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潛進了皇宮,一部分去了那些什麽直系王爺府上。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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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只是做夢。

側首,卻沒有看到卞燁安的人,現在已是後半夜,燁安未回?

葉初夏忍不住苦笑,怪誰呢。

醒來了卻是再也睡不著,夢境中的畫面反反覆覆的在葉初夏腦海中浮現,攪得她心煩意亂,明明不是愛亂想的人,但現在卻有些控制不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初夏忽然感到不適,面色變了又變。

白天沒有上廁所,現在竟然……想小便。

也不知是因為夢中情緒激動的了,還是別的原因,葉初夏起了起身,竟渾身無力,胸腔的痛意讓她不敢有大的動作。

140 別扭關心

越急越覺得憋不住,葉初夏蹙著黛眉,握緊了拳頭,滿是隱忍。

但也是僅僅堅持了片刻,便受不住了,被迫,葉初夏只能勉強輕挪著身子坐了起來。

簡單的起身卻費了好一陣功夫,葉初夏額頭上沁出細汗,拳頭握的死緊,從沒像現在這麽狼狽過。

葉初夏顫顫巍巍的挪動雙腿,腳尖剛落地,門“嘭”的一聲被人推開。

卞燁安背對著月色。看不清表情,只能辨認出他是在看葉初夏,他冷聲道:“起床幹什麽去?”

葉初夏有一瞬間的楞神,但急迫的尿意不允許她想太多了,一邊扶著床沿困難的下床,一邊道:“小解。”

聞言,站在門口的卞燁安踱步上前,一言不發的環住葉初夏的腰,葉初夏將大半個身子都掛在了卞燁安身上。

解決完之後,又扶著葉初夏洗了洗手,待葉初夏在床上躺穩,卞燁安沒有多看她一眼。盡顯冷漠的大步離開。

他還在氣頭上,葉初夏躺在床上,忽然鼻尖一酸,頭一次感覺有些委屈。

而卞燁安離開房間關上門以後,卻並沒有離開,翻身上了房頂,坐在了屋檐之上,默然聽著房內的動靜。

初夏身體不好,現在虛弱的離不開人照顧,更何況散人仙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發作。

就算與她再慪氣,他也不敢拋下她一個人呆著,她的安危遠比他自身的情緒重要的多。

但又不甘心就這麽呆在她身邊,將自己的沒出息曝光在她面前,所以思來想去,卞燁安只好在房頂上守了她一夜。

這些,葉初夏自然是不知道的。

次日,來為葉初夏送飯的依舊是白雲光,一夜的休息,葉初夏恢覆了一些力氣,勉強可以下床吃飯。

葉初夏心不在焉的攪拌著面前的清粥,咽了兩口怎麽也吃不下去了,猶猶豫豫好一陣,葉初夏還是問道:“雲光,燁安呢?”

“皇上去寧國皇帝的宮殿了,說是有什麽稀罕玩意和皇上共享。”白雲光在一旁答道。

葉初夏抿了抿唇,低聲應了下:“哦,這樣啊。”

看出葉初夏的異常,白雲光眼珠一轉,接著道:“唉,也不知皇上餓不餓,昨晚沒有用晚膳,今早又沒有用早膳,這身子還能不能吃的消喲。”

一番話,葉初夏當然聽出了這是故意說給她的聽的,但心裏還是一緊:“你怎麽不勸他吃些東西!”

這火牽連到無辜的白雲光身上了,明知不幹白雲光的事情,但葉初夏還是忍不住的埋怨了。

話出口,臉上一紅,葉初夏道歉:“對不起雲光,我……我就是有些心急了。”

被葉初夏這麽一埋怨,白雲光臉上的笑意反而大了,若是初夏無動於衷。那才是棘手。

“初夏,你就給皇上服個軟,說句好聽的,這事就這麽過去了。”白雲光勸道,這兩個人鬧別扭,他的日子也不能舒坦。

聞言。葉初夏沈默了幾秒,卻搖了搖頭,剛剛軟下去的心又堅定了起來:“不行,雲光,我不能害了他的以後。”

白雲光看著葉初夏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一整天,卞燁安都沒有出現。

傍晚,葉初夏端著藥碗,一口一口抿著,突然看著白雲光問道:“雲光,我這藥是燁安給熬的嗎?”

