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潛進了皇宮,一部分去了那些什麽直系王爺府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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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簡單粗暴的手段了,為不留禍患,皇子們無一幸免,皆被一刀斬殺宮殿之中,幸而走時並沒有太多的痛苦。

至於王爺們,並不是全部都受到了威脅,只是針對一些剛正不阿具有威嚴,以及有心皇位的。

這一暗地裏的斬殺舉動,將那些膽小怕事的官員,嚇的紛紛罷官回鄉,唯恐禍及自己,這麽一來,夏國朝堂已經七零八落一觸即潰。

剩下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名正言順即位的人已經不在,舒剛趙慶率兵集結在夏國皇宮城下,卞燁安白雲光進了皇宮與夏國洽談。

因為延東一戰。夏國本就下意識的畏懼延東的兵力,皇帝在去往延東的途中被刺殺,現在皇子們又一個個的死在自己的宮殿裏。

那些王爺世子們,一個個相繼死去,夏國人心惶惶,面對延東的宣戰,根本無力相迎。

明晃晃的威脅,讓他們束手待斃,卞燁安並沒有對剩餘的王爺大臣也下狠手,反倒還允下他們可以繼續享受奴仆伺候、妻妾成群、月月拿俸祿這種話。

聽完卞燁安講完,葉初夏心中微微震驚,看起來那麽宏偉壯大的一件事情。就這麽完了。

是自己將事情想的太過覆雜了,還是卞燁安能力著實出眾,天生就是要吃這一碗飯的?

見葉初夏遲遲沒有說話。卞燁安輕推了她一下,道:“怎麽了?”

葉初夏搖了搖頭,接著問道:“你……你什麽時候登基?”

聞言。卞燁安笑意更深,將葉初夏攬在了懷裏,腦袋擱在葉初夏的頭頂上。輕聲說道:“依你。”

兩個字,陡然讓葉初夏濕了眼眶。

她一直都知道,卞燁安對於皇位並沒有太多的興趣。現在所走的每一步,都不過是依著她的意願,想讓她開心而已。

“燁安。你……”

葉初夏擡頭,對上卞燁安眼睛的一瞬間,勸他放棄的話哽在了喉間,小語和石巖還在寧國,她已經把這麽多人拉下水了,如何還能全身而退。

看出葉初夏心事重重的模樣。卞燁安皺眉,道:“怎麽了?”

葉初夏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開口。她不能這樣自私,開始和放棄不能都由著她決定。

這麽一想,葉初夏問道:“燁安。你對這個皇位有興趣嗎?”

卞燁安認真的沈思的一會兒,然後才說道:“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沒有興趣,但是一路經歷過這麽多,心境早已經與最初在皇宮沒有經過事情時不一樣了。”

“那你的意思是……”葉初夏有些遲疑的開口。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位置,既然我能得到,為什麽要放手呢?”卞燁安反問葉初夏。

閱歷多了,看法也有了很大的轉變,卞燁安寧願坐在頂端操控別人的生活,也不要被人掌控。

但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重要的是稱皇以後,上好的東西招手即來,藥材也不例外,到時他就可以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材,治好姑姑的身體。

卞燁安的話讓葉初夏冷靜了下來,既然燁安想要這種生活,自己還有什麽理由阻攔他呢?

雖是這麽想,但心裏依舊帶著不安。她是真的怕卞燁安登基以後,自己就會被召回現代。

“初夏,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卞燁安感覺出了葉初夏的反常。洞察一切般的看著她。

葉初夏從床榻上坐了起來,背對著卞燁安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道:“是有件事。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

說著,轉首看了卞燁安一眼,繼續道:“你走的這些天中間。散人仙發作過一次。”

聞言,卞燁安手指猛然僵住,堅毅的光芒從眼中一閃而過,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一定要站在最高位,給姑姑最好的生活。

