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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謀天下:養個皇帝當夫君》作者:掌門狐貍

若初VIP2017-07-13完結

770209點擊 | 穿越 | 420029字

世人皆道他是明君聖主,治國奇才,可有幾人知是她教他攏人心,謀戰事,攘兇除奸,安國興邦!

兵臨城下萬軍齊發,她笑看他一步一步成熟,陰謀陽謀明爭暗奪,最終登上九重寶座。

他君臨天下,她任務完成,於他告別欲離開,卻被鎖住手腳困在他的床榻!

他眼神陰暗:葉初夏,一直都是你護著我,現在我好不容易有能力保護你了,怎麽會放你離開!

世人不容能如何?大逆不道又如何!這輩子,別想離開!

==============

001 穿越任務

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朦朧的水霧薄煙模糊了葉初夏的心。

桌上的清茶冒著熱氣,對面的女人愧疚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久久,葉初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我只想知道為什麽是我。”

話音落定,對面的女人瞬間淚流滿面,捂著嘴強忍著不發出聲音,肩膀聳動不止。

空氣中的冷意似乎更深了,葉初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平靜的看著女人:“媽,我都答應了,你還哭什麽?”

女人抽噎一會兒,紅著眼睛說:“夏夏,媽對不起你,可是……可是這件事是上面的人親自定的,媽也是沒辦法。”

葉初夏敷衍的點點頭:“我知道。”

又是一陣沈默,女人從包裏掏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了葉初夏,沙啞著嗓子開口:“夏夏,這是那個孩子還有時代的資料,你多看看,心裏有個準備。”

回到家中,葉初夏長出一口氣,累軟在了沙發上,手上卻不停,撈出包裏的文件夾翻動起來。

執行對象:大平王朝七皇子,卞燁安。

執行時間:元宵節深夜子時。

任務:撫養卞燁安長大並助他奪得皇位。

背景:大平王朝215年,天下格局動蕩不安。大平皇帝聽信小人讒言,殺忠良,害權臣,扶奸佞上位,百姓叫苦連天。

德妃墨氏,遭人陷害,懸梁冷宮,遺子卞燁安年幼無能,皇帝厭惡,皇子欺辱,皇妃迫害,堪命懸一線。

……

看完最後一行字,葉初夏合上文件夾,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這次的任務,已不是棘手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雖然不知道上頭的人怎麽會選中自己,但是葉初夏明白,這不是個好差事,甚至有去無回,可是她不能拒絕。

時間安排在了元宵節子時,也就是十天之後的深夜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

葉初夏隆著黛眉,陷入思索。

再回神,便迅速的抽了一張白紙,拿支鋼筆快速寫了起來,落筆幹脆利落,如若行雲流水。

上至經世奇謀、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下至三國演義、水滸傳、厚黑學,皆名列其中。

一個個書名接連而至,滿滿一頁的墨水,斑駁白紙之上。

葉初夏放下鋼筆,輕吹了吹未幹的墨水,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像是怕漏掉一樣。

掏出手機對著滿滿當當的紙張拍了個照片,然後編輯短信發送了出去。

任務接受,但要求照片上面的書,全給我找來,同意我一並帶去。

很快,收到了回覆:批準。

葉初夏手指頓了頓,還是忍不住發了過去:為什麽是我?

回覆的信息依舊來的很快,仍是簡短的字眼:你學過中醫,醫術出眾。

看到此,葉初夏苦笑不止,外公啊,早知今日,你還會教我這一身醫術嗎?