白雲光不解的點頭:“是啊,皇上親自交到我手裏的。”

葉初夏眼瞼顫了顫,心裏像個孩子一樣計較,能給她熬藥,卻不能給她送藥,燁安還是在生氣,葉初夏的委屈又大了些。

“他什麽時候從寧國皇帝那裏回來的?”

白雲光想了想,道:“皇上近中午的時候就回來了。,沒有在寧皇那裏用午膳。”

中午就回來了,卻一天都沒見到他的人影,葉初夏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

白雲光突然面露為難:“初夏……我也不知對你當講不當講,但皇上怎麽說也叫我一聲師傅,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作踐自己的身體。就當我白雲光求你葉初夏,勸皇上吃些東西吧。”

一連串的話讓葉初夏皺緊了眉,再說話,語氣中明顯帶上了火氣:“他又沒用午膳?!”

見白雲光點頭,葉初夏心中的火燒的更旺,粉唇抿緊,眼中的情緒沈寂著:“帶我去找他。”

白雲光頓時眉目一喜,一口應了下來,將藥碗從葉初夏手中接過,扶著葉初夏出了房門,直奔殿院的書房。

走到半路,被微風一吹。葉初夏的火氣突然消了,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葉初夏頓住不走了,白雲光奇怪的看她:“怎麽了初夏?皇上就在前面的書房裏。”

話出,葉初夏卻沒有說話,站在原地思忖了許久,白雲光心裏七上八下。初夏不會是又反悔了吧?

良久,葉初夏才接著往前邁動了步子,白雲光頓時心石落地。

不管怎樣,先勸他吃了飯再說,身體再好的人也挨不住兩天不吃不喝,葉初夏這麽告訴自己。

兩人朝著書房走去,還未走近,就聽到裏面傳來對話聲。

“皇上,是臣的錯,臣不該對初夏說那些話,您若是生氣責罰臣就好了,臣願以死謝罪,只求您不要和自己的龍體過不去!”

是舒剛的聲音,滿是悔恨。

靜了兩秒,聽卞燁安道:“舒剛,朕說了,朕沒有怪罪你,你無需自責。”

“皇上您已經連著三頓粒米未進,臣、臣……”後面的話舒剛已經說不出來了。

此刻舒剛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怎麽就這麽多嘴,雖然事後皇上一句怪罪的話沒說,甚至都沒有提起這件事,但正因為這樣,舒剛心裏更加不好受。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卞燁安真的沒有怪罪他,讓他氣的是葉初夏,他現在只是與葉初夏在慪氣。

與葉初夏在一起的時候,卞燁安便知道將要面臨的是什麽,世人的反對以及異樣的眼光,他都可以無所謂,所以舒剛的話對他來說也只不說是意料之中的。

令他生氣的是葉初夏竟然也生了退縮的心。

葉初夏聽著裏面的對話,沒有動,白雲光在一旁道:“初夏,進去吧。”

隨著白雲光的話落,書房裏面的聲音頓時沒了。

緊接著,書房的門從裏面打開了。舒剛走了出來,走到葉初夏面前,目光覆雜:“初夏,你勸勸皇上,讓他多少吃點東西吧。”

葉初夏點了點頭,由白雲光扶著進了書房。

進門就見卞燁安背對著她。站在書桌前,兩人沒有一個先開口,白雲光幹咳了咳,打破僵局:“皇上,初夏來了。”

卞燁安這才回身,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葉初夏。鼻間發出一個單音,表情淡淡。

“雲光,你先出去。”葉初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對白雲光道。

“哎。”

白雲光應了一聲,離開了書房,順便將門帶上了。餘下葉初夏和卞燁安兩人面面相視。

對視良久,卞燁安先忍不住了,冷聲的對葉初夏道:“來找我何事。”

語氣冷的像冰,不茍言笑的看著葉初夏,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葉初夏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縮起,沒有回答,餘光看到了一旁的餐盤,抿了抿唇,葉初夏顫巍巍站了起來,朝餐盤走去。

卞燁安瞳孔一縮,緊緊的盯著葉初夏,心裏忍不住暗罵:身子不好還亂動什麽!也不怕摔了!

