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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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費城的一段時間,韓在刻意將工作放到了一邊,現在自然積壓了很多要處理的事情。

這幾天,韓在大多數時間都在自己房間裏處理工作,木清溪有時候也會在一旁陪著,他看文件,她便看書。

這天晚上,三人一起吃了晚飯回來,韓知有工作要向韓在匯報,兩人去了韓在的房間,木清溪則回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韓在來敲她的房門。

門剛開了一道縫隙,韓在就擠進房間,一只手拉上她的手臂,將她圍在他和墻壁之間。

“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她擡頭看著他。

“是不是很無聊?”

“嗯,還可以,希爾先生那邊有消息了嗎?”她本以為很快就會回國,沒想到卻在美國呆了這麽長時間。

“怎麽,想回去了?”

兩人這樣的姿勢說話有些別扭,她拉著他的手臂將他拉到了客廳,隨便找了張沙發坐下,“就是有些惦記爸媽和盛清堂的生意。”

“再等等,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嗯。”希爾先生還真有耐性,能跟他們耗這麽長時間,他們放出的條件已經足夠好了。

“我們明天出去吧。”

“你明天沒有工作?”

“嗯,今天做的差不多了。”

“去哪兒?”

“去看拍賣會,蘇富比夏季拍賣會。”

“啊,你不說我都忘了。”之前答應跟他來美國也是因為能去看蘇富比拍賣會,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多,把這件事情都忘在了腦後。

“早知道你都忘了這件事,我就不會多此一舉的再提了。”

“哦,原來你並不是十分樂意帶我去啊,早知道當時我就不答應跟你一起來美國了,那我明天還是回國好了。”她說著就要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拉住她,“我開玩笑的,不是說明天帶你去了嘛,我是那麽出爾反爾的人嗎?”

她重新坐回去,“這還差不多。”

“清溪啊,我們回去之後也像現在這樣每時每刻都呆在一起吧。”

“怎麽可能,你難道不去上班了?”

“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寧願不姓韓。”

聽他這樣說她有些驚訝,“為什麽?”

他笑著搖搖頭,“不為什麽,只是覺得每天要做那麽多工作太累了。”

他半認真半玩笑的話,讓她楞了一下,她好像隨他還有他的家庭了解太少了,她只知道他很小就失去了父母,由爺爺一手帶大,但從他的言語間可以察覺到,他好像跟爺爺並不親近。

“覺得累了嗎?”

他捧起她的臉頰,雙唇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輕聲說:“有你呆在身邊就不覺得累了,所以以後就一直呆在我身邊吧。”

她點點頭,“嗯,那我就做你的避風港吧。”

“這句話是不是說反了?應該我來做你的避風港才對。”

“如果這樣,那就做彼此的避風港吧。”在一起之後她才感覺到他生活得比她累多了,雖然不記得之前的事,但進了木家之後她總是被保護的太好。

所以,她希望他也能夠活得輕松一些,她註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以後我會陪著你的。”如果這是她能夠做的。

他慢慢靠近她,語氣低沈地說:“那就這麽說定了,清溪。”像是跟她的約定。

“好。”

他擡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摩擦著她細膩的皮膚,一圈又一圈,隨著他的動作她有些恍惚地看著他,直到他的唇覆上她的唇,他唇上溫熱的氣息讓她回過神來。

他在她唇上輾轉反側,她沒有動,任由他在她的唇上吸允。她嘴唇一陣發麻,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漸漸的他開始不滿足於淺嘗輒止,用舌頭靈巧地撬開她的牙關,之後便是長驅直入,她被迫地配合著他的動作。

直到她渾身發軟,癱倒在他的懷裏,他這才停止了動作。

她將臉埋在他懷裏,不敢擡頭看他,生怕他看到她窘迫的樣子。

他任由她倒在他的懷裏,擡手輕撫著她的頭發,“怎麽,害羞了?”