元宵節很快來臨,深夜了,煙花還綻放在夜空中,熱鬧歡騰的氣氛,讓葉初夏緊致的心放松了不少。

葉初夏穿著破舊的宮女裝,拖著笨重的大麻袋行走在大街上,大冷天的額頭上卻浸出了汗珠。

一路惹來了不少關註,時不時就有路人拿著手機對她亂拍一通。

沒想到這些書竟然這麽重,然是她力氣不小,也被累得夠嗆。

002 琳琳白骨

走了許久,葉初夏終於停下,輕喘了口氣,看看寂靜無人的四周,掏出手機撥出了電話:“我到了,啟動吧。”

“好,你準備好,我們設定的落腳點是掖庭宮,那裏無人問津,最適合你降落了。”

葉初夏掛斷電話,緊緊的抓住了手裏的大麻袋,這是她帶過去的唯一的東西。

突然一陣地震山搖,葉初夏一個趔趄,險些站不住腳,眩暈接踵而至。

葉初夏緊緊閉著雙眼,雙手死死的抓著麻袋口,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被巨大的引力吸進了一個狹窄的空間,心臟嘭嘭的似乎快要從嗓子裏跳出來一般。

這是她第一次接受任務,或許也是她這一輩子唯一一次接受任務。

任務並不常見,甚至百年不出一次,組織裏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接到任務,他們早已習慣了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到葉初夏這一輩人,早已經不像老一輩以接到任務為榮,他們開始奢望安穩一生,以至於她接到任務的時候會那麽無措。

葉初夏感覺到身體漸漸輕盈起來,四周的空隙也越來越大,點點涼意打在臉上,似乎是風。

來不及細想,又是一陣劇烈的晃蕩,引力突然消失,“嘭”的一聲,葉初夏狼狽的摔在了地上,揉著發痛的屁股坐了起來,大麻袋掉在了一旁。

四周萋萋,一片寂靜。

葉初夏仔細打量著周圍,自己落在了一所破舊的院子裏,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院子的房屋布滿了蜘蛛網與灰塵。

久無人居,如此正好,收拾收拾也可以住下,解決了自己暫無處可去的困境。

葉初夏費勁的將大麻袋挪進了房間,一股黴味撲鼻而來,桌上倒是有打火石和一點殘餘的蠟燭。

將蠟燭點燃,葉初夏掃了一眼房間,滿目瘡痍,破舊不堪。

突然,一個遮掩住的白色物什吸引住了葉初夏的目光,作為醫生,幾乎下意識的一眼便識出了那是什麽。

小心的探前,將遮掩物撥開,果然……一具白骨赫然出現在葉初夏面前。

饒是已有準備,葉初夏還是心頭一跳,再看,隨之便是淡淡的蒼涼蔓延心頭,這明明就是一具年輕姑娘的屍首。

這九重宮闕世人趨之若鶩,可多少人不能等到青絲熬成白發,就已經成了琳琳白骨,死了,也不能長眠地下。

將白骨收進了一個木箱,又找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鐵楸,葉初夏在院子的軟泥地上挖了個坑,將箱子埋了進去。

葉初夏眉眼淡淡,埋上最後一把土,輕輕開口:“逝者當安息,來世,不要投胎在將王世家。”

掖庭宮正是宮女和罪僚家屬婦女的住處,但是卻一點動靜也聽不到,看來自己所在的地方定是非常偏僻,鮮有人來往。

不過這樣也可以安心住下了。

朝陽在不知不覺間升起,可院落周圍仍是死一般的寂靜。

梳了個低等宮女的發鬢,葉初夏出去打探情況,七皇子的住處在哪她還不知道。

003 滋補參湯

幸好從掖庭宮一路走來都還算順利,葉初夏並未引人生疑,卻誤打誤撞的進了禦膳房。

“哎!你這沒眼力見的小宮女,不要命了是吧!淑妃娘娘一會兒就親自來為皇上熬參湯,你還不趕緊忙起來準備準備!”尖銳的聲音在葉初夏身後響起。

葉初夏轉身,一臉惶恐的跪下,身體嚇得發抖:“公公饒命!公公饒命!”

面前的太監,虛榮心得到了滿足,細細的手指戳在葉初夏低垂的腦袋上:“還不趕緊下去,好生準備著,淑妃娘娘來了以後別出什麽岔子!”

