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判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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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一個星期的面包的量,意外的發現信箱裏面有封信,將面包放進了冰箱,又喝了一點水,這才坐在沙發上將信給拆開,出乎我的意料,是一張病歷單,肝癌晚期,應該是沒得救了,不是我自己的,而是遠在中國的我的父親。還有一張是冉氏集團的資金狀況,慘不忍睹。

果然,出機場的時候,外面飄著鵝毛大雪,我裹上了最厚的衣服還是覺得冷,這次,我的箱子裏,可是裝上了我所有的棉衣,剛剛想要上出租車,就聽見了一聲雄渾高昂的“冉苒!”

我想,不管我再怎麽耳聾,還是聽得見方芳的吶喊聲。我給出租車司機說了聲抱歉,便向後望去,只見前方一團火紅的烈火正在向我招手,我微笑著,也向她揮了揮手,示意我看見了,不用再叫喚了。方芳的臉凍得通紅,她一邊跺腳,一邊朝我這邊走來,看見我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衣,便將她同樣紅紅的圍脖取了下來,套在了我的脖子上,還俏皮的說了一句,“這下我可把你套牢了!”

我會心一笑,心裏滿滿的暖心,完全忘記問一個關鍵問題,她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方芳將我帶到了她的家裏,她的父母在項城,只給她買了一套房子讓她一個人住著,兩室一廳,還算不錯。她將我的行李拖到了一間房前,拍著我的肩膀,萬分豪邁的說道:“以後就由姐姐來保護你!” 我依舊疏離,畢竟四年的與世隔絕,讓我不會那麽容易與人親熱起來。

晚上的時候,方芳硬是要和我擠在一個被窩裏睡覺,我們像高中一樣,躲在被子裏談天,直到天蒙蒙亮。我一直不怎麽睡覺,但是方芳熬了一夜,終於在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倒在了枕頭上。我起身,將她的被子蓋好,覺得悶得慌,可能是太久沒有和人這般的親密了吧,感情總是很沈重的。

披了一件衣服,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應該還下著鵝毛大雪,海城的冬天一直那麽冷。拉開窗簾,天已經亮了,雪也停了,光照在雪地上,更加的白凈。我朝遠處看了看,卻發現,蔣煜南!?

在這滿世界的雪白裏想的決然獨立。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長羽絨服,裏面穿了深藍色西裝,長身玉

立,肩頭上堆積了不少的雪,應該是在這裏等了很久。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但是,只需一秒,我便知道了,為什麽昨天方芳回來機場接我。我正沈思著,一雙清涼的眼眸撞進了我的視野。

我拉上了窗簾,我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外面應該很冷。我有些發楞的站在落地窗前,直到

門鈴將我驚醒,直覺告訴我,是他在外面。我猶猶豫豫,不知道是否該開門還是關門,門鈴只響了一聲便不再鬧騰,他在外面等著,我知道,自從上次回國之後,蔣煜南一直將主動權放在我的手裏。最後還是走了過去,也沒註意自己現在只穿了一件睡衣和一件薄的開衫,頭發也是亂糟糟的。呵,我居然在怕他冷著!我什麽時候竟然對我最大的敵人心懷慈悲了?

蔣煜南看見我的時候,眼裏全是詫異和震驚,或許他根本沒有想到我會給他開門,看見他的時候,我又開始暗自後悔,實在不應該心軟。他帶著滿身的風雪進了方芳的家,家裏沒有開暖氣,看了眼我身上單薄的衣裳,然後有些皺眉,直接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匡在了我的身上,動作自然不做作,一氣呵成。我有些反感他的作法 。

“是你讓方芳來接我的?”我看著他,順便將他的衣服脫了下來,放在一旁,冷熱交替,這時我才清楚的感到空氣的寒冷。他看見我的動作,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臉色沈了沈,站起身來,將羽絨服拿在手裏,想要再次給我穿上。我後退了兩步,躲開了她的動作,接著,便是他帶著寒氣的語調,

“還想進醫院?”我低頭,依舊沒有穿他的衣服,而是轉身回了臥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穿戴整齊了。我站在兩步開外看著他,再次問出了剛才他沒有回答的問題。他只是看了我身上的衣

服,輕聲嗯了一下。我沒有想到他會回答我的問題,這樣的坦誠倒是讓我不知所措。難道方芳也被他收買了?我早該想到,這是這一家人最常用的招數。收買人心!