提心吊膽的看著葉初夏走到餐盤前。葉初夏拿起盤子上的筷子,頭也不回的道:“過來。”

像是機器人被按了開關一樣,卞燁安下意識的就往前湊,走了兩步猛然頓住腳步,他還在生氣啊!怎麽能像小狗一樣,招招手就過去了。

反應過來以後。卞燁安站在原地看著葉初夏,等了兩秒,葉初夏沒有看到卞燁安過來,皺眉側首,目光落在卞燁安身上。

兩人對視幾秒,忽然。卞燁安咒罵一聲,大步上前湊到了葉初夏跟前:“葉初夏,你服一次軟能死是不是。”

聞言,葉初夏克制不住的泛起了笑意,憋悶兩天的壞情緒一掃而光,面上仍然強忍著:“坐下。”

聽話的坐了下來。葉初夏端起碗筷,夾了一大筷子的菜,對卞燁安道:“張嘴。”

卞燁安看了一眼葉初夏,順從的張開了嘴巴,葉初夏上去滿滿一筷子的菜塞進了卞燁安的口中,動作粗魯絲毫不溫柔。將卞燁安戳了個措手不及。

嘴裏滿滿當當的,葉初夏像餵豬一樣,卞燁安下意識想吐出來些,葉初夏一眼看穿他的意圖,驟然冷喝:“咽下去!”

卞燁安委委屈屈的看了眼葉初夏,最終還是乖乖全部吞了下去,心裏卻是說不出的愉悅。

飯後,卞燁安眉目間儼然開朗了許多,烏雲見月明。

誰也沒有道歉,誰也沒有低頭服軟,默契的沒有提起之前的不愉快,兩日的僵持像是不存在一般,卞燁安攬著葉初夏坐在他的懷裏。

心中是久違的平和,卞燁安把玩著葉初夏長長的黑發,在手指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樂此不疲。

141 初夏生病

卞燁安環著葉初夏的腰,將下巴擱在葉初夏的肩窩上。

良久,他低聲說道:“今早寧皇找我,提邀我們再住一段時間,說是再有半月就是他們寧國的深秋宴,到時宮裏會舉行一次大的宴會,很熱鬧。”

“深秋宴?”

感覺到卞燁安在自己肩口處點了點下巴,他道:“是啊,到時候這王公大臣們也會攜妻帶子的參加。”

葉初夏的興致並不高,但很快想到了什麽,微微回首看著卞燁安問道:“寧皇拿小語石巖威脅我們一定要參加?”

卞燁安詫異,沒想到葉初夏這麽快就猜到了。

見到卞燁安的表情。葉初夏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我已經答應了。”卞燁安伏在葉初夏的耳畔說道。

葉初夏應了一聲,但眉目間透出一些不解:“寧皇一定要我們留下來參加是什麽用意?”

“算了別想了,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卞燁安寬慰道,將話題拋到了一邊。

接著笑著湊到葉初夏臉頰上親了親,眼裏透出一些柔意,他看著葉初夏道:“初夏。”

“恩?”

“回到喬國我們成親吧。”

“……”

好一陣,沒聽到葉初夏的聲音,卞燁安再次道。

“初夏,我們成親吧。”

“……燁安。”

這一次葉初夏開了口,但聲音裏顯而易見的遲疑和拒絕讓卞燁安僵了僵,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你不願意?”卞燁安聲調下沈,一雙星眸緊盯著葉初夏。

葉初夏抿了抿唇,對上卞燁安的眼:“燁安,現在你剛剛登基,根基不穩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此事還是以後……”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匿,因為她看到卞燁安眼中的亮光一點一點的暗了下來。最終化作完全的黑寂。

夜色濃郁,葉初夏衣衫單薄的坐在窗前。

明月的餘光打在葉初夏的身上,籠上了一層光輝,襯的她更顯寂寥。

若之前燁安與她算是慪氣的話,那麽這次大約是真的傷了心吧。

葉初夏這麽想著,楞楞的出神,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點點涼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擡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明月已經被烏雲遮掩,點點雨滴簌簌落在了窗前。

涼意襲來,葉初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是卻不想關窗上床休息。已經深夜了,卻沒有絲毫的困意。

忽然,窗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葉初夏一個激靈,目含喜色的透窗朝腳步聲處看去,見到來人眼中的喜色驀然一僵。

“雲光,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葉初夏強打起精神,牽強的看著白雲光笑了笑。

薄薄的小雨落在白雲光的身上,月色被烏雲遮掩,他看不清葉初夏的神色,也不知道葉初夏在對他笑。

只道:“起風又下雨了,我來看看你睡了沒。”

聞言,葉初夏默然了兩秒,然後對白雲光道:“雲光,謝謝你。”

