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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妖精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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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詩雙的出現,正好合了他的心意,畢竟,這般的女子,放在誰家,後宅都不可能安寧。

想不動聲色地讓她和殊殊夫妻離心,當真是一手好算計啊!

“我並非此意,只是如今將軍為我大寧守衛北疆,震懾東夷,七夕自知乃一婦道人家,不敢擅自為他納妾,想必聖上能念在將軍一片赤誠之心,待他回來之後再說。”對著皇帝恭敬地行禮後,轉身看向鄭詩雙,“還有,鄭姑娘,我很確定我娘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所以,這一聲姐姐可當不得,”

還有,若她沒記錯的話,這鄭詩雙好像比她還要大上幾月吧?

鄭詩雙到底還沒蠢到無藥可救,對於景七夕的諷刺,只是怒瞪著她。

淳於镠沈默了片刻,摸著指尖的玉扳指:“朕覺得安國夫人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便讓這鄭詩雙以客人的身份在安國侯府小住一段時間,景愛卿覺得如何?”

“鄭側妃如今身在宮中,鄭二小姐尚未婚配,留在此處也不方便,隨安國夫人一道回安國侯府卻是個不錯的法子。”

鄭詩雙猛地擡頭朝景子昂看去,眼中滿是意外,沒想到他居然會幫她說話。

“安國夫人呢?”

“回皇上,既然兄長都這般說了,那臣婦自是沒意見,”

瞧瞧鄭詩雙那一臉春心蕩漾的模樣,之前不是說只心儀殊殊,非君不嫁的麽?這會兒二哥就說了一句話,魂兒都飛走了。

景七夕心裏默默地搖頭,她十分確定的是,二哥方才那番話,肯定沒這麽簡單,只有鄭詩雙才會認為二哥對她有了情意,不得不說,就她這種段位,隨便哪個權貴妻妾都能讓她死的很難看。

只是,皇帝對二哥的看中,當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原本這事兒,只需一道聖旨便可,偏生將她和二哥都傳喚到了夙陽宮,詢問他們的意見,畢竟,她可不認為,自己有這番能耐,讓皇帝都忌憚。

從夙陽宮一出來,景七夕便被自家二哥叫住了。

景子昂負手立在她的身側,微風吹動他耳邊的幾縷發絲,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漂亮的弧度,這笑容不同於以往,帶著些許暖意:“今日之後,隨時都要將那小丫鬟帶上,至於鄭詩雙,你不用理會,二哥會幫你解決的。”

景七夕微微點頭,細質烏黑的長發挽在腦後,顧盼之間,風姿綽約:“二哥放心,”

與兩位哥哥分別後,景七夕便回了侯府,有關鄭詩雙即將入住的事,她還得先跟孟管家說一說。

另一邊,鄭聽雲因為鄭詩雙的事,心裏一直惴惴不安,是以,打定主意,決定先從殿下那兒請罪。

待她到正殿時,只見那溫芷攜小奶包坐在桌前用膳,四皇子也在,當真是好一副一家團圓,其樂融融的模樣。

眼中的嫉恨一閃而過,憑什麽她就得失去孩子和殿下的寵愛,這溫芷卻什麽都得到了!該說是這溫芷隱藏得太好,一時蒙蔽了殿下麽?

提著拖地裙擺走過去猛地跪在地上:“殿下,臣妾有罪,”

她的突然出現,讓溫芷不露痕跡地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碗筷,給小奶包擦了擦嘴,到底沒說什麽。

淳於謙看著那楚楚可憐的女子,站起身朝她走去,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不可言喻的貴氣:“為何事請罪?”

“臣妾有一妹妹,感情極好,只是性子頑劣,瞞著家中偷偷來到帝都尋臣妾,被侍衛攔在宮門外,陰差陽錯被雲妃帶走,”

溫芷沈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只是心裏卻不屑地冷哼,到底是一家子出來的,姐姐什麽德行,妹妹也是什麽德行,她真以為,殿下什麽都不知道麽?

小奶包端端地坐在小凳子上,也沒再用膳,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鄭聽雲,眼中滿是不喜。

上次這人害他,他雖小,卻依舊記得分明,此番好不容易父君留下來陪他和母妃用膳,偏偏她又出現,真想這個討厭的女人徹底消失啊。

淳於謙垂眸看了眼鄭聽雲,沒有如往日般將她扶起:“這怎是你的錯呢?該是你那妹妹的福氣,本宮可是聽說,父皇有意將她賜給安國將軍做妾室,多大的殊榮,此番,你這得好好謝謝那雲妃。”

鄭聽雲不傻,相反,在這後宅多年,到底是有些心計的,此番聽淳於謙這般語氣,心裏頓咯噔一聲,連連磕頭:“臣妾不敢,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不過片刻,那白皙的額頭上便一片青紫,磕的是有多用力,當真是我見猶憐。