葉初夏低著頭退到了一邊,隨著眾人忙碌起來。

“淑妃娘娘到……”

話落,禦膳房的小宮女小太監齊齊跪在了地上,口中呼道:“淑妃娘娘吉祥。”

淡淡的白木香在空氣中彌散開來,蜀錦長裙緩緩而至,淑妃著一雙精致的雙尖翹頭方履,踏進了禦膳房。

“免禮吧。”淑妃不鹹不淡的開口,掃描了四周,又道:“都退下,沒有本宮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葉初夏隨著眾人答了一聲:“是。”,低眉順眼的退了出去。

約莫過了一刻鐘,禦膳房的門開了,淑妃走在前頭,身後的宮女端著個托盤,上面盛著兩份參湯。

淑妃看向禦膳房的總管,指著其中一份參湯說:“本宮憐憫七皇子年幼無母,這份參湯是本宮特意為七皇子熬的,你安排個腿腳麻利的,趁熱給七皇子送去。”

總管諂媚的點頭:“娘娘真是菩薩心腸,老奴馬上安排。”

淑妃滿意的看著總管,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你們,誰去給七皇子送參湯。”

鴉雀無聲,小太監小宮女們無一應答,一個個磨蹭著後退,唯恐點到自己。

“哎喲。”一聲驚呼,葉初夏一個趔趄撲倒在了地上,像是被人從後面退了一把。

總管輕出一口氣,翹著蘭花指指向葉初夏:“好,就你去吧。”

葉初夏腦袋像是快要埋進胸口,小聲的說:“我……我不知道七皇子的宮殿在哪裏。”

總管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是並未深究,又隨便指了一個小太監:“你,陪她一起去。”

一路小跑在青石臺階上,葉初夏隨著小太監兜兜轉轉,一雙眼睛卻在不停的觀察著周圍。

將四周環境記在了心中,巍峨的宮殿各不相同,來來往往的護衛卻顯得漫不經心,驗證了葉初夏的猜想。

或許這大平王朝的皇宮曾經紀律森嚴威嚴而不可侵犯,但現在卻因為皇帝的昏庸,奸臣的別有用心,瀕臨一觸即潰的邊緣。

小太監將葉初夏領到七皇子住的和韻齋,在院門前對葉初夏道:“你進去吧,七皇子就在裏面。”

說罷,便匆匆離開了,像是這裏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

葉初夏擡首看了一眼宮殿匾額,“和韻齋”三個大字清秀灑脫,不似男子所寫。

眼下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葉初夏擡腳進了和韻齋。

和韻齋裏靜悄悄的,宮殿院子裏帶著說不出來的淒涼沈悶,偌大的宮殿,竟然一個宮女太監都沒有。

004 害人無形

四下看了看,確定真的沒人以後,葉初夏嗅了嗅參湯,仔細的檢查了一邊,確定沒毒以後才放下了心。

葉初夏小聲開口:“七皇子?”

無人應答,葉初夏叩響房門:“七皇子在嗎?淑妃娘娘命我給七皇子送參湯來了。”

詭異的沈寂,葉初夏又敲了兩下門,等不到回應,推門闖了進去。

淡淡的潮味撲鼻而來,似乎還夾雜著藥味,葉初夏嗅著藥味往裏走,走過屏風,通往後院的拱門映入眼簾,藥味更加濃厚。

葉初夏眉頭隆了起來,快步朝後院藥味最濃的房間走去。

扣了扣門,裏面傳來了微弱的動靜,但等了幾分鐘,也沒等來回應。

葉初夏道:“不請而入,還望恕罪。”

推開門,難聞的氣味讓葉初夏忍不住捂住了口鼻,房間一片狼藉,不遠處的床上隆起一個包,似乎躺著人,而離床不遠的地方,是幹涸在地上的黑湯水。

藥味就是從床邊的黑湯水散發出來的,是大青葉的味道,治療感冒發燒的良藥。

將參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葉初夏湊了上去:“奴婢是奉淑妃娘娘的命令給七皇子送參湯的,你知道七皇子在哪嗎?”

