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關燈
來。

果然,數日過去,除了一封封信件,再不見朝堂有什麽別的動作。

一月過後,迎秋而來。

“初夏,軍中又有幾人病的的不能訓練了!”趙慶急匆匆的進了營帳,對葉初夏道。

葉初夏半倚在塌上,輕輕咳了咳,終於坐不住的站了起來:“走,帶我去看看。”

趙慶也是逼急了,軍醫也不知去哪了,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走投無路之下。才來找葉初夏。

葉初夏與趙慶擡腳要走,卞燁安掀簾進來了,目光不善的瞪了趙慶一眼:“我不是說過嗎?姑姑這兩天身體不好,誰都不準打擾她。”

原是前天夜裏。葉初夏身體裏散人仙的毒突然發作,將卞燁安嚇的不輕,嚴令讓葉初夏在營帳裏好好歇息,不準任何人打擾。

趙慶自知理虧。垂下頭不敢看卞燁安。

葉初夏微微斂眉:“燁安,我沒事的,現在當務之急的是外面將士們的身體。”

聞言,卞燁安也不說話,但是態度很明顯,他不同意。

趙慶大著膽子對卞燁安道:“將軍,求您讓初夏去給兄弟們看看吧!再這樣下去,兄弟們撐不住的!”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相處,已經讓趙慶愛上了軍營這個鐵骨錚錚的地方,對外面這群每天朝夕相處,親眼看著有了質的進步的兄弟們,產生了濃重的感情。

卞燁安聲調下沈,看著趙慶道:“趙慶,你不要忘記了,你嘴裏的葉初夏。是個女子。”

話落,葉初夏一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卞燁安的話,然後看著趙慶問道:“得病的人,到底是哪裏的毛病?”

一向心直口快大大咧咧的趙慶,也開始吞吞吐吐了起來,好半天才開口。

“他們渾身起了紅疹,而且。而且,那裏……就是尿尿的那裏……不但一天去很多次茅房,還化膿了,聽那幾個兄弟說,尿尿的時候都很疼。”

葉初夏脫口而出:“花柳病!”

趙慶臉色一變,誰都知染上花柳病就是離死不遠了,看著葉初夏急道:“初夏你不要胡亂猜測,他們怎麽會得那種病!”

趙慶心急之下,語氣有些不太好,像是斥責一樣,不禁讓卞燁安心生不悅,觸到卞燁安的眼神,趙慶才反應過來自己激動了。

葉初夏眼神沈重,透過面紗仿佛能看到她認真的樣子,她對著卞燁安冷靜的說道:“燁安,我必須出去看看。”

若當真是花柳病,決然不是一件小事。

卞燁安與葉初夏相視良久,最終還是妥協,隨同葉初夏一起出了營帳。

090 故作試探

三人來到患病官兵的營帳裏,葉初夏下意識的直覺上前,剛走兩步就被卞燁安拉住。

“你別過去。”卞燁安看著葉初夏,沈聲說道。

葉初夏微有詫異,就見卞燁安臉色不變,大步上前走到其中一人身側,然後將他的衣服撩了起來,露出身上的紅疹。

回頭問葉初夏:“就這麽檢查,能看到嗎?”

葉初夏知道卞燁安是擔心自己受到傳染,才不讓她碰,剎那間,心裏泛起暖意。

隔著一點距離。葉初夏仔細的看著將士身上的紅疹,密密麻麻,有些已經開始腐潰,說不出的惡心。

葉初夏心裏明白了七八分。面色有些不好,隔空檢查了好一會兒,不能完全確定,葉初夏提出看一眼他們那裏,卻被卞燁安黑著臉冷聲拒絕。

葉初夏試圖勸解卞燁安:“燁安,這沒什麽,醫者父母心,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不行!”沒得商量的語氣。

葉初夏不死心的繼續道:“又不是沒見過,這有什麽遮遮掩掩的?”

話出,就見卞燁安的臉色更加不好了,看著葉初夏的眼神變得幽深,帶著探究的危險。

葉初夏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說錯了話,收回已經不可能了,立即轉移了話題,詢問幾個患病官兵的病癥,患病時間以及其他的問題。

有了計較之後,幾人出了營帳以後,葉初夏對營帳門口的兩個小兵道:“守著這裏,沒有允許,不準他們出來,也不準別人進去,還有將他們的用具單獨隔開。”

小兵下意識看向卞燁安,見他點頭,這才領了命,答了聲是。

趙慶看著葉初夏嚴肅的模樣,心裏七上八下,問道:“初夏,他們這是怎麽了?”

