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名望。

到了鎮門前把老人孩子放下,他們要在這裏等他們的家人,林亦就直接趕車進鎮裏,到了保康堂藥鋪,林亦把牛車栓在旁邊的柱子上,扛起裝天麻的袋子,進了藥鋪。

店裏的夥計對林亦都很熟悉,看到林亦進來忙迎了出來,“林公子您來了”說完忙把林亦扛著的袋子接了過去,“您這袋子裏裝的是什麽啊,還挺重的。”

“是天麻,你們掌櫃在嗎,讓他幫我看看,我晾曬的天麻藥性如何。”夥計聽了連忙讓另一個夥計去裏面叫掌櫃,“您一早趕來也累了吧坐下歇歇,桌上有沏好的茶水,您喝點潤潤喉。”

林亦聽了笑道“行,我一會就過去做,我先把車裏的西瓜拿出來,我自己種的,給沈大夫嘗嘗。”

夥計忙哎呦聲“您歇著我去拿”。

林亦笑笑同意了,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口,就放下了。

這家保康堂林亦常來,也不是常來賣藥材,以前林秀才從縣城回來後,一直是找保康堂的沈大夫給看病的,一來二去就熟悉了,到後來他為了生計上山采藥,來保康堂賣藥材,還是沈大夫指點他如何晾曬藥材能保留藥材的藥性。

這個時候林亦知道沈大夫是不在的,現在還太早才早上七點多,也就是晨時初,沈大夫一般要辰時末才來,也就是9點左右,那時候才開始有病患上門。

掌櫃是沈大夫的族弟,長的白白胖胖笑起來很和善,熱情的跟林亦打招呼“林公子有好些日子沒見了”“是啊家父出殯後還是頭次來鎮上”掌櫃的又是一陣安慰林亦!

“唉不說這些了,我看看你晾曬的天麻”“好您看吧”說完林亦把袋子打開讓掌櫃的看。

掌櫃看過後“不錯啊晾曬的挺好藥性都保留住了,我給你定一百八十文每斤收,你看行不。”

跟他估計的差不多,點了點頭“行,你讓夥計稱下吧。”夥計聽了把天麻放到稱上稱了稱“一共二十三斤”掌櫃聽了到櫃臺後,拿起算盤開始算。

林亦看著在心裏也算了下是四千一百四十文,果然看掌櫃算完了“林公子天麻是二十三斤,每斤一百八十文,一共是四千一百四十文,我給您四兩銀子一百四十文可好。”

林亦笑著點頭同意掌櫃說的,心裏還是很高興的,現在手裏有五兩銀子了,有錢心裏就不慌了,燁朝的銀錢兌換是1000文為一兩銀,十兩銀子為一兩金子,以此類推。

拿好錢跟掌櫃告別後,林亦趕車到集市,現在集市上已經很多人了,把車拴好後,先奔著雜貨鋪買了幾個陶瓷罐,他想腌制一些鹹菜,買好後就到集市攤位上買了些小黃瓜,還有芥菜頭,看鴨蛋賣的不貴又買了100個鴨蛋,家裏沒雞蛋了,就又買了30個雞蛋,買完這些看天色也快中午了,還不怎麽餓,林亦決定趕車回家後在吃飯,能省就省點!

☆、第 8 章

回家後林亦把東西放到廚房,他家的廚房當初蓋房子時,林亦畫的圖紙,讓泥瓦匠和木匠按照他畫的圖紙建的竈臺打的櫃子和面案等。

廚房蓋得是倒座房,在正房後面接的寬四米,長度跟正房一樣長,所以他家的廚房是細長的,特別大,跟別家的不一樣,比如人家是不會這麽浪費材料,把廚房弄得跟正房一樣長。

廚房的最東邊林亦設計成了洗漱間,向北開門就是院子,離著水井近,取水比較方便,還有個門直接開門就是廚房,這樣取熱水也很方便,洗簌間裏當初林亦設計時就想弄個淋浴。

但是燁朝這裏就沒有洗淋浴的習俗,大家都是洗盆浴和擦洗為主,當初林亦是特意跑到鐵匠鋪,跟鐵匠師父溝通,後來覺得成本有點高,因為這裏的鐵打出來的東西還是會偏厚,這樣做出來的東西不僅很重還貴!

