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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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務樓下，哀彌夜才知道，這件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要。有專門的人統計人數，與基地的幸存者名單相對照，缺了哪個人，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還有十幾個人就統計到他們頭上的時候，從小路上跑來一個人，來人氣喘籲籲，面色煞白。
“江……江哥，我和你說……”年輕人要湊到江凱耳邊說話，他本意是把消息透露給少數人知道，避免恐慌。但是沒註意到他們附近有一個女人，而她的異能在聽力方面，年輕人的話一句不漏都進了女人的耳朵，她當時就尖叫起來：“她都咬人了！我要求你們將感染者射殺！”
江凱瞪著她：“你胡說什麽！不要造謠生事！”
“我生事？”女人指著自己的耳朵：“整個基地誰有我耳朵好使，他剛剛就是這麽說的，這麽大的事，你們瞞什麽瞞，我們聽你們的話，就是因為你們能提供安穩的環境，現在連這個都保證不了，讓我們怎麽相信你們！”
她話說完，隊伍裏立即就有不少應和聲，面色不善地凝視江凱。
江凱哼了一聲：“怎麽，要跟我來硬的？行！”一邊說著，一邊脫下他連睡覺都不摘的手套。
他這一動作，讓剛剛氣焰很盛的人紛紛變了臉色，嚷嚷聲最大的女人甚至嚇得躲在其他人後面。
托葉其瑞好打聽的福，哀彌夜對江凱有點兒印象，當時是他和安素去接的他們，雖然她那時昏迷不醒，對他沒什麽印象。但是秦諾也說過，江凱的一只手一直戴著手套，從不摘下來。
因為江凱的異能是金。
他的右手可以隨自己意願控制，但是左手一直不能控制，手套的存在是在抑制他的異能。如果說基地裏商璐的存在讓大家敬畏，那麽江凱的存在就是讓大家忌憚。
平時他輕易不會顯示自己的異能，因為他的左手力量太強，稍微失控，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會化為金水，被熔掉！
葉其瑞笑說江凱能點石成金，甚至讓江凱用右手給他捏了一個金戒指。最後他戴回來的時候，臉上多高興，嘴裏都在警告他們不要輕易惹怒江凱。用他的話說：“石頭都能在瞬間化成金，咱這身體再牛逼也不能和石頭比啊！”
後來，哀彌夜一直對江凱的異能好奇，今天可以看一看，解解饞。
但是她睜著眼睛剛做出認真狀，醫務樓就走出一個女人來：“江凱，住手！”
就這幾個字，全場就安靜下來，江凱本來露出一半的手，又慢慢地套回去。
所有人因為他這個動作，齊齊把心放回肚子裏。
哀彌夜目光落在商璐臉上，這個女人，比她想的還要有威信。
在末世的威信，不容易。
商璐走到江凱面前，安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比之前略有緩和：“你還是這麽容易沖動，應該讓你跟安素，再磨磨性子。”
江凱擦擦自己鼻尖，笑嘻嘻說：“不行啊，王盛那小子和防賊似的，我又不想當電燈泡，三人行，太尷尬。”
商璐點頭：“你別擔心，安素和王盛沒有被傳染。”
江凱緊繃著的肩膀松懈下來，他擡頭看了看天，真心實意笑了出來：“老天還是長眼的。”
商璐越過江凱，面向眾人，朗聲說：“大家不必擔心，這次w病毒的變異，並不會通過空氣傳播，短時間接觸也沒有事。到目前為止，感染者只有梁瑤和閆宇，梁瑤是攜帶者，閆宇被她咬傷，才染上w病毒，現在意識還清醒，具體解決辦法，陸醫生和其他醫者正在研究。”
“那梁瑤可以先射殺嗎？”有人小聲地問。
哀彌夜望過去，還是在聽力方面有異能的女人，她還沒放棄。
商璐只平靜看這女人一眼，冷聲拒絕：“暫時不可以，她現在是標本，需要陸醫生他們來研究。”
“那要是她再出來咬人呢？”
“由我和江凱親自看管她。可以了嗎？”最後一句，證明商璐已經開始不耐煩，盡管她面上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平靜。
女人不敢再問，小幅度地點點頭。
商璐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為了確保大家的安全，我們還是要給大家做體檢。”
