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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綠油油的小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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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一個管不住嘴的妹妹,那側妃還真是倒黴,皇宮這種地方,規矩眾多,等級森嚴,稍不留心,便是萬劫不覆,憑她剛剛那幾句話,被有心人聽去,或許都會給那側妃引來絕頂般的禍事。

許是鄭詩雙的聲音太大,一時竟驚擾了路過此處的雲妃。

她身著藍白相間的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臉頰掛著兩個梨渦,白裏透紅,淡抹胭脂,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睛,摻雜著絲絲嫵媚,迎春髻上一只金絲八寶攢珠釵平添了幾分貴氣。

雲妃瞧著宮門處的動靜,眼神微瞇:“走,去看看所謂何事。”

身側的嬤嬤恭敬地攙扶著雲妃,朝著宮門走去。

兩侍衛見著雲妃,直接無視掉鄭詩雙,半跪行禮,“參見雲妃娘娘,”

原本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的鄭詩雙,聽見兩侍衛的稱呼,再瞧著這美婦的裝扮,頓時明白是大人物來了,心裏略微思量了一番,便趁著那侍衛不註意,跑到雲妃的跟前跪著,一番哭訴,

“雲妃娘娘,你可得為民女做主啊?”

方才為了讓自己更可憐些,她心裏一狠,在腿上狠擰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青了。

雲妃看著抓著她裙擺不放的女子,微微皺眉,片刻後,悠悠道:“你為何事喊冤?”

鄭詩雙一聽,覺得有戲,頓時像倒豆子般將方才的事添油加醋般說了一通,那兩個侍衛簡直要被這女人氣笑了,什麽叫倒打一耙,這女人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可礙於禮數和雲妃的地位,兩人終是閉口不言。

雲妃並不是愚昧之人,瞧這兩侍衛的神情,便知道那小女子說的恐怕有些失真,不過,倒是讓她聽到了些有趣的事:“你說你是江南人,那你可認識那安國侯府的將軍夫人?”

鄭詩雙點點頭:“回娘娘,自然是識得的,只是我們並不熟。”

鄭詩雙提到景七夕時眼中的嫉恨沒有逃過雲妃的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事,嘴角一彎:“我與你倒甚是有緣,且隨我回宮,坐下慢慢聊。”

一聽能進宮,鄭詩雙臉上止不住的笑容,“謝娘娘,”

有了雲妃的命令,兩個侍衛自然不可能再將鄭詩雙攔在宮外,只是,這四皇子與二皇子從來就不是一派的,如今四皇子側妃的親妹妹,被二皇子的母妃帶走,這皇宮怕是又難平靜了。

不過,這等事,早已不是他們小小的宮門侍衛所能管的了,兩人相視一眼,重新回到崗位,對於方才之事,都是十分默契地絕口不談。

另一處,鄭聽雲從宮女那兒聽說她那二妹的事後,心裏惱恨地罵了句“蠢貨”,因為上次的事,那溫芷本就處處跟她過不去了,如今她那妹妹居然還來給她添亂。

去了雲妃那處?

讓殿下知道,她該如何交待!本就失了孩子,若因為此事讓殿下離心,她還能有什麽倚仗,又憑什麽跟溫芷鬥?!

安國侯府,

景七夕坐在樹下,手中拿著一個精致可愛的小棉襖,這是她讓繡娘師傅給餅幹做。

天氣漸涼,本來雪狐天生不畏嚴寒,她並不打算給它準備,可某天餅幹瞧見翻糖和鈴鐺身上的新衣服後,就天天往她懷裏湊,一開始她不理解餅幹的意思,直到它將那兩只的新衣服給叼了過來。

那小家夥許是覺得自己被忽視了,景七夕也只好給它也準備上,此刻桌上的幾件,就是按著餅幹的尺寸,昨天剛做好的。

將餅幹放到石桌上,指著那堆衣服:“看看喜歡哪件,”

小狐貍抖了抖耳朵,瞇眼看了會兒,直接坐到一綠油油的棉襖上,沖景七夕叫了聲。

“啾啾~”

綠色……也好,餅幹這一身白,等下雪後,丟到雪堆裏估計也找不著,可這綠色卻顯眼啊。

“等立冬後,再給你穿上,”

她實在怕現在就穿上這棉襖褂子,會將這小家夥熱著,畢竟,那一身蓬松濃密的皮毛可不是擺設。

小狐貍很喜歡它的新衣服,坐在身下,屁股都不願意挪窩,雪白的大尾巴在綠褂子上一掃一掃的,發出有規律的“沙沙”聲。

跟它熟悉了的黑貓似在好奇,跳到它身邊,一時間,一黑一白倒成了異常鮮明的對比。

近日,她也加厚了衣服,只是手暴露在外,一會兒,便有些涼了,此時的北疆,定更加寒冷,她的殊殊是不是依舊那一身白衣呢?