“為什麽從醫院逃走?”蔣煜南突然看著我,那眼神太過灼熱,還帶著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姿勢,我偏了頭,更在意識到那一點之後語氣有些火氣的說了句

“不用你管。蔣先生公務繁忙,就不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大費周章,我可不相欠人家人情,到時候還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些話來,而且火藥味十足,我不想和這裏的人扯上關系,特別是這個人。

“你說話就不可以不這麽夾槍戴劍的?”他依舊坐著,但是話卻說的頗為無奈。

“習慣了。和生意人說話,的確需要面面俱到。蔣先生這麽機靈的人,不會不了解吧?”我承

認,我說話是有一些,陰陽怪氣,但是,我完全沒有辦法在他的面前好好的。

“苒苒,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有些著急,語速比剛才稍微快了點。我走到一邊,接了水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兀自喝著水。我決定不再和他糾纏這個話題,實在是沒什麽意思。

“他,怎麽樣了?”放下水杯,我看了看臥室的門,方芳應該很累,昨天晚上陪我說了一宿的話。

“上次本來要給你說的,但是,你中途走了。”我想,他說的有些婉轉,我是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我沒有回話,靜靜地等著他傳達他的旨意。蔣煜南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依舊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他想要你去醫院見他一面。”

“怎麽?沒有匹配的肝臟,所以找上我?也對,我的身體都是他給的,少個肝臟又有什麽關系

呢?”我說的風輕雲淡,實際上,我猜到了這應該是找我回去的第一個理由,那張病歷單想要傳遞的就是這個意思,至於第二個,財務狀況,暫時還沒有猜到。

“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如果說,剛才蔣煜南將衣服披在我的身上的時候是震驚,那麽,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更多的是驚嚇,難道他的神智已經不清楚了?我輕笑,難道他不記得四年前是誰給了我一巴掌?

“你不相信?”他盯著我,眼裏滿是急切但是只一秒便恢覆了平靜,好像我真的應該相信他一樣。

“你可以走了。”我對於虛假的話向來很惡心。

“你還在怨恨我,是嗎?”他站了起來,身子面對著我,語氣裏滿是肯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怮。我不想和這個人做過多的糾纏,扭著眉頭,重覆了一句剛才的話。

“我承認我有罪。”他沒有離我的話,直著眼睛看著我,黑色的眸子裏全是懊悔與無奈。我實在是受不了他們的虛假做作,沒想到他這麽會演戲。我向後退了一步,想要離開這裏,現在,我開始後悔再一次回國了。前面的人見我後退,有立刻急切的向前一步,還伸出右手仿佛要將我抓住一樣。我冷視著他的動作,嘴裏更是寒冷。

“蔣先生有什麽罪?錯的都是我,是我千不該萬不該同意蔣菲兒去外面,是我,親手將她的孩子殺死,有罪的是我,這是你們所有人的說辭。但是,我從來沒有錯,蔣菲兒的事情你應該知道的清清楚楚,至於她的孩子,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我自己會說這麽多,或許是他將我惹怒了,或許,是因為這幾年來的委屈在這一瞬間一下子爆發開來。第一次,我在他的面前將真實的自我暴露了出來。我偏頭,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看來我猜的沒錯,這幾年,你對我的恨,已經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想要

問一下,你對我到底判了什麽刑?有期還是無期?我是否還有申訴的機會?”我被他弄得暈頭轉向,但是他眼裏的清明又讓我知道,他沒有在說謊,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期限嗎?呵呵,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給當初的那件事情,當初的那些人判了什麽樣的罪名,給了他們多長的時間來贖罪。