她有些羞惱地反駁:“沒有。”聲音悶悶的。

韓在無聲地笑笑。

直到臉上的熱意消失,調整好心態,木清溪才從他懷裏擡起頭,不敢看他,“時間不早了,我想睡了,你也回去睡吧。”

他聽話的從沙發上站起身說:“第一次是比較容易害羞,那我先回去了。”說著已經走到了門口。

聽到他的話,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羞意又湧上來,“你……”

而他已經閃身出了她的房間。

第二天,韓知從外面回來經過酒店大堂,就看見韓在和木清溪一同向酒店外面走。

韓知站的位置是一個角落,兩人誰都沒有看見她

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她說不清是什麽感覺,難過、嫉妒、不甘或許都有吧,他們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其實她早有預感不是嗎,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鬼使神差地她跟了上去,她也弄不清自己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這一刻就是想看著他們,即使什麽都做不了。

出了酒店,兩人上了出租車。

韓知也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車就跟司機說跟上前面的車。

司機應了一聲就跟了上去,而她眼睛一直盯著前面車的車尾,縱然她根本就看不到他們,但就這樣盯著總是讓她安心的。

韓在和木清溪坐的出租車在蘇富比紐約總部大樓停下,兩人在門前下了車,韓知也急急忙忙付了錢,跟著兩人下了車。

韓知望著眼前的大樓有些自嘲,她早該想到的,之前韓在讓她查紐約的拍賣會,她就應該想到他是為了木清溪。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兩人,又小心的不讓他們發現。

她看到兩人進了拍賣會場,她正要跟進去,門口有人攔住她:“小姐,不好意思,請先做登記。”

“啊?哦。”她接過遞過來的筆,剛要落筆卻頓住了,還是算了吧,就算自己跟進去又能改變什麽,只會讓自己更難受而已。

她將筆放回去,“謝謝,還是不用了。”之後便轉身快速離開了。

她終究還是沒有勇氣看他們恩愛的場景。

會場內,韓在和木清溪在比較靠前的位置坐下,來參加拍賣會的人不少,大多數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像蘇富比這樣聞名世界的拍賣會自然會吸引有錢的收藏愛好者趨之若鶩。

木清溪想大概沒有像她一樣,只是來飽眼福的。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第一件拍品就是清乾隆洋彩禦制詩煮茶圖壺,來自Murrell R.Werth的收藏,估價是三十萬到五十萬美元。

拍賣會剛剛開始,大家都不急著出手,大多數人還在觀望,不過還是有少數人很看好這件拍品,最後還是以遠遠高出估價的價格拍出去了。

蘇富比拍賣會的成交價格果然驚人。

這次拍賣會的主要拍品就是清朝年間的瓷器,可見清朝的文化的受追捧程度。

“等下看有沒有喜歡的。”

“你不會是也想拍吧?”

“為什麽不?有喜歡的我可以拍給你。”

雖然他有這樣的心意她很高興,但這裏的每一件拍品都價值不菲,對他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對她來說確是天價。

“還是算了,看看就好了。”

“只是看著多沒意思,放心這些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不要了,買來其實也沒什麽用。”

“可以放到你店裏。”

“我的小店可放不下這樣一尊大佛。”如果真買了她估計也不會讓它見人,萬一不小心磕著碰著那還不心疼死。

對她來說這些東西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拍賣會進行到後半場,有一件拍品她倒是比較喜歡,是清十八世紀的德化白釉荔枝形蓋盒。

韓在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什麽動靜,她估計他已經打消了要競拍的念頭。

但沒想到這件拍品競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韓在突然拒了牌子,她拉拉他的手臂,湊到他耳邊小聲的問:“你幹嘛?”

“我想拍這件。”相對於其它的她好像比較喜歡這件。

“如果是你自己想拍我不管,如果是因為我喜歡才拍的,就算你最後買了我也不會要的。”其實她知道他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多半是為了她。

幸好在他之後又有人喊了價,韓在剛有要舉牌的動作,她立馬拉住他。

他問她:“這不想要?”

她真摯地點點頭,“我真不想要,所以我們看看就好。”

韓在直到她打定主意不要,就算他不顧她的意願買回去她也不會要的,隨即罷手。

最後,這件拍品以兩萬兩千五百美元的價格拍給了另一名商人。

韓在在她的勸說下也沒有再舉牌,拍賣會結束,韓在問她:“不覺得可惜嗎?”