看著葉初夏的後背,卞燁安勾了勾唇,笑意浮在唇角。

無聲伸出手臂,又勾住葉初夏的腰肢,緩緩收緊,像個孩子一樣臉頰貼在了葉初夏的後背上。

聲調帶著撒嬌一樣:“姑姑。”

卞燁安已經很多天沒有叫過葉初夏姑姑了,葉初夏拍了拍卞燁安搭在她腰上的手,道:“別鬧,像孩子一樣。”

“那也是你一個人的。”卞燁安說起情話來越來越順溜,語氣裏似乎還帶著隱隱的驕傲。

說著,摟著葉初夏的手緊了緊,微微使勁,又將葉初夏帶倒在了床上。

葉初夏拿眼橫他,卞燁安笑的無辜,眼睛眨眨看著她。

“行了別鬧了,你晚上趕路辛苦,現在繼續休息一會兒,我要起床了。”葉初夏好笑的看著卞燁安。

如此,他不樂意了,扣緊葉初夏的腰肢,半強迫半示好的道:“不行,初夏你陪我一起睡。”

葉初夏動了動沒能掙開,妥協的躺好:“閉眼。”

話落,卞燁安臉上的笑意擴大,突然欺身壓在了葉初夏身上,身上突然一沈,放大的俊臉讓葉初夏始料未及。

“燁安你……”

話沒說完,就被卞燁安打斷:“姑姑,我們生個孩子吧。”

125 老夫老妻

話出,葉初夏有一瞬間沒能轉過神來,反應過來以後伸手拍在卞燁安的腦袋上,白了他一眼,好笑的嗔怪道:“亂說什麽?”

卞燁安挨了一巴掌,反倒是笑了起來:“那等以後,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要個孩子。”

說著,眼睛裏面亮亮的,像是在構圖未來的美好,見狀,葉初夏心裏微微一緊。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話,自己還有未來嗎?

卞燁安沒有註意到葉初夏的異常,看著葉初夏的臉頰,突然俯身。輕輕一吻落在她的臉頰。

點到即止,卞燁安翻身離開葉初夏的身上,躺在床榻上摟著葉初夏的腰肢笑開了懷:“初夏,姑姑。”

葉初夏側首看他,卞燁安接著說道:“先讓將士們緩兩天,過了這兩天以後我們就去夏,不,現在是喬國。”

聞言,葉初夏牽強的點了點頭。

一邊說,卞燁安一邊摸索到了葉初夏的手,十指相扣,輕聲說道:“登基大典上,我們一起走到那個位置。”

葉初夏登時楞住,錯愕的看著卞燁安,卻見他一臉的認真,對葉初夏點頭,示意她沒有聽錯。

“我們一起。”卞燁安又重點重覆了這四個字,語氣鄭重。

葉初夏手心冰涼,被卞燁安握在手裏,指尖不受控制的輕輕顫動:“燁安,這不可,皇上登基哪有……旁人跟隨的。”

到嘴邊的“姑姑”兩字,變成了“旁人”。

一句話,引來了卞燁安的不滿,薄唇緊抿了起來,不悅的看著葉初夏:“旁人?誰是旁人?”

對上卞燁安的眸子,葉初夏說不出話來,張張口一句話也沒出來。

卞燁安握著葉初夏的手緊了緊:“誰都可以是旁人。只有你葉初夏,永遠不會是所謂的旁人。”

認認真真的話讓葉初夏心中五味雜陳,良久,看向了營帳外面。轉移了話題:“舒剛他們也快回了吧?快松開我,我出去看看。”

說著,抵了抵卞燁安環著他的胳膊,示意他松開。

卞燁安倒是沒再攔住,順從的松開了手,看著葉初夏起身穿衣,眼中的意味不明的光芒一閃而過。

葉初夏穿好衣服,沒有回頭,簡單洗漱了一下,徑直離開了營帳,來到外面。

“初夏!”阿碩在遠處看到了她,激動的蹦跳著對她擺手。

葉初夏循聲望去。只見阿碩胳膊纏著白布,吊在頸上,蹦跳著揮手,像是唯恐葉初夏看不到他一般。

可兒站在他身上,氣惱的往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似乎是在訓斥他什麽,阿碩蔫蔫的停了下來。

見狀,葉初夏擡步朝兩人走去,剛剛走近,就聽可兒的聲音傳來:“胳膊不想要了是不是?雲老爹特意囑咐不能動它,你還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就怕胳膊好的快是吧?”