床上的人動了動,發出低微痛苦的呻吟聲,聽聲音,明顯還是個孩子。

葉初夏臉色一變,不好的預感在心裏升起。

快步至床前,一把將被子掀開,一個孩童蜷縮著身子發出痛苦的聲音,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濕,臉頰幹癟但是卻鮮紅異常,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半昏迷。

一摸額頭,燙的駭人!

葉初夏當即將他的衣服解開,又將被子踢在了一邊,匆匆跑出去打了盆涼水回來,擦拭了他的全身。

進行完散熱以後,葉初夏忍不住後怕,這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她這次任務要保護的人,七皇子卞燁安!

再看那碗參湯,電光火石之間,葉初夏明白了來龍去脈,嘴角泛起了冷笑。

怪不得參湯沒有毒,因為僅僅參湯本身,就已經是無形中的毒藥了。

感冒發燒的人食用參湯,只會加重病情,更何況七皇子已經病情嚴重很是虛弱,虛不受補。

一碗參湯下去,怕是性命堪憂!

七皇子的情況看來比想象中還要糟糕,淑妃膽敢如此光明正大,不怕被人抓住把柄的迫害七皇子,怕是七皇子在這皇宮之中一點地位也沒了,皇帝對他已經是不聞不問。

突然,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葉初夏快速一把撈過被子,蓋在了卞燁安身上。

門被推開,進來的宮女看到屋裏有人也嚇了一跳,下意識一聲尖叫。

“大膽,你,你躲在這裏幹什麽!”宮女厲聲呵斥,手上端著個藥碗,飄來大青葉的味道。

葉初夏做畏怯狀,小聲答道:“是淑妃娘娘命奴婢來給七皇子送參湯的。”

宮女帶著幾分疑色,看向地上的水盆。

葉初夏連忙道:“剛剛我弄臟了衣袖,怕臟亂的回去惹淑妃娘娘不悅,所以偷偷躲這裏洗洗衣袖。”

說著,還把帶著濕意的袖子擡了起來。

005 夜晚降溫

聞言,宮女打消了疑慮,立馬變了臉色,諂媚的道:“妹妹眼生的緊,模樣倒生的真俊俏,不過也難怪,怕也只有淑妃娘娘身邊的宮女都是這般好看了。”

葉初夏初次見識到宮廷裏阿諛奉承的本領,不僅嘲諷在心,但面上卻依舊膽怯生澀,順著她的話道:“姐姐過譽了,奴婢就是淑妃娘娘身邊最低等的小宮女,出出蠻力跑跑路子。”

宮女聞言,一臉不讚同:“妹妹哪裏話,主子受寵了,下人說話都有底氣,唉,真羨慕妹妹有個好主子。”

“姐姐是哪個宮裏的?”

聞言,宮女一臉不悅的看了眼床榻上的卞燁安,滿臉的不甘心:“就是這和韻齋的,這麽大一個和韻齋,只有我一個宮女伺候著這短命的主子,我的命怎麽那麽苦。”

不顧禍從口出,宮女忍不住的抱怨。

聽聞是和韻齋的宮女,葉初夏心念一動,看了眼宮女手裏的湯藥,問道:“這是……”

宮女一怔,接著做恍然狀,連忙將湯藥倒在了地上,討好的看著葉初夏:“妹妹瞧,七皇子已經服下了藥,妹妹回去稟告淑妃娘娘,請她放心,這七皇子……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宮女湊到葉初夏耳畔,壓低聲音,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臉上還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葉初夏壓制著心底的怒火,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夜晚,葉初夏偷偷溜進了和韻齋,也不怪進來的太容易,和韻齋比那冷宮還要冷清,根本沒有侍衛守著。

