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緊貼著，韓在步步緊逼，她被迫直直後退，直到整個後背結結實實地抵在背後的門上，她推推他，奈何兩人力量懸殊，韓在仍然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木清溪無奈只好放棄動手，“不行。”

他又逼近了一步，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的心跳一瞬間就亂了，她又想起下午那個纏綿悱惻地問，兩人差點就失控了，幸好彼此還保有幾分理智。

對於她的回答，韓在微微有些不滿，“為什麽不行？除非你有理由能說服我。”

“我哥會查崗的，他知道我在你這裏。”

“是嗎？”他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動作不輕不重，弄得她臉頰發癢。

她手機卻在這時響了，從外衣口袋裏掏出手機，她看一眼手機屏幕，連電話的事木盛陽，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看一眼韓在，不知怎麽莫名心虛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木盛陽一連追問的聲音：“在幹嘛呢？還不回家？這都幾點了。”

“馬上就回去了。”

““你在哪裏？””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在盛清堂門口。”

聽筒裏木盛陽的聲音並不低，韓在顯然也聽見了，此時正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掛了電話，他看著韓在說：“走吧。”

韓在眉頭抽動了幾下，咬牙說道：“走吧。”之後率先出了門。

她一個沒忍住笑出聲，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兩人到盛清堂的時候果然看到木盛陽就站在門口，見兩人一起下車一臉面色不悅。

雖說木盛陽今天出力撮合他們，也不過是給徐書瑤面子，對於韓在跟徐書瑤假結婚的事情，就如魚刺般卡在每個人的喉嚨裏，不上不下，只有等待著讓時間默默將它消磨掉。

木清溪率先跟木盛陽打了招呼：“哥。”

木盛陽點點頭，算是回應。

韓在跟在她身後，跟著她向木盛陽打招呼：“哥……”打斷

他話還沒說完，木盛陽就擡手打斷：“誰是你哥？我們好像還沒有那麽熟。”

木清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不知道該如何緩解此刻尷尬的氣氛，正在她苦惱之際，韓在神態自若地應聲道：“是，總歸以後會慢慢變熟的。”

“以後再說以後的事，現在我可跟你不怎麽熟。”

韓在乖乖答應：“是。”

木盛陽轉頭看向她：“時間不早了，快點上去吧。”

她試探性地問：“你們要不要上去坐坐？”

韓在當然是巴不得，但礙於木盛陽在也不好說什麽。

木盛陽拒絕道：“太晚了，改天吧，我看你上去。”他眼睛看著她，話卻是對著韓在說的，意思是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溜進去。

木清溪向韓在使個眼色，有些無奈地答應道：“好，那……我先上去了。”她三步兩回頭，不放心地看著在無聲對峙的兩人。

上了二樓，木清溪開了燈從窗戶向樓下看去，兩人不知說了什麽便各自上了車離開了。

木清溪這一夜睡得並不踏實，曾經無數個夜晚出現在她夢裏的場景，就像電影一樣在她眼前播放，畫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直到夢境一點點走向現實。

夢裏熊熊烈火向她撲面而來，木清溪從夢中驚醒，緩了一會兒神，她才從床上坐起身，開了床頭的燈。

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房間的一角，木清溪借著燈光環視了一下屋子，依舊還是熟悉的樣子，什麽都沒有變。

她抹抹額頭上的冷汗，擡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臟，卻絲毫沒有用處，之後便是徹夜未眠。

徹夜未眠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整個人都像丟了魂一樣，晚上跟韓在一起出去吃飯，見她一臉懨懨的問：“怎麽了，昨晚沒睡好？”他越過面前的餐桌，擡手輕撫她眼底的黑眼圈。

“嗯，是沒太睡好。”

韓在有些擔心地問：“你最近的睡眠質量好像一直不太好。”

她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沒什麽，就是最近經常做噩夢，過段時間就好了。”

她低頭繼續喝湯，只是喝了幾口就沒了胃口，“我吃飽了。”

韓在看一眼她沒吃幾口的飯和還剩大半碗的湯，問：“飯還沒吃幾口呢，就飽了？”

“嗯，飽了。”

韓在看一眼她面前沒動幾口的飯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那我們走吧。”

兩人結完賬從餐廳出來，木清溪有些心不在焉，出了門就稀裏糊塗地走了另一個方向，韓在在身後叫住她：“清溪，清溪。”

他叫了她幾聲她才聽到，回過身一臉迷茫地看他：“啊？”

“車停在這邊。”

“噢。”

兩人上了車，韓在問她：“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木清溪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最後只能用一句沒什麽掩蓋過去。

他也沒再追問，發動車子匯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流。

韓在開著車子，偶爾跟她搭幾句話，她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只是隨便敷衍了幾句。

木清溪有些惴惴不安，直到回了盛清堂，上了二樓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她才有些回過神來。

她走到二樓的窗戶向下看，韓在已經不在了，她都忘了剛才是怎麽跟他告別的，自己迷迷糊糊就上了樓。

五月從剛才就一直在她腳邊蹭來蹭去，想來是餓了，她從櫃子裏取了一盒貓罐頭餵給它，它這才消停了。

心裏藏著心事更是不容易入睡，躺在床上不知道輾轉反側多久她才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依舊做了同樣一個夢，夢裏的情景越發清晰，就像在回憶一件小時候印象深刻的事情，只是這件事情卻讓她陷入深深的自責感。

此刻的夜萬籟寂靜，她卻無比清醒，她想她應該親自去看看了，她以前生活的地方，盡管那可能揭開她更多的傷疤。

第二天，木清溪獨自坐車去了緊鄰A市的Z市，誰都沒有說。

坐在長途大巴上，看著窗外，她在記憶裏一點兒也尋不到這座城市的影子，十幾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座城市不覆當初的樣子。

憑著記憶她找到了她當年呆的孤兒院，周圍的建築她已經完全陌生，唯獨它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只是這麽多年過去它也蒼老了很多。

站在門口，她能看到幾個孩子在做她已經叫不上名字的游戲，望著跟夢裏重疊的建築她望而卻步，她還是害怕的，此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懦弱的人，當初把這裏的事都忘了只是自己選擇刻意忘記而已。

“姑娘你有事嗎？”

木清溪聽到聲音回頭，她身後正站著一位頭發已經花白的老奶奶，雖已是花甲，但精神看上去卻很好。

見她沒有回答，她有些擔心地問：“你沒事吧，臉色這麽差。”

木清溪回過神來，“沒……沒事。”說完轉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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