語氣宛若訓小孩子,阿碩罕見的沒有和可兒頂嘴,乖乖的聽著可兒的話,但眼角卻不斷的朝葉初夏的方向瞄來,使勁眨阿眨的。像是在求助。

“阿碩的胳膊怎麽了?”葉初夏上前,關切的問道。

恍如見了救兵,阿碩長長舒了一口氣,立即接話道:“不小心受了一點輕傷,不要緊,包紮兩天就好了。”

聞言,可兒頓時拿眼瞪他,阿碩假裝看不見。

葉初夏本有些壓抑的心情被兩人逗得開懷了些。四處看了看,問道:“舒剛趙慶他們呢?還沒到軍營嗎?”

“他們還沒有到,昨晚我和將軍一起連夜趕回來的。”阿碩答道,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皺眉看著葉初夏。

“對了初夏,我們走的這一段時間,寧國那邊可有小語的消息?”

阿碩與舒剛在夏國時朝夕相處,自然將他心裏對舒小語的牽憂看在了眼裏。

被阿碩這麽一問。葉初夏突然想起來那個名叫薛玉的來信,一時忘了向卞燁安提這件事。

“怎麽了?”正說著,卞燁安的聲音突然從葉初夏身後響起。

回首,葉初夏看著他道:“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

卞燁安沒有回答,走到葉初夏的身側,看著阿碩道:“阿碩,胳膊好些了嗎?”

阿碩咧嘴笑道:“好多了,雲老爹出馬,還有擺不平的事情?”

可兒一旁又對阿碩翻白眼:“不知道誰剛才換藥的時候痛的哼哼唧唧的,現在又開始裝英雄了?”

別扭的關心讓葉初夏泛起了笑意,對著兩人微微搖頭。

馬蹄聲腳步聲隱隱從遠處傳了來,幾人回頭正對營帳門,就見白雲光和舒剛幾人駕著馬,身影出現在遠處,後面是凱旋歸來的將士們。

“來了來了。”阿碩又開始激動的蹦跳了起來,對著來人揮手。

可兒當即一巴掌又拍在了阿碩頭上。急聲道:“你又忘了你胳膊是不是?!”

阿碩怒目看了可兒一眼,最後憤憤的道:“真是女子難養,要不是怕你再哭,我……我絕對不忍你。”

話落,卞燁安掃了阿碩可兒兩人一眼,然後湊到葉初夏耳畔,道:“初夏,他們吵吵鬧鬧的像不像新婚夫妻?”

葉初夏一怔,然後笑著欲點頭,卞燁安緊接著又道:“突然覺得,我們就像是老夫老妻。”

頓時,葉初夏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側眼卞燁安帶著笑意看她。

其實卞燁安說的並不是完全不沾邊,與阿碩可兒相比,她和卞燁安之間的確已經相處了十七年,少了點屬於年輕人的激情,多了些別人沒有的默契相知。

轉眼,白雲光一眾人已經走近了,很快就要進軍營,卞燁安挽起葉初夏的手,道:“走,去接他們。”

來到營門,卞燁安與葉初夏站在中間,白雲光舒剛與趙慶三人下了馬。湊近後上前跪拜道:“屬下參見將軍。”

話落,身後的將士們嘩嘩啦的隨著跪了下去,整齊喧天的道:“屬下參見將軍。”