白雲光走到窗前,和葉初夏一裏一外,他倚在窗邊的墻上,不顧微涼的淅淅瀝瀝的小雨濕了他的衣衫。

“初夏,你和皇上在書房說什麽了?”白雲光問道,以至於在她離開之後,皇上一動不動的靜坐了那麽久。

他放心不下過去探望的時候,就見卞燁安眼中像是存了一汪死湖,讓人望也望不清,不自覺的瞬間心疼起他來。

葉初夏沒有的答話。白雲光接著說道:“我和你一起看著燁安長大,見他怒過笑過殺伐果斷過,但是從來沒有見到他像今晚這樣過。”

話語中已經對卞燁安換了稱呼,聽著白雲光的話,葉初夏的心一揪一揪的疼,但是最後仍是化作深深的無力。

無處解釋。罷了,就這樣吧,就這樣算了吧。

這結果不是正是她想要的嗎?

搖了搖頭,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卻,葉初夏輕出一口氣,像是回到了往常的狀態。

她道:“雲光你回去休息吧,半夜了,還下著雨,趕緊回吧。”

白雲光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想看出她真實的情緒,卻什麽也沒有看出來,不禁有些氣餒:“好,我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葉初夏含笑應下。

次日一早,葉初夏悠悠醒來,腦子裏還是昏昏沈沈的,輕輕動了動,就聽身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初夏。你醒了。”

入眼,舒小語帶笑看著她,葉初夏微微一楞,片刻之後才反應了過來:“小語?寧皇肯將你放了?”

舒小語挑眉一笑,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將軍……哦不,現在是皇上,皇上一大早就將我領了回來,也不知道他怎麽說通寧國皇帝的。”

聞言,葉初夏情不自禁的朝房內別的地方看了過去,下意識的找尋卞燁安的身影。

舒小語看出葉初夏的意思,解釋道:“皇上不在這裏,領我回來以後就又走了,說是和寧皇有事商議,所以特意讓我來照顧你,瞧,這床都給我弄好了。”

葉初夏順著舒小語的手望去。就見之前靠墻放著的木桌已經不見了,多了一張床。

“恩。”輕應了一聲,葉初夏表情淡淡,沒有太大的反應,應完之後支撐著身子就要起來。

舒小語忙上前,扶著葉初夏起身。一碰到葉初夏的身體頓時皺了皺眉:“初夏,怎麽感覺你又輕了?之前身上還有些肉,現在摸起來凈是骨頭了。”

葉初夏的臉上並沒有消瘦太多,但身上卻明顯比之前瘦了一圈不止。

洗漱時,葉初夏聽到外面稀稀拉拉的聲音,問道:“外面還在下雨?”

舒小語點頭:“是啊,但是沒有剛才下的大了。”

放下手裏的毛巾,葉初夏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了,窗前樹上的葉子落了不少,看起來很是稀疏,本就是落葉的季節。又恰逢這場雨。

但空氣很清新,微風拂面,葉初夏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涼意竄進屋內,葉初夏終於忍不住一陣猛咳,像是要咳出來血一般,身後的舒小語一陣心驚膽戰,忙上前將窗戶關上了。

關窗之後舒小語輕拍著葉初夏的後背,為她順氣:“初夏你不能見風,等天氣好了以後,我們再開窗。”

一陣猛咳過後,葉初夏臉色泛起隱約的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舒小語扶著她坐回了房內的椅子上。

不久,白雲光送來了早膳,看著葉初夏的臉色微微皺眉。

“燁安吃過了沒?”葉初夏問道。

白雲光點頭:“皇上用膳好一會兒了,現在去了寧皇那裏,約莫著午膳就不回來了。”

聽到卞燁安吃過了飯,葉初夏松一口氣的同時,有些隱約說不清的小失落,這種情緒她自己也鬧不懂。

這場雨來的突然,走的卻慢,一整日都是陰雨連綿,葉初夏坐在窗前聽著外面的雨聲,心情莫名平和,舒小語擔憂的看著葉初夏。

怎麽一段時間不見,初夏變得這麽古怪,整個人都沈默了很多。

接下來兩天,卞燁安都像是故意躲著葉初夏,早出晚歸,也沒有來葉初夏的房間看過她,葉初夏依舊在飯後坐在窗前聽雨。

這秋雨已經接連下了三日,三日來葉初夏沒有見到卞燁安一眼。

看了下一言不發的葉初夏,舒小語有些遲疑的道:“初夏,我先去我爹房裏一趟,片刻就回。”

葉初夏回頭,看出舒小語的猶豫。忽然扯出笑意來,溫聲道:“我沒事,你去吧,別擔心。”

舒小語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待她走了以後,葉初夏輕出一口氣,伸手將窗戶打開了。

撲面而來的清涼讓她愜意的閉上了眼睛,唇邊揚起淺淺的笑,睜眼對上蔚藍的天空,心道:現代可鮮少有這麽藍的天。

這麽想著,葉初夏皺了眉,燁安已經登基這麽些天,組織怎麽還沒有召自己回去?莫非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任務了?

