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被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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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無月將匕首放回腰間,倏地伸手握上困住景七夕的玄鐵鏈,指尖觸碰著她的傷口,雙眼始終沒從她臉上移開。

“哐當”一聲,纏繞在她雙手的玄鐵鏈竟被他徒手扯斷,伸出舌頭將指尖沾染的血一一舔掉,熟悉的,讓他癡迷的血腥味,還有其間夾雜的鹹味,浸了鹽的玄鐵纏繞傷口,依舊雲淡風輕,當真是……有趣啊。

慕容無月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殘忍笑意:“走吧,”

轉身往外走去,赤腳踩在地上,玄鐵的些許碎渣劃傷了他的腳,他卻仿若無事一般。

沒了支撐,景七夕一時有些站不穩,伸手扶著木樁,腕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痛,額間隱隱有些許的汗珠。

理了理有些褶皺的長衫,袖口處沾上了血跡,若被夫君見著,怕又得生她的氣了。

有著無奈地搖搖頭,前方那人回頭對她一笑,似在催促,嘴角的殘忍不容忽視,景七夕抿了抿唇,不再耽擱,擡腳跟上他。

走出昏暗的刑房,外面刺眼的陽光讓景七夕下意識地擡手遮擋,待適應後才收回手,周圍的景色盡收眼底。

與一般人家的院子相比,並無什麽特別之處,只是每一個守衛都帶著濃重的殺伐之氣,眼中的殺意是怎麽也掩藏不了。

這些兇惡之徒看著那瘦弱的少年,眼中滿是敬畏,瞧得景七夕嘖嘖稱奇,將有些淩亂地貼著額頭的幾縷發絲整理到一側,一邊跟在慕容無月身後,一邊從衣袖裏取出繡帕簡單地將手上的傷口包紮好。

她這身子骨,可比不得前面的這少年,雖說這些傷口看起來微不足道,可對她來說,卻是不能忽視的。

這一年她也算是頗為曲折,先是掉到湖水中,去了半條命,後又給淳於謙提供了太子和二皇子的諸多把柄,提前了帝都的這場宮亂,世界規則降已了處罰,那鉆心的疼痛,她現在想想,依舊心有餘悸。

還有此次因為夫君遭東夷算計,她在冰天雪地裏趕了將近一月的路,又遇雪狼群,林林總總算下來,耗費十多年調養的身體,算是功虧一簣了,幸而夫君給她的雪芝葉起了些作用,才沒病倒。

慕容無月看著她的舉動,眼中閃過一抹深思,終究沒有說什麽。

沒一會兒,便來到了西廂房。

此處院中栽了許多樹木,初春,都長了新葉,瞧著倒是不是,不過,景七夕想到小變態方才說的“花肥”,抿了抿,移開目光,沒有再過多停留。

慕容無月走到窗邊,將竹簾拉起:“此處可好?”

景七夕打量著這間小竹屋,擺設簡單,就是有些背陰,香案上點著檀香,味道和慕容無月身上的一般無二,看來,此處是他的住所了,“不錯,”

慕容無月聞言,嘴角掛著笑意,走到床頭,俯身,在床下拿出一用黑布蓋著的方形物體,隨著他的走動,發出輕微的響動:“說說你的法子,”

放在桌上,伸手扯下黑布,是一個木盒,蒼白的手指在暗扣處一碰,盒子應聲而開,一直潔白無暇的手便出現在景七夕眼前。

雖說早有準備,可這般直觀近距離地看著,瞳孔還是忍不住一縮,淡淡的腐臭味傳至鼻尖,下一秒便隱沒在檀香味中。

她總算是明白慕容無月這麽個小變態,怎麽會有雅興在屋裏焚香了。

“有一種液體,叫福爾馬林,將你這些收藏浸泡其中,能保其不腐。”

“福爾馬林?”慕容無月好奇地看著她,這種東西若真這麽好,為何他從未曾聽說?

景七夕點點頭:“這種液體只有我知道如何制作,若你不信,可以就用你盒中的這只手嘗試一番。”

接下來,按照景七夕的要求,慕容無月派人準備了一系列的東西,經過一番繁覆的操作,那叫“福爾馬林”的神奇藥水終於做好了。

說起來,福爾馬林不過是甲醛的水溶液,制作起來其實並不需如此覆雜,之所以加多步驟,不過是景七夕為了糊弄慕容無月罷了。

“這樣就行了?”慕容無月看著浸泡在盒中的一截手,戳了戳,因為外力的作用上下起伏。

他以往的那些玩具,不乏有精致的某一器官被他看中的,從他們身上剝離後,不過數日,便沒了原先的光澤,也不再吸引他。

就這樣,不斷的收藏,丟棄,收藏,丟棄,到如今,他這院中早已埋下了數不清的肢體,也因為有這些零零散散肢體的滋養,他院中的花草樹木比之其他院中的更加嬌艷繁茂。

“幾日後你可再將它取出一看究竟。”