景七夕自是不知,習武之人,抗寒能力自是非比尋常,且過多的衣服只會是累贅,束縛行動,是以,駐守北疆的將領,除了少部分身子骨弱的,基本上都只加了件薄薄的單衣。

大帳內,萬俟殊坐在首位,淡淡地看著下方的將領。

只是這日,較之以往,氛圍更加凝重。

“經上次一查,發現了東夷竟偷偷潛入山地,欲挖其隧道,幸而將軍英明,有所察覺,及時端掉了隱患,”

倘若真讓東夷暗中修成了這直達營地後方的隧道,那後果當真是難以想象。

“是啊,那東夷還真是異想天開,當真以為我等都是紙糊的麽!”

“聽說還生擒了對方的營將,經此一事,看他們還敢耍什麽花樣,”

景子常聽著幾人的對話,眉頭卻一直緊鎖,不對,這很不對,東夷人何時這般有腦子了,另辟蹊徑,如此巧妙的計謀,若非將軍,當真是連他都要被瞞過了,他可不認為那東夷會就這麽偃旗息鼓。

“將軍,臣以為,這開鑿隧道一事,有一便有二。”

是了,倘若真以為只有那一處,才是天真了,誰又能保證,那處不是對方打的幌子,用來掩飾其真正的意圖?

萬俟殊點點頭,顯然,景子常與他想到一處去了。

拿出營地四周的地形地貌圖,在桌上平鋪開來,舉手投足間流透著一股優雅沈靜,散發著生人勿進般清冷孤高的氣息,仿若沈寂死水般的雙眸目不轉睛地看著地圖,片刻後,提筆在其上勾畫出了幾處地方。

“派人速查,”

語罷,起身走出了營帳。

孟羽將地圖收起,看著那見怪不怪的一群人:“冬日已到,待此事解決,小飲一番如何?”

軍營中雖有硬性規定不能喝酒,可偶爾小酌一杯,過過癮還是可以的,尤其如今天寒地凍的,少許還可暖身。

眾人聞言,頓時一掃之前的陰郁,孟羽這話,定是經得了將軍同意的。

“我覺得將軍此番從帝都回來後,心情就美麗了許多,”居然主動同意他們喝酒了,當然,是小飲,若醉了,可是要受處分的。

“許是娶了美嬌娘吧,”一右臉留著一道傷疤,手拿大錘的漢子挪諭道,“瞧景參將這模樣,便知將軍夫人是何等姿色,這溫柔鄉,縱是百煉成鋼的男兒,也會甘心化為繞指柔,”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某參將身上,景子常毫不在意:“小七自是極好的女子,”

在他心裏,也就將軍這般的人物才能配得上,至於相貌?作為一名合格的妹控,他表示,小七無論什麽樣,都是美美噠,比之那些帝都貴女都分毫不差。

一說到媳婦兒,某個至今未婚的高齡剩男忍不住嘀咕道:“俺如今都快三十了,卻一個婆娘都沒有,景參將,景大人,你還有沒有別的妹妹,給俺介紹介紹唄,俺定會記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這話說的,當真是一把辛酸淚啊。

五大三粗的成年男子,如今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似地抓著景子常的一只手,四周有瞬間的凝滯,一個個不嫌事多地瞧著有些僵硬的景參將。

景參將默默地收回手:“此事我怕是幫不上忙了,家中只有一個妹妹,以後若見著適婚未嫁的好姑娘,會替你說上一說的。”

這場鬧劇指不定什麽時候結束,孟羽抱著半人高的地圖悄悄離開,剛走沒幾步,便見著少主站在枯樹枝上看著遠方,不用問他也知道,是想念遠在帝都的少夫人了。

這倆小夫妻才溫存沒幾月,便生生分離,都快半年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這邊的戰事。

不過珠珠辦事卻是讓他滿意,少夫人每日生活起居都事無巨細地記載了下來,也只有少主在看那些冊子時,才多了分生氣,不至於那般孤獨淡漠。

眼下,最重要的是派人查探少主劃出的幾處地,他心裏隱隱有種直覺,這背後恐怕隱藏著更深的陰謀。

中州大陸終究平靜了太久,離群雄紛爭,戰事四起怕是不遠了。

話說回來,那有些蠢萌蠢萌的小丫鬟,如今不知怎樣了,有沒有想他?

蠢萌的小丫鬟今日正在一別院跟唐誅比武,說是比武,不過是單方面的受虐。

唐誅乃浮屠閣十大高手之一,雖說平日裏總是受氣,可欺負他的那些人都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之徒,有些赫赫兇名的。

小丫鬟雖由景子常親自帶出來的,可與這經過殺手組織殘酷訓練,九死一生的唐誅相比,自是略差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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