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當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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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太陽一落山,溫度一下就涼了很多。沒有電視和電燈的夜晚,鎮上的人家總是早早吃過晚飯,圍坐在一起烤火。程慧家也是如此,鄭明安懷裏抱著阿念,程慧則拿火鉗撥了撥火堆裏的烤著的紅薯,看看熟沒熟。

這還是程慧上次去看自家田地的時候,發現有一小塊地裏種的紅薯,紅薯藤已經被冰霜凍枯了,下面的紅薯卻長得很是不錯。程慧見著很是高興,除了留些來做種外,其餘的全挖了回去。

紅薯果然產量不錯,不過十丈長寬的地裏,挖出來的紅薯居然有一背簍。程慧把好的選出來放著準備當吃食,壞的或不好的都放到一邊拿來餵小雞。

小雞還是他們不願處一戶姓李的人家那兒買來的,李嫂子大概三十多歲,爽朗愛笑。說起來,這戶人家跟以前工程隊那個李叔還是表兄弟呢。

程慧上次去拜訪的時候,順便問起想買小雞和小豬的問題,李嫂子很是熱情,說小雞她家現在倒是有二十多只,剛孵出來不久。

至於小豬,李嫂子有些為難的告訴程慧,這個季節大概是沒小豬的,得等到過年後,如果程慧實在是想要,她可以幫著問問娘家那邊。程慧謝過她,然後買了十只小雞,還連帶買了一只母雞回來。

雞倒是有了,只是小豬崽卻難買到,想到這事兒程慧就很是憂心。他們剛搬完家,缺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真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還有過冬菜什麽的,樣樣都缺。

這幾天做飯都沒什麽東西下鍋,從鄭家搬走的時候,鄭爹最後拍板分了一口小袋谷子,一小口袋包谷,一塊臘肉和三四顆大白菜給他們。

蔡曉花原本是堅決不同意,但是征地堅持,她沒辦法同意了,但卻要求鄭明安以後都不能提分房子和土地的事。鄭明安也不想多做牽扯,便點頭同意了。

所以他們家現在家裏有的就是那小口袋谷子和包谷的糧食,一塊臘肉和幾顆白菜,其餘就沒了。

這裏安定下來之後,程慧看著那點兒的糧食和菜很發愁,就靠這點兒東西這冬天都沒法過出來了。沒辦法,最後她想著最近的天氣還沒有太冷,估計下雪應該還有大半個月,所以就讓鄭明安幫著在院子裏靠院墻的空地上翻了一小塊出來。

在上面撒了些從娘家帶來的菜籽和蔥蒜籽,又撒了一層厚的草木灰。想著最近早晨的霜也厲害,她又讓鄭明安幫著在四周豎幾個矮木樁,再找些竹條編個稀疏的竹席搭在上面,最後去山上弄些野草搭在竹席上,以免被霜凍到。

弄完這個,程慧心裏也沒什麽底,不知道最後能不能長出來。蔬菜的事告一段落,對於小豬崽的事,程慧也放在心上,不餵頭豬實在是不行,要等開春那就太遲了。

“對了,早上讓你去南生嬸那裏問問有沒有小豬崽,你問了沒,怎麽樣?”程慧從火堆裏掏出個小的紅薯出來,用手捏了捏,感覺已經軟了,想遞給鄭明安,又見他抱著阿念不好剝,只好自己幫他剝皮。

“問了,南生嬸說不好找,她再幫我們問問,明後天給我們信兒。”鄭明安一邊回答程慧,一邊從阿念手裏把自己的手指拿出來。最近長牙的阿念不僅愛流口水還愛咬東西,經常是不管什麽,扯著就往嘴裏塞。

偏別人給她拿了她還不高興,回頭看一眼鄭明安,口裏啊啊的說著話,聽是聽不懂,但大概能知道是不太高興的。

“唔。”程慧沈吟了一下,才又說:“要不我回家問問?現在不養頭豬也不行呀,家裏就只有那麽一小塊臘肉,也要快過年,還得留著過年吃,開春打田栽秧的也沒有,估計只能去買些。現在養的小豬最早也得七八月才能吃,那時估計正好秋收,要是等開春再養,怕是得明年才能吃。”

一說起來真是愁死人,“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話說得真對,現在是樣樣都得操心。把紅薯遞給鄭明安,又從他懷裏把阿念抱過來餵奶,看阿念都開始揉眼打小呵欠了,估計是有些困了。

“你也別太擔心,這臘月份是不好買,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咱們到時候買些就行。你先別急,我明天上山去看看。”鄭明安接過紅薯,先是掰了一小塊餵程慧,又見阿念濕漉漉的望著自己,又弄了一點點給她嘗。