“花柳病。”

趙慶表情瞬間一僵。無藥可醫,能做的也不過就是用土茯苓緩解,但是效果也僅微乎其微。

“有辦法治嗎?”趙慶帶著微弱的期待看著葉初夏。

葉初夏緩緩搖頭,眼神認真的看著卞燁安:“燁安。我打算將軍妓召集起來,然後為她們檢查一遍,這病最有可能就是在她們身上染上的。”

聞言,趙慶的臉色變了,整個人更加僵硬,有些怪異的道:“那些女人有病?!”

葉初夏看著趙慶奇怪的模樣,瞬間了然:“你……你碰了她們?”

話落,趙慶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小聲道:“我、我一個大男人,這不是正常的嗎?”

葉初夏啞然失笑,開始正色起來,仔細的詢問趙慶最近的身體情況,確認沒有事才放下了心,轉頭卻欲言又止的看著卞燁安。

卞燁安看著葉初夏的眼神,心裏頓時有些氣惱,她這是把他當做什麽人了,立刻張口道:“我沒碰過她們!”

語氣隱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葉初夏略有尷尬的撇過臉去,不怪她想得多,卞燁安已經成年。有正常的生理反應也是在所難免。

葉初夏繼續剛才的話題,看出卞燁安的不樂意,於是道:“燁安,明日就將她們召集起來吧。檢查一下,你放心,這花柳病也不是這麽容易就傳染的,我會做好防護措施。”

卞燁安眉峰不展的看著葉初夏。有些不松口,葉初夏緊接又道:“我保證,只要身體覺得不適,就立刻停止。”

話盡於此,卞燁安才點頭答應。

趙慶接著去了訓練場,葉初夏二人回到營帳以後,卞燁安道:“姑姑,依照他們現在情況。你覺得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聞言,葉初夏蹙眉輕搖頭:“我也不清楚,這種病,我也是第一次接觸。”

在現代,性病大多可以治好的,但在這裏,沒有西藥沒有先進的儀器,就算是皇帝得了花柳病,也只有等死一條路。

卞燁安目光閃閃,腦子裏是葉初夏那句又不是沒見過,故作有些緊張的道:“姑姑,我……我是不是也病了?”

葉初夏猛然轉頭看向卞燁安:“你說什麽?”

將葉初夏的反應盡收眼底,看她一臉的緊張,卞燁安繼續作猶豫狀,伏在葉初夏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頓時,葉初夏的表情變的怪異,錯愕,又有些想笑又強忍著一樣,抑制了好半天才看向一臉忐忑的卞燁安。

或許是自己大意了,對於這方面一直沒有於卞燁安說過,本以為等他長大了自然而然就會懂,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清了清喉嚨,葉初夏組織著自己的語言:“燁安,你這不是生病了,這是男子成人後都會經歷的事情,早晨會有這種反應,代表你很健康,意味著你可以娶妻生子了。”

接著,又給卞燁安講了更多的東西。

而此時,卞燁安面上雖然沒有變化,心裏卻開始暗暗磨牙,恨不得堵住葉初夏的嘴巴。竟然知道的這麽多,甚至比他還要清楚。

這麽一想,心裏又開始泛酸:又不是沒見過?那姑姑是見過誰的?

念頭一出來,就如野草般瘋狂蔓延。控制不住,卞燁安突然打斷葉初夏的話:“別說了!”

看著突然就變了臉的卞燁安,葉初夏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哪裏惹他不高興了。

卞燁安側著半邊臉。哼哼冷笑看著葉初夏:“姑姑懂得很多啊。”

陰陽怪氣的話語讓葉初夏哭笑不得,她差點忘了,這是古代,不是現代。現代初中生都開始學習的生理知識,在這裏是羞晦遮掩的。

“我學醫,自然清楚。”葉初夏好笑的看著卞燁安。

卞燁安也知道自己現在有些幼稚,但就是控制不住。忍不住對葉初夏耍脾氣。

“我不管,以後這些話不準再對別人說!”