潛進卞燁安的房間,果然看到卞燁安還在床上躺著,身上的被子倒是掀開了,大約是卞燁安嫌熱下意識踢開了。

將卞燁安扶起來,葉初夏從腰上解下來一個小水壺,裏面是她回去以後熬的藥,一點一點餵進了卞燁安口中。

又端來幾盆涼水放在了床的周圍降溫,但是情況依然不樂觀,卞燁安依舊渾身燙的嚇人,陷入昏厥。

葉初夏眉頭隆起,像是在思索什麽,過了幾秒,幹脆果斷的將卞燁安抱了起來。

六七歲的孩子,身體卻輕的像羽毛,抱在懷裏,葉初夏能清晰的感覺到卞燁安的一根根骨頭,懷裏的孩子瘦弱的嚇人,也讓葉初夏萌生出心疼。

一路小心的抱著卞燁安回到掖庭宮的小院,葉初夏已經累出了一身細汗。

浴桶裏打上了滿滿的溫水,葉初夏將卞燁安的外衣褪下,瘦骨嶙嶙,脆弱的仿佛一捅就破。

葉初夏一夜未眠,隔斷時間就換一個敷在卞燁安額頭上的毛巾,為其降溫。

也不知是藥對了癥,還是泡澡起了效果,下半夜的時候卞燁安慢慢降了溫,雖仍在發燒,但好在已經可以控制。

天剛蒙蒙亮,還看不清楚道路,葉初夏便將卞燁安偷偷送回了和韻齋。

剛從卞燁安的房間輕步退出來,脖子上猛然一涼,閃著銀光的利劍架在了葉初夏的頸上。

葉初夏僵在原地。

“你是哪個宮裏的宮女,誰指使你帶走七皇子的?究竟有什麽意圖!”嚴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手上一使勁,薄劍染上了紅色。

006 墨老將軍

突然的痛意讓葉初夏猛然皺眉,下一秒卻是用手輕輕撥開了長劍,轉身回看著來人。

“墨老將軍,我不會傷害七皇子的。”葉初夏平靜的開口,眼睛裏波瀾不驚。

來人震驚,眼裏是詫異,下一秒,長劍又架在了葉初夏的頸上:“說!你是誰?如有一句假話,老夫現在就要了你的腦袋!”

看來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這人正是德妃娘娘的父親,卞燁安的外公墨老將軍。

葉初夏不卑不亢的回答:“我叫葉初夏,德妃娘娘是我的恩人,當年答應過德妃娘娘,倘若有天她不在了,我會替她照顧七皇子。”

一番謊話下來,葉初夏眼睛也不眨一下,神情自然,說的是滴水不漏。

墨老將軍手上加重了力氣,明顯不相信葉初夏的話。

葉初夏又道:“墨老將軍可以不信,也可以現在一劍殺了我,但是只要我不死,我會一直守在七皇子身邊的。”

葉初夏這副“我做我的,不在意別人看法”的姿態,不禁讓墨老將軍多了三分遲疑。

“你說德妃娘娘是你的恩人,她於你有什麽恩?”

“救命之恩。”

“何來的救命之恩?”

“無可奉告。”

“你……!”墨老將軍溫怒,但隨即又笑了,將長劍從葉初夏頸上撤下。

“不管你這丫頭說的是真是假,老夫都很欣賞你,遇事不驚,遇人不亂,老夫暫且相信你,但倘若你有別的心思,到時候別怪老夫心狠手辣!”墨老將軍眼神淩冽的看著葉初夏,警告的說出最後一句話。

葉初夏心下松了一口氣,若是墨老將軍死活不信她,不讓她靠近卞燁安,她一時半會兒倒還真沒有什麽法子。

“對了,你今夜帶著七皇子幹什麽去了?”墨老將軍沒有忘記這件事。

葉初夏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微露初角,宮女太監們這個時間怕是已經要起床了。

“墨老將軍,天快亮了,這裏說話多有不妥,我們離開這裏,找個沒人的地方細說如何?”