一時間,看的人竟有種熱血沸騰的錯覺。

“起來吧。”卞燁安沒有上前去扶。站在幾人面前頗顯威嚴的道。

見狀,葉初夏心中滿意,此時卞燁安不禁是將軍,還是喬國儲君,不躬身去扶,才是最合適的舉動。

126 篝火宴會

白雲光幾人抖了抖衣袍,站了起來,身後的將士們也隨之起了身。

卞燁安看著後面的將士們,運起內力,聲音傳的廣且遠:“此次出征,大勝而歸,將士們可謂功不可沒!通知夥房,備好厚肉濃酒,今晚設篝火宴會!”

話出,本嚴肅規矩的將士們,拍手叫起好來,氣氛瞬間變得活絡。

白雲光幾人先回了營帳沐浴,收拾妥帖以後,才在卞燁安的營帳集合了。

舒剛白雲趙慶都到齊之後,葉初夏把寧國薛玉寄來的信拿了出來,交給了卞燁安:“這是你們走了以後,寧國一個叫薛玉的人寄來的信。”

話落,舒剛頓時緊張了起來,眼睛緊緊看著信,忐忑裏面有沒有舒小語的消息。

薛玉?卞燁安也不知其人,稍有疑惑的將信接了過來,一目十行,看完以後皺起了眉,將信又傳給了舒剛。

“這薛玉是什麽人?和我們一樣的目的,這是什麽意思?”趙慶不解的粗聲問道,疑惑的看著幾人。

舒剛緊接也道:“會照顧好小語和石巖,這話莫不是威脅?暗示我們小語和石巖的命就在他的手上?”

這麽一推敲,營帳裏面安靜了下來,都看著卞燁安,等著他開口。

“我們不要自亂陣腳,信中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很明顯,小語他們兩人在我們去寧國之前不會有性命之憂。”卞燁安沈聲說道。

頓了頓,接著開口:“這正合了我們的心意,沒有什麽不好,後面的事情等去了寧國弄清狀況以後再說。”

話落,舒剛趙慶兩人也冷靜了下來。舒剛道:“將軍說得對,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樹立國威,日後向寧國要人的時候才有份量。”

夏國只是一個彈丸之地,本不入寧國的眼,因為延東這一仗,才開始引人註意,若能趁熱打鐵立下國威,令諸國刮目相看,那再好不過。

“只是這薛玉究竟是何人?根據探子打探來的消息,朝堂上似乎並沒有這號人物。”舒剛不解的道。

這也是卞燁安疑惑的一點,看這薛玉信中的口氣權利似乎還不小,探子怎麽沒有提過此人。也不知什麽官職。

葉初夏打斷幾人,道:“行了,別糾結這個了,到時候不就知道了?這人聯系了我們第一次,自然還會有第二次。”

卞燁安隨著點頭,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道:“初夏說的對,不想這個了,今天晚上大喝一場,明日醒來鼓足勁頭往前沖。”

“好!晚上不醉不休!”

營帳外面的將士們撿柴搬酒,殺雞宰羊忙活成一團,興高采烈的來去匆匆,一時像是過節一般。

幾人的情緒也被帶動了起來,趙慶挽起袖子進了官兵堆裏,利索的揪著魚尾,匕首在手裏上下翻飛,魚鱗刷刷下落,手法精準。

“沒看出來趙慶還是做飯的好手。”白雲光在一旁讚嘆的說道。

舒剛卻搖了搖頭,對白雲光說道:“慶兒一介粗漢,圍著那鍋臺都站不起腰,哪會做什麽飯。”

聞言,白雲光無言指著刮魚鱗刮的不亦樂乎的趙慶。

舒剛解釋道:“這都是從小被文宇練出來的,小時候慶兒粗野,手法沒個輕重,文宇就讓他不斷的削魚鱗控制力道,還不能把魚身上帶出血絲,長期以往,就這樣了。”