估摸著舒小語快回來了,葉初夏又將窗戶關上了,一番動作之後,她忍不住輕笑搖頭,自己竟像是個偷偷做錯事的小孩子。

偷偷摸摸的,怕被大人知道,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風吹的,到了下午,葉初夏咳的更厲害了,幾乎一下午都是在咳嗽中度過的。

到了晚上,葉初夏隱約有些感冒,渾身發冷,舒小語將自己的被子拿在了葉初夏床上,兩人睡在了一張床,觸上葉初夏的身體,舒小語一驚,冰的嚇人。

後半夜的時候,葉初夏還是一直在咳,舒小語燃上蠟燭,看到葉初夏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緋紅,急在心裏,想去找卞燁安卻被葉初夏攔住。

直到天色近亮,晨曦快要來臨,葉初夏臉上的緋紅加深。舒小語一摸葉初夏的額頭,頓時暗叫不好,額頭隱隱發燙,竟是發起了低燒。

舒小語急的團團轉,葉初夏意識還是清醒的,她對舒小語笑道:“別擔心。咳,咳咳,睡一覺,咳……睡一覺就好了。”

越說舒小語心中越沒有底氣,終是快步出了房門,去喊了卞燁安的房門,葉初夏看著她離開,想攔已經遲了。

片刻,卞燁安穿著裏衣奔進了房裏,急色匆匆。

“初夏!”大步上前,卞燁安撲在葉初夏的床榻前,急聲道,“雲光去叫禦醫了,你別怕。”

兩人已經三日沒有相見,看到葉初夏臉頰緋紅身體虛弱的樣子,卞燁安忍不住深深責怨自己。

明知初夏身體不好還故意躲著不見她,連她什麽時候開始感冒的都不知道,現在等她發燒了以後才知道她病了!

“我沒……咳咳,沒事。”葉初夏對卞燁安虛弱的道。

話出,卞燁安頓時朝她低吼道:“你別說話!”

一說話就咳,不要說話。

卞燁安抓著葉初夏的手,急躁的看著門口,雲光已經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有帶禦醫來。

142 無能為力

天色大亮,白雲光依舊沒有帶著禦醫趕來,葉初夏腦袋昏昏沈沈的,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卞燁安終於呆不住,交代舒小語好好照看著葉初夏,他親自趕往太醫院,步伐匆匆。

半路,正好遇到早膳後出來散步的薛玉,見卞燁安面帶急色,薛玉喊道:“喬皇。”

卞燁安充耳不聞,繼續朝著太醫院趕,薛玉身旁的男子眼中冷光一閃。快速攔在卞燁安面前,道:“喬皇,主子跟你說話呢。”

此時,卞燁安無暇與他廢話,一掌拍在男子胸前,直將人打的捂著胸口連連退後幾步。

薛玉的臉色頓時一變,他沒有想到卞燁安竟是如此不給他面子,心中隱約有些怒氣,但面上依舊笑著。

沒了阻攔,卞燁安繼續快步趕路,薛玉看著卞燁安的背影頓了兩秒,然後道:“走,跟上去。”

遠遠的就看到太醫院前有人在打鬥,卞燁安加快了腳步,一道熟悉的身影摻雜其中,正是白雲光。

隱約聽到有人道:“沒有皇上的旨意。誰都不準進太醫院!”

白雲光也不回話,只是下手更加狠厲。

卞燁安可以看出,白雲光這是拼盡了全力,也不知打了多久,一群人都略顯出疲憊狀態。

來不及細想,卞燁安上前喝道:“住手!”

打的火熱的一群人愕然停手,看向了卞燁安,白雲光愧疚中帶著幾分著急的回到卞燁安身邊,道:“皇上你怎麽來了,初夏怎麽樣了?”

不待卞燁安回話,忽聽有人道:“馬超,這是怎麽回事?”