怕阿念積食,也不敢給她吃多了,又怕她看著眼饞,只好自己幾大口的吃掉。阿念吃了一小點兒,大概是覺得挺好吃的,一雙眼睛就這麽望著鄭明安的手,見他幾大口吃掉,看看他的嘴,又看看空空的手,阿念癟著嘴哼哼兩聲往程慧懷裏鉆。

見他們父子倆這樣子,程慧哭笑不得,鄭明安也是覺得好笑,伸手揉揉阿念帶著帽子的頭。

“買肉這兩天也不好買,臨近年關了,肉肯定貴得很。咱們家也沒多少錢了,前面買雜七雜八的東西就花了不少了,還得留著些防急用。而且這雖然取消了肉票沒兩年,但是這肉也不好買吧?”程慧理理阿念被鄭明安弄歪的帽子。

又想起他說的上山,有些疑惑:“你明天要上山去?上山去幹嘛?”

鄭明安撥了撥柴火,又站起身把火堆上面懸空掛著燒水的水爐取下來,才回程慧的話:“咱們家後邊兒這山上有野豬和野兔子,兩三年前,李叔還帶著我們上山去抓過的。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最近這天這麽冷,高山上肯定更冷,這些野豬怕是要下山來,我明兒去看看情況……”

“還是別了吧,野豬那可兇了,你一個人多危險!”程慧聽著就覺得有些心驚肉跳的。她再娘家的時候也餵豬,那豬渾身黑漆漆的也跟野豬差不多,每次餵它的時候它可兇了。要是真野豬,怕是更兇。

鄭明安無奈的笑笑,自他們從鄭家出來,他的笑容倒是慢慢多了起來,要麽是被阿念弄得哭笑不得,要麽就是對著程慧。笑容雖然淺,但是比起一開始的僵臉,那可是好了太多。

“我只是去看情況,又不是直接去逮它們。你別擔心,我挖陷阱,不會就這麽去抓的。”他解釋道,說完,看到程慧懷裏的阿念已經含著奶睡著了,便放緩了聲音說:“阿念睡了,不早了,咱們明天再說。”

程慧低頭一看,果然阿念已經閉著眼睡了,只是睡得還不太熟,嘴裏還一動一動地吸奶,“我先把她抱床上去。”

鄭明安點點頭,趕緊從旁邊拿兩塊專門點火照明的木快點燃,一手拿著在前邊給程慧照亮,一手小心的扶著她。每當有小坎或者是門檻的時候,還小心的提醒她。

把阿念安置好,兩人又出去熄了火,各自洗漱才回來準備睡覺。

程慧躺在裏側,剛閉上眼便感覺有些不對。黑夜裏,鄭明安炙熱的身體貼上來,卻不像以往在身旁躺下,而是直接側身俯在程慧上方。

“媳婦兒。”鄭明安叫了她一聲,聲音低沈而沙啞,滾燙的呼吸打在程慧的臉上,連帶著她的身體也燙了起來。

“嗯?”程慧小聲的應了,身體不自在的動了動,下一刻卻直接被他罩在身下。

鄭明安沒再說話,直接以行動代之,幹燥而熾熱的唇貼上程慧的臉,帶來□□的觸感,接著是濕熱的舌頭,從臉到唇,輾轉吸吮,揉紅那抹薔薇似的唇瓣。

這一個月,除了新婚那幾天兩人親親摸摸之外,之後的日子便是忙得什麽都忘了,因著白天太累,晚上也是一躺在床上就睡著了,也沒時間來做什麽。

所以慢慢地,程慧習慣了身旁有人當暖爐,每晚睡得很熟,但也慢慢地忘了有些沒做的尷尬事情。之前因著新婚而提起的緊張而羞怯的心情,早在忙碌中忘卻,但是今晚,卻又重新被提了起來。

那條討厭的舌頭,不僅在自己的口中到處挑撥,更甚者一路向下,劃過脖頸,躍上玫紅的櫻桃尖端以及那綿軟的雪峰。舌和手的反覆吸吮揉弄,讓程慧的身體癱軟成了春水。

意識混沌迷蒙,一時不知身在何處,耳邊能聽到鼓噪的心跳,一下一下,也能感受彼此的呼吸,急促而暧!昧纏!綿。

情動的兩人,生澀的探索著彼此的身體,在一波又一波湧來的浪潮中,終於找到彼此的港灣。相契和的那一刻,身體的愉悅怎麽也比不上心靈的滿足。

……

剛開葷的男人確實是讓人難以招架,程慧的身體也是久未經人事,這一晚自是痛苦與歡愉相隨。

中途阿念尿床哭的時候,雖然兩人這會兒正好沒做什麽,但程慧還是覺得很是尷尬。鄭明安起來給阿念換了尿布,又把她哄睡。程慧這會兒也是昏昏欲睡,誰知回來的鄭明安興致還高,不肯放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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