話落,葉初夏幾人啞然失笑。

很快,夜幕降臨,將士們也已經一切準備妥當,軍營裏吊著的鍋爐沒有點燃,只在地上架起了一簇簇的火堆,遠遠看來明明弱弱閃閃爍爍,十分好看。

火堆將眾人的臉頰上映染了紅色,皆有些莫名的興奮。

卞燁安葉初夏他們幾人坐在了地上,順著篝火圍成了一個圈,火堆上支起了一個架子,方便烤肉,除了葉初夏與可兒,卞燁安幾人的面前還擺著一壇酒。

軍營裏熙熙攘攘的,哄鬧聲和笑聲不斷,在延東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如此的輕松熱鬧,卞燁安舉起了手裏的酒壇,對幾人道:“喝!”

看著卞燁安對著酒壇飲酒,葉初夏無端想起了之前卞燁安在客棧喝醉那次,醉了之後像孩子一樣嗚咽,還在自己的唇上烙下了一吻。

這麽想著,不自覺的就泛起了笑意。

白雲光幾人也是一痛豪飲,葉初夏為他們翻轉著火架上的烤肉,別處飄來的香味讓趙慶咽了咽口水,嘴饞的問著葉初夏熟了沒有。

“初夏,好了沒?哎哎,那塊肉可以了可以了,那個嫩,七分熟能吃了。”

眾人被趙慶逗樂,葉初夏好笑的看著趙慶:“別急,那還不行,你再等會兒。”

正說著,阿碩吊著胳膊來了,沒有受傷的手裏拿著幾根木棍,上面串著烤熟的魚,香味撲鼻。

“有沒有我的位置?我坐哪裏?”雖是問句,身體已經坐在了可兒的一側,順手將手裏的一條魚遞給了可兒。

見狀,趙慶立刻道:“阿碩你這太偏心了,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啊,你們兩口子怎麽可以吃獨食?”

說著,撲上來就要搶阿碩手裏剩餘的魚。

可兒被趙慶的話臊紅了臉,紅著臉頰瞪趙慶:“胡說什麽,誰是他媳婦了,我和他才不是兩口子!”

阿碩一邊顧著胳膊躲避著趙慶,一邊說道:“就是,她才不是我媳婦,那麽潑辣,我哪裏敢要?”

聞言,可兒又開始瞪著阿碩。

葉初夏手裏動作不停,含笑看著他們鬧,篝火映紅了她的臉頰,笑意還在唇角,歲月靜好的模樣,一時讓卞燁安楞住了。

“給。”葉初夏拿匕首割下一塊肉,串好以後遞向了卞燁安,目光相遇,正對上卞燁安直直的看著她。

回過神。卞燁安也不去接,就著葉初夏的手,張口去咬。

葉初夏忙道:“小心燙,剛從火上拿下來。”

白雲光看著兩人的互動,輕笑了起來,飲了一口酒,感嘆的說道:“時間可真快,燁安轉眼都已經長大了,還變得這麽優秀。”

葉初夏將手裏的肉塞進卞燁安的手裏,轉身又繼續分肉,一邊順著白雲光的話道:“是啊,真快。不知不覺都已經認識十年了。”

人懷起舊來就容易提起往事,葉初夏與白雲光說起了卞燁安的幼時,阿碩看著兩人,道:“初夏一點都看不出已經三十歲了,雲光哥和初夏差不多大,但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話出,舒剛與趙慶讚同的點頭,趙慶道:“是啊,初夏看起來比我都要小上幾歲。”

聽著幾人的談話,卞燁安驚覺原來不是他一個人這麽認為,姑姑的容貌似乎是真的沒變,只除了因為散人仙的緣故消瘦了很多。

人怎麽會不老呢?卞燁安心中覺得驚異,但是卻並未深想。

“將……將軍。”

卞燁安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回首,就見一個小兵,端著酒壇,局促的站在卞燁安的身後。