“有什麽可惜的,它們有了它們該有的歸宿,在我手裏也不見得是最好的。”

☆、第二十八:質問

韓知有些恍惚地回到酒店,沒有上樓,而是在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

其實,對這樣的結果她應該早有心理準備的,從第一次在盛清堂見到他們在一起的樣子,她就感覺到了韓在對她有些不同,那時她並沒有在意。

但這次一起來美國,她已經很清楚的感覺到韓在對木清溪的不同,但她還是抱著僥幸,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多心了,兩人只是朋友而已。

說實話,她不喜歡木清溪,不僅僅是因為韓在的原因,還因為她的名字,她總是讓她想到過去,只要木清溪在的地方總是讓她時時感到不安。

韓在怎麽就能夠跟木清溪在一起了呢?

她腦袋裏思緒一片混亂,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她揉揉額頭,疲憊地閉上眼靠到沙發背上。

他們已經在這家酒店住了一段時間,酒店大堂經理自然認識他們,她看韓知已經在那裏坐了很長時間並且臉色不好,出於關心便上前詢問:“韓小姐,您是哪裏不舒服嗎?您臉色看上去不怎麽好。”

韓知緩緩睜開眼,坐直身子,看到是大堂經理勉強扯出一抹笑說:“我沒事,就是想在這裏坐一下。”

“真的沒事?您臉色看上去真的很差。”

她搖搖頭,“沒事。”她就是想在這裏等他們回來。

“您還是回房間休息吧。”

“謝謝關心,我想在這裏坐一下,不用管我,您去忙吧。”

大堂經理顯然並不放心,但也沒再說什麽,“那好吧,有什麽事隨時叫我。”

“好。”

看著大堂經理轉身離開的背影,她想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發生的,雖然她執意要等他們回來,但她知道她什麽也做不了。

她的感情又算什麽呢?從來都不敢向別人提及,甚至在韓家要時刻隱藏在心底,連一個愛慕的眼神都不敢給他。

韓知埋下頭,不想讓人看見她眼角的淚水,她一直都將外表偽裝的強大來隱藏她內心的脆弱,這一刻她更是不想讓人看到她的脆弱,盡管周圍都是陌生人。

在大廳呆坐了很長時間,始終沒有等到他們回來。

大堂經理或許看她坐了很長時間,又上前關心到:“韓小姐,因已經在這裏坐了很長時間了,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她擡頭看著經理和藹可親的臉,搖搖頭,“不用了,我想回房了。”

這樣等下去根本沒有什麽意義。

“好,韓小姐好好休息。”

“嗯。”她從沙發上站起身,或許是保持一個動作坐了太長時間,不禁搖晃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大堂經理急忙扶了她一下,“小心,要不要給你叫醫生?你看上去不太好。”

韓知站好,拒絕道:“沒事,只是沒站穩而已。”

“謝謝,我先回房了。”說著已經掙開經理扶著的手,向電梯走去。

韓在和木清溪參加完拍賣會,很晚才回到酒店。

在酒店大廳,大堂經理叫住他們:“韓先生,木小姐,請等一下。”

兩人停住腳步,看著大堂經理微笑著向他們走過來,“請問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我看跟你們一起來的韓小姐今天臉色不太好,好像不太舒服,剛才還在大廳坐了很長時間,我想你們還是去看一下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好,我們知道了,我們上去看一下。”

“不用謝,你們上去看一下吧,我看她臉色不好想幫她叫醫生,但是她拒絕了。”

“好,謝謝。”

兩人上了樓,韓在對木清溪說:“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看一下韓知。”

木清溪本想跟他一起去看看,但想想還是算了,韓知本來就不怎麽想看到她,想必也不需要她的關心。

“好,你去看了記得告訴我一聲。”出於禮貌她也應該關心一下的。

“嗯。”

木清溪回了房間,韓在去敲了韓知的房門。

過了很長時間韓知才來開了門,“哥,怎麽了?”

“剛才聽大堂經理說你不太舒服,所以過來看看,怎麽了?”

