。

祁樾穿著浴袍出來的時候,黎安安躺在剛才的位置,眼睛閉著。

他以為她睡著了。

鬼使神差般,他走到她的旁邊坐下,看著她的睡顏。

她長得很漂亮,臉小小的,睫毛卷翹,平時很愛笑,很活潑的樣子,而此刻,安安靜靜的她,看著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祁樾的手無意識地伸過去,撫在她的臉上。

黎安安動了一下,祁樾立即收回手。

然後,黎安安就努力讓自己不動了,她感覺得到祁樾一直在看她,她很想知道他的眼神,想知道那裏面有沒有一絲愛意,可是又怕被他知道自己是清醒的,又會戴上那副拒人與千裏的面具。

她任他看,她寧願相信他對自己是有一點點喜歡的。

一點點,就夠了。

她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平靜,她就那樣安然地躺著。

幾分鐘之後,身邊的床鋪凹陷下去。

祁樾了下來,就在她旁邊。

她的心臟禁不住猛烈跳動。

時間似乎變得很慢,這樣的慢,黎安安覺得很好。

可惜的是,後來服務員來了,送來了衣服和紅酒。

拿著那兩瓶紅酒,祁樾很無奈,他剛才只是一時沖動才要紅酒的。

祁樾將東西放在茶幾上,然後過來喊黎安安。

黎安安緩緩睜開眼。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送你回家。”祁樾對她說。

黎安安定定的看著他,在祁樾不耐煩之前,說:“我沒力氣。”

祁樾嫌棄地看她,但還是將她拉了起來。

黎安安站在地板上,祁樾松開手的時候,她的腿一軟。

她腿麻了。

眼看著要倒下去,祁樾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真是沒用!”祁樾不耐地道,同時走到她身前,彎下身子,“上來。”他要背她。

黎安安看著他不瘦也不算強壯的後背,彎唇一笑,眼角卻變得濕潤。

她輕輕地趴上去。

祁樾將她背景衛生間,然後出來,不管她了。

黎安安洗完出來,祁樾問她:“酒醒了嗎?”

黎安安點頭,又搖頭。

祁樾嘆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吧。”

黎安安看著茶幾上的兩瓶紅酒,說:“我們喝點酒再走吧。”

“還喝!”祁樾很激動也很郁悶,他可不想再背她。

黎安安微笑,“我喝一小杯,剩下的你喝,我們只開一瓶就好。喝完之後,我以後就不纏著你了,就當做是告別。”她剛才給夏彤發短信,叫她問喬煜祁樾的酒量怎麽樣。

“真的?”祁樾狐疑。

黎安安點頭,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

祁樾思忖片刻,皺著眉,同意了。

十幾分鐘之後,祁樾喝完了將近一瓶的紅酒,人也已經有六七分醉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身子趔趄了一下。

黎安安抱住他,他身子頓時一僵。

黎安安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他的胸口上,沒有離開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祁樾擡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拉開。

然而,離開他胸膛的黎安安,猛然勾住他的脖子,一把吻住他的嘴唇。

他經過開始的怔楞,很快就伸手推她。

黎安安的力氣似乎變大了一般,就是不肯動松手,嘴巴也不肯松。

她用力地吸允他的嘴唇,動作很生澀。

漸漸地,祁樾推據的動作慢了下來,最後變成抱住她的腰,反客為主地親吻她。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人倒在了床上,衣衫除盡。

黎安安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晚,那些痛和快樂,前所未有,深深地烙在她的身體上,心上。

“祁樾,再見了。”淩晨四點,穿戴好的她站在床邊,對著熟睡的祁樾輕聲道別,然後,忍著身上的痛楚,離開。

祁樾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不到黎安安,他驚慌地坐起身。他心裏有一股強烈的想法。

當看到酒店白色的床單上異常醒目的暗紅血跡的時候,他立即拿起手機給黎安安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系統提示,她關機了。

那一天,祁樾瘋狂地尋找黎安安,可是她就像消失了一樣,怎麽找都找不到。

接下來幾天,都找不到,手機一直都是關機狀態。

那天晚上她說的再也不纏著他,是真的。

他之所以同意,是因為兩人還是清白的關系,現在,她跟他上了床就跑,這算什麽?

到處打聽之後還是沒消息,祁樾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他去找了黎安安的爸爸,黎永康。

可是他得到的答案是黎安安出國了。

祁樾問去了哪國,黎永康怎麽樣也不說。

祁樾不甘心,每天都去問,三天之後,黎永康跟他說:“安安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

祁樾笑了,重重地抱了黎永康一下,然後轉身飛奔而去。

兩點半,他到了機場,到處尋找黎安安的身影。

當看熟悉的、折磨了他幾天的人兒的背影時,他幾天來第一次感受到輕松的情緒。

他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黎安安愕然回頭,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他,一臉無辜。

祁樾一改先前的愉悅表情,冷笑一聲,邪邪地說:“女人,難道你不覺得應該對我負責麽?”

黎安安的眼睛又睜大了一些,祁樾繼續:“睡了我就想跑,嗯?”