說話間,慕容無月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

因為笑容露出那潔白的皓齒,可在景七夕看來,卻帶著森然的氣息,他額間那一抹紅在慘白的膚色映襯下,是那麽的觸目驚心,一雙黑得深邃的眸子滿是興味:“真美,這雙眼睛果然在你身上才最完美,完美到讓我忍不住想……毀了它。”

“可那樣就不好玩了,不是麽?”景七夕在廂房內四處轉了一會兒,回頭看向那站在原地發呆的少年,“你屋裏有藥箱麽?”

慕容無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書案邊,取出藥箱,放在桌上,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才意識到什麽,眼中的懊惱一閃而過,接著便被臉上的笑意所掩藏擡手撫上她的雙眸:“如此,我便能取你這雙眼睛了。”

感受著他指尖冰涼的觸感,景七夕點點頭:“慕容公子若真想要,拿去便是,只是在那之前,先讓我替你將這雙腳的傷口清理了可好?”

雙腳上的玄鐵碎片,隨著他方才的走動,又深入了些許,血流不止,腳心被鮮血染紅,可他卻分明沒有絲毫的痛感一般。

慕容無月沒料到她的意圖竟是這般,動作一頓,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傷痕累累,他都不在意,可這人卻說要替他清洗傷口?

“好啊,”

走到床邊坐下,擡起一只白皙的腳,因為太過消瘦,骨骼十分明顯,從腳邊緣些許的薄繭可以看出,他是經常赤腳行走的。

打開藥箱,從裏面取出消毒酒精和止血紗布,半跪在地上,柔軟的小手握著滿是鮮血的腳:“開始可能會有些刺激的痛感,”

慕容無月看著埋頭為他清洗傷口的人,嘴角的笑意不在,深邃的黑眸中醞釀著覆雜的情緒,腳底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微微回神,景承翰,怎麽會是這樣一個人。

瞧著他比他還瘦弱纖細的身體,忍不住皺眉,手無縛雞之力,像女子一般纖弱,如何能從大哥手中搶到卓易煙?

心中的疑慮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慕容無月帶著審視地目光從頭到尾打量著他,倏地,伸手扶上他的脖頸,一只手都能捏住,實質感的喉結,卻意外的有些僵硬,指尖一用力,便扯了下來。

摩挲著手心裏逼真的男子喉結,慕容無月嘴角一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那臉色微驚的人兒。

還不待他說些什麽,門外一仆人匆匆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二少爺,方才抓的並非景承翰,真正的景承翰如今已回客棧。”

慕容無月沒有說話,看著身前半跪著給他包紮傷口的人,直到她將藥箱收拾好:“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麽?”

景七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可是從來沒承認過,我是景承翰。”

女子的身份暴露,她也便沒再隱瞞,面對這小變態,那種行為只會適得其反。

慕容無月動了動纏著一圈圈紗布的雙腳,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卻絲毫沒有要拆掉的打算:“不是景承翰,卻在他的房間裏……你莫不是他的小情人?”

景七夕將紗布和酒精一一收好,起身拍了拍微皺的長衫,從慕容無月手中拿回喉結,又重新粘上:“我與他之間的關系,比你想象中的更親密。”

這一世,她十分慶幸的,便是有這些真心待她的家人。

“那麽,慕容公子,現在可以取我這雙眼睛了。”

慕容無月嘴角的笑意一頓,臉突然湊到她面前,一貫的天真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陰郁,毒蛇般兇狠地目光看著她:“你真的不怕麽?不要小看你這雙眼睛對我的吸引力。”

景七夕目不斜視地說道:“可我沒有選擇,不是麽?我自問落在慕容公子手裏,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縱使一番掙紮,結果也不會改變。”

慕容無月修長蒼白的手伸向腰間,匕首猛的抽出,往外一劃,匕身的反光讓景七夕下意識地閉眼。

“鏘!”是利器交鋒的聲音。

睜開眼,慕容無月手中的匕首已不在,深深地插入到他背後的木柱中,尾部匕身高頻率地顫動著,片刻後才停下來。

小變態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凝重,雙眸如淬了毒一般緊盯著她身後。

景七夕轉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對面的屋頂上,不知何時,竟站著一青衫男子。

微風拂面,吹動著他面上的薄紗,精致白皙的下頜時隱時現,這個精靈般的男子,靜靜地站在那裏,雙眸泛著冷意直射慕容無月,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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