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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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仇視地目送完幸村精市離開她家簡陋粗鄙的木門,蘿莉真禮急切地拉著姐姐的袖子,問道:“姐姐決定要去和那男人約會嗎?”

姐姐蹲下身,拍拍她的腦袋。“是啊,真禮不是一直喊著要吃披薩和雞翅嗎?他有錢,會請我們吃哦。”

“我不要吃了!”

“為什麽呢?”姐姐輕柔問。

“因為吃了披薩,姐姐就會被那男人欺騙,那我寧願什麽都不要。”她墊腳抱住姐姐的脖子,肉呼呼的下巴抵在姐姐的肩窩。她眼裏藏著朦朧氤氳,似要哭出來。“我不想你和媽媽一樣被欺負,男人……男人都是可怕的惡魔。”

“真禮討厭他?他對真禮不是很溫柔嗎?”

真禮嘟嘴不屑道:“今天是溫柔的,那明天呢?明年呢?”

“真禮不要怕,他如果膽敢對你不好,或是欺/辱我們,我就殺死他沈進東京海灣。”姐姐的紅唇彎起弦月般清雅寧靜的微笑,溫柔繾眷的氣質如畫卷中大和撫子,她把幸村精市送給真禮的禮物——點綴了高檔蕾絲的公主裙塞在真禮懷中。“當然了,如果真禮真的討厭他,那我就不再和他見面了。”

“那……那就暫且給他一個機會,”真禮猶豫道,“如果姐姐喜歡的話。”

——*——*——

被HYS捧上新生代小天後的霧島真禮毫無疑問現在接的角色都是數一數二,經紀人和美妝師都是頂尖的。她感激日吉若,否則她仍然是誰都能支使的受氣包,誰都敢覬覦的龍套少女。為了不被當做是只靠潛規則的花瓶,她對修煉演技歌藝十分努力。

因著幸村精市要去國外一周,她高高興興地搬到日吉若送她的霧島山莊內開始小住,冷面金主見著自己嬌養著的情人連著一周都有空閑,於是也給自己放了個小假期。兩人在床榻親熱了一番,有些嬌氣的霧島真禮就吵著讓他抱自己去泡個熱水澡。

“你的小脾氣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啊。”他咬了口她的肩膀,在她偷窺自己的小眼神中輕松地抱起她往外走去。

“我就無法無天,”她試探地觀察日吉若的表情,隨即做出判斷嬌氣無比地開口說道:“日吉少爺要拿我怎麽辦呢~”

“那我就處罰你,讓你一周下不了床。”清冷的表情和口吻,吐出來的確實如此讓她臉紅心跳的話。霧島真禮被他放在鋪著幹凈柔軟的褐色毛毯的浴池邊沿扶著坐好,他彎下腰往浴池裏放水。

“你也要下水嗎?剛才不是來電話,有工作需要處理嗎?”她攏了攏肩上披著的襯衣,眉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她時常會沈溺於日吉若的硬漢柔情,雖然是個危險強大的男人,卻能彎腰為她放洗澡水。

“比起工作,我更想抱著你。”

心頭小鹿亂撞,霧島真禮別過臉哼道,“抱著比自己小十幾歲的漂亮女生,人生贏家呀。”

日吉若掃了眼像只白兔子一樣的嬌弱女孩,他探手進放滿的水池裏試了下水溫,溫度剛剛好。見霧島真禮居然一臉自我感覺良好萬分得意地斜睨著自己,毫不猶豫地把她推進了浴池裏。

“!!”霧島嘩——地掉入水中,嗆了幾口水。果然她剛才有些得意忘形了,掙紮了幾下從淺淺的浴池裏爬起來,咳了幾聲。而日吉若已經坐在浴池裏像大爺一樣手臂架在了浴池邊上,絲毫沒有要安慰她的意思。

她支吾了下,溫柔繾眷地喊出“若”的名字,默默地依偎到他臂彎下。日吉若是個很好的金主,偶爾會喜怒無常。他對待情人在圈內是有名的專一長久,不會同時交往好幾個女人,也沒有什麽讓人厭惡的癖好。霧島接觸了日吉若一段時間後,發現日吉若還有黑道上的勢力,或者說黑勢力才是日吉若的主要身份,HYS公司只是個掩飾的幌子。

這就讓霧島真禮更加摸不準他的心思,不敢得罪他。

他在假寐。

霧島真禮勾起明媚的笑容,日吉若最喜歡玩這種小把戲了,他喜歡自己去“招惹”她。故意讓自己的呼吸或輕或重地落在他的耳郭、頸邊,“阿若……”似有似無地輕啄他的肩膀,她細膩柔軟的指腹緩緩劃過。

如她所料,日吉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壓住她抵著浴池壁輕咬住了她的喉嚨,像是猛獸一樣動作快得看不清。

“呃,阿若……”

日吉若不需看也知道,被他咬住喉嚨的霧島真禮此時一定楚楚可憐十分可愛,他都能感到她在自己身下微微發顫,令他“食欲大動”。無論多少次,被他像獵物一下咬住弱點的霧島真禮還是能令他如此愉悅,該笑的時候笑,該哭的時候哭,果然是天生的演員。說不定,哪天他能把她捧上影後的寶座。只要她乖乖的,他想日後自然不會虧待她。