由商璐親自守著，人群安靜，認真填寫發下來的體檢表。
………
“要抽血嗎？”哀彌夜皺著眉，從心底裏抵觸抽血，盡管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了什麽。
秦諾聽了，暗暗握住她的手：“我來想辦法。”
哀彌夜詫異地望著他，看秦諾微笑的樣子，她就知道他並不打算多說，只在心裏悄悄好奇一下，便點點頭。
葉其瑞這時候也把體檢表上的內容看完了，他一手抓著秦諾：“我……我有點兒暈針啊，這能不能挑別的辦法辨別啊！”
秦諾見葉其瑞緊張得臉上肌肉開始抽動，只得擡手安慰拍拍他：“葉哥別怕，也就一眨眼的事情，呆會還要麻煩你。”
葉其瑞反應慢半拍：“啥…啥玩意？”
秦諾卻是看向醫務樓口，輕聲說：“快到我們了。”
他這麽一提，葉其瑞顧不得其他，就站在原地緊張地搓手。
不到十分鐘，秦諾就拉著哀彌夜進了醫務室。醫務室裏有三四個穿白大褂兒的醫生，雖然他們戴著口罩，他還是認出其中一人是陸謹濤。他負責整理血樣，頭也沒擡，很忙碌的樣子。
其中一名醫者看向他們：“一個一個來。”說著的時候，手裏已經拿著止血帶。
原本哀彌夜站在前面，秦諾手一伸，把她拽入自己身後：“我先來。”
他坐在凳子上，露出自己的手臂，醫者把止血帶綁在他手臂上，消毒後，拿起針頭要刺入他的皮膚，只是原本應該很順暢的動作遇到了麻煩。
第一次刺入，沒紮動，針頭停留在皮膚表面。
醫者以為是自己出了問題，眼裏閃過慌亂：“抱歉，剛才手誤。”
秦諾沒說什麽，臉嘴角的笑紋都沒有變。
醫者靜了靜心，手上使力，又紮了一下，這次，他真切感受到手裏的針頭受到了阻力，有種力量把針頭彈了回來。
醫者眼睛瞪大：“你，你這怎麽回事？”
秦諾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的皮膚比一般人硬一些。”
“……異能？”醫者遲疑著問。
秦諾無辜搖頭：“我也不知道。”
醫者沒轍了，只擡頭求助陸謹濤：“陸醫生，你看他這種狀況怎麽辦？”
事實上，陸謹濤已經把剛才的情況看在了眼裏，他瞇著眼睛盯著秦諾瞧了一會兒，揮揮手：“略過他，下一個。”
下一個，是哀彌夜。
哀彌夜剛在椅子上坐下來，秦諾擡手就奪走醫者手裏的止血帶。
“你幹什麽！”醫者呵斥，剛才的事情已經讓他有點不高興，秦諾現在的行為正好讓他將心底的不悅宣洩出來。
秦諾只平靜地望著他：“我不喜歡讓其他人碰她，采血也不可以。”
“那你想怎麽辦？”問這話的是陸謹濤，他外露出的一雙眼睛依舊是溫和的，語氣也不強硬，只是象征地詢問。
“我自己來給她抽血。”秦諾回答。
陸謹濤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醫者已經不耐煩：“你會嗎？這可不是小事，紮出什麽誰負責，談戀愛談到醫務室，真是夠了……”
嘟嘟囔囔，就要搶秦諾手裏的東西，秦諾不看他，只一瞬不順地凝視陸謹濤。
陸謹濤眨眨眼，說：“讓他自己來吧。”
醫者的動作僵在半空，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陸謹濤。
陸謹濤的脊背也是一僵，剛剛為什麽會同意？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擡頭去看秦諾，發現他正在給哀彌夜抽血。
哀彌夜感受到秦諾手指按在她的手腕，她的眼睛看到秦諾用針頭刺入自己的皮膚，但是她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甚至周圍的一切讓她很沒有真實感，好在這個時間很短，等她回神時，秦諾已經拉著她向門口走，椅子上坐著和醫者說話的葉其瑞。
“哥們輕點紮，我暈針。”
“你暈針和我輕點有什麽關系，你怕疼啊？”
“不疼，我就看針頭紮進去眼睛發暈。”
“那你別看。”
“我控制不住。”
“………”
“哎哎哎，不行了。”抽完血，葉其瑞晃晃腦袋，慢騰騰站起來：“我就說不行，秦諾，扶我一下。”
秦諾沒拒絕，扶著葉其瑞慢慢向醫務室外走。
哀彌夜跟在他們兩個身後，她看著秦諾的背影，眸底漸深，她把衣袖擼起來，檢查一下自己的手臂。
———胳膊上一個針眼也沒有。
那剛才是怎麽回事？
秦諾扶著葉其瑞說：“葉哥剛抽了血，回去應該吃點好的。”