“沒什麽事,就是今天出去有些受涼了。”

他仔細端詳她一陣說:“臉色確實不太好,,是不是發燒了?”說著手已經覆上了她的額頭。

或許是剛從外面回來,他的手有些發涼,放在她的額頭上卻異常舒服。

韓在的手很快離開她的額頭,放在自己的額頭比較了一下,“還好,應該沒有發燒。其它地方有沒有不舒服。”

“放心吧,我沒什麽事,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他轉身要離開,韓知叫住他,“哥……”

“嗯?”他停下邁出去的腳步,轉身看著他。

韓知一只手緊緊攥著門框,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無二,“哥,你是不是……”

說到一半她頓了一下,其實她想問但又怕問出口,她害怕聽到他肯定的回答。

“什麽?”

“你是不是……在跟木清溪交往?”她還是問出了這句話,但短短的幾個字已經耗去了她半身的力氣,她靠向一邊的門框,生怕她在他面前沒出息地倒下。

聽到她的話,韓在愉悅地翹起嘴角,“是。”

她一早便知道的答案,但聽到他親口說出來並不好受,她深吸一口氣,勉強站直身子,“哥是認真的嗎?”

“當然,我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看著他真摯堅定的眼神,她質問道:“為什麽是木清溪,她有什麽好?”

“嗯,說不出哪裏好,就是不能沒有。”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選擇她,比她好的人多的是。”

他皺著眉看著她,“小知,你今天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不想你跟她在一起。”

“為什麽?你好像一直都對清溪有些敵意,她在什麽地方得罪你了?”他不太明白她對清溪的態度。

“她不適合你。”

“誰適合我,誰不適合我,不是讓別人來評判的。”他有些慍怒,他不喜歡別人輕易評判他們的感情。

像是要點醒執意走向迷途的人,她不斷指出橫在他們之間的問題:“懂事長不會同意的。”

韓在眸色深沈,“我的感情不需要他同意,我不會讓他連我的感情也幹預的。”

“哥,你應該知道董事長的脾氣,他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小知,你應該也很知道我的脾氣,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我看你今天確實有些不舒服,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那董事長總該操心。”

韓在皺緊眉頭,“小知你以前從來沒有這麽不懂分寸過,如果你想告訴他就告訴吧,我不會攔著你。”說完他轉身便走了。

她緊緊攥住手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這麽多年她一直做的很好的。

關上房門,她癱坐到地上,埋下頭哭出聲,為什麽自己終究比不過木清溪。

就像很多年前在孤兒院,清溪永遠都是輕易得到想要的,而她為了得到想要的總是要費盡心思討別人歡心。

思考了良久,她站起身拿了桌子上的手機,撥通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電話那邊很長時間才接通,接電話的是黎叔,“餵,韓小姐。”

“董事長睡了嗎?”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董事長馬上要睡了。”

“我有些事情想說,能讓董事長接電話嗎?”

“好,你等一下。”

電話那邊過了一段時間才又傳來聲音,“餵,小知什麽事,這麽晚了打來電話。”

“我……有些事情想說。”

韓在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其實沒想到韓知會說那樣的話,但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煩躁地撥弄幾下頭發,在房間裏轉了幾圈才開門去了木清溪的房間。

“怎麽了?”他臉色好像不太好,剛才明明還是好好的,“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上前跨了一步,伸手抱住她,埋在她肩膀說:“沒什麽?”

“真沒什麽?”他明明感覺到了。

“嗯,沒什麽。”

“韓知怎麽樣了?”她猜測是不是跟韓知有關。

“還好,只是有些著涼,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就好。”

他從她懷裏擡起頭,低頭註視著她,“今天我在你房裏睡怎麽樣?”

她楞了一下,“嗯,看上去不怎麽好?”

“怎麽不好了?”他湊到她耳邊吹著熱氣,“我又不會做什麽壞事。”

木清溪耳根發癢,急忙躲開,“不要,你敢保證嗎?”

“嗯,這個問題可不好說。”

“既然這樣,你還是回你房間睡好了。”

“嗯,那借你房間洗個澡總可以吧。”說著他已經朝浴室的方向走。

木清溪無奈,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厚臉皮,看他已經關上了浴室的門,她也就由著他了。

他從浴室出來她才去洗了澡,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她的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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