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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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在說什麽?!幸村精市心急速跳動著,滿腔怒火積聚在喉嚨口灼燒著他。他不甘心!他小心翼翼呵護長大的掌心明珠居然為了一個“老”男人就要飛離他的身邊,那個跡部景吾哪一點可以比得上自己?驕傲自大不可一世,怎麽能面面俱到地照顧好他的寶貝妻妹?

妻妹,妻妹……這兩個字就像一桶冰水澆在他頭頂,讓他找不到終點可以發洩。

霧島真禮看到姐夫眼裏的怒氣,害怕地後退一步,膽顫心驚地說:“姐夫,你怎麽了?你這樣子好可怕。我……女孩子長大總要戀愛的,難道你要我一輩子都做單身狗嗎?況且十六歲都能結婚了,我今年已經十七歲了!他是大我十幾歲,可是年齡和愛情有什麽關系呢?只要我愛他,那就足夠了。”

好一個只要我愛他就足夠!

幸村精市渾身顫抖地抓住她的手腕,“那是不是只要我愛你也已經足夠了?”名為嫉妒的魔鬼沖昏了他自詡冷靜的頭腦,一下子變得獰惡。

霧島真禮悶哼一聲,旋即不可置信地大叫道:“開什麽玩笑啊!”

幸村精市二話不說就扯著她的手臂往他屋內拉去,霧島真禮只覺得寒毛聳立,一股危機感油然升起。她不知道幸村精市發什麽瘋,雖然她承認她為了在娛樂圈上位就和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睡在一起是夠無下限的。可她如今真的很喜歡日吉若,他英俊多金又疼愛她。霧島真禮另只手死死抓住陽臺欄桿不肯就範,不肯被幸村精市拉進屋。女性直覺告訴她,拉進去就完蛋了。

別看幸村精市表面是個纖細俊美的貴公子,他的力道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常年活躍在網壇上,他手臂的肌肉像是猙獰的惡魔,如鋼鐵般堅硬,任霧島真禮怎麽捶打狠咬都掙脫不了。幸村精市把她扯進屋內,甩到他房裏那張巨大的床上。她摔在床上驚得渾身冒冷汗,那被捏住的右手手腕疼痛不已,她都懷疑是不是骨頭被捏碎了,像廢了一樣連撐著床這樣簡單的舉動她都完成不了。

“小騙子,和學長談戀愛什麽的是假的,說已經分手了也是謊言啊。”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陷在床上嬌柔可愛的小姑娘。明明是溫柔帶著些許孩子氣的口吻,卻令人感到有種靜謐的壓迫感。

“姐、姐夫,雖然早戀是我不好,但你也不能體罰我!家暴是犯法的!”霧島真禮慌張至極,眼前的男人氣得笑容都扭曲了,她口不擇言地叫道。“我是自由的!我是自由的人!我只是你老婆的妹妹而已,你沒權利這麽對我!”

“呵……我是你的監護人,你就是屬於我的。”從婚前就被迫註視她,到如今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她的所在之處追隨,幸村感覺自己快瘋掉了。

“什麽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明年就十八歲了!”霧島真禮敏感意識到幸村精市之前的告白也許不是開玩笑。

在他的籠罩下的恐怖陰影下,她四肢都虛軟得動彈不得,五感仿佛都被剝奪了。他單手就輕松地桎梏住她不安分的雙手,虛空跨坐在她大腿上,癡迷地用眼神描繪她身體的曼妙曲線。

十八歲——少女成人的那一刻,多麽絢爛美好的年紀。既然成年了,是否就可以做些什麽了?

“真頑皮啊,在我不在的時候和其他男人交往了,讓我心裏又疼又嫉妒。”他粗糲的指腹撫上真禮恐懼到泛白的臉頰,好似憐愛無比。“明明是我都舍不得采摘的玫瑰……只怪你太可人,無人不為你心動。”

“姐夫!我、我覺得你很不對勁!”