最後林亦又找了個專門做浴桶賣的木匠,讓他做了個橢圓形的浴桶,底下留個出水孔,在出水孔那裏接一段木管,又在木管中間按了個木閥,這樣一擰木閥,水就下來了,不用時在擰一下就關上了,中間和噴頭之間是用不漏水的皮子做的軟管,噴頭還是讓鐵匠打的,雖然很粗糙,但是最起碼能夠洗淋浴了。所以浴室東墻邊做了木架,上邊放著個大浴桶,底下也放著個木桶,怎麽看都是怪怪的。

洗漱房出來不遠有個竈臺,是東邊臥室的竈臺,竈臺是直接對著臥室的炕燒的,如果這裏不開火,竈臺的旁邊還有個口,是火炕口,平時都是用青磚堵著,這邊竈臺不做飯,可以用這裏燒火炕,往裏添些柴火,一會就能熱很方便。竈臺右面就是一排長長的架子,林亦用它放一些食材,然後是面案,面案旁就是對著林亦房間火炕的竈臺了,廚房的最西面,林亦用來放一些幹柴。

林亦用清水把芥菜頭洗好,放到壇子了,撒上一層鹽後用木棍攪拌,把壇子挨著北面墻放好,腌制芥菜頭,要每天都要放點鹽攪拌,一直到腌制出味道,做這個是為了過冬時吃的,那時候根本沒什麽菜,用它做點老虎菜也挺好的。林亦把黃瓜洗好,放盆子裏撒鹽,把黃瓜水分殺出來後,把水倒掉,反覆洗了兩遍,拿了塊青石壓在黃瓜上邊,放在一旁剩下的明天再弄。

林亦現在都是在晚上讀書,現在白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也就晚上有時間讀書,主要還是背四書五經和看些經義註解,等到了冬天就好了,沒事了就要努力讀書了,要不然天天這麽忙,他是不可能考上秀才的,讀書這東西啊不進則退,幾天要是不碰書本,就感覺生疏了,時間長了以前記下的東西也會忘記的。然後就又要從新看,所以林亦現在每天不管多累都會堅持讀寫一個時辰。

下午林亦吃完飯休息會等不太熱了,走到香瓜地這裏,蹲下把那些長的大,完全熟了的香瓜摘下來,放到拿來的大竹筐裏,現在是西瓜和香瓜的成熟季,林亦種的西瓜和香瓜多,自己和林秀才也吃不了,每年都會給師父家送去些。

今天下午把這些先成熟好的摘下來,明天先起早進山,看看陷阱裏有沒有獵物,現在每天基本上都能在陷阱裏發現獵物,所以必須堅持天天去。

等冬天就不用天天去了,那時候冷,獵物凍死了也不會壞,在說冬天林亦也不想總進山太危險了,冬天天冷雪厚,那些餓極了的野獸也不從深山裏跑出來,要是遇到就危險了,所以現在他要多準備些過冬的食物,冬天寒冷他根本就不想出門。

現在這天可不行,放上兩天不管可能就壞了,那多可惜啊。他把拿回來的獵物都做能風幹臘肉了,這樣儲存時間長,到冬天就能吃到很多肉了!等從山上回來就趕牛車進城,這樣能在中午時分到師父家,正好趕上中飯呵呵。