墨老將軍也考慮到了這一層,點頭答應,但是並未打算離開,推門進了卞燁安的房間:“進來,沒有比這裏更合適的地方了,侍衛不會經過這裏,沒有人會發現。”

葉初夏猶豫一下:“和韻齋不是還有一個宮女在嗎?”

墨老將軍擺擺手,示意她放心進來:“那宮女早就另尋高枝,整日都不呆在和韻齋了,只到了飯時,才會來給七皇子送飯。”

聽出墨老將軍語氣裏的不屑和隱隱的悲涼,葉初夏也是一陣感慨,樹倒猢猻散,德妃娘娘不在了,七皇子又不得寵,這和韻齋的宮女太監們,自然是另覓高枝傍身生存。

這內院高墻裏,日日年年的暗潮湧動,永存人心中的,怕也只有勾心鬥角爭寵算計。

進了房間,墨老將軍走到了床榻前,眼含慈愛的看向卞燁安。

背對著葉初夏說:“說吧,為什麽帶走七皇子一晚?”

葉初夏老實回答:“為七皇子退燒,七皇子高燒不止,再拖下去就算能保住性命,也會燒壞腦袋變成一個癡兒。”

007 護國將軍

聞言,墨老將軍的手撫上卞燁安的額頭,頓時大喜:“燁安的高燒退了不少!”

下意識的,墨老將軍脫口喚出了卞燁安的名字,沒有尊稱七皇子。

再回頭,墨老將軍看向葉初夏的眼神裏,已經少了點戒備。

葉初夏直言問出自己的疑惑:“墨老將軍,既然你知道七皇子生病,為什麽不救他?”

墨老將軍久久無言,長長的一聲嘆息,無奈至極:“我又何嘗不想,可我的一舉一動關系著墨府上下百口人的性命,我……只能暗地裏幫幫他。”

盡管仍有餘言,葉初夏張了張口還是保持了沈默,無聲點了點頭。

“墨老將軍,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葉初夏突然道。

“什麽事情,你說。”

葉初夏走到墨老將軍身邊,看著睡夢中的卞燁安道:“幫我名正言順的留在七皇子身邊。”

墨老將軍稍一思索,轉身看向了葉初夏:“你入了宮籍沒有?”

葉初夏搖頭。

“好,那你先隨我離開,天亮我就去見皇上,然後將你光明正大的送進皇宮,留在七皇子身邊。”墨老將軍道。

“好。”

雖然不知道墨老將軍用什麽理由將自己送到卞燁安的身邊,但結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墨老將軍提著葉初夏,運起輕功,一把年紀了提著葉初夏卻飛檐走壁靈活如燕,借著蒙蒙亮的天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皇宮。

讓葉初夏大大驚嘆了一把,這古人的功夫,當真驚艷至極!

墨老將軍領著葉初夏從後門進了墨府,繞過一片桃樹林,進了墨老將軍的院子,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你老實呆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我現在換身衣服就去見皇上。”墨老將軍叮囑。

葉初夏點頭應下。

墨老將軍走了以後,葉初夏隨手拿一本書打發時間,書寫的隸書讓葉初夏不禁欣喜,本來還擔心看不懂古文,沒想到會是隸書。

這對於從小習行楷、隸書的葉初夏來說,自然是一大好處。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日上三竿,葉初夏看的津津有味間,門外突然傳來男聲:“姑娘,我爹請您去正廳一趟。”

葉初夏一楞,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叫自己的。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青衣公子,衣袂飄飄,面帶微笑的看著葉初夏。