他低頭吻向她嬌艷的唇瓣,連舌頭什麽時候被她咬破了都沒有知覺,只一味地采擷著他深藏多年的至寶,充耳不聞霧島真禮吵鬧的哭喊。他不像日吉若那般有輕重,幸村精市在她脖間快意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跡,好像只有這麽做才能平息他心頭的怒火。他愛撫著這些可愛的吻痕,語氣溫柔道:“娛樂圈太覆雜了,不適合你,我下午就打電話給你們經紀人,你要和HYS解約,一切違約費用我來承擔。所以,留下這些痕跡也沒關系的吧?這是我對真禮愛的印記。”

霧島真禮已經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了,剛剛葵還在電話裏提醒自己幸村精市態度不正常,她還反駁了葵。現在,她一向尊敬的姐夫居然就對她欲行不軌,還說那些神經兮兮的話。

“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吧,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打電話和他分手行不行?”

“還沒理解現在的情況嗎?真禮,現在已經晚了。不聽話的孩子就會受到處罰。”

她在腦海裏模擬了無數個可以打倒姐夫的場景,用膝蓋撞擊他的弱點,又或是用額頭撞他的鼻子。可一旦對上了幸村精市深不見底的眸子,她就立刻記起了家長的威嚴和強大,震懾得她不敢輕舉妄動。

強自鎮定地擋住了他吻向自己的唇,“姐夫,你要想好,這可是犯罪。我相信這只是你的一時沖動,只要你現在停止,我還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姐姐讓你照顧我,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嗎?你對得起我的姐姐嗎?”

“你姐姐真是殘忍。她真的對我有過一點點的喜歡嗎?”幸村冷笑。

“不許汙蔑我姐姐!我姐姐溫柔賢惠又善良,家裏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被她處理得井井有條?她多愛你啊!”真禮急促地叫道。

幸村精市仿佛入了魔障,他晦暗不明地笑了起來,笑聲像爬蟲遍布了霧島真禮全身每一個毛孔,她努力看清幸村精市眼睛裏的東西,是日吉若每次行事前眼裏滿滿的狂風暴雨、猛獸看待獵物的神情。

“我記得你姐姐還在的時候,你暗戀我吧?”

霧島真禮倒吸一口氣,他怎會知道?“你胡說!”

幸村精市拍拍她的臉,用近乎殘酷的語氣道出她最難以揭開的陳年往事。“我怎麽會看不出來呢?那時候你才這麽小,即使再機靈聰慧,也欺瞞不了我的眼睛。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就不再牽著姐姐的手,而是牽著我的手了呢?好像是從……”

“夠了——”她大叫著打斷幸村精市的話,“你說的那些根本就不算什麽,我只把你當做是長輩!”

“所以你就在英文抄寫本上寫滿了我的名字?”

——Seichi Yukimura

幸村精市至今回憶起來還覺得她馬虎得可愛。皺巴巴被捏作一團的本子從他手中展開,本以為是被老師寫上了什麽不好的評語才偷偷扔掉,打開才發現是用鉛筆塗滿了幾頁他名字的羅馬音,居然還拼錯了字母。

她知道這事再狡辯也毫無意義。“可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但我愛上了你。”

清晰無比的話在霧島真禮腦裏炸開,幸村又一次說了愛。

“難道你從沒有感覺嗎?”

她不斷回憶近兩年幸村精市對她的種種,那些溫柔繾眷的目光和言語,親密得過分的肢體接觸,她啞然失色。“可、可是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她試圖喚醒他的理智,但只換來他更加過分的動作。“我們坐下好好談一談行不行,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我現在是個有自主權利的、有男友的女性……”

“你的一切都很美。”和她的姐姐不一樣,真禮是柔軟的。他急促地喘氣,十指伸入她的發絲中,看她小嘴一張一合不斷勸導著他,仿佛他真會被她的話所動而放過她一般。幸村精市毫無預料地壓下身,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天真。