說話的正是跟著卞燁安而來的薛玉,只見他眼神淩厲的看著剛剛與白雲光打鬥的男子。

名喚馬超的男子頓時跪在了薛玉面前:“回主子,這人非要硬闖太醫院,皇上先前早有旨意,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準進去,屬下勸告無用,這才動起了手來。”

聞言,薛玉眉頭皺了皺。然後對卞燁安道:“喬皇,我們皇上確實是早有旨意,禦醫不得隨意出院,旁人無旨不得進院。”

白雲光面上一緊,卞燁安隆起了眉,難不成還要再費些時間去寧皇那裏索要旨意來?

看出卞燁安的擔憂,薛玉緊接問道:“喬皇這般急迫的召禦醫,不知是誰身體不適,莫非……是千寧公主?”

見卞燁安點頭,薛玉露出猶豫思索的表情,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對馬超道:“馬超,快去召李禦醫為千寧公主診治,快。”

登時,馬超錯愕的看了薛玉一眼。遲疑的沒有動身,薛玉眼中冷光乍起:“聽不懂話是嗎?”

馬超頓時不再多言,轉身進了太醫院。

見狀,卞燁安心中松了一松,然後對薛玉拱手道:“薛主子的恩情,朕記下了。”

面對馬超的狠厲不見,薛玉對著卞燁安笑的柔媚:“喬皇客氣了,你們是寧國貴客。千寧公主病了自然是耽誤不得。”

眨眼功夫,馬超抱著一個醫藥箱快步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上了年紀一溜小跑的禦醫,累的氣喘籲籲。

卞燁安心裏牽掛著葉初夏。與一眾人匆匆趕了回去。

李禦醫為葉初夏把著脈,一雙眉緊了又皺,皺了又緊,卞燁安的心不自覺得的提了起來。

“李禦醫。我們娘娘沒事吧……”一旁的舒小語忍不住出了聲音,擔憂的道。

李禦醫愁眉苦臉的搖了搖頭,起身提著醫藥箱離開了床榻,走到不遠處的圓桌前。

回身對著卞燁安行禮。然後道:“喬皇,臣實在是無能為力。”

卞燁安心中一沈,剎那間面色如土。

“無能為力?無能為力是什麽意思!你是禦醫怎麽會無能為力呢?!”舒小語頓時急了,劍眉挑了起來。

李禦醫手指緊了緊。咬牙一句話道出:“娘娘底子極差,怕是不能承受藥效,故臣不敢隨意開藥,還有就是……就是娘娘即便挺過這一關。怕也是時日無多。”

聞言,薛玉狀似暴怒,指著李禦醫道:“庸醫!一派胡言!來人,拖出去斬了!”

李禦醫似乎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站在原地垂首一動不動,也不求饒,兩個侍衛上前拖著他往外走。

“住手……”葉初夏的聲音突然傳來。

卞燁安忙上前,湊到了葉初夏身邊。道:“初夏。”

葉初夏的臉頰緋紅,眼神有些飄忽的落在李禦醫身上,聲音消弱的對卞燁安道:“住手,燁安。不可。”

一個眼神對視,卞燁安瞬間明白葉初夏的意思,連連點頭:“薛主子,初夏的病與李禦醫無關。何必牽連無辜的人,還是命人將他送回太醫院吧。”

話出,薛玉擰眉,然後對李禦醫道:“還不謝過喬皇?”

李禦醫大約也是沒想到卞燁安會求情,沒能立刻反應過來,回神之後忙跪下謝恩。

這就是宮裏人的悲哀,可以因為別人一句話死,也可以因人一句求情而活。

李禦醫又被人帶回了太醫院,看著李禦醫離開的背影,薛玉眼中一閃遺憾,似乎有些失望的輕嘆一口氣。

“燁安,我……咳咳。沒事,睡一覺就好了。”葉初夏也沒想到自己的抵抗力竟是如此的弱,一時貪涼吹風會引來這麽嚴重的後果。

卞燁安看著葉初夏難受的模樣,心就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了一般。忽然眼神堅定的道:“回程!我們現在就回延東,雲老爹一定有辦法。”

話剛出,就聽寧皇的聲音傳了來:“喬皇這就準備回了?不等參加我們深秋宴了?”

“皇上,您怎麽來了。”薛玉攀上寧皇的手臂,說話宛若撒嬌,一個男人,比女子還要懂討男人歡心。

寧皇看了一眼薛玉,大手環上他的腰。道:“千寧公主病的這麽嚴重,自然是要向我稟報的,剛剛我聽喬皇說走,怎麽?不等我們深秋宴了?”