牙齒廝磨著女孩脆弱的脖頸,緩緩向上吻去。霧蒙蒙帶些許慌亂和期待的雙眸同夜星璀璨迷人,在她細膩柔嫩的臉頰上還能嘗到微微鹹澀的淚珠,欲語還休的不知所措是日吉若最喜愛的。

轉眼間一周結束,幸村精市快要回國了。

清晨,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對脖子上沒留下什麽可疑的痕跡感到十分欣慰。日吉若走進衛生間靠著門框看她小心的樣子,有些好笑。“脖子上我沒用力,胸口上方也不會有。”日吉若知道霧島真禮日常演出拍戲時被看到吻痕會很不便,所以只會在看不到的地方肆意妄為。

霧島真禮轉身像雛鳥一樣撲到他懷裏蹭他,“阿若最好了。”

日吉若伸手環住她撲來的柔軟身體:“你姐夫是怎麽回事?剛才你的經紀人打給我秘書,說你姐夫覺得你不適合娛樂圈,希望公司主動勸你退出,還提出一筆豐厚的違約金作為交換。他是不是管得太寬了?平時和你打個電話、出來約會都要挑他不在的時間,我看我們不像情人,像地下工作者。我都煩了。”

霧島真禮楞了下,姐夫這是在做什麽啊?她在娛樂圈多努力才到今天的地步,她都和姐夫說了好幾次她很熱愛這份工作了。看到日吉若真的露出厭煩的神態,她說:“阿若別生氣,我姐夫他……我的身世你清楚的,他是為了完成姐姐的托付,而且他是我的監護人。”

“可我沒興趣陪他玩這種把戲。”他不假思索道。

日吉若冷酷的話語頓時澆滅了霧島真禮沈浸在戀愛裏的溫熱火苗,她很清楚日吉若沒有義務為了自己家那點破事去忍受這些有的沒的。作為金主,日吉若已經十分遷就她了。

日吉若見霧島真禮有些低落,他想了想,說道:“不過就是監護人而已。我把你的監護權轉到我名下來。”

“單身男子是無法收養女孩子的吧?”

“你姐夫可以辦到的,我也可以辦到。不過就是一些手續而已,如果你的監護權在我手上,這樣我們以後也更方便了。”

“不行,姐夫會難過的。再說我已經十七了,不到一年我就能脫離監護人了。”霧島真禮搖搖頭。

日吉若臉色刷地沈下來。

他很少在霧島真禮面前擺臉色。“那你想怎麽辦?他要是強硬要你退出娛樂圈呢?你就不演戲了?是不是他一開口,你準備連我都不見了?”

“怎、怎麽會呢!阿若!我最喜歡你了呀!”霧島真禮著急地昂著頭,雙手攥緊他胸口的襯衣。新換上的平整黑色襯衣被抓得皺巴巴的,給日吉若冷峻的形象添了絲人氣,可日吉若的態度卻沒有一絲軟化。

僵持了半響。

他忽然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慢斯條理地在她面前脫去了襯衣,聲音不輕不重吩咐道:“拿件新的。”襯衣隨手一扔,掉在霧島真禮的腳邊。她怔了下,想要去給他拿件新襯衣,卻見已經有傭人捧著衣服呈上來,一個女傭跟著把衣服拎起為他穿上,一粒一粒鈕上小小的扣子。

她感覺連自己呼吸都那麽礙事,日吉若把她當做不存在。

她張口欲言,日吉若卻直接穿戴整齊直接離開了房間。

眼睛忽然有些幹澀,霧島真禮撿起腳邊被他扔下的襯衣抱在懷裏。阿若他,為什麽突然就那麽生氣,生氣又何必當她不存在……取悅男人果然很難呢。

她的心頭不由湧起了舊時困苦,生不出兒子的母親被父親踹出家門,身無分文的母親聽說日本洗盤子都能賺很多錢,就帶著姐姐和自己偷/渡過海來到日本。誰知道日本的日子更加難捱,疲乏過度的母親死在了打工的地方,年幼的霧島真禮只能看著姐姐每天睡不醒就出門做工,直到天色漆黑才一臉憔悴地回家。那時她覺得路邊的流浪貓也過得比她們姐妹好,因為她總是饑腸轆轆。

手裏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幸村精市。

“姐夫。”

“我已經到家了,真禮你人呢?我剛才問了你們經紀人,今天沒有通告。”

沒有多餘的心情對幸村質問的語氣表示不滿,霧島真禮對著鏡中人,強迫自己露出元氣討喜的笑顏。“今天和同學去圖書館學習了,中午就回家。姐夫給我做好吃的!”

幸村精市低低笑了幾聲,能聽出心情是不錯的。“回家的時候順路買好菜了,都是你最愛吃的。你快些回來,今天還有客人來家。都想看看我家可愛的妻妹呢。”

“嗯。”霧島真禮眼睛有些濕潤。

“真禮,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

“……快回來吧。我做好飯在家等你。”幸村精市聽到了明顯的哭腔,他的心臟一抽,像是有誰抓住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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