葉其瑞深有同感點頭：“晚上拿著小金牌找小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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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幾個人就統計到他們頭上的時候，從小路上跑來一個人，來人氣喘籲籲，面色煞白。
“江……江哥，我和你說……”年輕人要湊到江凱耳邊說話，他本意是把消息透露給少數人知道，避免恐慌。但是沒註意到他們附近有一個女人，而她的異能在聽力方面，年輕人的話一句不漏都進了女人的耳朵，她當時就尖叫起來：“她都咬人了！我要求你們將感染者射殺！”
江凱瞪著她：“你胡說什麽！不要造謠生事！”
“我生事？”女人指著自己的耳朵：“整個基地誰有我耳朵好使，他剛剛就是這麽說的，這麽大的事，你們瞞什麽瞞，我們聽你們的話，就是因為你們能提供安穩的環境，現在連這個都保證不了，讓我們怎麽相信你們！”
她話說完，隊伍裏立即就有不少應和聲，面色不善地凝視江凱。
江凱哼了一聲：“怎麽，要跟我來硬的？行！”一邊說著，一邊脫下他連睡覺都不摘的手套。
他這一動作，讓剛剛氣焰很盛的人紛紛變了臉色，嚷嚷聲最大的女人甚至嚇得躲在其他人後面。
托葉其瑞好打聽的福，哀彌夜對江凱有點兒印象，當時是他和安素去接的他們，雖然她那時昏迷不醒，對他沒什麽印象。但是秦諾也說過，江凱的一只手一直戴著手套，從不摘下來。
因為江凱的異能是金。
他的右手可以隨自己意願控制，但是左手一直不能控制，手套的存在是在抑制他的異能。如果說基地裏商璐的存在讓大家敬畏，那麽江凱的存在就是讓大家忌憚。
平時他輕易不會顯示自己的異能，因為他的左手力量太強，稍微失控，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會化為金水，被熔掉！
葉其瑞笑說江凱能點石成金，甚至讓江凱用右手給他捏了一個金戒指。最後他戴回來的時候，臉上多高興，嘴裏都在警告他們不要輕易惹怒江凱。用他的話說：“石頭都能在瞬間化成金，咱這身體再牛逼也不能和石頭比啊！”
後來，哀彌夜一直對江凱的異能好奇，今天可以看一看，解解饞。
但是她睜著眼睛剛做出認真狀，醫務樓就走出一個女人來：“江凱，住手！”
就這幾個字，全場就安靜下來，江凱本來露出一半的手，又慢慢地套回去。
所有人因為他這個動作，齊齊把心放回肚子裏。
哀彌夜目光落在商璐臉上，這個女人，比她想的還要有威信。
在末世的威信，不容易。
商璐走到江凱面前，安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比之前略有緩和：“你還是這麽容易沖動，應該讓你跟安素，再磨磨性子。”
江凱擦擦自己鼻尖，笑嘻嘻說：“不行啊，王盛那小子和防賊似的，我又不想當電燈泡，三人行，太尷尬。”
商璐點頭：“你別擔心，安素和王盛沒有被傳染。”
江凱緊繃著的肩膀松懈下來，他擡頭看了看天，真心實意笑了出來：“老天還是長眼的。”
商璐越過江凱，面向眾人，朗聲說：“大家不必擔心，這次w病毒的變異，並不會通過空氣傳播，短時間接觸也沒有事。到目前為止，感染者只有梁瑤和閆宇，梁瑤是攜帶者，閆宇被她咬傷，才染上w病毒，現在意識還清醒，具體解決辦法，陸醫生和其他醫者正在研究。”
“那梁瑤可以先射殺嗎？”有人小聲地問。
哀彌夜望過去，還是在聽力方面有異能的女人，她還沒放棄。
商璐只平靜看這女人一眼，冷聲拒絕：“暫時不可以，她現在是標本，需要陸醫生他們來研究。”
“那要是她再出來咬人呢？”
“由我和江凱親自看管她。可以了嗎？”最後一句，證明商璐已經開始不耐煩，盡管她面上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平靜。
女人不敢再問，小幅度地點點頭。
商璐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為了確保大家的安全，我們還是要給大家做體檢。”
由商璐親自守著，人群安靜，認真填寫發下來的體檢表。
………
“要抽血嗎？”哀彌夜皺著眉，從心底裏抵觸抽血，盡管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了什麽。