葉初夏病成這個樣子,卞燁安哪還有心裏管什麽宴會,按捺住心裏的不耐,對寧皇道:“初夏的病情刻不容緩,耽誤不得,延東有軍醫熟知初夏身體,想必他有辦法。”

聞言,寧皇恍然的點了點頭,只好道:“既然如此,那……”

話沒說完,突然被薛玉打斷:“皇上,奴剛才想起來,之前奴的父親留給奴一瓶神藥,這神藥定能治好千寧公主的病!”

143 神藥顯靈

聞言,寧皇眉毛一挑,帶著疑色看薛玉,道:“朕怎麽從來沒有聽愛妃說過神藥一事?”

看出寧皇少許的不悅,薛玉帶著幾分忐忑的表情看著寧皇,道:“這藥是奴進宮帶的唯一的東西,剛進宮的時候,奴整日提心吊膽連句話都不敢說,所以這神藥的事情也就瞞下來了,皇上不會怪奴吧?”

對上薛玉我見猶憐的神情,再大的火氣都沒了,寧皇嘆了一聲。像是無可奈何:“罷了,朕怎麽舍得生你的氣,既然如此,快去將神藥取來吧。”

薛玉應了一聲。連步離開去取藥。

一直沒有做聲的卞燁安皺了皺眉,神藥?舒小語和白雲光亦是不相信薛玉的為人,舒小語上前,欲言又止的道:“皇上……”

卞燁安自然明白舒小語的意思,沒有作聲。

片刻後,薛玉拿著一個白色瓷瓶回來了,一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手裏,盯著白色瓷瓶。

薛玉走到圓桌前,拿起一個茶杯,倒了些藥在茶杯裏,端給了卞燁安看:“喬皇,這就是奴的父親留給奴的神藥。”

卞燁安伸手接過。只見茶杯裏有半杯清澈的液體,沒有絲毫的顏色,像極了清水,細細嗅來,並無異味。

將茶杯轉給寧皇看,寧皇不禁有些懷疑的看著薛玉:“愛妃,這,這就是神藥?”

薛玉一笑:“是不是神藥,試試就知道了。”

說著來到了床前,見狀,卞燁安不動聲色的擋在了葉初夏面前,隔開了薛玉與葉初夏的接觸。

對上薛玉的眼神,卞燁安道:“薛主子,這既然是神藥,朕也不便奪人所愛,朕還是帶著初夏趕回延東。讓軍醫救治,這神藥薛主子還是留著吧。”

聞言,薛玉笑了起來,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喬皇這是不相信奴嗎。怕奴對千寧公主心懷不軌?”

卞燁安沒有做聲,像是默認,寧皇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有些慍怒的看著卞燁安,玉兒有心思救治他們,他不但不感恩戴德,還懷疑玉兒?

這喬皇,莫不是太不識趣了些!

葉初夏躺在床上,腦子沈重的厲害,眼皮都快撐不開了,但還是將幾人的對話聽進了耳裏,迷糊間看到了寧皇不太好的臉色。

心知若是今日不飲下這所謂的神藥。不給薛玉臺階下,怕是不會善了,這寧皇若真借此刁難燁安,有自己的拖累。燁安也逃脫不掉。

思忖明白,葉初夏開口喚卞燁安:“燁安……”

聞聲,卞燁安立刻俯身,湊到葉初夏身前。道:“初夏,怎麽了?”

“將那神藥,拿來我看看。”

聽完葉初夏的話,卞燁安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聽了葉初夏的話,將茶杯端了來,托起葉初夏的身子,讓她倚在自己的懷裏瞧了瞧神藥。

葉初夏看著神藥嗅了嗅,借著卞燁安的手好一番觀察,突然道:“燁安,這的確是神藥,咳咳……萬金難求。快替我,謝過寧皇還有薛主子。”

長長一句話,說的有氣無力。

聞言,卞燁安有些狐疑的看葉初夏,似乎是在打量她說的是真是假,葉初夏輕咳,虛弱的道:“連我都不信了?”

一旁的白雲光聞言,立刻道:“皇上,初夏說是神藥就一定沒錯,這神藥,還是讓初夏飲下試試吧!即便是回延東,這一路奔波又長遠。初夏的身體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一番話說在了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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