邊想著邊把香瓜摘完一筐了,又到西瓜那裏,摘了十個大西瓜,先把香瓜放在牛車架上,又拿了幾個籮筐,把西瓜搬過來放在車架上的籮筐裏,用一張草席蓋上。

☆、第 9 章

在去縣城的官道上一輛牛車緩慢地走著,一個穿著短衫長相清秀的小哥趕著牛車,不時和坐在車沿上的大漢說著話,臉上微微笑著顯示心情很好。

大漢也是短衫裝扮就是衣服上有幾個補丁,大漢是新安村的李大牛,路上碰到林亦搭個順風車,“亦哥,這幸虧遇到你了,讓我搭車,要不走到縣城,都要下午了。”

從新安村走到縣城快走也要兩個時辰,做車的話一個時辰就能到了,但是做車要10文錢,他可舍不得,不過今天他運氣好碰到亦哥去縣城,讓他搭車,想著李大牛開心的笑了,今天這麽順利到縣城找活也應該能順利,現在還沒到秋收,可以在外面打些短工貼補下家用,畢竟他們家地少,人還多,不打短工的話,冬天就更不好過了。

林亦聽了呵呵一笑“李大哥今年你家佃田地主家的地了嗎”李大牛家裏就五畝地,兄弟五個還都沒娶親,李大牛今年都22歲了,農村男孩一般17左右就會成親了,女孩15歲左右,年齡太大都不好說親,而李大牛家是太窮了!

這麽多壯勞力還能幹活,不是偷奸耍滑之輩,父母還都健康都挺能幹的,日子卻過的這麽窮,一開始林亦還是比較想不通的,後來更了解後也理解些,他們家人口多,吃的就多,而地少,種出來的東西糧食都不夠吃的,還要交糧稅,燁朝是沒有丁稅的,主要稅收是地稅也就是糧稅,還有就是商稅,家裏兄弟幾個輪流出來打短工,賺的錢每年剛夠吃的,家裏房子還少,誰會嫁過來啊。

“沒有,田地主家今年又漲田租了,咱們村今年都沒佃他們家的地,太黑了,田租漲到五成了,在交糧稅,能剩下多少了,畢竟糧種也是錢啊,還不如打短工呢。”黝黑的臉上滿臉的無奈。

林亦聽了嚇了一跳這也太多了,納悶道“怎麽漲這麽多啊,他家以前不是三成嗎。這麽多有人佃嗎。”這樣基本上是把利益榨幹了,誰會給他家白幹活啊。

“有啊都被鄰村給佃了”越想越氣憤“亦哥你說田地主不想佃地給我們就直說被,還非要弄這一出,還是一個村子的呢。”林亦聽了這裏是有門道啊“你仔細說說,因為我爹的事,今年我都沒怎麽關註村裏都發生什麽事了。”李大牛知道林亦沒心情關註這些,就把他知道的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去年田地主納了個小妾,是鄰村楊樹村的,楊樹村跟新安村不一樣,那裏人都是一個族的大家都姓楊,族長想讓他們村裏人多佃點地,多些收入,就跟楊小妾說了,這小妾也是討了田地主的歡心了,於是就想出這麽一出來,最後把地佃給楊樹村的佃租是三成半,對村裏人說你們都不佃了,我家田沒人佃,我就降了租子佃給楊樹村了,他這麽說大家都不傻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又能怎麽樣呢,也只能在背後罵罵,不過村裏人是把田地主家完全隔離了。

林亦看李大牛越說越氣憤,還會不時的罵兩句,皺了皺眉毛忙轉移話題“李大哥秋收時你家有人能出來做短工嗎,我想請兩個人,每天50文中午管飯。”林亦家不雇長工後,每年種地和秋收時都會雇短工,要不十畝地他自己是忙不過來的,在說他家還有果樹,活就更多,必須要雇人的。

李大牛聽林亦說的頓時滿臉喜悅的答應了“能出,你家秋收時叫我就行,我和二牛去,我家就五畝地,我們家一天就能收完。”林亦給的工錢是很高的了,在別家打短工也就三十文還不一定能管飯,今天真是好日子,頓時滿臉的傻笑呵呵。“那這事就這麽定了,到時候我叫你。”說說笑笑間很快就到縣城門口了。