葉初夏泛著笑意連連點頭,哄孩子一般揉了揉卞燁安的頭發,眼底柔軟。

次日,舒小語一早就隨著葉初夏來到了軍妓白天所活動的地方,此時她們正在拆洗縫補著將士的衣服。

這就是隨軍女子的生活,白天做勤雜,忙碌到夜晚後,再陪著官兵翻雲覆雨。

舒小語召集著女子們在一片空地處集合,葉初夏打量著一張張面孔。

091 花嫂相公

人齊之後,葉初夏道:“今早將軍下了命令,以後定期為你們檢查身體。”

話落,女子們擡頭驚訝的看著葉初夏。

無視她們的眼神,葉初夏坐在了早就準備好的椅子上,朝舒小語點了點頭,舒小語指揮著女子們一個一個的上前。

不知不覺一上午已經過去了,一些大病小災倒是查出來的不少,但花柳病卻是沒有一人。

還有少部分人沒有檢查,葉初夏輕皺眉,難不成自己猜錯了,這些女子並沒有染病?

直至所有人全部檢查了一遍。葉初夏輕輕出了一口氣,一顆心落地,這群女子無事。

回營帳的途中,正遇卞燁安。

“怎麽樣?”卞燁安詢問。

葉初夏淺露笑意。道:“都沒有事,只要註意已經患病的幾人,不要傳染就好了。”

卞燁安點頭,突然蹙眉看著葉初夏,只見她的額頭上出現薄薄一層細汗,但她穿的卻並不是太厚,一瞬間斂了笑意,下意識抿緊唇。

葉初夏的身體,是他現在最為緊張的。

察覺到卞燁安的變化,葉初夏想說什麽,就聽到有人興奮的大喊:“初夏!初夏!”

是消失了幾天的阿碩,他蹦跳著上前,對著卞燁安拱手:“參見將軍。”

卞燁安凝眉看他:“這兩天你去哪裏了?私自離開軍……”

話沒說完,就被阿碩笑嘻嘻的打斷:“將軍,你就不要怪我了,我是去給初夏拿藥材了!”

“拿藥材?”葉初夏重覆,看著阿碩。

阿碩連點頭:“是啊,給你熬得湯藥的藥材沒有了,我是回去取了。”

葉初夏心中微有波瀾,那些藥材都算是貴重,阿碩這麽輕易的說出口,看來,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再看阿碩的眼神裏,帶上了幾分打量。

阿碩與軍醫,離開軍營一事,便不了了之。

但不過幾日,趙慶又急急來找葉初夏:“初夏!壞了。又有一個兄弟患病了!”

葉初夏面色凝重:“這人可有和之前患病的官兵接觸過?”

“沒有啊,從你說過要什麽隔離以後,就已經將之前患病的幾個兄弟軟禁了!”趙慶心急的說道。

“軍醫可有看過?”

“現在就在看!”

葉初夏起身,正欲和趙慶一起去。一個小兵便在外面道:“葉姑娘,軍營外面有兩個人找你,說他們叫大龍二虎,帶他們進來嗎?”

葉初夏詫異,大龍二虎來找她做什麽?

“帶進來。”說罷,看向趙慶,“你先去軍醫那裏,有情況就來找我。”

趙慶應下離開,片刻,大龍二虎兩人進了營帳。

兩人面帶焦急,大龍看到葉初夏後,快步上前,語氣急促:“葉大夫。”

葉初夏道:“大龍二虎,你們來軍營找我,發生了什麽事?”

二虎接話:“葉大夫,你看在我們村民捐出糧食的份上,幫幫我們。”

聞言,葉初夏黛眉皺起,對二人說道:“你們先別急,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

二虎嘴笨,大龍平覆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道:“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們街坊鄰居已經有好幾人得病了。身上起了紅疹還有水泡,去藥鋪看,大夫根本不讓進門,也不說得了什麽病。”

是了。在這個時代,患上花柳病是一件非常令人不恥的事情。

葉初夏臉色大變,看著大龍:“你說你們村裏有人身上起紅疹水泡?”

“走,去看看。”葉初夏利索的往營帳外面走。

兩人面上一喜,跟著葉初夏出了營帳,也沒有通知卞燁安,三人了離開了軍營,直奔患病的人家裏而去。

來到一處小戶前停下。大龍叩響了大門:“花嫂,在家嗎?”

裏面傳來聲響,很快大門被打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看著三人略顯驚訝:“大龍,你怎麽來了?咦,葉大夫!你是葉大夫!”

