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王插話道：“縱覽當下男藝人、男主持人，沒有一個人有他那種文質彬彬、爽朗清舉的味道了。有人就說他壓根不是今人，而是從古代穿越來的美男子。”

ＣＣ點點頭，道：“我記得，網上還發起過一個調查，讓大家投票看他更像哪位古人。”

“結果是他不是‘貌似潘安’，壓根是現代版的潘安。”腐王搖搖頭，故作深沈地道，“不過我投得是‘嵇康’，我覺得氣質更接近。”

腐王見李瑤佳眨巴著眼睛，呆呆地看著自己，心想：原來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ＣＣ用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提醒道：“言歸正傳！”

李瑤佳回憶道：“第一次見……”

大學最後一年，李瑤佳的實習公司就是泰帝地產，而泰地又與周邢有合作。周邢就將李瑤佳安排進了特別項目組，那是她第一次面對面見到堯波。

組裏的人都是Ｊ大各系的精英，有在校生也有畢業生，不過，都是清一色的男性，唯獨李瑤佳一個女孩。

李瑤佳從沒有指望被特殊對待，卻沒想到當時作為組長的堯波，對自己那般苛責。完成繁重工作量的同時，還要被指使跑腿。堯波似乎就是想通過各種刁難，讓她主動放棄，退出小組。李瑤佳咬緊牙關，什麽苦都忍了下來。隨著項目的進度推進，堯波也算認可了她的組員身份，但是，仍舊對她的工作十分挑剔。

腐王再次出聲打斷，問：“你確定我們說的是一個人？那個溫潤如玉的堯男神？專門欺負你？”

李瑤佳點點頭。相處過一段時間後，她慢慢鬧明白了，原來他以捉弄自己為樂。

“咦？”ＣＣ蹙眉問，“聽你的意思好像跟他也沒什麽？那他為什麽要說被你甩過啊？”

李瑤佳郁郁吐出一口氣：“跟以前一樣，他想看我出醜！”

ＣＣ頭腦冷靜理智，表情有點高深莫測說：“以他現在的身份，要你出醜有一萬種方法。說被你甩了，就是自報醜事，他幹嘛要做這麽摸黑自己的事啊？”

腐王也想了想，附和道：“對啊！”

李瑤佳呆呆地望著他們，想起了一些往事。

一開始，她面對堯波，也是戰戰兢兢的。

跟其他女生一樣，在他那幽黑深邃的眼神凝視之下，她會不知所措，也會茫然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過，她從來都不是束手就擒的人，於是擬定對敵策略：他總是盯著我，我也瞪回去。

兩人長久的對視決鬥拉開了序幕，忍著不眨眼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的酸勁兒，試著不懼他那銳利到仿佛可以穿透人心的凝視。被他盯著不放，她心中也揚起浮躁。兩人間這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讓她全然忘記了到底自己是為何而戰。

她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自己漸漸的對他的目光免疫了。

她不再怕他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不會被他動搖的時候，對方又展開了言語攻勢。

他說。

“雖然你外表不錯，但是女人的美醜是靠這裏供養的！”他指著她的腦袋。

他是天之驕子，卻不知道她為了讓自己變得漂亮學習、努力了多久？

他嘲諷的笑著說：“沒有智慧的女性，再怎麽改造外表，都不過是虛有其表。”

若不是周老師的勸誡，她才不會大費周章的去“變美”。

“哦，智慧、教養、氣質你都沒有，如果連穿著打扮都不會，更叫人退避三舍了！”

聽到這些話，她才覺得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麽“男神”，他壓根就是一個“惡魔”。

這些話，對於那個時候的她，是難以招架的。

她委屈的跑掉了。

晚上父親打她電話的時候，發覺了女兒的委頓，一問之下，才知道是這麽回事。父親沒有沒有對年輕人之間發生的事說三道四，而是給她講起了鋼鋸嶺戰役，告訴她不要失去信仰和戰鬥意志。

第二天，再見到他，她如同新生。

他也不肯認輸，想要知道到底有什麽事可以影響她那仿佛再也動搖不了的心性。

他開始在兩人的對話間加上奇怪的話語。

工作中若碰到事情，他會說：“真蠢啊，你若是我的女朋友，早就被我甩了！”

“我家教很嚴的，你若是我的女朋友，一定得嚴加管教。”

“你若是我的女朋友……”

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自然把這些話當做耳旁風。

直到項目順利結束，大家一起去開慶功宴，連周老師都誇獎了她。

其他人也很肯定她的能力，只有他默默不語。

那一晚，就在它們聚餐的飯館門口，趁著別人還沒出來的時候，他對她說：“不過比蠢好了一些，還是很笨。”