黎安安低下了頭,小聲地說:“那你想怎樣?”

祁樾氣笑了,“居然問我想怎樣?”

黎安安抿唇不語,也不擡頭看他。

祁樾莫名地不喜歡這樣情緒懨懨的她,於是將她的臉捧起來,親吻重重地落下。

良久之後,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互視對方。

他沒有說話,黎安安也不知道說什麽。

廣播裏傳來航班信息,黎安安說:“我該走了……”

“居然還想著要走……”祁樾明顯地生氣了。

黎安安不說話,她現在思緒混沌,她依稀猜到他的來意,可是,她不知道怎麽面對。

這些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再走。”祁樾冷聲道。

黎安安訝然,“什麽東西?”

“我的身體。”

黎安安:“……”

“還有我的心。”

【祁家小包子的番外】

祁樾和安安的兒子祁小寶三歲的時候,有一天父子倆在看少兒頻道。

電視上正放著少兒綜藝節目,許多個漂亮的小姑娘在跳舞。

祁小寶看得津津有味,祁樾見狀,揉了揉祁小寶的頭發,問:“兒子,電視上的小姐姐漂亮嗎?”

祁小寶誠實地回答:“漂亮。”

祁樾笑:“那你想要哪個做老婆?”

祁小寶皺起小眉頭,“媽媽說我還小,等長大了才能要老婆。”

有一個不正經的時常給孩子灌輸亂七八糟思想的爸爸,當媽媽的安安總要辛苦地糾正孩子的三觀,不然就歪了。

祁樾看了一眼正在廚房折騰甜點的安安,轉頭小聲對祁小寶說:“可以先預定,長大了再娶回家,聽爸爸的沒錯。”

祁小寶長著一雙桃花眼,睫毛長長的,除了祁樾沒人擔心他長大娶妻問題。

好吧,祁樾也沒有擔心,他就是閑著沒事幹。

祁小寶是個乖寶寶,得到爸爸的教導,他眼裏充滿希冀。

祁樾追問:“說說,喜歡哪個?”他要看看兒子的眼光怎麽樣,有沒有他這個老爸的眼光好。

“我要媽媽做老婆!”祁小寶開心地宣布。

祁樾笑容凝滯,哼道:“不行,媽媽是爸爸的老婆。”

“現在是以後就不是了,等我長大,我就娶媽媽。”祁小寶認真地說。

祁樾愕然:“誰說以後不是?”

“大家都說你對媽媽不好的話,媽媽就不做你的老婆了。”

“大家是誰?”

祁小寶拿出小肉手開始數:“彤彤阿姨,思瑜阿姨,喬煜叔叔,外公,還有媽媽!”數完了,祁小寶很有成就感地把巴掌舉到祁樾面前。

祁樾看著眼前的肉呼呼的小手,心裏實在是悲憤極了。

為什麽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對安安不好?為什麽他們的記憶都停留在當初他拒絕安安的那段短暫的時光裏?他這幾年的妻管嚴日子他們都沒看到嗎?

“爸爸,剛才你打了媽媽,媽媽就要不做你的老婆了哦。”祁小寶是開心的。

“我哪有打你媽媽?”

“你打了!”祁小寶很篤定,“你打了媽媽的屁股,我看見了。”

祁樾很頭疼,“那不是打……”

“那是什麽?”

祁樾有口難辯,“那是……爸爸覺得媽媽可愛,漂亮,就拍了一下,不是打。”

“還有,媽媽永遠都是爸爸的,你別想了,你找別人去。”祁樾擺起嚴肅的面孔,打消“情敵”的念頭。

第二天,安安從幼兒園接祁小寶回到家之後,生氣地喊祁樾。

“祁樾,你給我過來!”

祁樾立即從廚房跑出來,手裏還拿著鍋鏟,看到老婆不高興,他先擺起笑臉緩和她的情緒,雖然他不知道哪裏出問題了。“老婆,什麽事?”

安安責問:“你都跟你兒子說了什麽?”

祁樾不解,想了想,“沒說什麽呀。”

他過去將安安拉到沙發坐下,給她捏肩,讓她消氣。“咱兒子怎麽了?他那麽聰明可愛又好看……”

安安道出原委。“你兒子今天打了一個女同學的屁股,老師問他為什麽,他說他喜歡那個女孩子所以就拍她的屁股,不是打,而且,他說是你教的。”她睨眼看祁樾。

祁樾心虛,剛想狡辯,然而安安已經看出的確是他幹的好事。

安安:“家裏還有泡面嗎?”

祁樾:“你想吃泡面?”

安安:“給你跪的。”

祁樾:“老婆,我愛你。”

安安:“榴蓮還有嗎?”

祁小寶:“媽媽,還有兩個榴蓮!”祁小寶最喜歡吃榴蓮了。

祁樾:“我去拿泡面。”

作者有話要說: 祁樾和安安的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本文也全部結束了。

嗯,微博會偶爾寫些小劇場,感興趣的可以去瞄瞄。大概會寫點喬煜和彤彤的,祁樾和安安的,以及希希的。

其它就不說了,愛大家。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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