“姑娘,我是墨府的二公子,叫我墨卿就好,隨我來吧。”墨卿笑意然然的溫和開口。

但葉初夏卻倏然驚住,墨卿,他就是墨卿?卞燁安的小舅,大平王朝的護國將軍,沒想到竟如此年輕,外表斯溫如玉。

隨著墨卿來到正廳,就見正廳只有墨老將軍一人,他襲官袍,端坐在上位,檀香太師椅排列兩旁。

“爹,葉姑娘來了。”墨卿恭敬的開口,然後靜靜站到了墨老將軍的一旁。

墨老將軍做了個“請”的手勢:“葉姑娘,坐吧。”

葉初夏倒也不客氣,讓坐就坐,張口開門見山:“墨老將軍,我什麽時候可以進宮?”

聞言,墨老將軍沒有立即回答,抿了一口茶,輕輕品了品,才道:“葉姑娘,老夫能相信你嗎?”

008 初夏姑姑 感謝穿水晶鞋的女巫打賞

說著,看向了葉初夏,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神情,試圖看穿她,但顯然,墨老將軍失望了,葉初夏表情淡淡的一笑。

“我想現在墨老將軍除了相信我,沒有第二個選擇,七皇子身處險境,又年幼不懂自保,他現在唯一的依靠只有墨府而已。”說到這裏,葉初夏看向了墨老將軍,墨老將軍的臉色已經不是很好。

輕笑一聲,葉初夏接著往下說:“可是墨老將軍心系大局,擔心因為庇護七皇子,惹來後宮和皇上的不滿,從而牽連到墨府,於是也只能無可奈何的袖手旁觀,七皇子這次高燒僥幸保住了性命,下次就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麽幸運了,也不知道後宮的娘娘們……還會不會手軟了。”

說到最後,葉初夏的語氣越發輕柔,可墨老將軍的臉色越來越沈,袖子下的雙手緊握成拳,一旁一直不說話的墨卿看向葉初夏,微微挑眉。

畢竟是經歷過南征北戰的墨老將軍,短短片刻,已經平覆了情緒:“你說的沒錯,在這樣下去,七皇子必死無疑,派你到他身邊或許還有轉機,我的確只有這麽一個選擇。”

頓了頓,墨老將軍道:“下午隨我進宮。”

下午未時,葉初夏隨著墨老將軍進了皇宮。

路上,墨老將軍躊躇著開口:“到了皇宮,你就是燁安的親姑姑,燁安和我墨家再無幹系,你可明白?”

葉初夏驚訝的看向墨老將軍,欲說話卻被他阻止:“你聽我說完。”

“這也是皇上允許的,我墨家畢竟在沙場的血雨腥風裏,為大平王朝立下了赫赫戰功,皇上多少都要忌憚些的,現在卿兒還身居要位,是這大平王朝的護國將軍,七皇子又是我外孫,就算我墨府沒有忤逆之心,皇上也不得不防啊,這也是我一直以來不敢正面幫助七皇子的原因,提出將七皇子交予你帶,斷絕與我墨家的關系,也是寬皇上的心,幫了七皇子一把啊。”

葉初夏抿了抿唇,無言點頭,卞燁安以後的路,就需要自己去帶領了。

本以為會去見一見皇上,沒想到墨老將軍直接領著葉初夏來到了和韻齋。

此時卞燁安已經不再昏迷,只是身體還很虛弱,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看到墨老將軍的那一剎那,眼睛一亮,欣喜道:“外公!”

墨老將軍快步上前,將其攬在懷裏:“燁安,可好了一點?”

卞燁安乖巧的點頭。

墨老將軍朝葉初夏招招手,示意她過去:“來,外公給你認識個人,叫初夏姑姑。”

卞燁安看向葉初夏,無措的叫了一聲“外公”,眼裏盡是仿徨。

墨老將軍臉色嚴肅,堅決道:“叫!”