“恩?”卞燁安發出一個單音。

小兵吸了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舉起酒壇看著卞燁安道:“將軍,屬下鬥膽,想與你喝一個。”

說完以後,略顯忐忑。

聞言,卞燁安隨意的撈起酒壇站起了身,對小兵道:“來。”

說著,兩個酒壇碰撞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卞燁安托著酒壇仰面大口飲酒,可兒看的眼睛亮亮的,道:“將軍真……真有男子氣概。”

不大的聲音卻被阿碩聽的清清楚楚,斜睨了一眼可兒,道:“別想了,將軍就算再好也不是你的。”

可兒小手在阿碩腰間狠狠掐了一把,痛的他呲牙咧嘴。

松了手後,可兒警告的看著阿碩:“你只準吃肉不許喝酒。”

知道可兒是在擔心自己的胳膊,阿碩心裏暖暖的,但卻故意嚷嚷。貧嘴道:“我憑什麽不能喝酒啊,美酒美人缺什麽都不行!”

說著,伸手去撈多餘的酒壇,被可兒一巴掌又打在了腦袋上:“你真傻還是假傻,你那胳膊現在能喝酒嗎?”

挨了一巴掌,阿碩反倒是老實了,收回手,笑著老老實實啃他的魚肉吃。

與卞燁安碰了杯,小兵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但緊接著又圍上來了四五個人,捧著酒壇要與卞燁安飲酒。

卞燁安餘光瞥見葉初夏幸災樂禍的眼神,微微挑眉,然後離開人群,走到不遠處的高臺上,舉起了酒壇。

見狀,舒剛拉著白雲光也上了高臺,分別站在卞燁安的兩側,將手中的酒壇高高舉起,將士們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高臺上的三人,篝火照亮眾人。

舒剛大聲道:“兄弟們,陪著將軍走一個!”

頓時,下面應和聲響成一片:“走一個!”

氣氛變得熱烈起來,卞燁安看著臺下的將士們,緩緩開口:“先幹為敬。”

話出,又是一通豪飲,底下的將士們叫起好來,隨著卞燁安捧著酒壇飲酒,一解這些日子以來的緊張備戰情緒。

卞燁安坐回葉初夏身旁,將酒壇放在了一旁:“初夏。”

隱隱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葉初夏側首看他,問道:“怎麽了?”

話落,卞燁安有些委屈的看著她:“你不心疼我了。”

葉初夏不解的看著他,沒有說話,火光映的卞燁安的眼睛晶亮,直直的看著葉初夏。

卞燁安指控道:“之前我喝一點點酒你都會攔著我。怕我喝多了難受,現在我箭傷好了沒多久,別人拉著我喝那麽多酒,你還像看熱鬧一樣,都不管我了。”

葉初夏一時無言的看著卞燁安,滿是好笑,哄孩子一樣探身親了親卞燁安的額頭,道:“好好,我錯了,你少喝酒多吃肉。”

撤身的時候,順手將手裏的肉塞進了卞燁安的嘴裏。

卞燁安也被葉初夏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他原本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哪成想葉初夏竟會這麽哄他。

可兒翻轉著烤架上的烤肉,葉初夏在一旁指揮,倒也是其樂融融。

酒足飯飽之後,也不知誰先開始跳起了舞來,軍營一群大男人圍著火堆載歌載舞,唱著朗朗上口的歌謠,阿碩興奮的站了起來,對葉初夏幾人道:“我們也來跳舞吧?”