城門上寫著大青縣,林亦下來牽著牛車排隊等著進城,大青縣城裏分四個區域,按方向分的東南西北區,縣衙在北區,東區最繁華,是縣城的商業區,師父家就在東區,西區的房子最好,都是有錢有身份的人住在那裏,南區就是平民區了,房子都比較密集院子也小,李大牛就是要去南區找活做,這裏有專門介紹活的牙行,介紹活也就收兩個文錢,牙行裏有人牙子,也做房屋買賣的牙人,牲口買賣等,就是古代的中介機構。進了城跟李大牛告別後,林亦牽著牛車往東區走。

☆、第 10 章

東區的新興街是東區的中心路段東西向,這裏也是東區最繁華的商業街,路兩邊全是商鋪林立,開當鋪,錢莊,藥鋪,綢緞莊,飯館,雜貨鋪等等應有盡有。

當然青樓和賭坊是不能開到這條街上的,大多都開在新興街南面的新隆街上,那裏離南區近。

程家就在新興街路段的最西面,這裏離縣衙比較近,宅子是標準的四合院,院子比較大,臨近新興街的地方建的全是商鋪,現在全都租出去了。

東西兩面全是廂房,東廂比較大有六間房,西廂房因為程家的大門是從西面開的,所以有四間,正房和商鋪都是六間房。

程家沒有買丫鬟小廝,就雇了個幫傭幫著洗漱衣物打掃衛生,平時白天來幹活晚上回去,飯都是師娘自己做,話說他現在有幾道拿手菜都是跟師娘學的呢,師娘算是他在廚藝上的師父了嘿嘿。

到了程家門前,林亦把牛車拴好,進到院子裏興奮的喊到“師娘我來了。”師娘在這個世界就像他的另一個母親一樣,所以林亦跟他師娘感情很好。

林氏在程剛的房裏正在給程剛上政治教育課,囧,聽了林亦的喊聲,“哎呦亦哥兒來了”還對程剛說“老娘不管你了。”忙跑了出來。

(程剛心裏雖然巴不得他娘快點走,別給他說教,但是親娘啊你這樣兒子心裏也會受傷的!程剛也只能瞪著兩個熊貓眼,眼巴巴的看著她娘跑了出去。)

到院子裏後就拉著林亦看了一圈“瞧瞧我的亦哥兒都瘦了,可真是受苦了,你啊別難過,你爹沒了,還有我和你師父呢,我們啊都會把你當兒子的。”

林氏是滿臉的心疼,亦哥兒畢竟是在她跟前待了五年的,就像她另一個兒子似的,那感情可是真真的。

前些天聽了慧娘的決定,她可是一萬個同意的,亦哥兒是個好樣的,慧娘以後跟了他,她也能放心,不是她貶低自己的女兒,就自己女兒的德行,嫁去哪家她都擔心有一天會被休回來。

所以她覺得女兒簡直太有自知之明了!

林亦跟林氏含蓄了會,就出去把西瓜和香瓜搬了進來,“師娘這是我自己種的瓜,給您帶來點您啊嘗嘗甜不甜。”林亦很喜歡程家的家庭氛圍,特別溫馨有愛,嗯還特有活力!“師娘就一個人在家啊。”他來了有一會,也沒看到人出來,估計就師娘一個人在家。

林氏是滿臉歡喜,對於亦哥兒能想著她是非常開心的“程剛也在家,就是昨天被慧娘揍了,在屋裏躺著呢。你去那屋看看吧,我去做飯去,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說完就滿臉欣喜的往廚房去了。