再擡頭,依舊恢覆了當初的冷靜,語氣更加的寒冷,似乎還帶著一絲的嘲諷,

“我怎麽敢給將蔣大少爺判刑?”我甚至不知道,我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滿滿的全是嘲諷。或許是我的不以為意惹怒了他,蔣煜南兩步跨到了我的身邊,一把將我抱住,他在發抖,全身都在顫抖,我掙紮了幾下,重新意識到了男女之間的差別。

☆、吻

“我怎麽敢給將蔣大少爺判刑?”我甚至不知道,我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滿滿的全是嘲諷。或許是我的不以為意惹怒了他,蔣煜南兩步跨到了我的身邊,一把將我抱住,他在發抖,全身都在顫抖,我掙紮了幾下,重新意識到了男女之間的差別。

“冉苒,你知道的,你有!你從來都有!”還來不及讓我申辯,冰涼的嘴唇便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在我那裏攻城略地,不帶一絲的猶豫。溫潤的舌尖,強勢霸道,完全沒有給我留下一絲喘息的機會,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鼻翼間全是他的味道,他的呼吸。

我不知道這個缺氧的深吻到底是怎麽結束的,我貼著他的身子,只感覺兩人起伏顫抖的身軀,甚至,在他將我的頭放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我依舊沒有反抗。他的手一下一下,十分溫柔的從我的頭頂直滑到發梢,然後將他的頭

埋在我的頭發裏,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

“苒苒,今天判我刑滿釋放,好不好?”

我身體一僵,靈魂像是回來了一般,這才意識到了我現在處於怎麽樣的環境,猛地將身前的男人一推,狼狽出逃。而我的腦子裏面唯一的想法就是,他瘋了!現在,我只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些莫名其妙的人。

無奈的離開機場,因為氣象的原因,飛往瑞士的航班已經停運,具體的起飛時間,還要聽通知,但是,天氣預報顯示,這幾天都是暴風雪天氣,我孤獨的站在機場外的雪地裏,有些絕望的看了看天空,這些人,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放過我?哪裏是我給他們判了刑,是他們從來沒有放過我!

“你說你把公司的情況還有我的病情告訴了冉苒?”冉威有些激動,放在輪椅上的手一直顫個不停。

“是啊,我給她寄了封信。她現在應該回國了,如果她還有點良知的話。”潘瑜藍正在插花,淡黃色的臘梅發出好聞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而在冉威那裏,卻成了致命的□□。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怎麽樣?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上次你瞞著我將冉苒放回了瑞士,以為這樣我就沒有辦法了嗎?這次,我不會這麽輕易地就將她放回去,冉威,你不心疼那個孩子,我心疼。我可沒有辦法看著那個兇手逍遙法外不管不顧。”潘瑜藍說的波瀾不驚,仿佛是在討論著今天中午應該吃什麽菜一樣輕描淡寫。

“冉苒之前是不懂事兒。”

“ 不懂事兒?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四年前她和煜南那件事情!只要她乖乖地給我嫁了,我就這麽算了,但是,若是她敢不答應,那我就用我自己的辦法了。”頓了一下,收起剛才臉上的狠毒表情,潘瑜藍宛然一笑,像是一個賢妻良母般的看著冉威,

“我今天可是專門制備了酒席,專門為你的好女兒接風,怎麽樣,我這個後媽,當得還算可以

吧?”說完,重重的將剪刀摔在大理石的桌子上,摔門而去。

打車去了醫院,問了一下冉威的病情,和我想的一樣,沒有合適的肝臟可以換給他,而換肝是唯一的辦法來拯救他。我讓醫院保密給冉威和我做了檢查,看是否匹配,對外宣稱是好心人來給他捐贈,我不想再拖泥帶水,最好一次將我們之間的恩怨還清,他給我了我生命,我也還給他好了。

等醫院的檢查結果的時候,我一直住在方芳的家,這幾天,蔣煜南也沒有來,還好沒有來,我不知道怎麽樣面對他,他讓我感到困惑。但更多的是,我希望,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牽連。