這次不等可兒數落,趙慶先開口了:“缺胳膊斷腿的你行嗎?還是老實呆著吧。”

話出,其餘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阿碩憤憤的指著趙慶,最後哼了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卞燁安側首看著葉初夏,一晚上她唇角都含著笑意,火光映紅了臉頰,下意識的,卞燁安湊近,薄唇貼在了葉初夏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明目張膽的舉動自然逃不過眾人的眼睛,阿碩先怪叫了起來,揶揄的看著兩人。

“哎哎呀,這是欺負我們一群單身漢啊。”阿碩陰陽怪氣的開口,眼睛朝葉初夏眨阿眨。

可兒有些羨慕的看著葉初夏,道:“葉姐姐和將軍的關系可真好。”

一旁的阿碩聽到可兒的話。轉首看她,緩緩揚起了唇角,暗中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可兒的手,可兒掙了掙,沒能掙脫出來,臉頰緋紅,不知道是被篝火映的,還是羞的。

卞燁安的一吻像是落在了葉初夏的心尖上,柔軟卻觸動極大,讓她清楚的感覺到了卞燁安對她那份小心翼翼。

直到深夜,將士們才緩緩散去,留下了滿地的木頭火星,還有酒壇殘羹,喧鬧的軍營靜寂了下來。

葉初夏從可兒的營帳沐浴回來,卞燁安已經先躺下了,裹著裏衣翻看著薛玉寄來的信。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葉初夏上前問道。

卞燁安將信放下,搖了搖頭,道:“正是沒看出來什麽問題,所以才看。”

葉初夏躺在了外側,卞燁安看著她道:“初夏,我打算後天就遷往喬國,舉行登基大典。”

畢竟,小語和石巖在寧國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聞言。葉初夏沒了聲音,好一會兒沒有接話,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久到卞燁安都察覺到了她的異常,擰眉欲問,葉初夏開了口。

“好。”

卞燁安狐疑的看著葉初夏:“姑姑,你有心事?”

這次卞燁安叫的是姑姑,不是初夏。

葉初夏斜睨以一眼卞燁安,故作自然的嗔道:“沒有,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罷了,像是做夢一樣。”

卞燁安失笑,沒有懷疑葉初夏的話。接著又與葉初夏絮叨了片刻。

看著卞燁安清醒的模樣,葉初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猛然仔細的盯著卞燁安瞧,上下打量。

卞燁安被她看的心裏毛毛的,遲疑的問道:“怎麽了?”

葉初夏瞇起眼睛,口氣危險的道:“你酒量不差,今晚喝了這麽多酒都沒事,那之前你在客棧與趙慶喝酒,是故意裝醉?”

雖是問句,但顯然已經確定。

頓時,卞燁安愕然一楞,百密一疏。竟然忘了這一層事情。

看卞燁安的表情,葉初夏更是確定,想起那天卞燁安拽著她的衣袖嗚咽,還……吻了她,這些都是故意而為之,葉初夏不知自己是該笑還是該氣。

回過神來,卞燁安伸手握住葉初夏的手,十指相扣,無辜的看著她:“姑姑。”

“沒用,這次叫姑奶奶都不好使。”葉初夏板起臉,側起身子,背對著卞燁安冷聲道。

一句話,讓卞燁安本有些緊張的心瞬間放松,忍不住輕笑,能說出這種話,代表初夏並沒有真的生氣。

繃住笑意,該認錯的還是認錯,卞燁安戳了戳葉初夏的後背,故作可憐:“我知道我錯了,初夏你不要生氣。”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初夏,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的心就像在鹽水裏泡了很久很久,又被人撈出來在大太陽下面使勁曬著,曬的心肺都是疼的。”

“很疼很疼,比我中箭,還要疼。”

卞燁安輕聲耳語著,葉初夏的心早已經軟了,愛一個人有什麽錯呢?也幸虧燁安一直都在爭取,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個時刻。

“初夏,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卞燁安可憐巴巴的聲音不斷響起,葉初夏嘆了一口氣,背對著卞燁安道:“我沒有生氣,只是……”

“只是覺得我對你也在耍小心思是嗎?”卞燁安接話。

葉初夏無言,她的確就是這麽想的,這才是她在乎的事情。

見狀,卞燁安似乎是更加委屈了,低沈著聲音,有些悶悶的對葉初夏道:“若不是在乎,我又何必費盡心思與你耍這種小伎倆。”

一句話,說的葉初夏豁然開朗,是啊,若不是在乎,燁安又何必這樣?