林亦聽程剛被打了,心裏是一抖索,臥槽程慧娘又施暴了,有點幸災樂禍的想著就往程剛的屋裏走,看看那家夥被打成什麽樣了呵呵。

進屋一看哎呦餵兩個標準的熊貓眼,讓程剛特像國寶了,就是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點破壞國寶的美感,想是這麽想但是臉上還是滿臉的關懷“程剛你是怎麽得罪你姐了,被她打成這樣。”要知道上次他和程剛一起挨打程慧娘可沒打他倆臉。

程剛看到林亦就像看到同盟戰友似的,哇啦哇啦的就開始倒苦水,林亦聽程剛說完,並且還知道了幾年前他倆挨打也跟他有關,心裏就一個字該,二個字活該!聽到說程慧娘說他是二次犯了就把他臉給打成這樣,真是在心裏為程慧娘叫好,太太太棒了。看著程剛那張臉,他也在心裏警惕自己可別犯在她手裏。

程剛被打是因為他去妓院,還被程慧娘給抓到了,(為什麽會被抓到,為什麽在妓院被抓到。。。)

然後程慧娘就把他拽到家裏,說他是二次犯了,刑罰加重就給了他一次暴揍。原來幾年前他和程剛挨揍是因為他們去妓院門口看了看,到現在林亦才知道自己被揍的真正原因!話說他比竇娥還冤,他是被程剛拽去的。。。

吃下午飯時師父回來了,看林亦來了很是高興,又聊了聊近況,這才一起吃飯。桌上都是林亦愛吃的菜,師娘真是太好了O(∩_∩)O。

吃完飯程捕頭把林亦叫到書房裏,程捕頭走到書閣旁打開暗門從裏面拿出來一個漆黑木盒子,走到書桌旁把盒子打開,林亦一看竟然是五個金錠,每個有十兩重,(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要用錢打發他,可是不娶他女兒,他真的沒關系,沒必要給他錢啊,師父你也太大方了!)

沒等林亦腦洞開的在大些,程捕頭看著林亦認真的說“你和慧娘的事,慧娘都跟我說了。”

囧這麽說不好吧,好像我和慧娘有什麽事似的,我可是在孝期!程捕頭看林亦有話說,最後又憋回去了,心裏暗暗得意,臭小子老子管不了自己的女兒以後還管不了你哼。

於是板起臉繼續說“這錢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他知道你孝順,怕你把家裏錢都給他治病了,到時候沒錢耽誤你娶妻,畢竟林家就你一個獨苗了,所以他離開縣衙回鄉前,就給了我這個盒子,讓我替你保管,以後給你成親用,我本來打算等你出孝後在給你的,現在慧娘已經說了你們的打算,這個你拿回去吧。”

林亦聽了師父說的話,頓時像有東西擊中心臟了,心裏又酸又痛,眼淚不自覺就流了下來,他沒想到林秀才還有這樣的安排。

林秀才給他的父愛,總是在某個關鍵點擊中他,父愛如山,平時不顯讓你感覺不到,但是他會把最好的安排給你,林亦他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得父如此是他穿來古代最大的幸運。

等林亦感慨完父愛後,才想起師父剛剛說的話,話說師父那確實是你女兒程慧娘的打算,我雖然是個服從者,但是你這樣都不問我意見真的好嗎!林亦把眼淚用手摸了摸,用袖口把眼角的淚水擦幹凈,“師父這既然是父親給我成親用的,就先放你這吧,到時候你給慧娘,算作我給的聘禮。 ”

☆、第 11 章

那天林亦是在師娘的依依不舍中離開的,到他走也沒看到程慧娘回來,聽師娘說昨天打完程剛,就跟她說她和子君縣主有約就走了!