還沒有拿到檢查結果,我就接到了一個我不太願意接的電話,是冉威打來的,他再次請我回家一趟,我想了想,還是準備去。只是這次,我不太願意見到蔣煜南。

到冉家的時候,冉威坐在輪椅上和蔣菲兒談論著什麽,兩人笑的臉上開花,我冷哼一聲,果真是父女情深呀。我轉身想要離開,沒想到竟然看到了蔣煜南,他身上穿著羽絨服,一身的冷氣,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

“來了怎麽不進去?”他像平常一樣看著我,好像之前的那件事情壓根兒就沒有發生過一般。冉威這才註意到我,聲音有些蒼老,叫了我一句,冉苒。我想,應該是冉苒,而不是苒苒。

我不得已轉身,蔣菲兒已經奉命前來挽著我,看來是要上演一場姐妹相親相愛的劇本,很可惜,我不是個好演員。推開了蔣菲兒已經放上來的手,徑自向前走去。蔣菲兒楞在原地,滿臉通紅,眼睛裏馬上蓄滿了淚水,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子,我沒有在意這些,我記得上次我拒絕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像今天這般委屈,可能是因為,今天是在父親面前吧?

我不在乎,反正在四年前 ,她就靠著這麽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將我徹底的趕出了冉家。蔣煜南拉著蔣菲兒坐在沙發上,冉威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我,萬分無奈的說了一句:

“冉苒,要怪你就怪我,別牽連你的妹妹,菲兒也是很牽掛你的。”途中,蔣煜南像是接到了什麽重要的電話,出去了,客廳裏只剩下三個人。

聽了所謂父親的一句話,本以為不在乎的心裏,沒來由的頓時翻江倒海,原來不只是我一個人這麽認為,在冉家人的眼裏我的的確確是個完完整整的外人了!我竟不知道,我是用什麽理由說服自己來這個家!右手抓緊了皮包的帶子,盡量將顫抖的聲音壓得平靜一些,

“不知道冉先生這次讓我來有什麽事情?如果沒什麽特別重大的事情,那我先告辭了,免得在這裏礙人手腳。”說完,起身要離開。冉威有些激動,病怏怏的在著急的情況下也說不出什麽話來。蔣菲兒猛地站在我的面前,伸手攔住了我,眼裏全是虛偽的關懷,開口道:

“姐姐,四年前的事情,我已經不怪你了,爸爸當時也是氣急了才會將你趕到瑞士去的。你別這樣!”

我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厲害,蔣菲兒看見我的眼神的時候,竟然向後輕退了一步,像是要跌下去一樣。還好我們之間隔得比較遠,否則我還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會不小心被我推倒在地,然後再來一場原諒我的戲碼。

“蔣菲兒,你怪我?你有什麽理由怪我?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想,你比我要清楚。但是,時至今日,我實在沒有力氣和你爭論什麽,不過,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如果讓我再回到四年前,我一定親手將你扔了,落實這個罪名!”

“啪!”的一聲,我的右臉是火辣辣的疼痛,冉威不知何時從輪椅上掙紮起來,只為了打我一巴掌,“你怎麽能夠說這麽大逆不道的話!她可是你的妹妹!”。

隨著我右臉的偏移,一個黑色的小東西從我的身上掉落了下去,是我的助聽器。全場的人都靜了,誰也沒有料到冉威回來這麽一下,我看了看地上的那個助聽器,輕輕的用舌頭頂了一下右臉,疼的要命,還好,心不疼,早在四年前,我就對這個家感到絕望了。冉威倒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冷靜下來,想要解釋什麽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兩天

“威,剛才王總打了電話,只要冉苒嫁給他,我們的公司就有的救了!你說……”潘瑜藍笑著從裏面出來,當看到外面的場景的時候,一下子住了嘴,她沒有想到,冉苒竟然也在這裏。表面上滿是歉意,但是她眼角的笑意,顯露了她的得意,這就是她要的效果。我聽到了那句話,竟然沒什麽感覺,心早已麻木,原來這就是讓我回來的第二個原因,看來,我還是有一定的利用價值的。