這麽一想,葉初夏也沒了脾氣,卞燁安失落的聲音在後面接著響起,輕輕戳著葉初夏的脊背:“初夏,你別生我的氣。”

葉初夏輕嘆一聲,回身:“好了,我……”

戛然而止,話沒出口又全部咽了回去,葉初夏瞪著一臉笑意的卞燁安,哪有絲毫可憐的模樣?

合著剛剛那聲音都是做出來哄自己的?像是配合小孩子演戲一般。

“卞燁安。”葉初夏一聲警告。

卞燁安立刻斂了臉上的笑意,規規矩矩的看著葉初夏。

瞪了卞燁安好一會兒,最後葉初夏硬生生憋出兩個字:“睡覺!”

這還是葉初夏第一次這樣,似氣非氣的有話說不出,看著卞燁安說怒又不是,不怒又不舒坦。

像極了萬千情侶,一方做了錯事。另一方不舍得對她怒,但就是一口氣哽在胸間,上不去下不來,最後化作無奈。

看著葉初夏氣鼓鼓的閉上了眼睛,卞燁安眼中的笑意更甚,無言熄了蠟燭,躺在葉初夏身側隨她閉上了眼睛。

次日,葉初夏醒來的時候卞燁安已經不在了。

外面傳來雜亂的聲音,應是將士們在收拾昨天殘局,此時營帳裏面大亮,顯然太陽已經升的很高。

葉初夏不禁微微皺眉,最近醒來的時間越來越晚。從以前的天色微明起床,到現在天色大亮醒來,不知和體內的毒有沒有關系。

正洗漱間,可兒端著餐盤進來了,看到葉初夏笑道:“葉姐姐,你可算醒了,怎麽比我還能睡,我都來了三趟了,見你睡得香沒有喊醒你。”

葉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可兒道:“可兒,謝謝你,一趟一趟的麻煩你了。”

自從顧蘇離開以後,可兒一直都在照顧著葉初夏,體諒葉初夏的身體不好,每次都是可兒將膳食端來。

聽葉初夏道謝,可兒立刻擺手,急聲道:“葉姐姐,你可別這麽說,是可兒應該謝謝你才對,你對婆婆有救命之恩,這情可兒永世難忘!”

“若不是你和將軍的相助,婆婆說不準早就不在了,就連我都不知道此時會在哪裏生活。”一番話可兒說的真心實意。

聞言,葉初夏對著可兒一笑,道:“不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可兒連連點頭。對葉初夏道:“葉姐姐,你趕快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

葉初夏也不推脫,坐在了桌前,拿起勺子剛剛要吃,忽聽外面響起喧鬧的聲音。

“走,跟我去見將軍,你還不承認,你明明就是奸細!”一道憤怒的男聲傳進葉初夏的耳裏。

“我……我不是奸細!我不是!”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是朝營帳的方向來了。

“還敢說不是?我都有證據了,你還說你不是奸細!走,在將軍面前。我看你還敢不敢狡辯!”男聲越來越憤怒。

葉初夏放下了手裏的勺子,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葉姐姐,我出去看看。”可兒利索的小跑出了營帳,出去查看情況。

片刻,可兒領著兩個官兵進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扭著另一個男子的胳膊,按著他進了營帳。

“於子松?”見了來人,葉初夏皺眉,脫口而出道。

這按著別人進來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是趙慶之前為她介紹的於子松。

看到葉初夏,於子松也有些不自在,隨即環顧下營帳,然後對葉初夏道:“葉姑娘,將軍不在嗎?我有要緊事匯報。”

葉初夏看了眼被於子松按住的人,然後對可兒道:“可兒,你再跑一趟,去把將軍喊來。”

可兒應了一聲出了營帳,葉初夏看著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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