秦諾聽了，暗暗握住她的手：“我來想辦法。”
哀彌夜詫異地望著他，看秦諾微笑的樣子，她就知道他並不打算多說，只在心裏悄悄好奇一下，便點點頭。
葉其瑞這時候也把體檢表上的內容看完了，他一手抓著秦諾：“我……我有點兒暈針啊，這能不能挑別的辦法辨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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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秦諾就拉著哀彌夜進了醫務室。醫務室裏有三四個穿白大褂兒的醫生，雖然他們戴著口罩，他還是認出其中一人是陸謹濤。他負責整理血樣，頭也沒擡，很忙碌的樣子。
其中一名醫者看向他們：“一個一個來。”說著的時候，手裏已經拿著止血帶。
原本哀彌夜站在前面，秦諾手一伸，把她拽入自己身後：“我先來。”
他坐在凳子上，露出自己的手臂，醫者把止血帶綁在他手臂上，消毒後，拿起針頭要刺入他的皮膚，只是原本應該很順暢的動作遇到了麻煩。
第一次刺入，沒紮動，針頭停留在皮膚表面。
醫者以為是自己出了問題，眼裏閃過慌亂：“抱歉，剛才手誤。”
秦諾沒說什麽，臉嘴角的笑紋都沒有變。
醫者靜了靜心，手上使力，又紮了一下，這次，他真切感受到手裏的針頭受到了阻力，有種力量把針頭彈了回來。
醫者眼睛瞪大：“你，你這怎麽回事？”
秦諾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的皮膚比一般人硬一些。”
“……異能？”醫者遲疑著問。
秦諾無辜搖頭：“我也不知道。”
醫者沒轍了，只擡頭求助陸謹濤：“陸醫生，你看他這種狀況怎麽辦？”
事實上，陸謹濤已經把剛才的情況看在了眼裏，他瞇著眼睛盯著秦諾瞧了一會兒，揮揮手：“略過他，下一個。”
下一個，是哀彌夜。
哀彌夜剛在椅子上坐下來，秦諾擡手就奪走醫者手裏的止血帶。
“你幹什麽！”醫者呵斥，剛才的事情已經讓他有點不高興，秦諾現在的行為正好讓他將心底的不悅宣洩出來。
秦諾只平靜地望著他：“我不喜歡讓其他人碰她，采血也不可以。”
“那你想怎麽辦？”問這話的是陸謹濤，他外露出的一雙眼睛依舊是溫和的，語氣也不強硬，只是象征地詢問。
“我自己來給她抽血。”秦諾回答。
陸謹濤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醫者已經不耐煩：“你會嗎？這可不是小事，紮出什麽誰負責，談戀愛談到醫務室，真是夠了……”
嘟嘟囔囔，就要搶秦諾手裏的東西，秦諾不看他，只一瞬不順地凝視陸謹濤。
陸謹濤眨眨眼，說：“讓他自己來吧。”
醫者的動作僵在半空，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陸謹濤。
陸謹濤的脊背也是一僵，剛剛為什麽會同意？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擡頭去看秦諾，發現他正在給哀彌夜抽血。
哀彌夜感受到秦諾手指按在她的手腕，她的眼睛看到秦諾用針頭刺入自己的皮膚，但是她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甚至周圍的一切讓她很沒有真實感，好在這個時間很短，等她回神時，秦諾已經拉著她向門口走，椅子上坐著和醫者說話的葉其瑞。
“哥們輕點紮，我暈針。”
“你暈針和我輕點有什麽關系，你怕疼啊？”
“不疼，我就看針頭紮進去眼睛發暈。”
“那你別看。”
“我控制不住。”
“………”
“哎哎哎，不行了。”抽完血，葉其瑞晃晃腦袋，慢騰騰站起來：“我就說不行，秦諾，扶我一下。”
秦諾沒拒絕，扶著葉其瑞慢慢向醫務室外走。
哀彌夜跟在他們兩個身後，她看著秦諾的背影，眸底漸深，她把衣袖擼起來，檢查一下自己的手臂。
———胳膊上一個針眼也沒有。
那剛才是怎麽回事？
秦諾扶著葉其瑞說：“葉哥剛抽了血，回去應該吃點好的。”
葉其瑞深有同感點頭：“晚上拿著小金牌找小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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