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比武招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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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麽奇怪的,今日乃卓家嫡女比武招親,贏了,不僅能娶上這麽個美嬌娘,還能繼承卓家偌大的家業,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啊,那蕪湖谷的東如錫不也來了麽?”

整個擂臺四周遍布議論聲。

巫讓披著一身黑袍,面容隱沒其間,帶著狠厲的目光看向擋在面前的男子:“滾開!”

東如錫眼角掛著笑意:“我倒是不知該如何滾,不如巫讓兄給在下示範一番如何?”

“找死,”巫讓從腰間取下一手臂大小的權杖。

兩人相對的視線火光四射,周遭看熱鬧的人早已有先見之明,一個兩個離得遠遠的,這兩人,都不是好惹之輩,一旦動起手來,若被波及,那可不好受。

就在兩人要大打出手之際,卓家主率一群人出現在擂臺之上,他身側站著一輕紗半掩的女子,雖不曾見面紗下的臉,可那婀娜的身姿,周身的氣質,便可見是一絕妙的美人兒。

美人兒雙眸如冰霜,被瞧上一眼,只覺渾身冰涼。

東如錫眼中帶著興味地看向那高臺之人,此番前來,他純屬看熱鬧,對於卓易煙這種冰山美人,瞧著雖然心動,卻並非他的菜。

至於那一向只潛心修煉的巫讓為何會來此地,他想,無非是奉雲魔宗毒老怪的命令,將卓家收歸手中,在他看來,巫讓只不過是那人手裏的棋子罷了。

“今日乃卓某為小女辦的招親宴,諸位能前來,是我卓家的榮幸,今日,若有誰能打敗卓殷,那便是我卓家的女婿。”

“好!”臺下一陣歡呼聲。

大半的人眼中都躍躍欲試,那叫卓殷的,聽都沒聽過,且看著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該不會特別厲害,說不定,他們這些人真有一絲機會呢?

卓家主將眾人的表情都收歸眼底,嘴角的笑意不變,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原本,他安排的是卓冥,可那日景承翰被一高手帶著闖入後院的事,讓他心裏一驚,雖說人被卓冥趕走了,可為保萬無一失,他最終決定讓卓殷上。

卓殷是他卓家暗中培養的人才之一,其武功比之卓冥只強不弱,今日,他倒要看看,那景承翰到底是有何本事,從他眼皮子底下,娶到他女兒!

“倘若沒人能打敗卓殷呢?”

不知誰突然間說了這麽一句,四周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像好奇寶寶似的看向卓家主。

雖然他們並不認為那卓殷有多厲害,可卻還是想直到卓家主的答案,畢竟,他們此番來到邑川,可不是想看一場沒有結果的招親。

真要發生這事兒,派一個無法戰勝的對手來守擂,只能說這卓家主逗他們玩兒呢,今日之後,卓家的顏面掃地,受整個江湖的恥笑是鐵定的事。

卓家主看了眼那隱沒在人群中的說話者,沈默了片刻,這才道:“不會發生那樣的事,卓某在此保證,今日,在座的諸位中,必有一人會成為了卓某的女婿!”

酒樓之上的景七夕嘴角一彎,魚兒上鉤了。

景承翰端著酒杯:“那人是你安排的?”

“自然,”景七夕給小狐貍換好綠褂子,“只有這樣,事情才會有趣,不是嗎?”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

手撫摸著小狐貍柔軟蓬松的毛發,某一瞬間,懷裏一輕,觸感不在,景七夕有些疑惑地低頭看去,小狐貍竟是被某男人提起,毫不猶豫地丟出門外。

……這醋勁兒,景七夕有些失笑地搖搖頭,看著他重新坐回書案邊,接著跟景承翰聊著:“大哥和卓姑娘以前就相識吧?”

景承翰看著她一臉八卦的模樣,放下手中的酒杯,低頭看向那擂臺之上輕紗半掩的女子,似有些懷念地:“你還記得我十三歲那年,曾經失蹤過一段時間的事吧。”

景七夕點點頭,她那會兒還沒出生呢,這事還是無意間聽娘提起的。

經商一途,本就是爾虞我詐,個別的心思不正之人,眼紅景家,又因為被剛接手家業的大哥坑了一把,心生殺意,雇傭了一夥亡命之徒,在他外出之際,綁架了他。

雖說在官府報了案,也天價懸賞,可依舊一直沒有大哥的消息,爹和娘擔心不已,為此一再自責,直到十幾天以後,大哥就那麽突然地回來了,雖然衣服破破爛爛,可人卻是沒事。

對於他這些天的經歷,他是絕口不提,爹娘見他平安,也就沒有追問。

“我就是在那幾天遇到了她……”