大青縣是屬於昌河郡的一個上等縣,燁朝對於親王公主都是采用分封制,皇子皇女成年成親後都要去封地,無旨不可入京,皇子皇女在封地沒有幹涉和治理封地的權利,只有監督全。

所以燁朝建朝百年還沒發生過親王亂政的事,當然就算發生也不可能成功,這樣的制度是完全把王爺公主的權利架空了。雙方都在監督著對方,有一點變動都會上報朝廷。而昌河郡就是昌河公主的封地了,燁朝在皇子皇女出生時就會賜下封地,以封地名字為封號,而子君縣主就是昌河公主唯一的女兒了。

至於程慧娘和子君縣主是怎麽認識的!只能說兩個人臭味相投,兩人是在妓院認識的!可以看出這位子君縣主的性格是怎麽樣的了!據說還是為了個花魁!囧,有時候林亦都會擔心將來他這腦袋上會不會綠啊!啊!啊!他還是相信程慧娘是個有底線的人吧。。。

在今年四月份的時候,林亦釀了桃花酒和梨花酒,現在七月末了,正好酒釀好了,這是林亦今年想到的能出錢的地方,想起釀酒的事還是看了一篇雜記,裏面描述在京城喝到桃花酒,評價此酒本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嘗,這話看著挺誇張的,但是桃花酒確實有美容養顏的功效。

後來林亦去鎮裏和縣城打聽了,竟然沒有賣的,聽掌櫃的說那酒金貴都是南邊和京城的貴人喝的,咱們這裏沒有這酒,當時他聽了這個激動啊,這個要是做成了,那就是獨一份啊,肯定賺錢啊啊啊。

回來後他就開始研究,釀花酒和果酒,林亦在現代時都做過,這也算是他的興趣吧,但是在這裏竟然沒有醪糟就是酒釀!因為這裏不產糯米,後來還是林亦找了師父,讓他跟熟悉的行商帶貨時在南方給帶回來了300斤糯米,才算把酒給釀上。

酒當時買的是15文錢一斤的烈酒,這裏的酒都是糧食釀造的比較貴,十五文錢的烈酒是最便宜的,做花酒還是果酒最好都是選用清酒比較好,這樣釀造出來清香,酒也掩蓋不住花的香氣,非常好聞,喝起來含在口裏也有花香圍繞,對於現在的文人來說是大雅的一件事,所以這種酒據說在京城和南邊賣的都不便宜啊!

但是這裏沒有清酒啊,酒不怎麽烈的,人家都是成名已久的名酒了,比如女兒紅,竹葉青啊,好貴的!所以林亦就在烈酒裏兌了好多水。。。

現在要把釀好的酒開封了,但願別出什麽問題,要不他這十多兩銀子就要打水漂了!

林亦家的地窖入口在後院靠西邊的一排石頭房裏的,地窖當時為了儲存東西,就把石頭房底下全挖空了,也就是說他們家這排石頭房地下一層地上一層,地窖裏為了防潮,不但做了防潮保護膜,四面還都鋪設了青石磚,這樣防潮效果就更好了。

林亦走到放酒壇的地方,他當時也沒敢多弄,一是第一次弄怕弄砸了,二也是資金不充足!一共才買了600斤烈酒,花了九兩銀子,糯米是二十文一斤買的,一共300斤,花了六兩銀子,還有別的花了3兩,所以釀酒一共的成本是十八兩銀子,林亦一共釀了十五壇子酒,每壇裝一百斤,一共是一千五百斤酒,其中七壇梨花酒,八壇桃花酒。

因為四月份就這兩樣花是開的,林亦就釀造了這兩樣酒。

當然山裏的花還有很多,但是他不確定那些花的功效,所以就不費事了,林亦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壇桃花酒,拿出去放在了堂屋裏,又回來拿了一壇梨花酒放在堂屋裏,把酒具放好,把酒開封,頓時迎面撲來股陣陣的桃花和酒混合的香氣,酒中有花香,花香中有好似伴著酒香。