“冉先生這個算盤打得還是可以呀!”我冷笑著出聲,冉威擡頭,有些驚異的看著我,他沒有想到,我會這麽沈著冷靜。吶吶出聲,

“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何止不願意!他們的作法已經超出了我的底線,我想,我也沒有必要等什麽醫院的檢查結果了,我沒有必要為了一些只將我當做工具的人在這裏做什麽犧牲。

潘瑜藍倒是有些著急,如果我不嫁,那可就是將冉氏拱手相送給別人,她可受不了。俯身對冉威說道:“冉苒要是不嫁,那我們可怎麽辦?她至少是你的女兒,連這點犧牲都不做嗎?”女兒?原來,我也是他的女兒嗎?

“不是還有蔣菲兒嗎?她,難道不是你的女兒?”我冷哼到,在這些人的眼裏,我完全成了可以隨意宰割的食物了。俗話說,虎毒不食子,現在想來,這句話只適合還有些良性的人,而我面前的所謂父親,早就不將我當做女兒看待了。眼裏是完全的幹燥,沒有一點的濕潤,再這樣的情況下,沒必要流那些金貴的淚水,屬於這裏的心痛,早在四年前就用完了。

“爸……”委屈外加乞求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還沒有等潘瑜藍說什麽,冉威就厲聲說了一句,

“冉苒,那可是你的妹妹!”

好一個妹妹!

“我沒有妹妹!誰是你的親生女兒,我覺得我都快分不清楚了,冉先生,從今天起,我再不會踏入冉家大門一步,絕不!還有,什麽政治聯姻之類的,我絲毫不感興趣,冉家的興旺也和我沒有半點的關系,四年前,從你將我趕出去的時候,冉苒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我想,這應該是你最後一次見我了,再也不見了,冉先生。”

我無法再繼續讓他們踐踏我唯一剩下的自尊,說完,便頭也未曾回的出了冉家的門。外面飄著大雪,著實冷的厲害,但是,我卻感到了一絲溫暖,人心的寒冷,可是勝過了世間所有的寒冷了,寒冷徹骨!

原來世人可以這樣冷漠,怪不得,有天堂和地獄,這種人,會在地獄的幾層?

“怎麽了?冉苒呢?”蔣煜南這才拿著電話進來,公司的資金出了一點問題,情況有些覆雜,本來應該親自去一趟的,但是又害怕自己不在,冉苒發生什麽事情。潘瑜藍的小算盤,蔣煜南基本上還是可以猜到一點的。還沒有來得及阻止,蔣菲兒就眼圈泛紅的挽住了蔣煜南的手臂,帶著哭腔的說道:

“哥哥,你不是很有錢嗎?那你幫幫爸爸的公司,這樣,那個王總就不會趁機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冉苒姐姐也可以不嫁給他了。”

“什麽!”蔣煜南本來壓抑的火氣,一下子全部冒了出來,蔣菲兒感覺哥哥肌肉一下子蹦的很緊,甚至身子有些顫抖,極度的憤怒,她知道,這是哥哥真的發怒了。蔣煜南死死的盯著潘瑜藍,眼裏居然是滿滿的恨意還有不相信,原來自己的母親已經歪曲到了這樣的程度,而自己,還一昧的縱容她去傷害冉苒。

“媽,我以為四年前的事情已經夠你發洩的了,沒想到……這一次,我不會再幫你了。”然後,用力甩開了蔣菲兒的手臂,絕塵而去。

我低頭看了看雪地上的淡黃色的燈光,明明是浪漫溫暖的顏色,在雪的照應下,卻顯得慘白瘆人冰冷徹骨,直刺人心。雪積的有些厚實,踩在上面軟軟的,像是整個人都站不穩了一樣,面前的世界也像是隨著我的擺動而左右亂晃,迷迷糊糊中,我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帶著那個人的味道,我想要反抗,但是,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向他的身邊靠去,汲取那一點點的暖氣,因為,我真的好冷……