只可惜,並未曾讓淳於謙多瞧一眼,心生憐惜,回頭看了眼溫芷和她身側的小奶包:“本宮今日有些事,就先走了,改日再過來。”

語罷,竟是看也不看那眼中瑩瑩水光的女子。

直到淳於謙離去,溫芷才牽著小奶包的手走到鄭聽雲的面前,瞧著這半跪在地上的人,輕笑了一聲:“你也不用裝了,殿下已經走遠,說來,我還真佩服你,有這樣一個能攀上安國侯府的妹妹,”

鄭聽雲怒瞪著溫芷,眼神中仿若淬了毒一般:“溫芷,別高興得太早,會有你哭著求我的那天。”

“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溫芷不以為然,捏了捏小奶包的嫩手,“央兒,走吧,母妃送你去國子監。”

“是,母妃。”

母子二人就在鄭聽雲嫉恨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溫芷!你以為有了兒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麽?

孟管家聽說鄭詩雙會住進安國侯府後,心裏雖不喜,但礙於皇帝的命令,到底還是命下人給她收拾了一間廂房,只不過,這廂房地處偏僻,早已廢棄了多年,且離頤元閣甚遠,只要不是故意為之,無論如何,鄭詩雙也是不可能走到此處的。

雖然經過了一番收拾,可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此處就安國侯府而言,到底是簡陋了。

鄭詩雙本就是個火爆的脾氣,之前在皇宮,礙於皇帝在場,她不敢多說什麽,可此番她乃有皇帝的旨意,這侯府的一個下人,居然敢讓她住這種地方?!

再說了,此番她雖暫住安國侯府,可她心中早已認定,日後會是這裏的女主人,自然,一開始便不能低了氣勢,讓這些下人看清。

“本小姐奉皇上旨意,來這裏小住,你一個下人,給我安排這種地方,是枉顧皇命嗎?”

孟管家依舊面無表情,心中卻對這鄭家小姐很是不滿,他自夫人進府,便在這安國侯府當差,一晃二十多年,雖說只是一個老仆,可主子們卻對他很好,從沒真的將他當成下人。

這鄭詩雙真以為她是這裏的主人?這般趾高氣昂,幸好少夫人機靈,婉言拒絕了皇帝的“好意”,否則,真讓她成了妾,便是對少主的侮辱。

“只能委屈鄭小姐了,由於安國侯府有些年頭了,近期在翻修,實在是騰不出多餘的房間,若是鄭小姐不滿意,這出門直走左轉,便是帝都最大最好的酒樓,相信那裏,定能讓鄭小姐滿意。”

說著,還若有其是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這鄭詩雙若有自知之明,主動離開,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記住你了!”鄭詩雙狠狠地瞪了孟況一眼,轉身對著命人將她的行禮搬進廂房。

去酒樓住?!開什麽玩笑,她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麽個進去安國侯府的機會,就這麽放棄,她可不蠢。

至於這個沒眼力,對她無禮的老頭,哼,看著吧,她總有一天會成為這裏的女主人,到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將這些看不起她的下人全部逐出府去!

孟況瞧著她氣急敗壞地走進廂房,搖搖頭,如此心性,怎比得過少夫人,看來先前是他多慮了,就算沒有他插手,這女子也不會是少夫人的對手。

頤元閣,

“喵~”

小黑貓蹲坐在草叢裏,一只貓爪時不時地撓著籃子裏的毛線團,白皙的手在它腦袋上揉了揉:“鈴鐺,你可別再給我弄亂了,”

她近日又跟繡娘師傅學習了織衣,天氣漸冷,反正閑著無事,就想著給夫君織一條圍巾。

這個時代,好像還蠻多娘子給相公織圍巾衣服的,也算是夫妻間的些許小情趣,毛衣難度大,是以她便選擇了圍巾,經過幾日的努力,倒是完成了一大半,只剩下些收尾的工作。

“這圍巾,雖醜了些,可顏色倒很配我。”

景七夕下意識地擡頭,突然出現的這男子一身紅衣似火,若有似無的笑容斜斜地掛在嘴角,魅惑眾生,那似睨非睨的的眼波所過之處,留下的凈是無限風情。

身子不露痕跡地微側,與之拉開了些許距離:“你怎會來?”

公輸衍也不客氣,坐在石桌上,手挑起她的下頜,看著她那雙泛著黑眸:“自然是想你了,”

言行舉止間滿是輕浮。

想她?景七夕嘴角微扯,她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與公輸衍關系這般親密了。

正想掙脫他的手,突然間,一道黑影帶著破空般的氣勢朝公輸衍飛來,公輸衍松開手往身後腿了幾步遠,雖說及時躲過,可終究還是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鮮明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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