林亦一聞這味道就知道這酒是釀成了,而且比他在現代的時候釀造的氣味濃多了,林亦拿起個酒盞盛了酒嘗了嘗,怪不得會有人間難得幾回嘗的詩句來形容這酒呢,嘴裏縈繞著酒和花的香氣,好似混合了又好似分開了,讓人回味,嗯,不得不說這樣的酒在現代是釀不出來的。

林亦以前釀的酒跟這差遠了,只是有點香氣而已,沒有這麽香濃純正的香氣也沒有這麽的讓人回味。只能說是這裏的原材料都是天然的沒有被化學品侵蝕過,真好。。。

☆、第 12 章

清晨林亦拿著兩個酒葫蘆,一個裝的是桃花酒一個裝的梨花酒,往林秀才的墳地走,林秀才是葬在村裏的墳地 ,要從村子裏的西山走,墳地是在山裏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從新安村成立時,就由村裏懂風水的老人把那地方選做了墳地,說那裏風水好,村裏的老人作古後,安葬在那裏正好還能看到親人。。。

村子裏的人起來的都早,現在已經有人要去地裏了,看到林亦都會跟他打招呼“亦哥兒這大清早的你這是去幹什麽啊。”王老漢看著林亦還拿著兩個葫蘆好奇的問。

“王伯您這是下地啊,我帶了點酒去看看我爹去,幾天沒去我有點想他了。”笑著打完招呼林亦就走了,畢竟跟王老伯也不熟,就知道他有四個女兒,一個兒子,現在女兒都嫁人了,家裏兒子也成親了,但是因為他們家勞動力少,所以這麽大年紀還是要下地幹活。

王老漢看著林亦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的乖乖,林秀才都過了三七了,現在還帶著酒去看他,想著他都多長時間沒喝過酒了,唉希望他將來死了,他家兒子也能這麽對他。

其實村裏人都羨慕林秀才,自己有本事,雖然死的早,但是人家有個孝順的兒子啊,只要兒子爭氣他們林家就有出頭的時候,這事村裏的老人都看的明白著呢,也都會叮囑自家小輩,盡量結個善緣。

林亦來到林秀才的墳前,找了個石頭坐下了,墳地他前幾天才拔過草,現在看著還挺幹凈的,把酒擺上後,就開始跟林秀才絮叨他的近況,這是林秀才走後他養成的習慣,“爹,你看我今天給您帶來了,我開春時釀的酒,那時我就說,要讓你第一個喝上,現在啊,我給你帶來了,你多喝點吧。。。。。。”

那時的情景仿佛還在眼前掠過,可卻物是人非了,在林秀才墳前林亦邊說話邊發呆半個時辰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酒散在了墳前,跟林秀才道別後,林亦緩步往山下走,緩慢的腳步略顯不舍,身後林秀才的墓地卻還是越來越遠了,伴隨著樹葉沙沙的響聲,身影慢慢消失在綠野匆匆的樹木中。

林亦回去後把牛車趕上,打算去鎮子裏全福酒樓,他想把酒賣給這家酒樓,如果可能還想把配方賣了,畢竟憑他自己也釀不出多少酒來,在有就是要是自己做,還要把其中的利益鏈打通了,這個林亦真不行,還要找關系對他來說太覆雜也太麻煩了。

而且他最近幾年還是想把重心放到讀書上,考上功名在這裏有一定的話語權後在做別的打算,雖說他現在還有他爹留下的人脈和他師父的面子在,但是時間長了誰還管他是誰啊,所以別人的終究不如他自己有,能讓他安心。

全福酒樓是鎮上全家的產業,全家在青山鎮算是首富了,不是他全家有錢,林亦才選擇他們的,而是他們家有野心,據林亦了解,全家不但在大青縣也開設酒樓就是在昌河郡都有全福酒樓的身影,更別說在昌河郡的其它縣鎮了。

林亦把牛車拴好,拿著兩個裝酒的葫蘆走進了全福酒樓,夥計看來人了,馬上迎了過來,“這位公子您是用飯嗎需要雅間還是在大堂。”