花嫂認出葉初夏,有些驚喜的道。

大龍趁機說:“葉大夫今天就是特意來給大哥治病的。”

聞言,花嫂忙將葉初夏迎進了院子裏:“葉大夫,快,快進來。”

說著,眼眶隱隱有些激動的發紅:“葉大夫,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家那口子。”

葉初夏沒有說話,進了房門,一股淡淡的惡臭飄來,雖不明顯,但的確存在。

花嫂在前面帶路,拐進套間,對裏面的人道:“當家的,葉大夫來了!”

葉初夏緊跟上去,就見裏間擺著一張床,床上的男人滿臉疙瘩,身形萎縮的躺著,房間裏面萎靡的臭味更加刺鼻。

還沒有上前,葉初夏已然斷定,這男人定是患了花柳病。

看著花嫂,葉初夏沈聲問道:“花嫂,你老實講,你相公撒尿的地方,是不是長了膿包。”

問的直接幹脆,大龍二虎都有些怔然,花嫂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心知隱瞞無用,道:“葉大夫說的沒錯,那裏的確長了膿包。還有一股惡臭,葉大夫,我當家的這是怎麽了?”

最後一句話問的小心翼翼,葉初夏沒有回答。反倒看著大龍道:“大龍,患病的人都是這種癥狀嗎?”

大龍點頭稱是,葉初夏上前,見男人半睜著眼。眼珠子還在轉動。

“你和誰上過床?”葉初夏看著男人,直接問道。

將其餘幾人駭了一跳,這個問題著實讓人意外,尤其是花嫂。面色有些不好,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

床上的男人看著葉初夏,眼裏升出期盼,至此,他大約也能猜的出來他這是怎麽了。

“葉大夫,救我,救我。”男人聲音很小。

葉初夏重覆道:“你老實說,你和誰上過床?”

男人沒有說話,花嫂回道:“葉大夫,不怕你笑話,我已經和當家的不同床半年多了,他也應半年多沒有行房事了。”

葉初夏靜靜的看著男人,好半天,聽見他聲音微弱的道:“和遷來我們這裏的馬寡婦,我們好了大半年了。”

頓時,花嫂僵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一聲尖叫,突然就撲了上去,對著男人又打又撓。

“你對的起我嗎!對得起我嗎!”花嫂淒厲的喊。

從花嫂家出來,大龍道:“這馬寡婦是半年前來到我們這裏的,不是本地人,家裏也沒有男人,所以不少人就對她打起了主意。”

葉初夏看了看天色,時辰還早,便道:“走,去馬寡婦家。”

092 可疑之人

三人來到馬寡婦家門口,就見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在院子裏坐著,一舉一動裏的魅惑,渾然天成。

看到三人,輕笑:“喲,這不是大龍二虎倆兄弟嗎?快進來。”

口音確實怪怪的。不是本地人,但葉初夏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因何覺得熟悉。

大龍看了一眼葉初夏,然後笑著擺手:“不了不了,我們只是碰巧路過。”

馬寡婦嗔怪的看一眼大龍:“瞧你這人,路過就不能來我這裏坐坐了?”

一個眼神,似能讓人的心融化,怪不得會引得村中男人心動,這裏的女子大多土生土長,有些憨厚,極少有馬寡婦這樣生的細膩的。

葉初夏已經上下將馬寡婦打量個遍,但是卻並沒有發現馬寡婦患病的跡象,說話聲音中氣十足,一舉一動也沒有怪異的地方。

聽聞馬寡婦這麽說,三人擡腳進了院子,坐在了馬寡婦的身旁,葉初夏掃尋了一圈院子,然後對馬寡婦道:“這院子收拾的倒真是幹凈。”

聞言,馬寡婦捂嘴倩笑:“這還多虧村子裏的人熱心,要不然我一個女人家,哪能把這麽大的一個院子打掃的幹幹凈凈的。”

大龍想起葉初夏在路上的問話,於是對馬寡婦道:“馬嫂子,你來我們這也有大半年了,還不知道你老家是哪裏的。”

馬寡婦手指一頓,又笑看著大龍:“大龍兄弟好端端的怎麽問起這個來了?嫂子我是從南邊來的。”

“隨口問問,馬嫂子別多心。”

又絮叨了一陣,三人起身。對馬寡婦道:“馬嫂子,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嫂子不留你們了。”馬寡婦起身送三人出了院門。

走了一段距離,大龍看著葉初夏問道:“葉大夫,這馬寡婦有問題嗎?”