房間氣氛有幾分靜默,卞燁安瞄了一眼葉初夏,垂下了頭,久久,小聲擠出四個字:“初夏姑姑。”

墨老將軍松下了心,將卞燁安推出懷裏,離開了幾步,隔開距離:“七皇子,以後不要再叫我外公,我們就此斷絕關系!”

009 恨意攏心

無視卞燁安震驚的模樣,墨老將軍看著葉初夏,嚴肅認真的道:“葉姑娘,七皇子就交給你了。”

葉初夏點點頭,墨老將軍見她答應,回頭看一眼卞燁安,一狠心連步甩袖離開。

“外公!外公!”沖著墨老將軍的背影,卞燁安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墨老將軍身影一頓,繼而步伐跨的更快,匆匆離開。

卞燁安看向葉初夏的眼裏帶著恨,猛烈直白,不禁讓葉初夏微微嘆息。

“七皇子,以後就是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葉初夏上前,摸上卞燁安的腦袋。

不料卻被他一把打落,小小的卞燁安身體還很虛弱,語氣卻剛烈至極:“滾開!別碰我!”

卞燁安倔強的模樣讓葉初夏輕笑,卞燁安小小年紀處處遭逢打壓陷害,沒想到性格卻沒被磨平,不是懦弱膽怯就好,葉初夏慶幸著。

不顧卞燁安的掙紮,葉初夏強行撫上他的額頭,依舊有些微微的燙,然後又抓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脈。

“我去燒水,一會兒你洗個溫水澡。”

卞燁安卻萬分反感,厭惡的甩開葉初夏的手,低吼:“滾!不用你管!”

低眉看一眼仇視的望著她的卞燁安,葉初夏起身出了房去燒水。

卞燁安倔強的扭過頭,不去看一趟一趟往房裏提熱水的葉初夏,一切準備妥當以後,葉初夏站在門口。

對卞燁安道:“我就在外面,洗好以後你叫我。”

回應她的是卞燁安的一聲冷哼,葉初夏關上房門退了出去,趁著這個空當,將和韻齋逛了一遍,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約莫著卞燁安洗的差不多了,葉初夏回到卞燁安的房間,敲響了門:“七皇子,洗好了嗎?”

如她所料的沒人應答,葉初夏無奈的推門進去,沒成想看到卞燁安衣著完好的在床上躺著,浴桶裏的熱水已經半涼。

葉初夏淡笑著走到卞燁安床前,輕聲開口:“你去洗是不洗?”

卞燁安坐了起來,挺起小身板,仇視的看著葉初夏:“用不著你管!”

這一次,葉初夏是真的笑了,但下一秒,突然將一把卞燁安從床上揪起,粗魯的將他的衣服解開。

卞燁安傻楞住,直到葉初夏將他上衣解開後才反應過來,拼死掙紮,死死抓緊自己的衣衫,小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通紅通紅。

“大膽!你、你滾開……”卞燁安語氣裏已經染上了慌亂,底氣不足的吼。

畢竟還是個六七歲的孩子,卞燁安哪裏抵得過葉初夏,饒是他拼命掙紮,衣衫依然被葉初夏扒了下來。

葉初夏掛著淡笑,抱起一絲不掛的卞燁安,雙手緊緊扣住,朝浴桶走去。

“放開我!你聽、聽到沒,放開我!”小卞燁安雙手雙腳在空中亂撲騰,大力掙紮,但葉初夏不為所動。

“噗通!”一聲,浴桶濺起了水花,卞燁安被葉初夏丟進了浴桶裏。

“咳咳……咳。”卞燁安嗆了幾口水,連連咳嗽。

將小身體躲在水裏,卞燁安雙手護著身體,臉頰緋紅,耳根也染上了紅暈,羞惱的對葉初夏道:“出去!滾出去!”

010 淑妃造訪

葉初夏挑眉看著羞紅臉的小卞燁安,問:“肯洗了?”

“你、無恥!”卞燁安臉頰發燙的沖葉初夏吼。

葉初夏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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