再聽到這些話，她心中釋然了，還覺得有些好笑。

他卻說：“如此笨，不如做我的女朋友吧，否則大概沒別人要你的！”

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李瑤佳驀地擡起頭，難道那時候堯師哥不是開玩笑？但是，除了那一次之外，堯師哥再也沒提過，我自然當做他像平時一樣在取笑我。

見她神色變幻，ＣＣ和腐王猜測，事情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唔……”腐王揉揉自己的頭發，怨道，“完了，聽你講完，堯男神在我心目中的人設全部崩壞了！沒想到他私下是這麽一個人！”

李瑤佳忙擺擺手道：“沒有，他對其他組員都很好，還主動幫他們。”

ＣＣ說：“之前，市場部給堯主播送資料，是我去的電視臺。他對我很客氣，跟電視上一樣溫柔又有魅力，還給我和辦公室的幾個女生簽了名。”

“啊，這世上，堯男神只對小佳一個人這麽‘刻薄？’”腐王轉頭對李瑤佳說，“他一定是對你有意思！”

ＣＣ搶著回答：“我看也是！”

“唔……人設還是崩壞了，堯男神在感情上這麽幼稚，是會欺負自己喜歡的人的類型！”

李瑤佳還是不相信，不自在地說：“不會的……你們想多了，其實，那時候堯師哥已經有了個談婚論嫁的未婚妻了，肯定是跟我開玩笑的！”

“啊？未婚妻？”腐王道，“他有未婚妻了，還說讓你做他女朋友……這簡直了！”

男神直接跌下神壇，成了渣男。

ＣＣ一臉疑惑道：“沒見他戴婚戒的。”

“誰知道？這些大明星向來不會承認自己不是單身了。”腐王的聲音裏微微帶著諷刺，頭歪到了一邊，別開了臉。

李瑤佳和ＣＣ對視一眼，看來腐王雖腐，但還是和普通女孩子一樣，有自己的幻想對象。

李瑤佳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說，半晌才道：“我……”

腐王猛地擡起頭，問：“是不是覺得有點內疚？把我的粉紅色泡泡給戳破了，讓我對心儀的人幻想破滅？”

李瑤佳也不知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小佳！其實有個辦法可以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你說，我盡力做到！”

腐王嘿嘿一笑道：“那你就給我多拍點堯男神和喬大ｂｏｓｓ的照片！”

“啊？”李瑤佳目瞪口呆。

“你想啊，你們都在特別組，肯定有很多機會拍到，而且說不定能拍到他們同框呢。”腐王又仰起頭，眼睛裏冒出粉色的泡泡，道，“兩大美男同框，簡直美翻了！霸道總裁對男神主持！”

李瑤佳倒是沒想到，三秒鐘付湘就振作了起來，回到了“腐路”上！

ＣＣ也輕笑著問：“他們都挺強勢的啊，要是在一起，你覺得誰是攻？誰是受？”

跟腐王在一起久了，這些名詞ＣＣ也是越來越清楚了。

腐王搖頭晃腦道：“俗話說的好，兩攻相遇必有一受。”想了想，她決定道，“怕還是堯男神要受了！”

李瑤佳和ＣＣ相視笑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腐王道：“若給他們換做古裝，感覺就是霸道王爺和腹黑大學士，或者巨劍將軍和文弱琴師，怎麽樣？”

與此同時，堯波突然打了個噴嚏，身上還泛起一陣寒意。心道：誰說我壞話呢？

他推門進了松景軒，這是離電視臺很近的一間茶樓。

堯波顯然是熟門熟路，不需要服務員引路，自己彎彎轉轉地走到了一條通路的盡頭。走進包間，一股濃郁的茶香撲鼻而來。

在所有的包間裏，這間最小，但是周邢只在這裏喝茶，兩年來始終如一。大概是因為從這裏的窗戶望出去，能看見一街之隔的電視臺家屬樓。

堯波看著老師清靜凝定的背影，心中嘆道：師母過世後，老師在這個房間渡過的時間怕是比在家還要多。

房間裏用的紗燈，光線幽然，家具布置極簡，以那套黃梨木的功夫茶桌最為奢華。為他們點茶的是這家茶樓的老板。

據堯波了解，這位老板也不是簡單人物，是某國企退下來的大老總。他與周邢以前就關系匪淺，所以只要周邢來喝茶，老板都會親自來點茶。

堯波脫下風衣，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然後拉開椅子，坐在了周邢身邊。

老板燙過一個杯子，然後放在堯波面前，斟好了茶。

堯波沒有喝，深吸了一口氣，道：“老師，你猜我今天在致騰見到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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