他被匪徒打暈劫走,帶到了一處荒山,醒過來便見著那些人提著刀準備對他動手,到底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面上雖一派冷靜,可心裏終是有些害怕的,可他卻並不想就那麽死去。

情急之下,他一番思索後,與匪徒周旋,最終逃了出來,可荒山四處無人,時不時還能聽見野獸的叫聲,且天色已晚,他心裏清楚,繼續下去,他終會死在這裏。

未免迷路,他一邊做標記,一邊尋找出路,那群匪徒也並非真的蠢,在他逃離後不久,便知曉被騙了,一路追著他。

一邊逃亡,一邊尋找出路,幾乎兩天沒進食,神經高度緊崩,終於,他還是到極限了,半靠在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因為山路陡峭,他好幾次摔倒,身上早已傷痕累累,扯下幾節衣腳,纏在傷口上,至少不能任憑它繼續流血。

匪徒最終追上了他,他們的眼中都帶著怒火,顯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苦笑,絕望之際,只聽見幾聲慘叫。

睜眼看去,不知什麽時候,竟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孩,將劍從斷氣的匪徒身上抽出,提著還在滴血的劍轉身離開。

年紀看著沒他大,可眼神卻有些微冷,不知怎麽的,他竟沒有絲毫的害怕,只有有些心疼。

“等等,”他想都沒想便出聲叫住了她。

那女孩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不語。

他手撐著樹幹站起來:“我兩天沒吃飯了,又受了傷,走不動,這裏野獸那麽多,我一個人肯定過不了的。”

他承認,那時,他算計了她,所謂的裝可憐,無非是想留住她。

到底,他沒有看錯,在她那冷漠的外表下,有些那樣一顆柔軟的心,她帶著他離開,去了荒山深處的一個山洞。

裏面很幹凈,雖然簡陋了些,不過基本的生活器具都是不缺的。

“這是你住的地方麽?”他看著給他清洗傷口,包紮的女孩。

她的睫毛可真長,一顫一顫的,像小扇子一樣。

見她不語,他擡手輕碰了一下,她瞬間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看向他,眼中的防備和一絲驚慌沒有逃過他的眼,他想,她真可愛。

之後,他像是抓住了她的小尾巴,死皮賴臉地住進了她的“家”,白天,她都會外出,回來總是滿身鮮血,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新傷。

他問她,去做什麽了,她不語,只是看著火堆發呆,臉上有些一種名為傷感的情緒,他能感受到,她心裏的痛苦。

之後,他沒在問過她原因,只是每晚為他清洗傷口,再包紮,就像初見那日,她對他做的那些一般。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費勁一切心思逗她開心,她身上的冷漠也一點點減少。

十日之後

“我得回去了,”他說。

女孩就這麽看著她,握在手裏的劍一緊。

他走上前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看著她瞬間變紅的雙頰和有些局促的神情:“我會回來找你,我保證。”

從懷裏拿出一個青白色的玉佩,中央是一個“一”字,放在她手心:“一個月後的今天,就在這山洞,要等著我。”

直到她點頭,他才滿意地笑了。

離開後,他一路趕回江南,失蹤了十多天,生死不知,爹娘一定擔心緊了。

之後,一切都恢覆了原樣,他繼續管理著景家,心裏一直不忘與她的約定,直到那日。

“那你最終見著她了嗎?”

景承翰搖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是我失約了,她沒能等到我,我也沒能等到她。”

景七夕回憶著當初在客棧,第一次見到大哥對待卓易煙的態度,此番覺得也能想通了:“是被什麽事耽擱了麽?”

“嗯,”景承翰看著進行的熱火朝天的比武,那女子依舊冷眼旁觀著,好似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就是老六出生那日,爹有急事出了趟江南,老二在私塾,家中只有我一人,娘難產,我忙去找大夫穩婆,雖然記掛著約定,可實在放心不下娘和老六,便一直守在門外,最後,我雖然連夜趕去,可到底還是晚了。”

景七夕不得不感嘆造化弄人,六哥出生一事,她也知道,當初可謂是鬧得轟轟烈烈。

整整兩天兩夜,才算是出生,可把娘給折騰的,匆匆趕回來的景爹心裏只有虛弱的娘,一番自責後,還說以後都不生了。

要不是娘打斷了他,說了句“我想給你生個女兒”,也不會有她景七。

說起來,六哥這出生的也真不是時候,差點就打斷了大哥的姻緣,她想,許是這個原因,這些年,他才會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害怕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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