真禮逐漸失溫的嘴唇此刻被敬愛的姐夫所侵略著,失去理智的幸村精市像個瘋子,擊碎了她的幻想。

幸村忽然想起他過去一直很想要孩子,可妻子性/冷淡,對他的求愛總是矜持又隱含著拒絕,他根本沒什麽機會。

為什麽他想要的愛,總是難於上青天。

為了得到一份自己想要的愛,幸村精市可悲地只能動用強迫手段。算什麽神之子?好像神明給予他一切的光環都在學生時代揮霍殆盡。真禮抗拒著他,嗚咽著,和被困住的小獸一般。她用滿含受傷困惑無助的雙眼瞪著自己,幸村精市卻不能為她解答,因為連他自己都困惑不已。

他戀戀不舍地離開她的唇瓣,一張溫潤如玉的臉湊到她眼前,柔柔笑著:“你是我的。我養大你,讓你吃最好的穿最漂亮的,讓你念喜歡的學校,教你功課……沒有我,你早已經餓死了。”

——*——*——

日吉若來到跡部財團同跡部在茶室飲茶,旁邊跪坐著一名茶藝師在煮茶、表演茶道,日吉若卻無心觀看,沈靜的他難得有些心煩。跡部景吾瞧了他一眼,想到前幾日在幸村精市家中遇到了霧島真禮,不知該不該說,一時也沒有多語。倒是日吉若先沈不住氣,他淺淺抿了口茶,說道:“呵,我現在想要見自己女人,還得看她姐夫的時間,你說可不可笑?”

滿腔的怨氣,即使日吉若語氣再淡泊,跡部景吾都能聽出,他玩味問道:“那個小明星?”

日吉若點頭,“前幾天和她置氣,冷落了她。她倒好,居然不主動道歉,到現在都沒有一個電話短信。更氣人的是她姐夫自說自話打電話給經紀人說要與HYS解除合同。”他語氣中免不了的嘲諷和不屑,令跡部景吾挑了挑眉。

“那你是準備分手了?”跡部景吾靠在椅背上撐著下巴慵懶地看著一臉“我不想分手所以這女人快來道歉”的表情,“你不是挺寵這個小明星的?總說什麽……她哭泣的樣子特別可愛,令你百看不厭?”

男人間的話題永遠少不了女人,從臉蛋身材到床上。日吉若同樣免不了俗,愛在好友面前誇耀這種破事。然而他已經很久不向跡部嘮叨霧島真禮在床上的事了,總覺得想要獨占她,即便是描述也不願意讓其他男人聽到。跡部景吾提起這茬,就讓日吉若不由自主想起霧島真禮強忍著眼淚水汽氤氳的清澈眼眸和她稚氣未脫楚楚可憐地喚他名諱。

跡部景吾瞥到了什麽,嘲笑道:“餵,所以說現在已經靠想象你就能解決需求了嗎?”

日吉若完全不以為恥,沖跡部景吾挑釁勾唇:“能力強的表現而已。我暫時不會和霧島真禮分手,在她身上我可花了大價錢。不過是個情人,恃寵而驕到會反抗我了,我要好好處罰她。”他送了情人一整座山莊別墅,自覺地已經對情人仁至義盡了。“她姐夫有問題,我已派人去調查了。以前以為是個小角色,沒想到還挺能攪事。”

“怎麽?情婦家裏的雞毛蒜皮你也要管,你幹脆娶了她算了。”跡部景吾戲謔道。

“不是雞毛蒜皮。她姐夫除了出差,每周都要檢查她包、通話記錄、聊天內容甚至網頁歷史瀏覽。他還與真禮的班主任保持密切聯系,無論大小事都要牢牢掌握,和男同學多說句話都會被教育。”日吉若厭惡地說道,“當然了,有些私密的事情真禮是不會好意思直接告訴我的,我從她的閨蜜伊集院葵那裏了解到,真禮她的內衣都是她姐夫買的。很詭異吧?這絕對不是正常的姐夫會幹出來的事情。”

跡部景吾咋舌,他相信日吉若不會沒事逗他玩,但這番話實在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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