“來個雅間吧,把你們掌櫃的叫來,我有事跟他說。”

“好嘞,您跟我來,我帶您去雅間。”夥計把客人帶到雅間後對著林亦說“您是現在點菜還是我把掌櫃叫來後在說啊。”夥計這麽問也是出於禮節,他一看林亦多半是找掌櫃的有事。果然聽到“先不點菜,你把掌櫃的叫來吧。”夥計聽後就出去找掌櫃的了。

青山鎮全福酒樓的掌櫃是全家的旁支,全掌櫃聽了小二的話,就起身去了雅間,做為掌櫃的有事就得去,畢竟做生意還是要和和氣氣的才行,他到沒有多想,每天找他的人都好幾個,無非就是那點事。

全掌櫃進了雅間看見林亦立馬露出笑臉“這位公子你好,我是這家酒樓的掌櫃不知您找我何事啊。”全掌櫃同時也在打量林亦,是個清俊的小生,周身有股書卷氣,穿著也很利落,衣服料子也是細棉布的,家裏應該還不錯。林亦可不知道掌櫃的一個照面就把他家庭條件都快評估出來了,“掌櫃的你看看這是我釀的酒,先嘗嘗咱們在談別的。”說完就把葫蘆蓋打開,頓時桃花酒的香氣就飄出來了。

全掌櫃聞到酒的香氣眼睛一亮,等到林亦把酒倒入杯子裏,立馬拿起杯子嘗了嘗,明亮的眼睛簡直要冒出精光“這是桃花酒吧,剛剛你說是你釀的,不知公子何意,但請直說。”

全掌櫃快速在心裏衡量了下,知道這是他的一個機會,整個北地三郡都有他們全福酒樓的分店,可是沒有一家賣桃花酒的,因為這東西是南方的特產,就連京城的桃花酒都要到南邊進,而且很貴,要是到他們北三郡的話就更貴了,而且還不好運過來,如果以後只有他們全福酒樓賣桃花酒,那麽他們全福酒樓就真的算是一流酒樓了。

林亦看掌櫃這樣就把要求說了“今天我來一是為了賣酒,二是為了賣酒方,這事你還是要跟你們東家說一聲的,今天我把這兩葫蘆酒給你留下,一葫蘆是剛剛你喝的桃花酒,一葫蘆是梨花酒,你帶去跟你們東家商量下吧,明天如果感興趣就去新安村找我,我叫林亦,進村一問便知,明天我等你們一天如果你們不來,我就帶著酒去縣城了。”至於去做什麽彼此都懂。怎麽著也要給他們點時間調查他不是,林亦可不想被人當柿子給捏了。

掌櫃聽林亦這麽說知道這是有人的,得調查下,在這青山鎮他全家還是能說了算了,想罷忙答應下來,把林亦給送走後,就拿著酒去了全府。

☆、第 13 章

全府在青山鎮東邊,是座五進宅子,全家也是從這代家主全東城接手後發展起來的,以前的全家在青山鎮也就是個鄉紳,有八百畝良田,鎮裏有幾間鋪子,就連這座老宅也是三進的,後來全東城擴建成現在的五進大宅,全東城是非常有心計和擅於鉆營的人,他當家主後,搭上了昌河郡府的通判鄭成義,把自己的親妹妹送給鄭成義做了小妾,燁朝的通判是正六品官有監察官員的權利,所以昌河郡府的官多少都要給些面子的,從此靠著鄭成義的關系,把全家發展成為現在的規模。

全府內全東城品嘗著全掌櫃拿來的酒,細細品味後點頭讚嘆“不錯,味道很正宗,跟我一起在通判府喝到的味道一樣。”把酒杯放下全掌櫃立馬又給倒滿酒。“你說那個人說他叫林亦是新安村人。”全掌櫃站在一旁微微彎著腰“是的,叔那個年輕公子是這麽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