我終是被渴醒了,艱難的睜開眼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蔣煜南,黑色的眼眸裏滿是急切,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裏全是血絲,整張臉寫滿了疲憊與焦急,我想讓他離開這裏,我確實不想見到和那家人有關的任何一個人了。偏過頭去想要躲開他,但是一陣冰涼停留在我的額間,我一下子楞了,甚至忘記了反抗,等蔣煜南將他的手拿開,還沒來得及待我說話,他就沙啞著嗓子問道:

“怎麽樣,頭還痛嗎?耳朵呢?”見我沒反應,來人更加的著急,拉著我的手愈加的用力,

“苒苒,怎麽了,聽不見嗎?苒苒?醫生!”這讓我不得不做出些什麽回應,我怕下一刻,自己就被他推進手術室。

“別叫了,我沒事兒……”我的身子還是虛弱,甚至說這句話也浪費了我大半的精力,我感覺他楞了楞,然後立刻俯下身來看我,聲音變得溫柔,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耳朵,還疼不疼?”我意識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特別的小心翼翼,好像是怕我會突然發作一樣。我想扯扯嘴角,但實在沒有力氣。

“水。”我說的很小聲,有氣無力的,但是旁邊的人還是聽到了,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水,手放在我的背部,將我摟在他的懷裏,那裏,是昨晚我最後聞到的味道。我想要掙紮開來,但是奈何沒有力氣,只得任由他。

喝完了水,他將我放回床上,又將被子替我蓋好,眼裏是愧疚,我想,他可能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我不想聽。不再去看他的臉,閉了眼,將臉朝著陽臺的那一面,我的態度很明確,我不想聽。但是,蔣煜南並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或許說,他根本沒有想要照我的意思去做。

我聽見時間滴滴答答在空氣中回響的聲音,過了良久,就在我真的要睡著的時候,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沈,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聽說了,我不會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我再次沒有說話,蔣煜南一定是神經出現問題了,這裏是醫院,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建議他也去看看神經外科?

我們都沒有說話,整個病房又只有我一個病人,現在空氣中靜的就仿佛只有電流聲了。我在被子裏嘆了一聲,很希望他趕快離開這裏。

☆、想你

我聽見時間滴滴答答在空氣中回響的聲音,過了良久,就在我真的要睡著的時候,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沈,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聽說了,我不會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我再次沒有說話,蔣煜南一定是神經出現問題了,這裏是醫院,我想,我是不是可以

建議他也去看看神經外科?

我們都沒有說話,整個病房又只有我一個病人,現在空氣中靜的就仿佛只有電流聲了。我在被子裏嘆了一聲,很希望他趕快離開這裏。

“我給你請了美國的醫生,他是美國最好的耳科醫生,我給他說了你的情況,他說應該是可以治好的。現在,他就在醫院,讓他給你看看。”他站起身來,看著我的背影,很久以後才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不用。我早就習慣了。”這是我的實話,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來補償之前的罪過了,我早就不在意自己是否是健全的人了。

“你不要這麽固執行嗎?”

“我說過,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任何一個人操心,早在四年前,我和你們就劃清了界限,既然昨天晚上的時候把一切都說開了,我也沒有什麽可以再割給冉威的了。那麽,請你們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永遠都沒有機會了,是嗎?”微弱而帶著委屈的聲音,我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被子裏,一句話也不說,我的沈默應該是最好的答案了。床前的人一動不動,連呼吸都顯得異常的沈重,悲涼,雖然沒有看他,但是他那股不容忽視的眼光直直的射在我的背上,讓我脊背發涼。

靜的好像時間都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蔣先生,你怎麽還在這裏,從前天晚上的時候就一直守著冉小姐,這都兩天了,還不去休息一下嗎?”一個護士開門,打斷了我們之間的談話。

兩天嗎?我有些震驚,我以為,我睡了只是一個夜晚而已,看來,我的身體比我想象的還要差。我轉過頭,有些置疑的看著蔣煜南,蔣煜南低了頭,這樣使我無法看清他的表情。護士見我們互相不說話,以為我們是吵架了,看了看我的輸液速度,笑著說道:

