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薄情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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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是在侍寢風波的第三日聽聞皇帝賜婚給虞慎和尚書令陳大人之女的。聖旨的內容大抵不過是太尉大人和虞慎常年帶兵打仗勞苦功高,虞美人深得皇帝心意……虞清很快也接到了一份聖旨,特準她陪同皇帝去太尉府參與虞慎大婚。

陳大人一直都是皇帝的心腹,有些東西就再明白不過了。

虞清第二次見到君陽,君陽一身明黃色便服,但那繡得逼真的張牙舞爪的龍無不昭示著他才是這個天下的主,他才是真龍之子。虞清一身海棠紅錦緞牡丹紋宮服,長長的裙擺需六個宮人牽著,沈重的發飾閃耀著金燦燦的光。旁人看來她誠然是深得皇上心意的,可她心裏清楚得很那日發生了什麽,盡管皇帝堵住了幾個知情人的嘴。

一個時辰的梳妝打扮,君陽就坐在一旁等著,無不耐心。當虞清的柔荑挽過他臂彎的時候,君陽俯首湊在虞清耳邊道:“總有一日,你會心甘情願把自己獻給我。”

花團錦簇紅裝素裹的太尉府依舊彌漫著寒冷刺骨的氣氛。君陽和虞清的出現,令嘈雜的人群立刻安靜下來,伏身跪拜。虞清和君陽坐在高堂席上並不自在,再回到這個自己住了一年的地方,陌生得就像第一次被虞慎帶來的時候。看似融洽,實則各懷鬼胎。

虞慎一身大紅色的喜服,在人群中極為顯眼。他嘴角微微帶笑,很幸福的樣子。

“新娘到!”外面媒婆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高呼著,像是一把利劍深深□□虞清心裏。虞清原以為和虞慎進行這些繁文縟節的人,會是自己。才子佳人,金玉良緣,一對新人向貴賓行禮,虞慎的眼神正上著虞清,急忙低垂了下去。

一場喜宴,虞清並無心思。她輕輕拉了拉君陽的衣角道:“皇上,臣妾想在回宮之前再去看看以前住的屋子。”君陽正被王公大臣們敬酒,點頭道:“去吧。等會兒朕在轎子裏等你。”

宮服極大地阻礙了虞清的步伐。她想跑,跑進屋子裏,好像那樣就可以騙一會兒自己,她還是那個剛剛被帶進太尉府的虞清。她還是那個可以和虞慎坐在桃花樹下談天說地的虞清。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噩夢馬上就會醒了。

“啊!”長長的裙擺絆了一下虞清,她摔倒在青石板路上,動也不動。“虞清!虞清!”虞慎看著虞清離開了宴席,尋了托詞急步跟在她身後。眼瞅著虞清倒在地上動也不動,這才慌了神色,一邊上前扶她一邊喊著。

“虞慎!”虞清在虞慎懷裏,緩緩睜開了眼。原本只是摔倒的時候扭著了腳,並無什麽大礙,但她卻是願意這樣再也不醒過來。沒有虞慎,她就一無所有。“你為什麽要娶她?”

虞慎見虞清沒事,一顆懸著的心在落了下來,聽她詢問,他早就是想過這一出的:“君命難違。而且,這陳大人老來得女,對這個女兒甚是寵愛。如果能把陳大人拉到我們這邊,爹離千秋霸業又近了一步。”

“不娶她不可以嗎?都是借口。我也可以幫你的,你可還記得我還有巫族的救命之恩。他們只要略施法術,皇帝馬上就可以斃命!何必這樣大費周折。”虞清倒是都看得明白的,她只是沒有記憶,不是連點思考能力都沒有的。

“噓,早就告訴你不要再提那事。隔墻有耳……你倒是將千秋霸業想得簡單了些。我和爹若是強取皇位,必遭天下人辱罵。所以必須先得民心才可。我們如今最大的阻力是擁有另外三分之一兵權的鎮邊將軍黃西,他是當今皇帝的舅舅。所以我們只能一步一步,謹慎行事。”虞慎一字一句倒是分析得在理。

虞清似懂非懂地望著他道:“那我怎麽辦?你的誓言可算數?”

“你放心,我絕不碰她。事成之後,我們就一起浪跡天涯去。”虞慎依舊信誓旦旦。

虞清是信他的,一直信他:“好吧,那我能做什麽?”

“爹想你做蘇妲己”

“我……”

“虞清……”

虞清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回到了皇帝的轎子上。李公公湊到虞清耳邊低聲到:“皇上今兒喝得有些多了,還望虞美人小心伺候。”虞清點了點頭,這才放下簾子。

“你怎麽去了那麽些時候?”君陽靠在轎子的一角,閉著眼低聲問著,隱約可以看見他的臉上泛著潮紅。

虞清還在剛才和虞慎的見面中沒回過神來,直到君陽將她抓進懷裏,她才反應過來。“想什麽呢?朕問你話呢。你和朕在一起就這麽心不在焉的?虞慎娶了陳家小姐,朕怎麽覺得你比他更在意這事兒呢?”君陽用手指捏著虞清的下顎,好讓她面朝著自己。

“大哥大喜,我做妹妹的自然替他開心。臣妾剛才不小心被這衣服絆了一下,崴傷了腳踝,這才耽誤了。讓皇上久等了,還請皇上恕罪。”虞清能清楚感受到君陽的酒氣和眼神裏的暧昧。“那你想朕怎麽寬恕你?”君陽的鼻尖緊緊貼著虞清的鼻尖,一雙大手在她腰間摸索著:“既然這衣服穿著礙事,那我們就脫了它。”

虞清任由君陽的手在身上游走,她閉眼,薄唇貼向眼前人。虞慎說,要她做蘇妲己。

空蕩蕩的夜空裏,兩個熾熱卻孤獨的靈魂抵死糾纏。這世上,誰愛誰,都是真正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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