“暫時還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她沒有花柳病,這花嫂當家的也不知道怎麽染上的。”

話落,大龍二虎兩人一驚,花柳病!

“大龍二虎,我先回軍營,你們去另外幾家患病的問問看,他們都和誰有過接觸。”葉初夏正色對兩人說道。

兩人點頭答應,回到軍營以後,葉初夏想起馬寡婦,心裏有些怪異的感覺,腳步不停。來到患病官兵所在的營帳。

掀簾進去,就見官兵在床上病怏怏的躺著,發出和在花嫂家差不多的臭味。

已經病到了這種程度。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至少也在兩三個月以上,只是集中在最近嚴重了而已。

葉初夏走到最近的官兵身旁。道:“還好嗎?”

官兵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見狀,葉初夏問道:“你認識馬寡婦嗎?”

聞言,官兵眼睛一閃,看著葉初夏點了點頭,葉初夏再問:“你爬過她的床?”

官兵這下有些猶豫。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葉初夏問了一圈下來,有將近大半的人承認和馬寡婦發生過關系。事情沒有這麽巧的,看來這件事情和馬寡婦脫不了幹系。

但隨即一團巨大的疑問盤踞在葉初夏的心裏,為何與馬寡婦在一起的人患了花柳病。這馬寡婦卻沒有一點事情?若是被馬寡婦傳染的,那第一個病源現在情況應該更糟糕才是。

出了患病官兵的營帳,葉初夏出神的往回走。阿碩在後面猛然拍了一下葉初夏的肩膀。

“初夏,你幹嘛去了,我去給你送藥都沒有找到你。”阿碩嬉笑著說道。

葉初夏的思緒突然被打斷。頗為無奈的看著阿碩:“我有事情忙,沒在軍營。”

阿碩略有不滿的道:“再忙也不能忘記吃藥啊,你看你現在都瘦了不少,而且那可是雲老爹親自為你熬得,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待遇。”

提起雲老爹,葉初夏突然想起今早他為這官兵診治過。於是道:“阿碩,雲老爹可說這群官兵怎麽回事?”

阿碩有些不以為意:“雲老爹說這是什麽不治之癥,還讓我離他們遠一些。”

說著。兩人已經到了卞燁安的營帳,葉初夏掀簾進去,就見卞燁安坐在桌前,看著帳口。

見到葉初夏,卞燁安袖下握緊的手松了松,然後平靜的說道:“姑姑以後再出去,記得叫上我。”

阿碩看不出兩人之間的古怪,只笑著道:“是啊是啊,初夏,你都不知道你出去將軍有多擔心,非要出去尋你,說怕你再昏倒,好說歹說才被白先生攔了下來。”

聞言,葉初夏心底有些愧疚,只顧著調查病情,竟忘了燁安會擔心,聽到阿碩說卞燁安擔心她昏倒,心裏滋味更是覆雜。

沈默片刻。葉初夏對卞燁安道:“好。”

卞燁安轉移了話題:“大龍二虎怎麽會突然來找姑姑,有什麽事情嗎?”

談及正事,葉初夏認真了起來,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卞燁安。

聽葉初夏說完,卞燁安皺起眉頭,然後道:“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怎麽會來延東這麽偏僻的地方?且不說別的,單單這時不時的動蕩,就不是遷移的好去處。”

這也是葉初夏疑惑的地方,一旁的阿碩意興怏怏的打了個哈欠,顯然並不感興趣。

葉初夏說出自己的疑惑:“還有一事很奇怪,軍營裏的官兵怎麽會和馬寡婦攪合到一起?而且還不止一人與她有聯系。”

“看來這個馬寡婦確實可疑,阿碩,你去將雲光叫來。”卞燁安深思片刻,對阿碩說道。

“好。”阿碩起身去找白雲光。

白雲光進來的時候,阿碩並沒有跟著,看來對幾人的話題確實沒有興趣。

“燁安叫我來做什麽?”白雲光臉上隱有汗水,剛剛在訓練場操練將士,就被阿碩拉來了。

卞燁安一本正經的說道:“師傅,你去找石巖,告訴他派人全天盯緊大龍村裏的馬寡婦,有任何的動向或者可疑之處,都要向我或者姑姑匯報。”