“男女朋友之間,吵吵架很正常的,兩個人都應該大度一點,再說了,據我觀察,冉小姐,蔣先生是真的愛你的,這兩天,他可是一步都沒有離開你的身邊。”說完,又笑盈盈的出去了。

“你回去休息吧。”我無奈地嘆口氣,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立刻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而且,我有些內疚,因為剛才的那些話。

“檢查結果出來了,你和你父親的不匹配。還有,我可以認為,剛才你是在關心我嗎?”我頓時無語,蔣煜南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幽默了?看來,正在我內疚的時候,某些人壓根兒就沒有在意我之前說的那些話,是我多想了,他,怎麽會去註意我的話呢?他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無比優雅的。

“隨便你。我想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了。”我頗為費力的說出這番話,然後閉上了眼。

“你已經睡了兩天了,現在外面太陽出來了,不如,我推你到外面去走走?”蔣煜南顯然沒有想要按著我的意思做,但是我也沒有想要遵從他的意願。

“我想,我說的很明白,我不想任何人打擾。”我的語氣更加的生硬,態度已經昭然若揭。所以當我被裝在輪椅裏面,曬著久違的陽光的時候,心情是極度的不爽。

“會有一點冷,要是想回去的話,就給我說。”

推著我的人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推著我在陽光最充足的地方。我根本就沒有想要出來過!在一個小亭子邊站定,蔣煜南轉過輪椅,將手裏的毛毯牢牢實實的裹在我的腿上,動作是說不出的優雅,帶著一股濃濃的情意,讓我無法忽視。

從我們旁邊走過的護士頻頻回頭,用羨煞的眼光看著我和他,我輕嘆了一口氣,想著怎麽離開這個地方。低頭再看看蔣煜南,很仔細的將我的雙腿包在毯子裏,那個樣子,好像在做一件極其莊重神聖的事情一般,我皺了皺眉,他最近的態度很有問題,我根本就猜不到他到底想要些什麽,難道是想要為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報仇?他藏得太深,就像是漂浮在太空中的黑洞,看不穿,猜不透。

“在想什麽?”

“你。”冉苒看得出神,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聽得面前的人沈沈的笑了兩聲,看著他伸出手來撫了撫自己的頭發,眼裏隱著別樣的溫柔,然後輕聲開口,

“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意識到現在這樣的場景,確實不應該出現在兩個人的身上,冉苒連忙轉過頭,躲開他的親密,看著遠處的雪景,淡淡道:

“我想回去了。”

“好。”愉悅的聲音中似乎又帶著一絲不可名狀的嘆息,冉苒禁止自己在想下去,現在的情況,早就在自己的預料範圍之外了,蔣煜南在無形之中,將所有的計劃全盤打亂。

就這樣,時長還沒有到十分鐘的短暫的曬太陽時間結束了。

蔣煜南在醫生護士以及冉苒的催促下,終於肯舍得回去休息一下,給助理打了電話,請了一個專門的看護來看著冉苒,而此時,坐在床上的人想說的是,自己還沒有癱瘓,旁邊的一眾小護士,紛紛妒忌到眼紅,臨走的時候,蔣煜南摸了摸冉苒的頭發,放柔了聲音說道:

“明天一大早我就來看你,檢查一下耳朵,還有,不要再逃了。這場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冉苒沒有說話。直到蔣煜南走到門口,冉苒才沙啞著說道:“蔣煜南,別鬧了,我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蔣煜南身子一僵,良久才僵硬的囑咐道:“好好休息,我走了。”蔣煜南一離開醫院,蔣菲兒就出現在了醫院的大廳裏,接著直接上了電梯,找到了冉苒的病房。

冉苒本來想要睡覺的,但是蔣菲兒的出現著實在她的意料之外。蔣菲兒頗為局促的站在原地,因為冉苒的是特殊病房,整個房間空曠而且安靜,加上冉苒並沒有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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