認真的語氣,讓白雲光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立刻打起了精神,點頭應下。

悄無聲息的部署,已經緩緩展開。

093 來自寧國

但連著盯了馬寡婦幾天,也沒有發現她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只是依舊有村裏的男人在她房內流連。

若說不同尋常,那便是患了病的官兵,竟有兩個不堪病重自殺了,為這件事情添上了幾分沈重的色彩。

葉初夏一邊伸手讓雲老爹把脈,一邊觀察著雲老爹的手法。

“怎麽樣?”阿碩期待的看著雲老爹,迫不及待的問出口,卻見雲老爹面色並不是太好的搖了搖頭。

葉初夏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瀾,散人仙本就是不治之癥,她現在期盼的就是多活一天是一天。

“初夏喝了這麽長時間的藥了。怎麽還會沒一點好轉。”阿碩有些急躁。

葉初夏輕笑,對阿碩道:“沒有變差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聞言,雲老爹跟著點頭。道:“葉姑娘的身體已經好了一些,我搖頭只是因為不能根治葉姑娘的身體,能做的只有拖延。這對我來說是很失敗的事情。”

正說著,趙慶在外面道:“初夏,將軍讓你快去他的營帳,他找你有事。”

葉初夏辭別雲老爹,來到卞燁安的營帳,石巖與白雲光兩人都在,氣氛有些詭異。

“怎麽了?”葉初夏看著幾人問道。

石巖站起來回話:“主子,我們昨晚監視馬寡婦,發現了出了村裏的的人,還有其他人出沒她家裏。”

“可知道是誰?”葉初夏緊追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已經派人跟蹤著了。”

這時,卞燁安看著葉初夏道:“姑姑,我打算去見見這個馬寡婦,若我們一點動靜沒有才會惹人生疑。”

卞燁安說的不無道理,馬寡婦光明正大的和眾多患病的人接觸。若到現在還不上門盤問,刻意粉飾太平,這才是有問題。

葉初夏點頭應下。道:“好,那石巖你繼續監視著馬寡婦,和她接觸的人定要盤查清楚,燁安,我們今天就去馬寡婦家走一趟。”

“好。”

臨近半下午,葉初夏兩人直奔馬寡婦家裏,見到兩人,馬寡婦的表情略有訝異,但眼裏卻是波瀾不驚,嘴巴裏笑嘻嘻的:“葉大夫又來我這裏玩?快進來坐。”

兩人進了院子,馬寡婦細細看了卞燁安兩眼,調笑道:“公子長的倒還真是俊俏。”

聽著馬寡婦的口音,卞燁安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道:“我和葉大夫是軍營裏派來的,今日來是想問馬嫂子一些事情。”

馬寡婦眼裏一閃了然。並不是太意外,依舊帶著媚笑:“軍營裏找我什麽事啊?公子請說吧。”

“最近軍營裏數名將士都得了一種怪病,奇怪的是。他們都和你馬嫂子有接觸,所以……”

聞言,馬寡婦捂住嘴巴。做出驚訝狀,對卞燁安與葉初夏兩人道:“葉大夫,你們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我可真是冤枉。”

葉初夏接話:“馬嫂子放心。我們也是例行公事,只要你據實回答,我們不會冤枉你的。”

馬寡婦連連點頭,對葉初夏道:“好,葉大夫你問吧。”

“馬嫂子為什麽會和軍營裏的人有接觸?”葉初夏緊緊看著馬寡婦的表情。

馬寡婦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道:“既然葉大夫問了這個問題,我也不瞞著了,其實都是他們來找的我,嫂子不是什麽大姑娘。家裏又沒個男人,所以有些事情葉大夫應該懂的。”

看不出葉初夏心裏在想什麽,她點了點頭。面部被面紗遮住,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十分平靜。

緊接著,葉初夏又道:“馬嫂子之前是哪裏人,為什麽會來延東?”

“我老家在大平的南方,家裏相公已經死了,因為他生前最喜歡延東。所以嫂子就遷來這裏來了。”馬寡婦流利的說道。

葉初夏又問了幾個問題,馬寡婦都一一回答了。

離開馬寡婦的院子,卞燁安眉峰微展。然後對葉初夏道:“姑姑,你覺得不覺得她的口音很熟悉?”

葉初夏一怔,以為只有自己有這個感覺。沒想到卞燁安也是這麽感覺的。

“有,但是想不起來為什麽覺得熟悉。”

卞燁安眸光一閃,然後道:“像不像軒轅景的口音。”

話落,葉初夏豁然開朗:“對!就是像軒轅景的口音。”

說著,驚訝的看向卞燁安,兩人視線相對,異口同聲的說道:“寧國!”

這馬寡婦會是寧國的人嗎?若是寧國,又會是誰派來的?潛伏在著延東究竟是什麽目的。

回到軍營,白雲光已經回來了,看到兩人快步走了上來,急聲說道:“有發現。”

三人對視一眼,進了營帳。

“師傅,有什麽發現?”卞燁安看著白雲光問道。

“你們離開以後,我和石巖跟蹤著和馬寡婦接觸的人,發現他們進了一家客棧。然後意外發現和幾人是寧國人。”

卞燁安眼皮一跳,看著白雲光道:“師傅怎麽知道他們是寧國人?”

聞言,白雲光眼中利光一閃:“客棧裏面等著他們的人我見過!正是當初夜晚偷襲我們和韻齋的其中一人!他的脖頸後面有一塊雲形傷疤,我記得很清楚。”

話落,葉初夏與卞燁安兩人驚訝的看著白雲光,竟然又和當初偷襲和韻齋的人聯系上了!這到底是巧合,還是針對他們來的一場陰謀?

“可聽到他們有說什麽?”葉初夏問道。

白雲光搖頭:“這倒沒有,當時距離比較遠,為了不引起他們的註意,我們沒有太過上前,現在石巖還在繼續盯著他們,有了風吹草動會告訴我們的。”

卞燁安點了點頭,眉頭緊鎖,思索著來龍去脈,這馬寡婦必定是寧國人無疑,只是來延東到底有什麽計劃?

“今天我們去找了馬寡婦,她肯定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們,雲光,通知石巖,這兩天要更加註意馬寡婦的動向,看她去哪裏,或者和什麽人接觸。”葉初夏頭頭是道的分析,對白雲光說道。

白雲光道:“好。”

吩咐完,葉初夏輕籲一口氣,剛有些放松,突然眼前一黑,胸口一陣劇痛。

094 初夏發病

葉初夏身子一軟,猛然倒在了地上,白雲光與卞燁安兩人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將葉初夏扶了起來。

卞燁安語氣急促:“姑姑!”

不過片刻,葉初夏的額頭上已經疼出了一層細汗,忍不住的蜷縮身子,死死咬著唇,強忍著不發出痛的呻吟聲。

葉初夏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薄弱模糊,但是還是記得卞燁安就在她旁邊。胸腔的疼痛卷空了她的思緒,只下意識拼命控制住自己不痛的叫出聲音來。

卞燁安驚慌的看著葉初夏,面紗上透出紅色的印記。卞燁安一把將面紗摘了下來。

就見葉初夏緊緊咬著下唇,已經咬破了皮,溢出了鮮血。深深的牙印看的卞燁安心驚膽跳。

對著營帳外面咆哮:“叫軍醫來!叫軍醫來!”

說著,快速扣住了葉初夏的下巴,卞燁安強硬的掰開。氣急敗壞的大吼:“葉初夏!張開嘴!不準咬!”

嘴唇已經咬破了,葉初夏一臉痛苦的下意識蜷縮身子,細汗已經濕了衣襟,白雲光在一旁也是著急,看著手忙腳亂的卞燁安。

一狠心,突然拽起葉初夏,對著她的後頸就是一記重重的手劈,葉初夏的身體動了兩下,驟然停下,整個人昏迷了過去。

卞燁安急的想對白雲光吼,看到葉初夏昏迷過去不再掙紮,又瞬間明白了白雲光的理由。

心疼的看著葉初夏,卞燁安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床榻上,用衣袖擦拭著葉初夏額頭上不斷沁出的細汗。

看著面頰上的傷疤。卞燁安不假思索的一把揭了下來,果然,面頰慘白似雪。汗流雨下。

白雲光看著卞燁安利索的動作一楞,沒有想到他竟是知道葉初夏臉上是假的傷疤。

但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白雲光緊盯著葉初夏的表情,就怕她會痛醒過來。

“初夏!”阿碩的聲音在營帳外面傳了進來,阿碩和雲老爹急忙忙的進了營帳,看到葉初夏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